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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8    来源:    作者: 点击:4744次

”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第五章第二三三章 朱宣宣和阴三姑约好了,要她在近期内留在苏州,等到过些时日之后,她便会带着她们几位师姐妹一起返回湖广安陆,去拜见王爷和夫人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阴三姑点头道:“谢谢朱少侠” 李强在旁笑道:“这茶叶是贺二姑的师姐,托人从云雾山捎来的,她一向视如珍宝,难得泡给别人喝,这回是沾了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光,老朽才能喝上一杯,便已足慰平生了”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他稍稍一顿,道:“一个人具有三魂七魄,算是活人,死时,七魄先散,三魂继离……” 巫门三女听到这里,突然一起站了起来”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金玄白伸了下手,道:“两位请坐下来,慢慢再谈”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阴三姑耳边听到大街之上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刀光闪烁,人影飞移,竟是一大群的锦衣官差挥动大刀围住了七名身穿采衣白裙,脸上蒙有五色纱巾的女子,正在激战之中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青衣女子道:“要我们投降,可做不到”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金玄白的目光从那些彩衣女子脸上掠过,发现她们都是面目姣好的秀丽女子,而且年纪都还很轻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金玄白身形一动,没等她手掌落下,已一把扣住了她的脉门,道:“想要在我面前自杀?哪有那么的事?” 那个红衣女子只觉全身酸痛,想要提起真气,却是丹田之中一片空荡荡的,显然已被闭了穴道,再也无法出力 昊天道长满脸虔敬之色,道:“无量寿佛,师叔祖的武功修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门祖师爷,令徒孙看了之后,感动莫名,无——量——寿——佛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弯腰拔起插进青石板内的绣春刀,然后把徐行扶了起来,道:“徐力士,多谢你借我此刀,让我能制服魔门余孽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朱宣宣道:“巫门的术法不是很多吗?祢想想看,能不能用个法子,让金大哥改变主意?” 阴三姑苦笑道:“我们的巫术,对付一般人,或许有效,可是无法对付像上仙侯爷那种人……” 她很诚恳地道:“别说他老人家已修成仙业,根本不畏任何的符法、蛊术,单凭他的官威,奴家驱使的任何小鬼,也不敢接近他身边五尺……” 朱宣宣失望地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阴三姑摇头道:“晚上的时候,奴家派出女鬼云真去通知侯爷,回来之后,她便灵气大伤,必须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的供养修练,才会恢复原形,我哪里还敢动这个脑筋?” 她伸了伸舌头,又道:“若是奴家留然从事,只怕项上脑袋不保,甚至连魂魄都无法凝聚……” 朱宣宣叹了口气,颓然道:“这么说来,真的没有法子好想了,真是让人好失望……” 阴三姑道:“法子不是没有,最少也有好几种办法可以用”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阴三姑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金玄白看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朱宣宣一眼,忖道:“难怪她会掉泪,魔门的徒众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的确莫名其妙,也不知犯了什么罪孽,就因为顶着魔门的头衔,便要受到如此欺压,真是……” 他摇了摇头,正想继续着下去,只见阴三姑带着三名白衣女弟子,拿着食盒,从后厅走了出来”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朱宣宣却望着大门,心中直在嘀咕,忖道:“那些月宗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她们若是真的把金大哥当成魔门日宗宗主,爱上了他,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七章第二三八章 大街之上,沿着大棚两侧,燃烧的十几堆纸钱,此刻几乎都已烧尽,余火未熄处,冒起缕缕轻烟,随风四处飘散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他顿了下,道:“若是冲着我师叔祖的面子,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说,更遑论进她们的神坛了!” 李强笑道:“道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何必如此生份呢?说起来,贺神婆她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对不对?” 昊天道长冷哼一声,道:“骗人钱财就是不该!” 李强道:“昊天道长,她们是巫门的神婆,学的就是这一套,还能叫她们怎样?” 他笑了笑,又道:“再说,她这次受到金侯爷之托,找来了两位师妹,拼了老命,布出这个拘魂大阵,也的确有效,可说几乎把那批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到昊天道长面有不豫之色,忙道:“当然,道长倾全力相助,封住了魔门弟子的逃生之路,也是了不起的功劳……” 昊天道长挥了下大袖,笑道:“李施主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完全是看在敝师叔祖的面子,才会挺身而出,助那贺神婆一臂之力,算不得什么功劳……” 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贫道也实在小看了贺神婆,想不到巫门的术法,虽是邪道小术,却也颇具威力,嘿!不过这种拘魂之法,有伤阴德,只怕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李强倒也不很紧张,仗着金玄白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校尉们,仍然留在贺神婆的神坛里,不怕这些不善之客,会对自己如何不利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来人存心挑衅,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白刀子进,红她子出 此人来自江北,本身也是苦力出身,由于胆大,肯拼,讲义气,所以没有二十年的光景,便成为挑夫帮的帮主”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他望了身边的乔英一眼道:“小弟不再跟你绕圈子,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这次乔帮主偕同林帮主带着麾下副帮主,以及各位舵主前来,找到小弟,是为了恳求李兄你能帮他们在神枪霸王金大侠面前缓颊……” 李强一怔,恍然道:“原来乔帮主和林帮主是要找金大侠,可是你们怎么知道老朽认得金大侠?” 霍正刚笑道:“我们打听过了,在整个苏州城里,除了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之外,只有李兄你是唯一能在金大侠面前说得进话的人了”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金玄白一掀门帘,走到厅堂,把蓝衣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竹椅之上,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道:“我并没有动手,她们也不会死”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由于明王之位久悬,无人习得明王的独传绝艺,这江清志练的也是离火神功,于是在一统魔门后,放弃明王这个头衔,自称圣尊,把明教这个名称改为圣门 圣尊江清志挟着蓝党和蓝军的庞大势力,严密的控制着蓬莱、方丈二岛,为了能让圣门有重回中原的机会,他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提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策略,大量吸收岛内年轻才俊,加入蓝党,研习圣门功夫”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侠是否随在你的身后?也请一并进来吧!” 李楚楚听他这么说,脸色乍变,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没关系,来的是自己人”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他见到李楚楚仍然跪在面前,忙道:“李姑娘,祢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 金玄白大袖一拂,真气鼓荡而出,有如一阵微风拂过,落在门扉之上,两扇厅门已悄无声息的掩上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李楚楚误把金玄白所使的第七重九阳神功,当成了圣门久已失传的大日如来神功,有其道理存在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无论这批人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只要口发怨言,或者心怀不满,甚至形成小组织,如果一被南、北二厂查知,立刻予以逮捕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邵元节凛然,道:“此人脸皮之厚,真是不同凡响,呵呵,9这万毒魔功也真是厉害,不知何人所创?” 金玄白道:“李姑娘不是说过,这半册万毒魔经系当年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从高丽国太白山中得到的,可见和高丽有关!”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这种毒功若是任由流传下去,祝害无穷,一定要加以消减!” 邵元节吓了一跳,道:“侯爷,目前当务之急,还是以除去聂人远,救出星宗宗主谢凯为主,海外之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忖道:“这事要跟玉子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能不能把伊贺流的忍者派出去,对付这些风魔流忍者,除此之外,我还得找到七海龙王边大叔,详细了解此事,再做定夺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持有武器,由于没有李强的命令,所以没一个人把兵器收起来,准备随时应付来人的突然出手 李强见到他们走开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对不起,让各位看笑话了!” 漕帮帮主乔英手下有四五千个帮众,根本不会把这种二三百人的小场合放在眼里 像漕帮这样,帮中有六千个帮众,别说站出来了,就是口里说说,也会把这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呆了! 李强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自我安慰,忖道:“老子手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有金大人做我的靠山,我还怕什么?别说漕帮才六千人,就算有六万人又如何?碰到了事情,还不是要找老子帮忙?” 决心念一闪,他胆气大壮,挺了挺,喝道:“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张立夫记得当帮里的弟兄慌慌张张的冲进澡堂时,自己还把他大骂一顿,因为当着林帮主面前,如此失态,有失他张立夫的面子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南七省绿林盟,麾下有一百七十多个大小帮派,以盟主李亮三的武功造诣和盟会之中高手如云来说,还用得着带人赶往一个镖局去会见什么副总镖头吗? 神枪霸王仅是新近成名的武林人物,像这种武林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比黄河里的沙子还要多 别的不谈,单就他分水犀来讲,便是水道上成名的高手,运河两岸的江湖人,几乎无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霍正刚问道:“李兄,这巫门的拘魂大阵,真的能拘人魂魄吗?还是用来拘鬼的?” 李强犹疑了一下,道:“详细的情形,老朽也不完全知道,我也仅是受人之托而已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李强皱了下眉,眼看抬不起张立夫,只得放开手,道:“张兄,请站起来,容老朽想想办法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陈明义再度抱拳行了个礼,守和领着那一百多位弟兄,奔出大厅,忙着搬动叠落在门边两侧的萝筐 可是李楚楚愣了一下后,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圣门的护法长老以及几位令主都曾经研商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邵元节道:“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据贫道的揣测,让那些旗主或圣门先进个人叛离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到权势、利益的诱惑所致,并不能完全归诸于魔音穿脑功”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顺口问道:“这些人又怎会投入帮派之中?难道这么做,较易隐匿身份吗?” 李楚楚道:“他们是第一批从蓬莱返回中原的人,当时距今已有十五六年之久,那时江湖上帮派林立,各方势力拉锯,都在扩大地盘,所以投入帮派比较容易藏身,并且也易于招募徒众,替圣门培植实力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这时,她才充份领略到了一个身为江湖名人的荣耀,也满足了她长久以来的虚荣心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乔英站在大厅里,看着朱宣宣手摇折扇,一脸喜悦的模样,脑海里杂念纷沓,瞬间走神出去,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朱宣宣坐下之后,见到这些帮主们都还是站着,一扬手中折扇,道:“各位请坐,千万别客气”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李英奇走回原位,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将乔英交待的话,和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胡豪等人说了一遍 可是以这种地方势力和官方庞大的势力相较,琼花帮就跟蝼蚁一样,只要扬州知府下令,恐怕他在一日之内,便会落得个帮破人亡的局面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李强暗暗叹了口气,高声把站在街上指挥那些牛鬼蛇神燃烧纸钱的陈明义唤来,吩咐他躲在屋里的角落,只要听到自己大声呼唤,便赶紧进入内室,把乔英等人带着从后门逃走,然后暂时藏在陈屠夫家里,等到天明之后,锦衣卫校尉们撤走之后,再设法把这一伙人带到五湖镖局去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我几位未来的大嫂,你们就可以知道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女侠……” 她当下把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的绰号报了一次,道:“大名鼎鼎的江南女侠和太湖白玉娇龙,岂是小家碧玉可比?她们一定会把这桩事一笑置之 李强见到乔英神色不对,问道:“乔帮主,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是个什么地方?” 乔英讶道:“李兄,难道你没听过这两个地方?当年枪神以一杆七龙枪,打遍北方无敌手,创下七龙山庄,之后,七龙山庄庄主无敌神枪楚天云更是隐然成为北方白道盟主,威名赫赫,至于巨斧山庄嘛,则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中的鬼斧老前辈所创……” 朱宣宣听到这里,觉得不是滋味,道:“乔帮主,你们慢慢谈,我要出去了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李英奇问道:“帮主,朱少侠呢?” 乔英抬起头来道:“朱少侠领着八名官爷出去,说是要叫他们陪霍帮主和冯管事去找车行叫车,马上就会回来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乔英也含笑坐下,开始把马吊牌翻转过来,让图案全数向下,而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也按序坐下 当朱宣宣见到他们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抹了不少炭灰,就像一个个灶神似的,也禁不住笑出声 李强站了起来,问道:“明义,马车找到了?” 陈明义道:“多亏了霍帮主的面子,半夜三更把码头附近的六七家车行都叫开门,拉来了十四辆马车 朱宣宣从远处望去,只见棚内四周黑雾缭绕,雾中飘荡着无数的鬼魂,纷纷投入竖立在板凳上的几面黑旗里,瞬间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乔英、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李强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朱宣宣走了过来,道:“大哥,你不是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吗?怎么又把自己搅和进来了?” 金玄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刚才朱宣宣赶到神坛,提及漕帮帮主等人已经到了李强的堂口,等候自己处理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想到这里,金玄白有些不安,认为李强已经金盆洗手,应该回到湖边水庄去享福才对,却为了自己要擒拿魔门弟子的事,而受到巫门三女之托,趟了这个浑水,帮了这么大忙,把堂口里的人全都动员起来,一直忙到子夜,都还不得闲,可见重仁重义,值得钦佩 可是,这时叫他回头,再改变主意,也无论如何拉不下这张脸,于是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原来的意思,便是希望能藉这桩事,提升五湖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让邓总镖头更露脸,以后的镖局业务发展得更好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李元雷明为魔门蓝党人士,暗地里却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早期的移民中挑出许多年轻人,传以万毒魔功,一面扶植练有魔功之传人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李楚楚把令牌交给金玄白,然后领着那六名女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尤其他曾经亲眼看过余断情施展出“神魔十八斩”的刀法,知道凭着宫里留下的一些典籍手册的记载,这种刀法,乃是历任明教教主所练的刀法”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邵元节笑道:“哈哈!这些丫头不就来了吗?侯爷,看来你也不必动刀了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一发现突然出现大群的衙门差人,全都惊吓不已,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差人分成三列,渐渐远去,这才慢慢的安下心来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他握紧了服部玉子的手,道:“祢曾经称我为少主,也称呼我为夫君,有时又叫我相公,这些称呼都不相同,可是全都是我一个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你本来就是奴家的夫君嘛,我这么称呼你,当然没有错” 服部玉子觉得有些迷惑,反倒弄不清楚他的真意,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刹那间,他外放的神识,立刻回到新月园,回到了小楼里,回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刚一下楼,便看到田中春子手托香腮,坐在楼梯口在发愣” 金玄白问道:“她还在大厅里啊?我过去看看,倒要弄清楚她玩什么花样 三楼的走廊里,站了大约有三十名的锦衣卫校尉,这些带刀侍卫一见到邵元节上楼,齐都躬身向他行礼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此后,他又加封自己为“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蒋弘武径自又搬了张椅子,放在邵元节身边,笑道:“道长不必担心,下官这条手臂并没断,只是关节错开,手骨裂了些许,敷上药膏,休息个半个月,大概就可以好了 他暗忖道:“下回如果碰到了何师兄,倒是要跟他再要一些紫玉膏,免得到时候无药救急 只不过由于药材种类繁多,取得不易,所以华山派极为珍惜,罕得送人,邵元节还是当年追随在华山前代掌门人盛琦的身边,这才拿到了两盒 尤其朱天寿更是吓得面色大变,似乎觉得臧贤的遭遇就是自己将要碰到的遭遇 他盘起了双脚,神色凝肃的听着邵元节叙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歼数百贼众之事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朱天寿道:“你起来吧!赶紧把我交待你的两封旨意拟好……嗯!还是再多拟一份,自即日起,成立内行厂,由司礼太监刘瑾执掌,武威侯金玄白及逍遥侯朱天寿任左右副指挥使,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李承中、李承泰等人,转调内行厂任理刑官,官位各升一级 由于吴氏奇妒,陈马扁畏妻如虎,尤其吴氏练成万毒魔功中的魔音穿脑之术后,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是效其先贤,季常之癖更深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沿途之上,数十名工人,忙碌的把大竹筒和象牙抬着进入园林深处,没有一个人吭声说话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曹大成恭敬地道:“谢侯爷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蒋弘武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商人,阔步走进大厅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他跟那些商贾道:“各位请看,现在从镖局里出来的那两位英雄,都是五湖镖局的名镖师,其中左边那位便是侯七爷,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够到镖局里去参观一下” 侯七看了那些商贾一眼,满脸欣羡地道:“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也托金大人替我引荐了,用不着还在赌场里兼差,赚几个小钱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他一听罗三泰之言,不敢再逞强,道:“罗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朱天寿当场代金玄白答应了下来,在高兴之下,并且还和井六月共一个葫芦,喝了两口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半月园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对于诸葛明来说,官阶大小已无关紧要,主要是所掌控的权力,是否比以前大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然而在闹市之中,这种境界没能守住太久,很快便被远处纷扰的嘈杂声打乱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由于正德皇帝既笃信玄门道家的神通,又深信藏僧所授之欢喜佛大法,可以延年益寿,故此多年以来,那些国师和活佛之间,为了争宠,经常发生暗斗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金玄白早就忘记这桩事了,听他提起,才想到自己果真要他去找周大富,谋一份正当的差事,好好的过日子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王正英受到褒奖,心里十分高兴,却面现惶恐,道:“这是小人份内的事,应该做好才对,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褒奖”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两人谈了一下别后之事,当邓公超获知天刀余断情已在挑战金玄白失败之后,拜在金玄白门下,并且还被收为记名弟子,不禁惊诧不已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噗的一声,他立刻跌落在一张竹椅中”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所以,当沈玉璞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才会怜惜幼儿身世凄凉,于是便要求父亲让自己投入他的门下 就是基于这种观念,枪神、鬼斧才会决定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作未婚妻,甚至连铁冠道长也不惜把自己的外甥女拿出来,许给了金玄白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李亮三一脸错愕,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室内空气骤然灼热起来,一道道的火热气劲外放,吓得他赶紧跃开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那些无头尸体,问道:“李兄,这些人可是你绿林盟的人员?”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否则他们该认识我才对 说起来也很讽刺,黑、白两道都强调一个“义”字,尊崇义薄云天的关圣人,所以大都供奉关云长的神像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邓公超见他说得客气,更加不好意思,唤过女儿,道:“李盟主,这是小女邓韵,远嫁直隶,她的夫婿便是大开碑手丁师兄之子丁锐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身为绿林盟主,李亮三当然知道江湖规矩,在江湖上有一条铁律,那便是尽量不要招惹官府,留下案底,尤其不可和差人为敌,以免牵连他人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进入西厂之后,受到谷大用的重视,将他和田璧双、乐大力、魏子豪三人提为身边四大护卫,赐以外号,称之为四大神将,于是便有了风神之称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们之言有理,于是道:“你们各拿两颗,小心保管,别撞破了伤到自己”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因为金玄白暴怒之际,所产生的那种威力,放眼武当,恐怕连同诸位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会是金玄白的一合之敌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王正英心想五位金夫人何时收了这批武功高强的女护卫?莫非全都是什么内行厂里调出来的人员,负责维护她们安全的? 大轿抬到了得月楼门口,王正英抢先一步上前,躬着身子等候,只见一名红衣女护卫掀起轿上软帘,露出一张艳丽夺目的花容 王正英的眼睛都几乎看直了,忖道:“金侯爷何时又找了这两个双胞胎美女?这么一来,岂不是娶了十几个妻妾?” 他也认不出谁是正室,谁是小妾,全都当成金夫人看待,躬身哈腰的站在得月楼大门,目不斜视的等着那些美女走进得月楼里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王正英脚下一顿,只见曹大成眉飞色舞的道:“我刚叫工匠精工做好的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万千,堪称前所未有的赌具,既可怡情养性,又可陶冶身心,定能流传千古 王正英眨了下眼睛,仔细看清楚,才发现那个白衣怪人不是用双脚行走,而是拄着两根拐杖走路,那连绵的金属敲击声,正是通体泛现黄光的铜拐杖落地时的声响 “咦!怎么我在五湖镖局里没见过这两个人?莫非他们不是和湖广七虎一伙的?” 王正英仔细的想了下,发现自己早上接到密报时,里面并没有包括这两个怪人,看来这两人不是和绿林盟主李亮三一起来苏州的 他在思忖之际,罗三泰从柜台旁蹿了出来,低声问道:“王头儿,这些人……” 王正英一把将罗三泰拉出大门,低声警告道:“这批人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侯爷护卫,或许都是内行厂的番子,你没看到个个都是杀气这么重?记住,小心说话” 王正英挥了挥手,罗三泰不再多言,快步奔去,迎向官轿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王正英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会当场晕倒 不过这些人都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像两位侯爷以及国师们,并没有乘坐驿舟,而是坐上漕帮的三桅大楼船 二楼之上,纵然有官、商、黑、白等复杂人物,喝酒喝到酣畅之处,竟然完全打成一片,不分彼此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她眼看金玄白凌空而来,轻叱一声,大袖急拂,一股狂飚涌出,恍如怒潮奔腾,向着仍然身在空中的金玄白攻到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白发道姑霍然色变,道:“你……” 金玄白道:“天下何谓正邪?存心不正,就算出身正派,也是邪恶之徒,否则就算陷身绿林,也是正人君子!” 井六月忍不住道:“说得好!” 这时,那七海龙王属下的四大龙使已从邻船跃了过来,他们眼看这种情形,全都一怔”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是以成洛君脸色一变,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刹那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摸不清楚为何老服部半藏的女儿,会来到了大明皇朝,并且还和齐冰儿坐在同一条船上,而且那条大楼船还是漕帮帮主的座船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四大龙使这时已知道金玄白是朝廷的侯爷,并且还是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弟子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成洛君一想到这里,只觉得热泪盈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些人都只是凶悍的海盗,纵然武功修为算得上一般的高手,可是目光浅短,见识不够,何曾见过这种有如魔术的御器之术?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王令飞回金玄白手中,全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木头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白发道姑颓然道:“祢这傻孩子,明知他已有几房妻室,怎么偏偏要挤进去?将来不知要受多少罪,祢知道吗?” 何玉馥道:“娘!孩儿愿意,无论受多大罪,都比爹一颗心不在娘身上要来得强……” 她说了这句话,只见白发道姑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眼中泛出柔光,不禁心中忐忑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是以她一见金玄白以御器的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并且可凭着真气远达三丈开外,立刻便知道双方内力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至于守在第二道关卡的则是一群身躯矮短,却个个剽悍的黑衣人,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站在两座酒楼的门外守卫,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大街上的路人,望之让人生畏” 他把话说完,抱了抱拳,道:“陈大捕头,小人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那些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当下便有两人转身奔向悦宾楼,其他的人则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路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JZ※※※那些站在悦宾楼门口的黑衣忍者,都还没适应自己在角色上的转换,见到差人们拿出武器,全都本能的要拔出忍者刀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想到这,七喜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了无生趣,「而小贱人又不渡A片来给我看,害我好无聊」杨舜堂当下便做了决定,「把车开过去   「妳问我老板吧!我老板人在后头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桃园一带,槟榔西施林立,而她的业绩依旧能拔得头筹的原因   他有一双深邃却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冷峻的脸像是刀削的线条,一笔一划都写冷硬   「妳要多少?」他反问她,目光不再色迷迷的盯着她的双腿,反倒直视她清澄雪亮的大眼睛亲欣告诉自己   「是吗?」就一千?她未免太客气了一点,他原本以为她的胃口还要再大一些」   「他要娶我?!」   「怎么,姊,妳不知道吗?」   亲欣摇头   是的,上头刊着她即将嫁进豪门的讯息,可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晓   她的心顿时满满的全是暖意,在那一刻,她打从心底愿意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亲欣被他好看的桃花眼给勾去了魂魄刘衣纯是媒体界的新宠儿,不只家世好,人长得甜美又漂亮……但杨先生说,他不要那位天之骄女,他只要她……   「嫁给我好吗?亲欣   那个混小子真的娶了那个登不上枱面的槟榔西施,他让他沦为社交圈茶余饭后的笑柄,害他现在连家门都不好意思跨出一步自从杨老太太过世之后,那个小教堂就一直闲置着,直到今天才得以重见天日   他的手在她头昏之际,摸进她的底裤里……   「不!」他碰到她的小核了!她的身子马上缩了起来   好难过……她的身体不安地蠕动着   「嘘!」他咬住她的耳垂,叫她小声点,别抵抗,「这样很好玩的」他修长的手指描绘着她的私密花园,她的水多得出乎他想像,他的手指拨开她粉嫩的花瓣,看到藏匿在里头的小珍珠,它怯怯地躲在里头,像个宝贝似的被保护得好好的   「你……你在做什么?」亲欣看不到,只能问,但问了也没用,因为他什么也不告诉她,所有的事只能任由她自己去想像、去感觉,像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私处一阵湿热,有个暖暖软软的东西欺上它,那触感像是……   天哪!   她捂住了口,才不至于尖叫出来   饶了她吧!她……她不要玩了……呜呜呜……   「你不喜欢这样?」   她慌乱地摇头   难以想像她竟是清纯的女人   她清澄且一味相信他的目光令他瞬间有了怒气,因为她不该如此清纯才是   「是」   亲欣讶然地抬起头来」   「对了,我今天想回家一趟」   「做什么?」   「我的衣服都放在家里,一件也没带来   这些衣服都好清凉、好露!   「这……是你买给我穿的?」   「是,怎么,你不喜欢吗?」   亲欣当然不喜欢,但是他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害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她受够了那些露肉的衣服   「你……喜欢我穿这些衣服?」亲欣不安地抬起脸来望着他,他真的喜欢自己的老婆穿成这副德行吗?   「是呀!你穿起来很美,看起来既年轻又有活力   她一穿上,他就笑了」亲欣害羞地拉了拉裙子   「你们看到没有,今天太太穿那什么衣服?一条裙子几乎包不住屁股,吓死人了,她还以为自己还在卖槟榔吗?她穿成那样,想勾引谁啊?」   「勾引少爷啊!」   「少爷爱那一套?」   「要不然咧?少爷干嘛娶个卖槟榔的回家?拜托,听说她连国中都没毕业耶!少爷要不是看上她的美色、看上她魔鬼的身材,怎么会娶她回家!啧!连我这个帮佣的,都还有高职毕业耶!」讲话的人说话酸不溜丢的,口气充满了鄙夷的味道」噢!光是一想到,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生不如死,好痛苦喔!   「你们说,少爷怎么不叫太太检点些?」   「搞不好少爷就爱那一套   看到她,亲欣急忙地把眼泪抹去   对于这一点,亲欣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快速的收拾好难过的情绪,迎向佣人   「那么,老爷在哪?」   「在书房   亲欣决定靠自己」她怯怯地叫了声,「听说您找我?」   杨老先生原本在逗弄他养在笼里的金丝雀,听到亲欣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没想到他一看见她,脸就垮了下来   「你在家里穿成这个样子!」杨老先生的脸上明摆着不能苟同,「你穿这样像是在赚皮肉钱的妓女,你晓不晓得?你说,要是家里临时来了客人,你这副模样让人瞧了,旁人会怎么想?」   杨老先生说得很直接,让亲欣难过地咽了咽口水   「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有?」   「还没   亲欣连忙拿手抹泪   「懂就出去吧!别净杵在这里,让人看了心烦   他对这个结局再快意不过了,倒是对于她的退缩满不满的」   「是吗?那么明天就去上班吧!有事忙,你就不无聊了」   上班!喔!不,她不能去上班,因为今天早上公公才警告过她,不准她出去抛头露面、不准她丢杨家的脸,所以她急急忙忙的摇头说:「我想我还是不要出去上班好了过几天就会习惯了她甚至告诉自己可以的,她不怕别人怎么看待她、怎么羞辱她,因为只要他爱她,那么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挺过去,所以她不怕,因为她的身边自始至终部有他在   她怎么可以不出去工作!怎么可以关在家里!她不出去抛头露面,如何让老头子气死?   「唔……舜堂,你吻痛我了   他咬伤她了!   「对不起,我吻得太过火了,谁教你是那么的可人、那么的甜美呢?痛不痛?」他蹲在她跟前,关心她的嘴伤   虽说他有他的理由,但亲欣还是觉得很怪   「完了!她好像误会了!」亲欣脸色都白了,在这个节骨眼,她可再也禁不起任何的闲言闲语」   「是吗?」那他刚刚干嘛找到女厕去?这个人真是居心叵测你不识字吧!所以没看到那些报章杂志是怎么写你的!」   他说完,手劲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娇美的身子抵在他结实的身体上   「我不要了……」他那么大,她根本办不到   她的胸围真可观,他蒲扇似的大手竟包不住她的丰满!难怪她有本钱去勾引别的男人   「你的软穴根本爱死了我的小弟弟,根本不让它走,你看到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明明很放荡,就别在我面前假清纯」   「不!」她死也不要承认,她明明不是!   「不要?那么就别怪我逼你说出真相   「怎么样?」他的脚背在她花唇间来来回回,她湿淋淋的汁液弄得他整个脚背全是她的津液」   「如果我父亲骂你呢?」   「我不会理他   她这个做法算是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吧!   再一次听见下人间的耳语,亲欣的心境已跟半年前大不相同   「我们家也有第一乐章,你知道吗?」她如果真想要喝,大可在家里喝,不必出去跟那些……那些该死的牛郎喝   她不要,硬赖著」   「不,不要!」他走开、滚远一点   他的男性欲望一下子就被她迷人的身体挑惹了起来   她如此放浪的姿态,有几个男人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欲望,不被她引诱,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摆出这种撩人又淫荡的模样,他胸口鼓动著前所未有的怒气,恨不得把那些所有见过她媚态的男人眼珠子一颗颗地挖出来」亲欣晃动著双乳,说著下流的话,但,很可耻的,她竟然发现当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时,她的身体依旧有反应,她的身下流著羞耻的汁液,为他的视线而动情著」   「你说得好像我被人吃豆腐有多委屈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很ENJOY被人吃豆腐的感觉?」   她在故意贬低自己,把自己塑造出一个放浪的形象,杨舜堂感觉得出来,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还在气他当初拿她当幌子来气他父亲是不是?   「你到底离不离婚?」   「不离」   他说不出那个恶心巴啦的字,要他说爱,倒不如叫他去死!   杨舜堂是这样想啦!但亲欣却不知道他的心思,只知道他的答案令人心寒!   还没厌倦……不是因为爱,而是还没厌倦!   看吧!她果真很傻,都什么时候了,还对他有所期待,正因为如此,她更必须要离开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在外头的所作所为,你只是想囚著我,不让我自由   「我劝你不要,因为他们两个若出去工作,也只会一天到晚惹麻烦,届时你工作不稳定,还要替他们收拾残局,你的日子只会比以前过得更凄惨」   「唔……」的确,这些她也很讨厌,她从以前就不喜欢妈妈一天到晚拉著她逛百货公司,更何况他是个大男人,一定更讨厌别人占用他宝贵的时间,「还有呢?」   「我讨厌主动的女人」亲欣收起本子,她知道该怎么做了,从明天开始,她就开始学他讨厌的女人那样烦著他、缠著他,看他还能不能说他对她还不厌倦」   「为什么?」   「因为你没预约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认识董事长夫人,也没见过董事长夫人的长相,如果这个低俗的女人真的是董事长夫人,而她却怀疑她,岂不是跟自己的工作过不去!   「只是我仍需要通报一声,请您等等」只是没想到那种女人的身分竟强过她不知道几百倍,想著,心里就不太舒坦,「现在该怎么办呢?我该通知董事长吗?」   「董事长那边我会去讲,你带著夫人到董事长办公室吧!」至於老板要不要陪老婆去逛街、看电影,那就是老板的家务事了,他们这些外人没有置喙的余地」她气呼呼的回他,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有多可爱吧!   杨舜堂的心放柔了一大半,他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逗著他小妻子玩的感觉,「那你需不需要钱?」   「什么钱?」   「玩男人总是需要钱的吧!」   亲欣一听,脸都绿了   「多少?」   「两百万」   她母亲的表情可骄傲的哩!但现在亲欣哪有时间管什么转让不转让的,她现在比较在乎的是这张支票该怎么处理?   「它没有用了吗?」   「怎么会没用?只要这张支票存入你的帐户,就是白花花的钞票」她好久没逛百货公司了,出去走走也好,更何况跟女儿出去,女儿会出钱」淑圆知道亲欣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所以刻意把亲欣拉到一旁,两个人交头接耳的」总之,亲欣就是不信杨舜堂爱她,尤其他最爱搞那套痴情把戏,当初她不也就是这样被他骗得团团转,真的相信他会为了她,跟他父亲反目成仇,没想到她只是他用来气他父亲的一颗棋」但是他们家的太太这个时间还能上哪去?还不是七早八早的就去泡牛郎店,寻欢作乐,少爷不会都没看报纸,不知道太太在外头的行为吧!   「我知道了」阿BEN喜孜孜的站起来,转头又加了个但书,「但是我只能送你到老板办公室门口,不能陪你进去   那个声音怪怪的,像是憋著嗓音在讲话   那手劲完全不像是那个死胖子该有的速度跟反应,亲欣这才抬起头面对那个恶心的男人   「是你!」杨舜堂、她的丈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当然在这里他说这些恶心的话想骗谁啊?   说什么买下夜店,他比较心安!拜托,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想想看,如果她成了老板太太,谁还敢接近她啊!   「你存心想破坏我的夜生活」   他有病啊!什么咬一口……哎呀!他真的咬了!   「你干嘛!很痛耶!」她气呼呼的想捶死他   「嘘!」他捂住了她的嘴,「你不该叫得这么大声的   「怎么,不叫了?」   他邪恶的手指再进去一点点,掏弄得她气喘休休,但她却咬著用手握成的拳头,半点声音也不敢叫出来,因为她的叫声会引来阿BEN,而如果让阿BEN看到她正被他欺负著,她倒不如死了算了」   「我从头到尾只做错过一件事」   「那就把那件事说来听听吧!」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骄傲的男人肯低头跟她认错」   「懒得理你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笨蛋!你傻笑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快收起你的愚蠢笑容!他的脑袋里不停地怒吼着,你的自制力睡着了吗?你最得意的冷酷傲慢表情又飞到哪儿去了? 然后,聂柏凯惊恐地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脑袋里的想法有部分──不是全部──还是他自己的以外,其他全显而易见的都变成一只发情的公狗了!还好,他自我解嘲着,他尚未爬到会议桌上仰首嚎叫 “你真是个好人!总裁,”果果一脸的崇敬与感激,“你是第一个在我闯祸之后还能如此体谅我的人,”她叹息似的再重复一次”说完就开门跑出去了“虽然他从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欧美的皇族贵胃、下至一般凡女俗妇,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不过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 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正常,直到……他不禁回忆起那双小手所带给他的战栗感,为它的抚触所引起的那股撕裂全身、旋风般的欲望而惊愕不已他这一生中还未经历过道种事,他觉得自己像着了火,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当她终于恢复正常呼吸时,愕然的发现自己正舒适他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可以很清楚的闻嗅到背后男人带有清淡古龙水香味的纯男性体味他要她,就是这样 几时开始那不就都便宜了那些餐厅侍者?不如装到她的肚子里岂不更好? 果果看看自己餐盘里剩下的红萝卜、玉米、鳕鱼排和小面包,再望望聂柏凯几乎没动过的能虾,她猛吞一口口水“总裁?你确定说的是……我们总裁?” “是啊……不是吗?”果果被问得开始有点不确定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 众人面面相觑,是谁说的,傻人有傻福? 龙虾大餐之后是牛排大餐,聂柏凯从不黄牛,他不断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找果果上顶楼,招待她用餐,请她吃她最喜欢的雪舫蛋糕,甚至陪她玩电脑游戏,生鱼寿司更是他以加班为由亲自带她出去吃的”果呆低头故做深思状,“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十分喔 “真想见见他“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果果眨眨眼,掏掏耳朵 回程的飞机上,困倦的果果倚偎在聂柏凯的怀里熟睡,唇角犹带着一抹快乐满足的笑容” 聂柏凯捏捏她的鼻子,“话都是你在说 为什么?高高在上、得天独厚地拥有上天赐予一切优厚条件的他,男人崇拜的偶像、女人私心恋慕的梦中情人,为什么会看上平凡如她的女孩子?灰姑娘不是童话故事中才有的吗? 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突然清醒,发觉他只是一时的迷惑,或是短暂地好奇使然,于是她便得戏终下台一鞠躬”马嘉嘉不以为然地说道”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跩起来了!”卫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她怯怯地转头,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光裸的硕长身躯有如阿波罗神祇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 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 “嗯?”任父的目光随意的绕了她一圈又转回电视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汤喝” “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 任圆圆还想开口,果果已然站起来双手抱拳“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 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搂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 果果微笑不语“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中午继续”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又是一片笑闹声 取笑一阵,马嘉嘉回到正题“我想你去问迷糊蛋比较实在,她……嗯,她特别”研究“过我的身体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果果吁了口气 “再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蓦地从果果左右两边伸出,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电脑萤幕便开始慢慢地由杂乱无章的乱码回复为正常的规格形式 “你的作业是什么?” “这个“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她喃喃抱怨道“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高瘦斯文的文军首先向前一步自我介绍 聂柏凯伸手与他相握“有舆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你追马嘉嘉多久了?” 高大魁梧、标准运动员身材的袁恩鹰苦笑道:“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四年了 “没有就好”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任圆圆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自己会有法子的,我只是尽量不想去用那个不到最后关头不得使用的办法而已,否则啊,嘿,嘿,到时候整个杂志杜都要翻天喽”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沉云开口道鲜,少见叫鲜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 “哼!说什么风凉话,谁不知道你的新闻都是怎么来的,还不都靠床上功夫得来的“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 哈!连生气都娇滴滴的,难怪人家会把新闻都塞到她的三角裤里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 “老总!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 “看在老总的面子上,好吧,叫她好好跟我道个歉,请我吃个下午茶,事情就可以了了 “好,好,哈哈!”总编辑仍在笑“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我们已经订婚那么久了,怎么现在……” “订婚?”他嗤笑一声“我绝不会和你结婚,你放弃吧” “不,杰斯,我不走,”珊蒂哭泣着说道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 “嗄?”果果更是茫然不知所以 “聂先生”:“我不懂!”勒蒂固执地摇着头” “她是谁?”珊蒂尖锐地质问着”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杰斯,她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 “她不配!”聂柏凯陡地目露凶猛狂野的光芒注视着畏缩退却的玛兰,“从二十四年前的那一个午后开始,我就不再承认她是我母亲了!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相,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厌恶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 聂柏凯阖着双眸娓娓述说:“所以,他开创了硕威;风帮有的是钱和势,再加上父亲的精明才干,不管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年之后,硕威就成为全台湾最大的集团,再过三年,硕威之名,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赚钱的行业,硕威必定插上一脚且稳赚不赔,生意遍布全亚洲“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干脆” “还有我“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 走在最后面的任圆圆回头一看,主角怎么还在发愣,只好回头去拉着茫茫然的准爸爸一起走,还边调侃道:“还在等什么?要等孩子落地再抱着娃娃结婚吗?” “大哥,有人出高价要你的人头,是个金发外国人“他似乎很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在全省各地重金寻找敢动风帮的人,虽然不需要担心有人为所动,但仍需防备,尤其听说那个外国人本身也从外国带来一些人手,其中还包括有专业杀手在内” “仇怨?”聂柏凯再度陷人沉思之中良久,才又开口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 那天从公证处出来之后,柏凯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妇产科检查,结果想当然耳,三个月了,恐怕是第一次就有了,预产期在九月初 “我会想办法,喝点酒让脸色红润一点什么的,你还是先让我休息一下,好养足精神麻付小苹果”果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果果回道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豹风组,是吗?有带头的吗?有的话,立刻明他来见我” “是吗?”果果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呜──呜──你欺负我,呜──你欺负我,呜──”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叹了一声 这当然引起里奥的勃然狂怒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 终于完事了!她吁了口气,缓缓收回张开的双眸,望着里奥冷着一张原该是英俊的,此时却是邪恶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然后照往例地,他的嘴又开始快速地开阖着 果果挑挑右眉 感受到果果的敌意,玛兰苦涩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都告诉你了?” 果果沉默不语地坐下,雪豹适时地端来两杯果汁后又退下“他的伤势不轻,一抢离心脏只有一公分,一枪穿过左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 “还好“大哥,有事吩咐?” “银龙,叫飞鹰带鹰风组人员到淡水梭巡,任何外国人的形迹皆要回报,你负责他们回报后的过滤,有问题的再交由月貂去彻底查查” “是,大哥“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 “喔”唐尼揉揉她的头发这是其二以他的倔强自负,自然不允许自己有长时间的软弱模样”“然后呢?” “蓝眼 聂柏凯挑挑眉,“报告完毕?你干么?小学生作报告啊?”他撇撇嘴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鸷又严酷,双眸森冷得几乎结冰”莉莉嗫嚅地说道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然后聂柏凯做出一件会令他在事后懊悔得极胸顿足的糗事,他满脸惶然无助地向金龙、石虎求援 “我……嗯……”聂柏凯忙乱地扫规四周,在看到双胞胎时双眸一亮” “喔,是二嫂,难怪你那么怕她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唐尼接口道 “我可舍不得让你的双手染上血迹,”聂柏凯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一下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 第八章 “你出卖我!”阴恻恻的声音今人毛骨悚然 聂柏凯缩缩脖子唐尼与莉莉暗自偷笑“聂柏凯” “老天,柏凯,还好是你接的” 唐尼和莉莉同时惊呼出声”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你最近的亲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接掌你所有的一切?” “我懂了,所以你才要……”聂柏凯瞄一眼果果“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 聂柏凯深探望一眼唐尼选择他?” 唐尼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看莉莉,她坚定的点点头” “大哥!”唐尼颓然地放下话筒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 “怎么样?怎么样?”莉莉好奇死了! “结果当然是……”“唉!又在刨我的底了”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苏天翔嗤一声道”冰冷的声音接道 “天!别跑,小心宝宝哪!”聂柏凯急忙上前拦住果果都未婚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但是你也要帮我作为回报,如何?” 她眨了眨眼,开始集中注意力在他所说的话上”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我想杀他也是为了可以继承他的财产,如果他直接过给我,就不需要杀他了” “你真的不会杀他?”珊蒂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想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你想作什么?” “玛兰夫人要我来告诉你里奥的行踪,但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们最好换个地方再说 里奥阴恻恻地看了玛兰许久,不发一语,冷哼一声出门并落了锁 玛兰转身双手握住果果双肩,担忧关心地上上下下左瞧瞧右看看” “掩牛风组也就位 风帮首次如此大规模出动,说是大规模并不是意味人手众多,而是风帮行动组的精英组长全都出动了,虽然每一组只各自带了十个人手,但都是精挑细选的上上人选 聂柏凯仍然沉默着”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 “大哥,穿上防弹衣吧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他两手紧紧搂抱着唐尼和莉莉轻声在他们耳边细语 父亲教他作业、教他练武,和他到动物园野餐,带他视察分公司,到风帮开会……他的唇角愉悦的扬起 近距离的一枪使得聂柏凯往后飞跌而出,仰躺在尖锐的石砾上,他吃力地想撑起上身,却无能为力 “他现在暂时靠维生系统维持生命,再来……”医生无能为力地摇摇头 莉莉及时扶住她“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不,他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如果是我,我就会” 里奥嗤声说道:“我管你那么多!放了我!如果父亲在世,他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别忘了,父亲是你最爱的人哪!” 玛兰泪眼望着他摇摇头“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直到你醒来,第一眼,你看到的一定会是我,我保证!” 保证!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聂柏凯突然听到了声音,一个熟悉令人留恋不拾的声音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 “我知道,我知道 果果又皱皱眉“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你认为呢?”她反问道”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小苹果,不用跟着我来做复健了,太辛苦了“哪会?” “嗯,是不会……”她咧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 玛兰陪保罗和同样挺着肚子的珊蒂坐在大会客室裹等待”保罗轻呼 保罗一惊忙叱道:“珊蒂,你不要乱说!” 聂柏凯摇摇头“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 他原谅她了,是吗?他原谅她了!蓦地,她开始抱头痛哭” 聂柏凯看看玛兰,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莉莉也是,唐尼也没两样” “真的?”丽丝眨眨眼“我们都会陪你,如何?” 聂柏凯也同样环视周围的亲人,每个人都鼓励地对他点点头虽然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亲人,但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他只是当作没有他们的存在而已,为什度里奥却是如此的痛恨他呢? 里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仿佛此举便能满足他一些虚荣心”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这同样也是任家的大事,因为这是任家首次将要有孙字辈的出现 而果果呢,她从头到尾不声不言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你告诉她了吗?” 马嘉嘉摇头”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把你老公带来我们的摊位 “大帅哥,笑一个嘛   “是的”   她吃惊的表情,令男人凝敛的黑眉舒展了开,他微微一笑,“难道,说气不乙才是你想要的答案?”   女人摇摇头“洗干净后再还你”   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   好高傲的保镖!楚穠恼怒地看着阎映澍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   他一向钦佩说得到做得到的人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荧幕上,枯瘦病老的至亲,忍着病痛切切关心她的未来   即使看过无数遍,荧幕上衰弱的爷爷,仍让楚穠心痛地模糊了视线   那一年,陆哲风赴美读书,楚穠以为,他们爱得那样深、相知相恋的爱情绝对经得起相隔两地的考验,于是,她放心放他单飞,因为,真正的爱情不在:朝朝暮暮,她和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我真不孝   她不要再继续孤单下去,她想要一个自己的骨肉,想要一个宝宝来疼爱,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可以实现!   “我没有不愿意   第二章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阎映澎居然拒绝金钱,而以上床为条件?   哼2以进为退,以为她不敢答应吗?最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说她还爱着陆哲风,说她不可能再跟陆哲风以外的异性发生关系这辈子,她只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   肌肤贴着肌肤,心映着心,爱呼应着爱,心灵与身体结合成一体……想起陆哲风,楚穠的心蓦然一痛,她闭上眼睛,秀眉打了深摺   “好吧……”楚穠轻声应允,开始觉得尴尬,奇怪,刚刚强势剥掉他衣服时,她也没这么不安啊!   阎映澍深深看了楚穠一眼,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衣扣,当他剥掉她的上衣后,红霞终于扑上她的脸   她的脑子糊成一团,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记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是了,她的保镖,这个跟在她身边三年的男人,虽然看起来高傲,对她却一向无微不至、照顾有加,甚至还答应了她无理的要求   “今晚到底做不做?”她渐渐相信他的解释,他倒不耐了他恶声恶气地说:“拖拖拉拉、没有决心,这种性格的领导者早晚弄垮楚氏   阎映澍笑笑摸摸妹妹的发顶”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   “是吗?”阎映泱不信   就算楚穠忘不了陆哲风,他还是希望能守护她;就算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只要能让她过得舒适一点点、快乐一点点,留在她身边就值得了   “拿着!”   进了百货公司,狂买猛刷的楚穠将战利品统统扔给阎映澍多久没见面了?三年了吗?楚穠想着,心中又涩又苦“你们慢慢逛,下午我还有个会要开,得回公司去了,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吧!”   楚穠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用这样开朗的态度面对陆哲风   “再见楚穠叹了口气,回过头   她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下,脑中却浮现陆哲风的面容……   “拿进你的房间吗7?”   不一会儿,阎映澍提着购物的战利品进门   “不!”她挣扎着,不能面对这个事实”   她真的伤不了他吗?楚穠望着阎映澍,理智摇晃了傻瓜,她一定要这么为别人设想吗?   不但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如此,连对护卫她人身安全的下属也一样,她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着想呢?   “你绝对伤害不了我   他俯头吻上她滑嫩细白的肌肤,吻她的肩膀,吻她的脖子,然后,坚毅的唇来到她的胸前,含住其中一个乳尖,深深地、反覆地品尝她   “嗯……”难以抑制的欢愉逸出楚穠的唇   他给予她的前戏好长好长,当他强壮的身体覆上她时,她才发觉他一直在取悦她、照顾她,至于他自己的感觉,一点都没关照到之前几次做爱,她总是很被动,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的脸   “嗯!”她抬头望他,轻轻地应允,粉颊飞红   “你呢?还好吗?”她的厌觉才是他想知道的   当她威受到他火热的亢奋抵着她的腹部时,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你都不会累吗?”   昨夜他们做了那么多次,几乎没睡什么觉,短短时间内,他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对她有“反应”?   但楚穠的疑惑,在阎映澍点燃她的情欲、进入她体内时,消失无踪……   当强烈的欢偷席卷她,她忍不住又咬了他坚硬的肩膀,极度的羞赧,让她对他的深深歉意更加深了一层   赴试时她才知道这个饭碗有好多人争取,本来她以为自己大概录取无望,岂料竟收到录取通知,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可是又高兴又骄傲呢!   “啊,董事长,我是秘书室的新人,以后请多多照顾了”楚穠笑答   几件男性衬衫、长裤,占据了衣物间的一隅   经过那个激情的夜晚,阎映澍留在楚宅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楚穠挪了些空间让他放衣服突然说:“泱泱邀请我去你家玩喔!”   “泱泱?”她也唤小妹小名?她们两人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   “不能叫泱泱吗?’楚穠皱眉,“她好活泼好贴心,我也很想有这样的妹妹耶!”她是独生女,没有手足陪她成长,泱泱这么讨人欢喜,她不能拿她当妹妹疼吗?   “当然可以,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你想叫什么都行”   他轻轻拥住她,温柔地说:“你将会是我最重要的贵客   “对不起,临时来访,打扰了   结果,好半晌后,姜心芸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光是盯着楚穠看,一句话也不说   “上次听哲风说你们回台北度假,玩得还开心吧?”楚穠被看得不自在,随口提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如果,恋爱初期的过程甜得令人羡慕,恋爱中期、后期的知心与相依相偎,就浓得令人嫉妒了!姜心芸在看过丈夫赴美读书前的那段不舍心情后,更明了他们的爱有多深   “我和哲风缘分早已尽了,至于你们的未来,很抱歉,我没有立场表示什么   勾起虚弱的嘴角,楚穠自嘲地笑了笑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   “你选当他带她来到乌来,她又多了解了他一点   “你看,可以看见南势溪耶!”楚穠发现一边享用温泉还能一边欣赏美景,她指着美景赞叹连连   正在她体会着被这样轻唤的同时,一个亲吻贴上了她的唇,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热情   “谢谢”他吸口气,为女性散发出的幽香深深着迷   灵活的舌尖先是在开口处舔了一圈,探索她美妙的皱褶,然后,在感受到她脆弱女性的颤抖时,热情地将舌头戳入她的体内臀部随着他热情的戳刺移动,难忍的娇吟逸出,“啊……”   她甜美的轻吟蛊惑了他,他更卖力地在她窄紧的甬道内冲刺,撩拨她、占有她,直到花心沁出湿润甜美的津液,仍不停止攻势   她喘息、呻吟着,他沉重有力的撞击引燃她所有性感的知觉,她想开口唤他,但狂猛的高潮令她语不成句“我不要爱上你!不要   爱人的滋味很甜,可是,恋爱的结局往往令人心碎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她止不住的泪,让阎映澍心疼极了   “我爱你”确定她睡熟了,他方敢在她耳畔低语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你……”楚穠无语了   傻瓜!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让自己死心?阎映澍几乎要佩服起楚穠了这么甜蜜幸福的场合,她确实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程参与到结束……   “如果,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你一定要把我拖离现场!”楚穠如此叮咛   之所以会醉,可能内心绷得太紧、可能微笑得太辛苦,总之,都不是太愉快的原因”她侧耳贴近他,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可是,我想爱你   “泱泱很讨人喜欢   “我抱,你负责玩就好了“来,楚穠姊姊,这边坐”   将美女老板拉到床缘坐下,阎映泱热情地说:“你今天愿意来我们家玩,我好高兴,楚穠姊姊,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   “啊?”三嫂?!楚穠愣了一下,现在谈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楚穠姊姊不想嫁给三哥吗?”楚穠的迟疑让阎家小妹很伤心”楚穠连忙摇头”楚穠伸手将掌心搭上阎映澍的颈窝可是,得知自己是他的初恋,惊涛骇浪的汹涌情愫在她心中爆发了开来“你过得好不好“映澍,我爱你”醒悟到自己的孟浪,阎映澍放缓攻势   她富含感情的凝视和应允,是一剂强力催情针,他用力搂住她,炽热粗肿的男性深深进入她,然后热情地吻住她,舌头戳人她的嘴巴,席卷她所有的知觉   “唉!”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庸俗   “我不知道你是个艺术家!”楚穠扬起手中一张资料,上面印的正是从画册扫描下来的《雪落大漠》,“你的作品,对不对?”   “泱泱说的?”将车子驶下高架桥之际,阎映澎瞥了一眼那张小小的图片”俐落地切向慢车道,阎映澎将车子停至路旁   “啊……”他一提醒,楚穠才想起昨天的情况   “成了”   亲身感受他的才华,她才体会到这个男人不为她所知的那一面   “没事   “营利不理想吗?”她皱眉的模样,让阎映澍联想到公司的营运   “嗯!”阎映谢老实回答,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件事   “如果三哥离开你一年,这段时间,你有办法一滴眼泪不掉,快快乐乐等他回来吗?”   “我……”不能!   习惯了他的相伴,拥有了他的爱,一年不能见面,汹涌如潮的相思会满满占据她,这段离别的日子,她如何快乐、如何不因想念他而难过垂泪?   “阎家的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过那种日子的唯有楚稳陪着一起去,阎映澍才有可能去实行他的计划”轻柔碰碰她的发、她的颊,他俯头在她耳畔交代   往日就算再激昂,她仍能威受到他的温柔;可是这一次他有如脱缰野马般狂猛地要她,惯见的温柔被饥渴的欲望埋没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这样的!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   事实摆在眼前,才几天没他相伴,她的睡眠品质便一落千丈,糟得连脸上都出现黑眼圈,要是男友一年不在身边,她恐怕可以人主木栅动物园,充当猫熊任游客观赏了   “穠,我爱你”   没得到预期中的答覆,楚稳听见的,是真挚醉人的爱语”   “什么时间点?”   阎映澍但笑不语,深深凝着她   “那就对了,理当由小林先送你回家,然后才能轮到我嘛!咳咳,我可是个优秀尽责的秘书兼保镖喔”神情之跩,早无刚进公司时的菜鸟样”楚穠十分认真,阎映泱跟在她身边好一段日子了,她看得出阎映泱是个人才,如果好好培养,她工作可以轻松很多   就算分手已三年多,但彼此谈过十年的恋爱,那段相爱的日子太长,楚穠对陆哲风的了解太深,她不必问,也知道他突然住口是为什么   “上一回回台北,她来找过你,你应该不意外我们分居的消息吧?”陆哲风直视楚穠,忧郁说道   混蛋!奸诈!乘虚而人!不要脸!   阎映泱用力丢下周刊,愤然怒骂报导上那个衣冠楚楚的臭男人   怎么会这样?照理说,三哥不在,楚穠姊姊精神应该会很差啊!   厚——她对亲爱的未来二嫂越来越没把握了啦!   ☆☆☆请支持四月天☆☆☆   阎映澍风尘仆仆地回到台北,一到家,他放下行李,便关上房门开始闭关,他在泰山顶峰画的作品需要最后润饰“我当然愿意!”   阎映澍将戒指套上楚穠秀美的手指,拉她站起身,“我爱你   “我不是要解释,我想跟你分享心里的一些威觉”从今而后,那个占据她心头十多年的男人,对她不再有任何影响!   “穠……”阎映澍紧紧拥住楚穠最终,成为六国割据的局面   他手下拥有数名将才,是与他一块儿打拼天下的伙伴,他们共同的目的便是并吞其它五国,一统天下!   这些大将已被他分派四方镇守,而惟一留在京都的就只剩下祁麟了”祁麟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痕   他心底明白傅烈辙最大的缺点便是心急,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下占为已有,只是时不我予,大伙现在都处于疲累状态,实在不适合发兵”   “磷火弹,你认为真有这种东西?”祁麟纳闷   “毛病又犯了?还不快说”玉婆猛地一喝,让霍逸伸出的手又徒然收回徒儿想到外头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排毒的药草”玉婆警告她实不相瞒,我师父……我师父她被人下了毒,现在全身长满了脓包,疼痛难抑,我实在看不下去……”   “被人下毒?”祁麟眸子轻转,试探道:“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我没爹娘,就和我师父住在那峡谷内   师父曾说过外头的人全都阴险狡狯,那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那我明白了,不过关于医理只是我的兴趣,真要问人可就要问我的一位挚友   “那怎么办?我……”之灵犹豫道:“我不能不告而别她拔起地上绿梗在自己的长裙上写了一些字,而后撕下系在它的脚上,“小飞,记得回去找师父,懂吗?”   “它是……”祁麟看着飞远的白鸽   “好,姑娘随我来”他瞪着她道”   “我有话问你”   祁麟怎会不知道他是为兴师问罪而来,还好,对他这种火爆脾气他自有办法应付,不怕这个暴君会扒了他的皮”   “你找我麻烦?!”傅烈辙凝起眉,目光犀利地睥睨着祁麟他明白这家伙摆明了要拿他的伶牙俐齿挑战他的耐力极限!   “别生气了,对姑娘家你可得拿出温柔、低语宠爱,如此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可信手捻来   “不……是我自己恍了神”小言笑了笑,而后掀开银制盘盖   蓝之灵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连笑也那么可怕阴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看不进他眼里似的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走不了   “只要你踩在我震雷国的土地上,你连人都是我的,懂吗?”   “那我现在离开这里好了   “没人敢拂逆我,懂吗?”他猛力钳住她的下颌,眯起眼对着她脸上的震愕,目光徐徐往下,探寻她那虽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段,双手更是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游移……   之灵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给震慑住,艰困地吞了下唾液,这才喃喃地说出声:“你……你说你是这里的君主,就应该要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请你尊重我!”   傅烈辙仰头狂笑,这才从眼缝中凝睇着她那副倔脸,“既然知道我是一国之君,还敢跟我讲道理?告诉你,我傅烈辙这辈子最恨女人在我面前论道谈理   挣扎着想站起,刹那间之灵的双目却猛然圆瞠,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两条腿,“不能动了……怎么会这样?我的腿怎么不能动了?”   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双手直拍着她那没有感觉的腿,尖嚷着:“救我……救我……谁来救我?”   可偏偏她喊哑了嗓依然无人响应,心急之下,她只好靠着纤弱的双臂向前匍匐爬行,直到屋外,却见不着半个人影”名唤宓儿的女人斜睨了他一眼”傅烈辙笑得冷酷,可手心却不自主地握紧……   “你就是这样,从不懂怜香惜玉,真不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女人究竟爱上你哪一点?”宓儿跳下他的大腿,对他回眸一笑   “我……”她抬起一张清秀的容颜,上头的泪珠儿却出其不意地刺了下傅烈辙的心坎!   他不是没见过人哭,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会拿眼泪当武器好博得他一夜的宠幸,可他只会觉得她们造作矫情,可她……竟会让他心底产生一点点动容!   猛甩头,他又道:“没人说你的腿医不好,你哭个什么劲儿?”   乍闻他这句话,蓝之灵霍然止住了泪,怔愕地望着他,“是吗?我的腿还有救?”   他凝起唇,笑得诡异,“难道你忘了,我们这儿有你要的大夫,他就能医治你   “那求求你,希望你能替我转达我的请求?”蓝之灵一激动,双手便抓住他的衣袖,也由于她下身无法施力,以至整个人暧昧地趴在他大腿上她若不肯,我可是会找到她,给她好看!”玉婆龇牙咧嘴地说   “就当是真的,我会记得你的话懂吗?”   “是   一提起出去这两个字,之灵便强迫自己要忍痛练习,定要在短时间之内重新学习正常人的步伐”   “为什么?”之灵不解地问   “我真不明白,像你那种师父你还理会她干吗?”他气得咒骂这双腿可以慢慢练,否则让背脊再次受了伤,那可是会得不偿失   “在我面前你还矜持什么”他咧嘴一笑,一个快动作便将她拽进怀里,对视她那双惊愕的眸子   “新宠?”她大嚷,“胡说,才不是!”   “是不是这本来就是旁人所臆测,我也不会去澄清,毕竟我是不曾收留过与我无关的女人”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仆役的敲击声,顿住了傅烈辙的动作   “是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   “没错,我来这里是为了我师姐,请您让我与她见上一面,可以吗?”霍逸礼貌性地说   “因为她身受重伤,行动受限,所以暂时不能离开”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蓝之灵用力推着他”她坚持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她将它揣在心窝,转身交给霍逸,“拿着它快走,门外的侍卫就不敢阻拦你了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   “别,你想干吗?”她害怕得直往后退,差点儿又摔到地上!   傅烈辙拉住她的手腕,“走,带你去逛咱们雷震国的街市,看看百姓的生活如何?”   “什么?可我的腿……”   “不碍事的”强迫之灵坐在他身上的傅烈辙似乎被她脸上的笑容与雀跃所影响,嘴角也微微扯高”傅烈辙在她面前下了断语   “难道你肚子不饿,现在可已是正午时分了”傅烈辙边解释边将她抱进一家店门内,而后缓缓舶在椅子上,嘱咐店家上菜”之灵别开脸”他夹了块肥肠给她   就在这时候护卫突地从外头冲进来,附他耳畔低语几句,只见傅烈辙面色瞬暗,突地站起,“你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快告诉我啊”他只能苦劝道这下可好,才会中了他国的暗算!   “我……”之灵愣了下,双眸泛滥着委屈的水雾”   “他!哦,你是指辙是不是?”宓儿朱唇微弯,轻轻笑问   “嗯”宓儿双眼灵动地转了转道”宓儿的粉嫩唇瓣轻轻漾起一丝笑影,柔柔地下着逐客令   “别这样嘛,人家只是跟你开开玩笑”她压抑着怒气,对他谑笑着   “放开我——”她不停挣扎   “呃!”又一次的撞击,这强大的力道仿似能折断她筋骨,疼得她直打颤,再也无法动作!   傅烈辙狠狠震住,他没想到从不对女人下手的他竟会接二连三地伤害了她!   “你没怎么样吧?”他赶紧抱起她,低头望着她那紧皱的秀眉   “好……好痛……”双拳紧握,冷汗直从她的鬓边淌下   这一切看在傅烈辙眼中可说是最大的折磨,于是他奔跑的速度不断加快,不一会儿已回到梅园   本欲叫宓儿来,可是旋念一想,刚才他们俩可是闹得不欢而散,现在这时候叫她过来她肯定又耍阴使坏”他的手轻轻揉抚着她,慢慢地化开她凝滞的穴脉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我都没吃霍逸的醋了,你这是做什么?”   “我……”她吞了口唾液,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解释   “别抗拒,今天你将成为我的   “可我还是得去找她,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震雷国   “那你的意思是……”   “向玉婆拿磷火弹一用,到时炸毁彼此的障碍,两方便可光明正大来个明斗   “你要将幽灵峡谷夷为平地?”她怔忡了下”情急之下,她突地冲口而出   “我想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别钻牛角尖了,好好休息   “哼,办不到   “你说什么?你……你是偷溜出来的?”之灵吃惊地扬起眉”   “你要带我回去?”之灵眉头似蹙非蹙地一凝   霍逸重重地点点头   “我……我不能走   “师姐,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见她久久不语,霍逸气得冲上前,扣住她的双肩,“你不可以,他是个大恶魔,你不能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我——”   狠狠地暗咒了声,他这句诉情的话就是硬吐不出来”霍逸也很强硬,明眼人一瞧就可看出他对之灵的感情”微蹙的眉宇写着她陷人为难的局促,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突然,脑海泛过傅烈辙亟欲得到磷火弹的一幕,或许她回去便可以帮他,或者拿磷火弹请他为师父解毒   她闭上眼,沉思了会儿,再度张开眼,“好,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你捂我的嘴干吗?”傅烈辙用力扯下祁麟的手”祁麟兴致勃勃的目光直对着傅烈辙瞧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 * * *   幽灵峡谷旁的红木林,正在蔼蔼春风中吐露新芽,和缓的气息微微荡漾在这怡人春色中看着这一切,蓝之灵的一颗心却相反地沉寂了下来……   只要想着这片美景就要被磷火弹所摧残她就心生不忍,可又有太多的无奈让她做不了主,所幸这些年来谷旁的居民因为害怕师父跋扈嚣张的行径,一一搬离了这儿,如今这整座谷口,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   蓝之灵闻言,心底突觉怔茫,“霍逸……”   这时,一阵马嘶声猛然震住了之灵,她听得出来这是师父座骑的声音!   “好个臭丫头,你竟然还知道回来?”瞬间,玉婆真的出现了   “师……师父……”蓝之灵陡地跪下   “好,我哪敢烦你,只是来这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傅烈辙释然一笑”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此时傅烈辙心忖:该是轮到他出发的时候了”她伸手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为了磷火弹,可我还没动手,因为我师父最近防我防得厉害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   “你可以吗?”她直看着外头,突觉眼皮直跳,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过来这个密径是我上山练功时发现的,连师父都不知道就这么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缓缓地张开眼口   然而,在这段时间里,之灵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要外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便立刻挡在他身前,保护着他   “好很多了   “跟着我你曾后悔吗?”他眉头微蹙,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战战兢兢   “你不相信我?”他换上笑脸,着实不愿让她陪他苦恼,反正既已遇上,他便要赌上一赌”于是傅烈辙便将手指按上她的手腕脉动处,可就这一探,他的表情突地明显一变!   “怎么了?”她怎么都觉得他今天的表现都好怪异呀   “辙——”   她想问,却被他推抵在几案上,“嘘,别说话,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也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一个说明”她柔柔一笑,伸手抱住了他”   扬眉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心想他一国之君,除了国家社稷外,还能分心于她,夫复何求呢?   “我的好?怎么个好法?”   “你的温柔、你的善良”   “之灵……”   “可以吗?”她一双希冀的眸光看着他   “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傻,不爱你我不会带着你回来;不爱你我大可把你留下,一个人走得轻松,你说是不是?”他亲昵地点了下她的额头,着实被她那些冷淡无求的话给弄拧了心”   祁麟炫目的俊颜露出飒爽笑意,他自然清楚凭他的个性不会就此放弃,这么说只是想激发他原有的志气罢了”   “嗯   “宓儿不得不救,你知道她是我至亲的人,不过我自有办法”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本在凉亭候着的之灵在见到有人匆匆来去之后,禁不住好奇上前一探,所听见的就是这句话”祁麟皱皱眉头”   傅烈辙眸子狠戾地眯起,对于这场赌局他可是势在必赢,定要彻底   * * * *   拖着蹒跚的步伐,手里端着已冷的燕窝回到寝宫的之灵,无力地坐在床畔”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怎么了?”他微愕”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以往只要他提起恩爱的事,她总是羞红满脸,欲迎还拒的,今儿个她究竟是怎了,似乎与他所认识的之灵有些不同了?!   “不愿意吗?”之灵柔情款款地望着他”   之灵两颊倏然爬上红云,怯柔地问:“那么宓儿呢?你是否也同样为她着迷?”   “宓儿!”他眉头倏然紧蹙,“你怎么会这么问?”   这句问话又让他想起了宓儿此刻的处境,更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突然他意外地听见身下的之灵冒出的一句话:“别杀我的孩子好吗?”   他张大眸,低头望着她乞怜的容颜,“之灵你——”   “我知道我有了身孕,那碗汤药是你赐给我的打胎药吗?”两行清泪徐缓地淌在双颊,映上她满是痛苦的情伤   之灵黯下了眼,“可我想留,那该怎么办?”   “我会强逼你喝下它”   他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妥协,尤其她脸上那道悠悠笑容反而让他心底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惊悚   她多希望自己能永远记得他的容貌,记得他的一切……那温柔多情的他、宛似霸王枭雄的他都能一一随着记忆深镌在心版上因为他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鼓足的勇气,会因为这么延宕全退了回去”祁麟为了找这个冒牌顶替者,昨儿个可是忙了一整天   “好,宫内一切就交给你代为处理了”她急急地说   “你真要那个女人?”玉婆佞笑道:“凭你的条件,后宫佳丽这么多,到底为什么看上她?”   “那是我的事,快把她带来”   “也是,不过这一走,你们在阴朝地府可就多了我这根超级大蜡烛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婆愣在当下”傅烈辙趋上前,握住她的小手,给予她要的安全感   “别这样,我求你看开点,想不想出去走走?走,我带你逛逛这整个宫廷傅烈辙深吸了口气,轻柔地握住她的柔荑,笑着说:“要不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当傅烈辙一接触到她那氤氲的水眸,整股气又消了,不得不软了声,“你休息吧,晚点我再来为你疗伤解毒”她笑了笑   “嗯,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爱不爱我,我已无所谓了   “呃……”   踌躇了会儿,他才继续说:“有件关于辙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眯起一对精炯的黑眸,他极其认真地说道   想到这儿,傅烈辙不禁摇摇头,又打开了一份奏折,正欲批示时门外竟响起轻敲的声音”他伸手触了下她因酒作祟而绯红的双腮,并带她到玉石椅上坐定   “乖,听我说,回去好好睡一觉,等酒醒了,什么都过去了”他试着劝她,因为他要她,可不希望在她此刻醉意醺然时”他抓下她的手,“还早,你再睡吧我是周林林的妈妈啊~~是这样的处着处着就熟了啊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我立刻甩出我的周氏大笑脸:“你好你好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方予可瞪了我一眼,低头没说话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明在说:“你还好吧”床位比招待所还紧张呢加油!”我气冲冲地跑回房间,大声地喊了一声“啊”,时间跨度和我妈刚才的那一声“啊”一致后,我才罢休我有些尴尬“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我轻声嘀咕:“洁癖”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月光洒下来,脸部的线条就更加柔和了   过了很久,我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   方予可瞥了一眼,跟我说:“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别去动网游的主意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他就是瞎猜的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望见小西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了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熟悉的冷冷的音调”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想到这儿,我“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茹庭前面,拿起她搭在方予可手上的手并紧紧握了一握,“茹庭,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考上北大也是要做出牺牲的,需要你牺牲的时候到了”医生一乐:“你哪儿的考生啊?这么贫,你虽然胖点,那血管不还是挺明显的吗?”我一听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茹庭趴在方予可的怀里很久没动,我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饿醒了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m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哈哈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明明我认为方予可长着方大同的脸,为什么老妈和服务员都说是元彬呢?元彬有酒窝的好不好……   我跑回去偷偷问方予可:干“嘛这么仗义帮我掏钱啊?”   方予可斜着看了我一眼:“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虽然你也不像个女的”   我咬着牙问:“哪里不像了?”   方予可故意看着我的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呢?”   我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往脸上涌,小西在旁边我又不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地说:“你等着,方予可!”   我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和小西说:“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我们走吧”   我瞪了瞪他,尽量不动嘴形地从牙缝里挤出字儿:“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事情要私下说?”   方予可拉我坐下,跟小西说:“真的有事情”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   我跟方予可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   方予可点点头我嘿嘿地幸灾乐祸,臭小子在便利店,恐怕磨叽了很久才仍了一堆卫生巾出门的吧”   我笑:“知道知道”   我不可置信地感叹:“你们高考完,还能参加暑假班?我怎么高考完,就感觉翻身农奴得解放,野得跟疯马似的呢?你们太可耻了!”   朱莉笑了笑:“大家不是怕竞争太激烈吗?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文涛安慰我:“你也别多想我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洗完我就给予可送过去”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我尴尬地笑:“他是因为有你洗,所以故意不洗等着你洗完给他送过去的呢我不敢保证半年后老天爷会不会忙得顾不上我了,万一考个不及格,我还有我的考勤和期中论文帮帮忙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只要在5秒钟之内他对我提出邀请,我就立刻答应一块儿去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真是骑虎难下啊!   老师在上面上课,我在座位上涂鸦: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现在赶快入座吧”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予可才不会给我上课呢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唉,早晨八点上课就是惨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我也睡着了不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是都全球化了么,北京什么东西都买得到哈哈……你叫你的小西哥哥帮忙呗,还能创造见面机会,一来二去地感恩请客吃饭,一回生二回熟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不行,太正式了   想了半天,我终于发出去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   发完我盯手机盯得眼睛都酸了,手机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好不容易闹一下,打开一看,还是10086:您的话费余额不足10元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方予可转身说,“走吧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我的重点是,重点是——”我的重点是什么来着,我都被他岔话岔糊涂了什么叫还是这么火爆?我脾气一直很好,平时都细声柔语的,我认识你之前,就是一个淑女,平时说话人家都嫌我声音太轻太温和我瞪了他一眼:“喂,笑什么笑?我哪里长得不像淑女?”   方予可仍然笑着:“首先我先要论证你是个女的,然后再论证你是个淑女”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商铺老板知道是内行人,也没报太高的价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他问我:“平时用QQ还是MSN?”   “QQ,支持国货!”   “平时用outlook看邮件还是直接去你的163邮箱?”   “哪个方便就哪个吧没用过outlook我帮她下载点东西”   方予可没理我,只是呆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床上扭动,关键部位一览无遗”   方予可没说话   方予可忽然难得温柔地说:“就知道你状况多”   我耳朵有点烫耻辱柱啊我的耻辱柱!   于是我非常豪迈地说:“这种片子我看得多了,你大男人的心跳什么呀?快把名字改了我顺便评点几句我为了感谢他帮我折腾了半天,特地决定请他去食堂吃午饭”   “宰吧宰吧,随便宰”   靠!真宰我是不是,你家男人也太值钱了吧,半天时间就一趟苏浙汇的饭钱啦?我强装笑颜:“好啊,就去苏浙汇   正午十二点,食堂闹哄哄的   “没有随便这道菜这家人都是洁癖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我看茹庭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包装得跟个假人似的,跟橱窗里展示的模特没什么区别   “你这话就值得推敲了”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你就哭去吧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不愧一起奋斗了好几个月,大家都决议不能再让老师拖堂了,本次讨论课几位组长发言大多言简意赅   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陆陆续续地走出一波一波的同学好久没见着你了本来想十一回趟家的,不过为了多锻炼锻炼就没回去瓦咔咔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我们小镇这一届就出你们这两个独苗,上几届的人丁可要兴旺得多对了,方予可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十一回家了?”   “嗯,家里出了点急事他奶奶从楼上摔下来了,万幸当时他们家保姆刚好在楼下,立刻就送医院了,还是我爸动的手术”   “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不过心里还在庆幸最复杂的事情没有发生等我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我不顾淑女形象地抹了抹嘴问小西:“小西,以后我们一块儿吃完午饭去上课吧我们都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上课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要是我是男的,我就跟你称兄道弟了”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回头有时间在燕南养只猫吧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虽然说女强人是大于女人,小于男人基本上等同于人妖的物种,但总比无所事事地游魂般飘荡好   想到这,我不禁失笑   我用手擦擦脸,笑着跟服务员说:“对不起,我没带钱包,东西我不要了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我接起电话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方予可这次终于没批评我尝菜的方式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但下周你要还抱着个应急灯过夜,眼睛不得瞎了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谢谢就不用了,你也无以回报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   方予可接起电话后好久没出声,大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低声说:“有事?”   我刚才积蓄起来的力量本来是足够让我颐指气使地命令方予可的,但方予可这小子磨机接电话的时间削减了我不少气势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这么幼稚的话听得我牙齿都倒了,再说,你被撕票了,你怎么跟他没完啊?你应该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   我偷偷看茱莉一眼”   这下,我的嘴巴又变成了O型每次困得不行时,我就冲到方予可的卧室一睡不醒,醒来之后不洗脸不刷牙,直接看书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我求救般看向小西毕竟小西怎么看这个事,对我来说更重要我等了这么多年,比不上别人几个月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   小西嘴角动了动,说:“其实我有……”   “我知道考完试的我一身轻松,对纯白的积雪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   “记得订硬座,凭学生证可以打半价小风一吹,我抖个不停,冻得牙齿咯吱响,恨不得能在大街上蹦上几蹦来取点暖我怒视了他一眼,狠狠地踢了下车,刚开车前门,师傅就不乐意地说,“姑娘走路小心一点,别把我车给蹭坏了以前对我热情有加,至少还有同乡之谊在,现在一看我,就低头看地,看的程度跟地上掉着几百块钱,生怕被别人捡走似的”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方予可同志忽然甩开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沉闷转笔的形象,买了好几包的凤爪和鸡翅,并恬不知耻地和小西啃起来表白后,我把和小西的恋爱定义了一场战争”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你女儿心水的对象”   小西有些脸红,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子女争光,也不能这么□裸的炫耀啊”   我妈毫不示弱地说:“单恋也是从方予可这边开始好些”   善善弥勒佛般的笑:“你说,要怎么宰我?”   于是,我们一行人非常壮观地打了好几个出租去K歌了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不过我也了解方予可,这人一旦做了决定,绝对可以冷酷到底我以为他要耍赖,气冲冲地说:“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是唱啊不过这次女士优先,让周林林先说吧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罪孽啊!   “我要说的是,过会儿吃完饭,棋牌室有活动,各位买我薄面,务必参加即便班长在,我跟他也是点头之交,并没有更深的关系,其他三十八名同志没有认识我的打算,我也没有认识他们的计划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我都有点后悔了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   说话那档子时,东家方予可过来了,特主人地问大家:“谁赢了啊?”   颜守对家穿高领毛衣的男生说:“唉,你赶紧管管他们吧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   “那初恋对象长什么样啊?”这位雀斑女的八卦精神已经感染了其他同志,大家都没意识到或故意不提醒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她违规了   因为我的问题方予可做了有效回应,真心话大冒险彻底变成了娱记的记者会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   吃完午饭,我计划要干点磨练人的事情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那些若有若无的思念纠缠着我,呼唤着我继续争取我的爱情;而这些思念产生的伤痛却时刻不停地提醒着我,让我止步让我回头记得以前陪我妈看《蓝色生死恋》,宋慧乔趴在她殴巴身上死了的时候,我妈哭得跟死了儿子似的,我也没有掉过眼泪如果身后来个管事的大妈劝我不要跳江,也太破坏我这凄凉绝美的气氛”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来,都来放点火吧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我先反应过来,冲他嚷:“我就知道你最阴毒我不愿跟他独处那么长时间,引起茹庭的怨念;二是因为,我要用某种叛逆的方式否定小西邮件里写的内容——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反抗在外人眼里、在小西眼里都不算什么   学校很冷清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   我惊得脖子差点喀嚓了,连忙向旁边朱莉使眼色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你帮我们补习计算机课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我转过头跟方予可笑笑:“回见~~”   没想到方予可说:“我是有点饿了,可惜没带饭卡钱包出来游泳   朱莉还没开吃,就已经兴奋上了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好好游你的泳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唉,还是嗑瓜子吧有人说,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而对于我来说,多一种选择意味着多死一堆脑细胞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这次,真是往死里帅啊!”   我听见朱莉咽了下口水”   在寒假里,朱莉在网上认识了个新西兰朋友爱情面前,不管你的IQ,EQ有多高,你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起来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   你的茹庭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   茹庭的生日宴(二)   我开始认真为茹庭的生日置办起来折得立体效果好的元宝可购置到冲锋枪这些大件,质量次一点的也可置换到零嘴儿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   老师从小教导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下身是红白条纹运动裤,脚上穿的是大头米奇棉拖,其中一只棉拖的米奇鼻子已经被我前几天给揪掉了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方予可头也不回地说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   上次的风波事件后,我再也没进过方予可的宿舍了反正横竖都是个过日子是吧?”   方予可切菜的手停了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从案板上捡起片黄瓜塞嘴里:“你要想这么理解也可以”我极其不乐意地睁开眼,游离地起身,坐到餐桌旁   看到菜品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我就看不惯她唱戏,你们一拨人还得陪着她唱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我把时间定在十点自有我的妙处,其一,十点的时候,食堂空荡荡的,好谈交易;其二,康博斯十点半关门,要是交易失败,而他纠缠于我,我就可以借食堂关门的由头,溜之大吉   不得不说,老天爷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助我一把”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唉,天生不是公主的命,最多就是个马夫”   我不高兴地白眼:“这是仿真78式冲锋枪   到派对现场,我们已经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你怎么不和他一块儿来啊?”   我低着头苦笑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穿成这样来,我会以为你对男女之间的爱情绝望了……”   我回味半天,才明白茹庭以为我有要向拉拉发展的倾向   小西拿了点甜点,跟我说:“剪的短发很好看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   文涛笑:“我看中的人不需要能琴棋书画,更不要操心家务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只好我自己克服了我甩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妈让你照顾我,就可以控制我啊”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   听到这种誓言,一般人都要热泪盈眶一下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   只可惜文涛的耳钉折射的月光太亮,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他:“文涛大哥,我们只认识一天,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可能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茹庭你和方予可应付一下现场的宾客,早点休息吧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   于是,我们一伙人跟打劫似的冲到离校最近的海淀医院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你这样做我很受伤<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   文涛有点摸不清状况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   方予可冷笑:“我的事劳你操心了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至于谁是谁的XX,谁是谁的OO那就值得研究了……   想到这里,我一脸□地笑加油,我支持你,兄弟!不,小妾!   To 文涛:那个……我看了《未名湖畔的罪与罚》,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同性恋要承担很多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不知道谁说过: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心情好,胃口就好啊”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   “倒置的瓜子而已”   这回我也不期待了,知道他的损劲上来了,我拦也拦不住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方予可嚼了口菜,不经意地问我:“要不我教你?可能你方法没对”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   NND,泳池的水永远这么凉,我冻得直哆嗦,还没开始游,就打退堂鼓了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你不是脑子挺聪明的吗?怎么感情方面是个弱智呢!要是我喜欢上人家,我就会让他知道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31 KISS(一)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五一长假给盼来了”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脸上就是美人痣多了点、超级迷你酒窝多了点,其他都挺好的 我转头挑衅看他:“我这是原装的,纯天然的,不懂就不要瞎评论” 方予可在一边拍了拍善善的肩:“大富翁,我们走吧” 我气结:“你怎么知道我骨架大啊?戏里唱的那句‘骨骼清秀非俗流’就是说我的哪儿肥哪儿瘦我比你还清楚我已经闻到你们之间有JQ的味道”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真可爱,让老娘亲亲”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果然就是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 王婕锲而不舍:“那你记得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这我有印象:“我出去给我朋友接风了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唉,好多话其实我想解释来着,可是说了吧矫情,不说吧憋屈”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 北方人看颐和园是看山看水看小西湖,对于我们三个从小就在白娘子和许仙的神话熏陶下,在依山傍水的环境中长大的南方人来说,颐和园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 “哦,对不起 我苦笑:“真被你说中了,我果然是只猪”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让我烦恼,真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我不得抓狂? 方予可看我稍微放松了些的脸:“下午游泳吧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每天睁着熊猫眼穿梭于各个提供冷气又提供照明的自习室、食堂和餐馆不过就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胸怀天下”“回馈”之类的大词用在我这种小人身上,让我有点抬不起头来所以,我这次真空上阵,恢复成军中小霸王、无敌金刚美少女的身份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家面前 文涛笑着过来,一手搭我肩上:“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准女朋友我曾经这样,但现在忽然没了这个兴致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小镇新闻的摄像机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每次晃到我眼前,我便挺直身板正襟危坐,一晃到旁边,我便两眼无神,目光呆滞你们有什么秘诀吗?” 坐中间的师姐热情地站起来回答:“记单词,要学会见缝插针时间就像海绵,都是挤出来的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 “哈哈……”老头爽朗地笑,地中海脑袋在灯光下格外光亮就算我这老人请你做家教,不知道你赏不赏脸啊……” 废话,我能不赏脸吗?周围一圈人,你单邀请我,我已经受宠若惊了不过我性格哪里这么恶劣,估计和你家孙儿唯一像的地方便是不爱学习吧”边说边指向隔壁的方予可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不可能……他喜欢的是茹庭”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谭易又跑到方予可那桌,对方予可说:“嫂嫂说你欺负她,所以她现在很苦恼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给大爷笑一个我想小西是怕我露馅,开始一个人做主场战斗了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不知道她说的“变成”是不是指下辈子的意思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我们小学时的理想都是骗大人说要成为科学家、数学家之类的大家,其实我们都不清楚科学家、数学家究竟具体要做什么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可惜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她喜欢小西几乎我自己都以为我要忘记这段历史,以为这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首插曲我执意地要求他给我看那个人的照片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正值下课,教室里面人头攒到,我紧张地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投入视线的人影当上课铃响,我准备从这里消失时,我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一张面朝我的睡脸她的同桌猛地摇醒她,她惊恐地醒来,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起立和老师问候,她也慌慌张张站起来,坐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教科书 让我伤心的是,她没有认出来,尽管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总有办法让我笑我威胁她不能在别人前面喝酒,我怕她失态后,找别人亲去了因为伤了她的同时,只会更伤自己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地闹男人的本能让我有些冲动,可是她还不自知地要脱我的衬衫,全然不顾旁边傻愣着的善善那天她爸爸来学校劝她不要考试了,她反而执拗地要考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真想看文涛憋屈的小样啊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和方予可在一起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我还来不及或者不愿意去追究他的过往史中外多少言情小说、影视作品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纠结于过去的情人往往得不到神的祝福,不断的猜忌怀疑,只会导致分道扬镳” 高手不愧为是高手,几句话既试探了我和方予可的关系,又警告了我,即便我和方予可在一起,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夺回去可惜我不行 茹庭款款地走向他,如同一个胜利的女王:“我找她,只是想从她那里听听她对爱情的看法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 我想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拉着对方的手哭天喊地地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我要忽然跟他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跟我自己人生堕落也就罢了,还影响人家青年才俊的美好未来似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你现在还太嫩,老妈喝的水比你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所以我大步迈去,在方予可对面一屁股坐下来,要不是穿了裙子不方便,我还得把脚搁椅子上,全让忘了我妈替我在QQ上说的含情脉脉的话我的意思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我学德语,又不是学土木工程,我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挖了个坑啊?” 方予可笑:“你还有理了啊?算了算了,笨就笨点吧,我们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带脑子就行 方予可一脸黑线,拍了拍我脑袋:“别扭了,再扭下去,不该被看见的都看见了”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我一勾手指头,他就蹦跶过来;我一撇嘴角,他就给我端水;我一伸手,他就奉上热毛巾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我故意悲怆地摇头 谭易跟吃了苍蝇般表情狰狞,捂着胸口叹:“要是我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打死老头子也不会让你进这个门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你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讲,算**”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 “通俗的名字好养”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某个目前智商低下的另一位会拔菜刀剁了我的”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啥谭局说我和谭易很像了,我们平时不停被损,总算有损人的机会,都是一把抓住,死不放手,不计一切后果 以前和方予可在一起,吃饭大快朵颐,狂卷佳肴,毫不顾忌形象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如果加点调料,至少能糊弄过关我犹豫地端着酱油瓶子,不知该不该按原计划进行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不知道他听说我和方予可的事情没有 我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我——” 文涛在那边浅笑:“干嘛磨磨唧唧的,不像你的风格”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她并没有放弃方予可,我也不会方予可的名字拜茹庭所赐,我也听过很多回,简单接触后我也了解个**不离十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你说你平时不开花,一开花就开个并蒂莲,双生花你让我们怎么办?能不能给我个批发价零售给我?” 平时淡定的王婕也开始掺乎:“你怎么一招就招这么两个人,你这不是和全校女生为敌吗?小心以后考试都没人给你复习资料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多好,啥烦恼也没有” 我哀怨:“其实文涛说得对,我对方予可的感情真的是纸老虎的样子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的时候,为了雪中送霜,我还特意算准中午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妖子,让她听见我吃冰棍时动听悦耳的吧唧声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教官平静地补充 朱莉站在离我正前方10公分处,打开不断渗出凉气的酸梅汁,脖子一仰,奔腾的水流跟冲马桶似的顺着她的喉咙下了管道,还发出悦耳的咕咚咕咚声音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有人狠狠地晃着我身体,用久违了的急切的声音呼唤我:“林林醒醒,醒醒……”丫的,谁让你学马景涛,晃得我胃液翻腾,连句话都没力气说了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没有欣赏力的家伙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我从来没想隐瞒我的感情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我相信,她可以更好地被人疼爱”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其他人都在外面训练呢,我请假出来的” 方予可绷着的脸这下更黑了:“我照顾身残志坚的学生不行吗?” 唉,看来要吵架吵到厕所里面了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现在女权运动这么风风火火,你可别拿三从四德要求我啊人类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和相爱的人拥吻,当碰上方予可的唇的时候,我就像一个躺在母体子宫里的婴儿般感到安全舒适 方予可诡异地笑,抱拳看着我接下来说什么 “恩,是啊,别人都是月亮惹祸,你比较特殊,出来的级别必须是恒星级了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方予可和你有可能会犯我们曾经犯的错,到时候你伤痕累累地来找我吧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我徘徊在扼杀它还是助长它的情绪中我清楚,这是我离上次和她见面后,内心孤寂了一个季度零三天的结果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 “就是那种高脚杯,放点红酒晃一晃,一喝就晕,二喝就那什么的那种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我事先和朱莉老开玩笑,我超常发挥上北大,北大失常发挥上了我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高考的时候好歹还有心理老师作辅导,现在我全靠自己调节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前一阵子网上不是有个新西兰华人追我吗?他这次回国说是特意来见我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劈腿被现抓啊?” 我瞪了一眼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劈腿了?这是正常的social活动 “喂,你说话正经点啊我傻不啦矶地以为中了头奖,路边捡了一大帅哥,自此我的人生便无其他想法,就想着结个婚生个娃,啥事也不用去操心了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拉起王一莫,笑着和他们说再见,然后夺门而去”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把帆布包倒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卡”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生活真是让人绝望”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可现在我被吊在空中,算怎么回事情?前一阵子,方予可硬逼着我读英语,仿佛我要是英语不过关就会出大事似的,他自己也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呢?什么样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前任女朋友?爱慕对象? 我在床上摊煎饼,把被子卷了个遍也睡不着所以啊,有JQ哪莫非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悲摧的替身?这tm也太狗血了 心情跌到谷底,肚子也见底了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想当初要是在远处望见他,必然心跳如雷,话语无能,欲言又止,离开后又扼腕叹息,后悔不已他说你忙得很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这种事情的主动权说到底让给受伤的那一方,也是绅士风度之一不是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然而这个时刻也无暇去思考英语不英语的问题,即便我听不懂她背后的那个人用英语在叫嚣什么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悲从心来,我也就势抿了几口酒不过,这也忒过安静了,似乎快要睡着了怕是睡在这冷冰冰的客厅,明天就会感冒”因这句话他答得没有像醉汉般胡搅蛮缠,甚至还有几分理智和清醒”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尤其是默默流泪,总能在无声处胜有声,让看到的人动容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在周末的时候,王婕和阿涛总是拉着我去市面上逛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那天晚上,我终于蹲在厕所里,狠狠地扔了电话卡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宿舍的人知道今天晚上我要玩疯,都由着我“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我现在脑子又混乱了”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腻歪了……过了会儿,方予可走进厨房,把买回来的味千拉面放入沸腾的水里,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面,好不好?”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些?这么家常的话干嘛要用这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吹着气说? 我抹了把脸,重重地吸了口气,正眼看着方予可:“你去外面坐着去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我以为你跟网友见面,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所以你才会给我发短信让我分手,还正儿八经地见面说分手 方予可忽然狡黠地拉着我的手:“不相信是不是?执行过一次就相信了”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这样沉默地靠了10分钟,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把他压扁呃,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壮举……呃,壮举……我的脸烫得,在微波炉打了好几圈了呦……方予可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喝了酒,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怕不怕,慌不慌?” 大哥,我现在也很怕很慌,就甭提你喝酒的时候了你离了我,谁来忍你的脾气?”我看着方予可,他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还有爱惜我摇了摇头:“不行我爸让我办转学的手续,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你表姐虽然和茹庭没有见过面,但一直把茹庭当做弟媳妇来对待 第二天,太阳透过薄薄的窗帘晒进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安详的侧脸7月份的毕业典礼上,周林林同志几次出入百周年纪念讲堂,在女厕里呕吐得脸色煞青煞青越洋电话一日三次,每次必考虑到周林林的生物钟,绝不打扰她的清梦文涛实在待不住,起身告辞那会儿,方予可还不冷不热地让他有空多来坐坐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那家伙只要周林林一睡着,他必哭闹两眼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方予可最毒女人心   我们学校只有我一个人穿裙子理光头,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觉得非常得意   我从小就喜欢搞科研研究   小学考满分没什么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学习不好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我担心我不再一目了然   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   这是变态的最高等级——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仿佛我真的傻   接着我勾勾嘴笑,我知道,让大家认识我本性的时机,正悄悄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把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这三次,我终于扬眉吐气!   自打离开小学,我好久没被邀请去过老师办公室   怀念啊”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你是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以眼神继续膜拜:大神,您的加入,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站在窗台边,如春风般回以我一笑,身后的阳光绚烂了他的身型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   于是我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接着就朝郭小宝走去   不容易啊不容易,他果然还是有潜质的——   我笑笑,觉得心情愉悦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特殊事情会在课间操时间开个短会   “漫步?”我赶紧眨眨眼,快看我的眼神,我现在是窦娥,我冤!   昨天那个哪叫漫步!明明是跟着郭小宝参加体能训练,搭公车回家时才发现双脚都快废了,现在还疼哈~   “说,你和郭小宝是什么关系!”A女继续   “你干嘛?”   “嘘……”不要打搅我,“我在下降头诅咒你~”   “啊~”A女终于受不了,“你这疯子!”   噢~卖糕的,又出错了?   我当即笑笑,决定正名,瞄向她胸 部,“那要不,我捏捏你的波波?”   “啊~”A女抱胸,崩溃,“你这个死变态!”   擦汗,呼~   我终于松口气,能得到这个评价我要谢谢我的爸爸,还有我的妈妈,也离不开大神的亲切指导,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有这个实力   “变态!”B女嗤了句   欧耶~   下午一放学,大神站在门口等我,说,“已经确定新干事名单,待会召开会议”   “……”唔,原来我早上给A女造成的压力是这样的啊~   我笑笑,挺了挺,“怎么样,有发展潜力吧   我决心把他们每个人都当作变态委员会后备生力军,因而看着他们的目光有如阳光般明媚,然后大神一声令下,我清清嗓子,目光坚定的望着底下的人——   “啊~”   便是在激情澎湃的感叹词中开始我的感慨   忽略瞬间僵硬的气氛,我感情充沛,“我是怀着伟大理想加入学生会的!”理想是让变态组织披上正义的外衣   大神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捂着肚子笑   基本上女生只是看着我偷偷笑,自然也有不屑的   问丙君对我这种小胸 部女人会不会产生性冲动   周六大神也约我去看电影,我就说好,上报地点   和《相约98》这歌一起红火的还有王菲的冲天辫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没到更年期呀,那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我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然后我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我一脸诚恳的受教   “还有,做好事帮助人是好事情,不过上课时间还是要注意的,不要再迟到了   其实照我说吧,老天就是我最大的后台,超级变态~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虽然天又沉了,但毕竟还没下雨   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哈~   没多会水就漫上了街道,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   不!!   我回过神来,我要下车!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姐姐脑子是特殊构造的哈~   小朋友千万别模仿   然后我不眨眼一直把眼眶给逼红了,接着一双眼水汪汪的望着我妈,自胸腔处挤出一声,“妈,女儿对不住您哇!”   然后我蛋锭的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好看   现在呢,男人是花,女人是草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多么矜持而暧昧着的摸法啊~   虽然隔着石膏,但勉强也称得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啊!”旁边小姑娘不知怎么的特别激动,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一激动,书被分尸   靠,小样,你新来的吧!   咳咳,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我耸耸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搭公车有人给我让位,还自动离我位置远点,让我呼吸畅快   “真的没怎么!”我强调   而我们语文老师欣慰的品了口茶,觉得其实那天她遇到的事也没想象中的糟糕   搭配着一件有点皱的白衬衫,前面两颗纽扣未扣,锁骨微现   他眉微挑,没说话没长成模样,却是粉嫩得好想让人咬一口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耶?怎么没反应?   “呜呜……”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快点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首先,那人可能姓王,小妖怪是别字大王   我想来想去,人最齐的时候,只有上课时间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我骨灰级石化……   “那个……”我委屈的望着他”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考去城高了左眉高挑,眼角轻勾,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他!于是摇头晃脑,顺带回头瞄一眼那不自量力的人——   眼见大神云淡风轻的勾着唇,笑容温暖而和煦   ……   汗了,大神您都成神升仙了还跟妖怪计较长相,俗!忒俗!   然而此时我还摇着头,脖子正偏向另一边,眼神鄙视……   ……   我眼神就僵在那里,维持着鄙视的角度……   呃,大神您误会了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心想怎么也为这流言画一个完美的惊叹号!   结果不小心标成逗号,人家是见我长得没美人儿好看,就断定我是弱者,加上众师兄力挺,就说帮我讨回公道”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然后我妈说当记者学传播吧,我爸说不中,我肯定经常上新闻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   ……   啊~   果然,活着啊,就是折腾!   很显然只有我最游刃有余的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话说回来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只是妖怪大人依然只把他的背影留给我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呜哇,手机你好惨!“它一定会被咪咪你家的鲍鱼歧视的!”   因为它永远不可能成为消化物!   “它?”雷震子纳闷,“它是指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洞里居然又飘出一首被扭曲掉的铃声”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真的很不普通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   一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我觉得不能浪费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一坐坐到中午,我揉揉屁屁站起来,决定先去进点食   经常戴眼镜的人,久而久之,取下眼镜后双眼会失去神采,眼眶也会稍稍下凹”   接着又眯了眯眼,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往他比的那个方向一望,看清楚了,那牌子其实是个垃圾桶   嗷嗷,好害羞~   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唉~   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这么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很明显是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好不好,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嗷嗷,我要给他家庭的温暖~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   目光囧囧的看着我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小林子身高和我差不多,推了推眼镜站到我旁边,努努嘴有些委屈的开口,“小曼你掐得我真痛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压着我的头,看着严子颂,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咳咳,我想了想,其实包子可以当饭吃!“我——”   “小变态~”突然大神特柔情的唤了我一句   眼见他慢慢回归原姿势,似乎在理清楚思绪,没多会我察觉到他微微张嘴,终于试图给予我回复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天妒红颜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我对他很有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不理她!   我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又是美人儿啊美人儿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陌!生!人!”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不够,三下四下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听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觉得还是不要在卖包子的时候把自己卖了,于是笑笑,一语双关,“婷姐,每个包子总会遇到它命中注定的人,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世间百态,小包子也有大学问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噢!”我没忍住叫了一声   与其说笑意,倒不如说有几分得意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还有一部绕场一圈的小型火车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冲啊!”接着妖怪大人身后冲出一群小屁孩,这电梯里一窝,除了他基本海拔不超过一米五,益发突显他英俊挺拔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   街霸都搬到电视屏幕上去了,我还怎么称霸╮╯_╰╭   不过妖怪大人的殷切希望,我尽力吧!   然而我还未摸清楚各类招式的按键,就被秒了……   听见那大东又吼,“靠!严子颂,找个菜鸟,你小瞧人是吧!”   看见妖怪大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戴上那黑框眼镜,都悬挂到了鼻梁末端,侧脸的轮廓可谓完美无瑕   我这次很乖,没有骚扰他们,而且认真记下妖怪大人操纵按键,呶呶嘴,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嘛,只要知道操纵方式我就会啦!   正在此时,大东选得那大块头狠狠给了妖怪大人那肌肉男一拳   我却是迟疑了一下下,因为大神刚刚好像瞄了我一眼,但现在却并未看着我,于是纠结着需不需要打招呼,毕竟也是老相识了么   便是随着那声叫唤,大神那温度长期保持37摄氏度恒温的视线,终于贯彻落实到我身上,害我瞬间打醒十二分精神,赶紧绽放如花笑颜,狗腿,“师兄好!”   那女生微微有些诧异,然后轻轻一笑,“认识?”便是望着妖怪大人说,“你女朋友?”   此话甚得我心哈!然而空气却是半分停滞,接着听到两个声音同时作答:   “不可能   大神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侧身望望妖怪大人竟真没等我还在往前走,而购物中心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进入了人流高峰期,恐怕再耽搁他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加上大神又别样精明,郁闷了下这才抬头望着大神,“带回来了   其实我喜欢人群,喜欢吵闹,喜欢把事情闹大,喜欢夸张的活着”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   4号那天晚上下了点雨,天气湿热   站得有些累了,我又蹲了下来,想想我真的不懂事,要是知道他们会吵架,就不买仙人球了,结果扎了我爸满头刺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房间里两个折叠床,两个拉链衣柜,一架破电风扇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   尚未来得及安抚心跳,严子颂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拉开他的身旁   “滚!”他突然吼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你也不行么……   ……   眼见严子颂突然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在跟着他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这个位置空调风大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   啧啧,我妈果然以打击我为人生乐趣,也不想想我家房子老旧,隔音效果不行,他们有时在隔壁主卧房嗯嗯啊啊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可是连屁都憋着不敢放!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健康宝宝,也给他们省了不少医药费哈,多少委屈的瘪瘪嘴,用得着横眉冷对千夫指么……   不过想想也算了,我爸妈无非就责怪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无端淋得一身湿回来,害自己感冒,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小林子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那么强烈的气息,这个女孩居然全部忽略,直到那个叫郭小宝忍无可忍的逃跑   像是童年在姥姥家抓的小野猪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她九层九是故意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那个家伙是我小学同学,长着一张妖孽的脸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班里几个人不喜欢他,说他智商有问题,但他考试成绩却还不错   我接受了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爱是守候   但无论哪一种感觉,她对我,都没有然后我继续把我的事交给她处理,任意的使唤她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真的一整年都没有联系   严子颂站在原地很久,说,王庭轩   看来他记得我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蒋晓曼快来了   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我让他等等,我有个事想问他   但我知道,对于严子颂,就是例外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哦,那……”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之后再聊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我望着水池面争食的鱼,突然问他,“你寂寞吗?”   他继续洒着鱼饵,显得挺平静,然后说,“寂寞?”   “我是说,你想我吗?”   沉默”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牛排香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精明到极致的女子”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严子颂没有回头看我,因此我吃得很饱,离撑死只有一步之遥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只是严子颂不留痕迹的侧挡在厨房门口,轻轻的说,“我饿了……”   “受不了!”余凰戎似乎有些抓狂,接着吼,“不管你们,我继续回去睡觉!”   接着又是安静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后捧起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过了会才意识到偏离正题,这才表情严肃地盯着我,蹙着眉头说,“蒋晓曼,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笑笑,“争取爱情么,爱拼才会赢哈!”   “……”余凰戎眉头拧得更紧,“我就是讨厌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然后更为肃静的瞥着我,“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那么离他远点!”握着的拳头隐隐有爆发的倾向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但我现在包子也不做了,肉馅也不剁了,每天早上六点多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就陪着老妈去买菜,然后偷两把菜偷几两米跑到严子颂家里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没办法,像我这种无产阶级,养家糊口还真不是容易事,我觉得我要是再磨练两年,出来后绝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且气质出众的全能型家庭主妇典范,了不起就是胸部小点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不过他也没问你的事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好久没开金嗓,看来依旧保养得宜,以前唱歌为我自己,现在我只想哄哄他开心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啊啊!”我迅速扫开不良情绪,眼尖瞥见一个可爱招牌,眼前一亮,扯了扯严子颂的大风衣,手一指嚷嚷道,“那边!”   便是离开原地,冲到一间小工艺品的档口,拿起一对可爱的情侣娃娃把玩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只是我略为强势地拉着他进屋,他进门喊了声,“阿姨好   然后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或者他的不确定   我当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轻轻扬扬嘴角略带自嘲的想,或许他只是不想骗我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这是生平第一次我让除了我爸之外的异性进入我房间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这些年房价是一涨再涨,我妈毁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们单位的集资房,她嫌贵没买,结果当初那笔钱的本金加利息,顶多就在两条街外那小区里买一个厕所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   “我……”   “我真的走了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心内盛开的鲜花顿时凋零,等了好一会觉得累了,发现居然没有严子颂的联络方式,奶奶的,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署名:子颂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他每天晚上,在我们学校门口一条商业步行街里的一间还算大型的鞋店里打工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但我却是铁了心,死不开口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

知多星80期a7807月19日智取80期a7817月19日钟应堂80期a7827月19日诸曷神算80期他赶紧解下外衣

金玄白目光从她们的身上一闪而过,落在贺二姑身上,只见她一脸恭敬之色,却又显得极为拘谨,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有些畏惧 此刻,由于屋前摆着一排三张大神桌,桌上供奉着三牲、水果以及烛台、水酒、法器等等,只留下一条通道,所以显得有点拥挤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那几个女鬼乍见金玄白,立刻吓得缩回香案供桌之内,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阴三姑默然望了她一下,道:“这一点奴家不知道,或许祢的兄弟会做皇帝吧!” 朱宣宣低声叱道:“不许胡说!” 她心中忐忑,忖道:“弟弟今年才五岁,难道以后会篡位做皇帝?还是当今皇上再也生不出太子?” 胡思乱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继续想这件事,于是低声问道:“有关于我的婚姻……” 阴三姑道:“郡主的婚姻就更奇怪了,好像不是正妻,却又是明媒正娶的大妇……” 她有些迷惘地道:“像祢这种命,奴家还是第一回见过,真是奇怪得很,怎么想都想不透” 朱宣宣伸手入囊,想要掏张银票给她,作为谢礼,却是掏了个空,这才记起自己身上揣的几千两银票,全都在新月园输光了,搜了一下,只找到两块碎银,拿了出来,也只有一两多一点 尤其是宽大的天井里,除了洁净如洗的青石板外,尚种植着数株石榴,摆着几个大水缸” 朱宣宣挥了下手中玉扇,道:“走吧!别让我金大哥等久了 那两名道士则站立在昊天道长的身后,全都以仰慕敬畏的眼神,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 朱宣宣一踏进大厅,迎着金玄白投来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帘,不敢正视他的眼神,脚下稍稍一顿,往李强身边行去,找张竹椅,轻轻地坐下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一变,惊忖道:“我是怎么啦?为何会如此关心他的事?” 她喘了口大气,望了望金玄白,想起朱天寿和张永跟自己所说的话,再印证阴三姑之言,骇然忖道:“莫非我真的会嫁给这个小子?” 邵元节见她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朱少侠,祢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巫门三女躬身选取人上礼,领着六名白衣女弟子,一起出了饭厅” 邵元节笑道:“谁叫昊天道友不明状况,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楚姑娘?她当然会生气罗!” 昊天道长一脸歉疚,道:“啊!是贫道的不对!” 金玄白此时也想通了邵元节话中之意,却是更加的糊涂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李强兄,你吃完了吧,我们到前厅去坐着喝茶,等看看贺二姑问出什么消息”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地底下尚有二层,里面所藏之人乃是月宗弟子罗 他沉吟一下,问道:“阴三姑,祢说他们大部份是火令和木令旗下弟子,那么还有其他的弟子在哪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吗?” 阴三姑道:“详细的情形,那两个小旗主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反覆的说,他们实在是不得已,才从海外回来,因为那个岛上已经充斥了疯子和骗子,圣门徒众,分裂再分裂,形成严重的对抗,他们活得很痛苦,所以才陆续回到大明国土”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韩山童被害之后,其子韩林儿继任为小明王,在刘福通等人的拥护下,在毫州建立了龙凤政权” 阴三姑道:“那么,我就跟四姑和五在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阴三姑和罗四姑互望一眼,只得无奈的留下 邵元节在旁笑道:“朱少侠,祢不用难过,其实就算贫道上去,也只能敌得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联手,我就非得投降不可”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魔门的武功,自有其独到之处,难怪武林各派,会视之如洪水猛兽,前后数次围剿,都无法将之歼灭!” 金玄白想到怀里的两块魔门领牌,忍不住摸了一下,忖道:“不知夹藏在两面令牌里的纸柬上写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朱宣宣看了之后都掉下眼泪 就在这时,他听到朱宣宣焦急地道:“金大哥,你还不快些出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朱宣宣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哂,道:“俗话说:‘邪不胜正’,她身上炼的阴神邪灵,挡不住侯爷身上的散发陋来的阳罡正气,自然立身不住,只能远逃 她们的眼中全都露出惊骇的神色,望着身穿一身锦袍,腰上围着一条玉带的金玄白,像是天神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走到距离那些彩衣女子身前不足一丈之处,停了下来,喝道:“徐行,你们都退下 所以她们都藉机会,静静地调息,希望能尽快的恢复体力,才能接下后面的挑战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那七柄弯刀幻化成一轮一轮的为离刀影,有如漫天铺撒开来的水银,更像滔滔的白浪,翻滚激荡 朱宣宣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几乎灿花了,根本看不清双方刀招的变化,只见红月白虹一阵绞动纠缠,耳边传来一阵“铿锵”的刀刃撞击声响 一轮红月陡幻虚无,消失在银白色的刀网里,众人只听到金玄白大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喝声震耳,一条火红的刀芒,宛如火龙腾飞,投入滔滔白浪似的刀阵里,一阵翻搅,浪花立分,刀影敛没 金玄白见她们依然紧握着藏锋刺,目光一寒,道:“藏锋刺呢?还舍不得放下来?” 那七名女子心悸地放下手中的藏锋刺 一时之间,“漫漫长夜”之语,此起彼落,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第二三六章 随着魔门彩衣女子吟诵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之际,那个青衣女子首先抓起半截弯刀,飞身而起,如夜鹰一般地朝金玄白扑来” 徐行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仅仅以两招刀法,便破了魔月的刀阵,佩服得五体投地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贺二姑躬着腰,随在徐行身边,道:“将爷,辛苦各位了,请随奴家往这边来” 朱宣宣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法子不行,我若是回家,恐怕我爹再也不会让我出来了” 阴三姑道:“第四个法子是……祢找到上仙侯爷的夫人,请她出面替祢求情,或许可以行得通 朱宣宣看到她们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道:“祢们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一看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想起初次见到金玄白,还是在拙政园前,那时,他和苏州数十位堂口把子,莫名其妙的被大捕头王正英拘留起来,目的便是逼着他们,派出堂口里的所有人员去找一个叫金玄白的人 这也可以说,他已从一个小堂口的把子,跃身一变为地方上的豪强,取代以前神刀门的地位 由于他和码头附近的南北货栈、客栈、酒楼等等的行业,关系都极为融洽,所以被尊称为仁义大爷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比起李强来,漕帮的势力最少要比他大上十倍,帮中徒众多达四五千人之众,分舵散立大运河的沿岸城镇,最少也有一百多个 以漕帮势力之大,一个帮主所能掌控的资源和人力,远非李强所能比较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威名赫赫的江湖人物,竟然会在半夜,由挑夫帮帮主霍正刚陪着找到自己 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些人的姓名,只是随着霍正刚的引见,和他们一一抱拳致意 金玄白看了这些年轻女子一眼,问道:“她们有没有吃馄饨?” 领先的一个白衣女子道:“禀报上仙侯爷,馄饨已经放在屋里,可是她们没一个肯吃 平时,她们装神弄鬼,卖弄巫法,到处以神巫自居,而一般的民众也因为她们能够横跨阴阳二界,显现出不少的“神迹”,把她们视为神人,崇敬膜拜不已,甚至不惜捐奉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财,以求平安和健康 金玄白原先便已封住她们的经脉,闭了她们的丹田要穴,让她们无法提聚内力,而又不行动 圆桌一阵摇晃,摆在桌上的四碗菜肉馄饨虽未打翻,汤水却已泼了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金玄白问道:“祢们是魔门月宗宗主门下,还是火令令主门下的弟子?” 那个黄衣女子闭嘴不语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金玄白装模作样的想了下,觉得自己这么欺骗一个小女孩,的确有些卑鄙,不是大丈夫所应做之事 当时,因“蓝党”这个罪名,受到株连的大小官员,超过了一万五千人之众,全部被杀,家眷妻小除流放外,则发放教坊 这批人大都武功高强,又有从军经验,于是很快便将占领蓬莱的东瀛倭奴驱逐出海,其间经过多次战役,杀死东瀛海盗达三千人之众,不过本身也死亡不少,实力大伤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也就因为这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让原先被压制在社会低层,难以受到重用的蓬莱人,得到了机会,才有万毒魔功到处流传的机会……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比了个手势,问道:“门外站的可是邵道长?” 邵元节在门外应声道:“金侯爷,不知你是否问完话了?贫道有事要找大人商量”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可是依邵元节目前所知的讯息,当年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才是真正的日宗宗主传人 不过从李子龙昔年进出宫廷,如此轻易的情况看来,宪宗皇帝在位时,宫里就已潜伏不少魔门弟子各边都御史畏直,服橐键迎谒,供张百里外……后部侍郎马文升方抚育逊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钺,被陷坐戍,由是直威势倾天下”” 他从自己在沉香楼前遇到几位魔门徒众口出秽语之事说起,一直讲到五个蒙面女子,手持长剑,带着五个中年妇人和十名轿夫进入易牙居劫囚的事,仔细的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隐瞒” 金玄白点了下头,又道:“巫门的贺二姑她们呢?还在屋里吗?” 邵元节道:“唯恐打扰侯爷,我也支使她们到门外去照顾那些生魂被禁的魔……圣门弟子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道长,依你的看法,那些人的生魂受到拘禁,若是时间太久,会不会有问题?” 邵元节道:“巫门术法,贫道不很了解,不过贺二姑她们应该有分寸吧!否则她无法向侯爷交待” 李楚楚跪了下来,道:“宗主大人,婢女不知道大人有盘算?只是恳求你能放了那些兄弟们……” 她哀伤地道:“可怜他们这些年来受尽艰辛,好不容易的从魔掌脱身,逃回苏州,过些稍为安逸的日子,婢女不希望他们因大人的误会,而冤枉死在异乡……” 异乡? 苏州这个美丽的城市,对于圣门弟子来说,竟然只是异乡而已?那么,他们的家乡在哪里?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却也找不到答案” 金玄白又问道:“那五个中年女子,手使藏锋刺,应该也算是月宗的弟子罗?” 李楚楚摇头道:“不,她们原先是水令令主旗下,练的是玄阴功和寒冰掌法,那十个扮轿夫的才是火令旗下……” 她脸色一变,顿了一下,道:“据逃回来的姐妹们说,她们在宗主的一之下,全都瞬间化为灰粉,请问宗主,这种神功可是本门日宗宗主独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金玄白不知如何回答,仅是默然以对 刹那之间,她心胆俱寒,仿佛面临万钧巨石即将压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 “婢女不敢,请宗主大人饶命 当年星宗的绝艺大部份失传,仅留下数种功法,然而要具备这种组织架构,并且将之延续下去,只得把月宗所传下的武功,也拉来充数 不过,由于多年留下的隐忧,并未根除,那些世居于蓬莱的居民,认为他们祖先系由南宋末年便已移民至此,历史渊源悠长,绝不能任由圣门蓝党喧宾夺主,占领他们的土地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这些忍者打进了蓬莱和方丈两地的下层,混进贩夫走卒之中,宣扬蓬莱人治理蓬来的理念,不到二年,便召来不少信徒 不过李青蛇只要有酒喝,有钱用,就已足够,至于儿子是不是亲生,自己有没有做乌龟,就不计较了”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由于他下巴突出如斗,加上整个脸孔成虎形,故常以明太祖朱元璋再世自居,认为太祖面相是“五岳朝天”之相,他如今也是五岳朝天,应是受天命之蓬莱帝国天子,也是开国太祖 在圣门蓝党中,李元霄有几位得意弟子,其中如许火德,长得面目狰狞,整个脸庞如同斗犬,说话时口涎白沫横飞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李强单拳一立,躬身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老朽尽力就是!” 他顿了一下,道:“各位远来是客,有什么事,都请各位到老朽的堂里再说,请——” 他转身之际,只见手下的几十名兄弟,全都一脸惊凛之色,有些人还显出畏畏缩缩的样子,禁不住暗骂一声:“真是些没出息的东西!” 他的堂口经营了两座小赌场,还有几个私窑子,手下的兄弟大部份都是天亮才睡,几乎个个都是夜猫子,越晚越有精神”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他的计划虽好,可是却忘了事情会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之大,令他措手不及,不但自己无法处理,连琼花帮主林荣祖也无法处理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可是,凭他成名已有十年之久的分水犀这个名号,走到绿林盟里,恐怕连站在大厅的资格都不够 像这种江湖帮会首脑之间的会谈,李强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因为他只是苏州成里的一个堂口把子而已 漕帮帮主乔英等人全都端起茶盅,恭谨地喝了口茶,然后才轻轻的把茶盅放回茶几上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李强伸手道:“两位请坐下来说话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她含笑望着那武林大豪,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尊荣,简直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她微微一顿,道:“尤其是新任的礼部尚书杜不败上任之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裁灭史官所记下和中原相通之数百年历史,并且把蓬莱一地的地图倒置,横卧于中原之上,表示蓬莱一地高居中原之顶……” 邵元节讶道:“有这种稀奇的事情?” 李楚楚点头道:“这还不稀奇,他还奉岩里龟次郎的指示,修改当年东瀛倭人统治蓬莱时,烧杀掳掠的各种恶行,改写为幸有东瀛倭人之治,本岛才有突飞猛进的文明进步,故此要感谢倭人才对” 她轻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圣门的弟子心中愤慨,认为这些人都是骗子,除了一些空洞的承诺之外,什么都没有给蓬莱人……” 她说到这里,情绪越来越激动,继续道:“那陈马扁当年是贫户佃农之子,如今功成名就,便勾结富商豪门,贪渎腐化,想要让蓬莱一地的人,最少一半以上都要变成贫户,让他们也尝尝衣食不济,难以谋生之苦,似乎不如此,不能泄他心头之恨 好不容易的立根于海外蓬莱,却又遇到蓬莱排外风潮,虎狼当道,让他们又冒着危险渡海回到中原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他的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际,却故作惊讶地问道:“李姑娘,那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李楚楚问道:“花满楼是苏州有名的青楼,难道宗主大人你没有听过吗?” 金玄白摇了下头,道:“我没听过,也没去过,可是,她们假若打着花满楼的名号而来,只怕一两天之内,便会被衙门差人查出线索,最好还是让她们尽速离开才不会危险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江湖上所谓的“除名”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一个死人 比起武林各大门派来,江湖上的帮派更是多如牛毛,无论是大小商埠或水陆码头,都有帮派把持地盘 这种声名遍及天下的绿林盟主,麾下统领数百个帮派,号令所及,盟下帮派的把子都得服从,当然不是漕帮帮主乔英所能比拟的 乔英在一天以前,从未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不过,自从淮安分舵舵主张立夫找到了他,禀报有关于狂狮徐风、白花蛇孔安等十六名帮中徒众在苏州码头被人殴伤后,他便不断地听到了神枪霸王这个名号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同样的道理,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背后也有少林派作为靠山,因为号称少林俗家弟子中第一高手的大开碑手丁重山便是他的表哥 此时想来,实在太冒险了,万一金玄白不买帐,那么不但自己面子挂不住,反而惹恼了这位侯爷,岂不是断了以后的生路? 一想到打从在拙政园前遇到金玄白之后,诸事顺利,连衙门的捕头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仗的便是神枪霸王的照顾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不过朱宣宣根本不懂江湖规矩,加上身为主人的李强又将她引入首席大位,故此包括乔英在内,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有什么错” 说到这里,盒盖已被掀开,立时一阵金光闪闪,呈现在李强的面前”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 林荣祖身为扬州琼花帮帮主,和胡豪、张立夫两人的交情匪浅,此刻听到了李英奇的交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头”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他脸色一变,侧首望去,只见包括李英奇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脸色凝肃,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我过去找金大哥说几句话,过一会再回来” 乔英恭声道:“少侠请放心,老夫一定不离开,静候佳音!” 朱宣宣轻笑一声,大袖一拂,两个起落,便已掠到六丈开外,再一个腾身,已到了那些锦衣卫校尉之前 乔英道:“现在不是计较你过错的时候,先得把事情解决,才能按照帮规处置那些混帐,你急什么劲?” 张立夫垂首道:“是!属下一切听由帮主吩咐!” 乔英冷哼一声,道:“我处置你干什么?一切交由刑堂处理,在此之前,万一金侯爷要人,你就得带那十六个混帐一齐出面,任由侯爷处置,知道吗?” 张立夫面如死灰,点头道:“属下知道!”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互望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李强大喜,总算把心上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只听朱宣宣又道:“不过他还有个条件,必须让傅小姐、齐小姐、秋小姐她们同意,才能原谅那狂狮徐风所犯下的错” 她顿了下,问道:“李老兄,乔帮主他们呢?” 李强道:“他们都在厅里坐着,等候少侠的佳音 李强也明白此刻将近子时,所有的轿行和车行都已打烊,要找轿子实在不易,犹豫了一下,想到霍正刚和冯奇两人都是码头挑夫帮的人,和轿行、车行的关系密切,于是领着朱宣宣和那八位锦衣卫校尉们进入厅内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乔英心情一松,赶紧抱拳道:“朱少侠,祢跟金大侠讲妥了这桩事,他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们了?” 朱宣宣点头道:“这桩事,金大哥已交给我全权处理,只要取得我几位未来的嫂子同意,便没事了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她发现乔英等人脸上神情仍然僵硬,自己实在也难再拗下去,只得转变话题,道:“你要派人去找车行,如今附近几条街都已被封锁了,还是让那些锦衣卫陪你们一起去吧” 乔英一愣,见她掉头就走,也不知她为何会突然不高兴,于是转口道:“李兄,关于巨斧山庄之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出去找霍帮主帮忙找马车比较重要” 乔英听到这句话,神情一松,笑道:“想不到少侠对马吊牌有如此大的兴趣,真是太好了 抓牌之时,每人拿十张牌,庄家收尾,可多拿一张,这十张牌的组合,最多可以胡九番,最少由一番起胡” 朱宣宣看到茶水已经冲好,那四个花面壮汉也回到厨房里去,于是收起三面令牌,道: “乔帮主,你们可以开始了吧?” 乔英点了点头,捏起两枚骰子,放在面前,开始搓起牌来,一时之间,黄金马吊牌在木桌上相互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映着屋里的灯火,更是金光闪闪,灿烂夺目 朱宣宣双手抱拳,还了一礼,道:“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 她扬目望去,只见此时纸钱已经烧尽,满街之上,一堆堆的纸灰,散布得到处都是,而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全都靠在大棚旁,望着棚里一个个走动的人,好像全都失了魂似的 金玄白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这些草莽英雄身上,乔英等人只觉他眼神如炬,直透心底,有股说不出的威严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金玄白目光一凛,道:“张分舵主,你手下的兄弟真是了不起,把我金某人当成了江湖小辈,要你出面来好好的训斥我一顿……” 张立夫没等他把话说完,已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御下不严,请侯爷治罪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她看着那些人坐上了马车,逐一的离去,而金玄白依然屹立在街上,仰首望着夜空,没有说一句话时,心里更加的沉重 反正他这个武威侯爷的身份,也仅是朱天寿和张永的一句戏言,而变成似乎是真的侯爷,那么,就算再顶一个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也不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张银票,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兑换了这张银票之后,自己揣了五十两银子,该要如何去花用苍天重怜,天降明王” 李楚楚道:“宗……大人,婢女们愿随大人前往怡园 他皱了下眉,道:“好了,现在给祢们一盏茶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衣物,如果有人舍不得离去的,就不必来了,否则就准备回到这里集合 他拎着绣春刀,转身奔到队伍前面,大声的指挥队伍转向,排成三列纵队,开始前进 金玄白一愣,问道:“祢们这是干什么?身上背了那么多的东西,莫非把家当都带来了?” 李楚楚躬身道:“敬禀大人,这些都是我们姐妹们身边必备的物品,像是衣裳、裙子、换洗衣裤、枕头、棉被、梳子……”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祢不用再说下去了,我都知道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随在锦衣卫校尉们身后而行,眼看那些校尉的模样,不禁相视苦笑” 她笑了笑,道:“她们除了收下礼物,另一个条件是一定要让乔帮主和林帮主教会她们玩马吊牌” 金玄白道:“这就是了,无论称呼怎样改变,我还是我,就如同冰儿叫我大哥一样,便是叫我,这一个我,被人称为神枪霸王、称为副总镖头、大侠、侯爷、宗主等等,各种称呼不同,全都是我一个人 金玄白轻轻的拨开那缕秀发,然后从锦被里缓缓的坐了起来,斜斜的阳光映照在床上,把一床火红的锦被映得更加醒目” 金玄白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一帆风顺、波平浪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中春子道:“朱少侠拿出三块玉牌,上面刻着三种图样,据说是漕帮帮主、副帮主和分舵主的令牌……”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漕帮来的那些人,还留在大厅里,没走啊?” 田中春子道:“天色刚亮的时候,他们便向朱少侠告辞走了,说是要到五湖镖局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他们说是奉了你的命令,要在卯时赶到五湖镖局,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是这么说的” 金玄白讶异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春子笑道:“就是这样,曹东家天刚亮就带着夫人走了,说是会把象牙和刻印的师父及制牌的工匠都一起召来” 伊藤美妙问道:“秋姑娘,依祢的意思,该换什么才好?” 秋诗凤道:“何不换春夏秋冬?” 伊藤美妙点头道:“好,就是春夏秋冬吧!四季有花开,四季都吹风!” 唐伯虎突然道:“尹姑娘,梅兰菊樱这四种花固然不错,可是这樱花不够通俗,也无法和梅兰菊相配,不如换成竹……”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厅里已多了一人,看清楚之后,慌忙站了起来,躬身作揖道:“晚生唐寅拜见金侯爷!” 此言一出,文徵明也立刻躬身作揖” 邵元节想到那种情形,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不知道吗?” 陈南水道:“朱大爷吃的都是小狗宰杀的肉,肉质细嫩,根本分不出来,张公公说是山里打的獐子肉,朱大爷还直嚷着还要吃呢!” 邵元节笑道:“这下大厨可惨了,咱们朱大爷下回要吃獐子肉,看他要从哪里找来?” 他们在说笑之间,已经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陈南水停下了脚步,道:“邵国师,你老人家先上去吧,下官还要去巡视一下部属”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邵元节含笑一一点头,走到了朱天寿所住的那间大房之前,只见门口站着钱宁和劳公秉两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否则以钱宁的武功修为,连海潮涌、戎战野之流都比不上,怎能得到朱大爷的宠信? 邵元节看着钱宁肿得厚如猪唇的嘴巴,忍住了笑,道:“钱大人,既然你还有几天婚假,何不趁此机会,回去拙政园休息几天?” 钱宁道:“可是朱大爷那里……” 邵元节道:“他嫌你这样子碍眼,你就离他远一点,免得惹他不高兴,知道吗?” 钱宁点了点头 朱天寿身穿一件绢布套衫,下面一条纨裤,赤着双足,斜靠在锦垫上,正在闭目养神 而套的意思则是圆领的套头衫,完全不开襟的 至于长袍外衫则在袖中还缝有袖袋,腰际则有腰袋,可以盛放重要物品或钱财 邵元节走到榻边,躬身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拜见朱公子” 邵元节见他左臂仍然绑着夹板,仅凭着一只右臂使力,连忙把大椅接了过来,道:“蒋大人,我自己来” 邵元节看到他那张凶狠的脸上浮现的真挚笑容,觉得有些内疚,因为他由于私心作祟,把珍藏多年的接骨名药紫玉膏全都用在天刀余断情的身上,以致在蒋弘武受伤之际,已经无药可用”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张永刚一站起,蒋弘武已跪下谢恩” 张永一呆,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住到隔壁的园林去,怔怔地看着朱天寿带着邵元节和蒋弘武离去,好一会才记起自己要做的事,于是匆匆出了房,召来两名锦衣卫,分派任务” 他脱下袜子,一边抓着脚底板,一边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说蓬莱岛上原是极为富裕之地,居民又勤劳耕作,各安其份,怎会在青党崛起之后,短短的十年里,便沦落到穷困潦倒,举债度日的惨境?” 邵元节道:“不提岛上的贪官污吏,连偷带抢的窃据官库里的银钱,单说蓬莱岛上的一个女骗子,便骗走了官库里的上千万两银子,就可以知道这个岛上的人多么的愚昧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除此之外,原先契约中之七个驿站,亦增为十三个之多,更方便大商团在每一驿站处,事先收购土地,预留他日成立新市镇时之需 朱天寿脚下一顿,诧异地问道:“邵道长,你确定我金贤弟就在这里吗?”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招来蒋弘武道:“蒋大人,请你派个人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朱大爷来访”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于是问道:“贤弟,你怎会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天香楼?”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道:“这是家师的一位好友昔年所购下之宅院,因为小弟身边随着几位未婚妻子,住在天香楼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借住于此 ”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朱大哥,你好好的一个富商,怎会想要做什么魔门的星宗宗主? ” 朱天寿笑道:“就是因为我一生下就是个富家公子,所以我才不会安于我的命运,想要换些不同的身份做做看……” 他垂首望着池中的游鱼,道:“俗话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朱天寿拍胸脯保证,道:“这点我会托邵道长和张永全力相助,不过,我最终的目的,想要做到明教的教主,你也要帮我!”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有些异想天开,还没答应他,已见到曹大成领着几个家人,匆匆从后园走了过来 他远远见到蒋弘武,便高兴地大声嚷道:“蒋大人,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莫非也想要玩一局麻雀牌?” 话声未落,他又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朱天寿二人,顿时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急忙跪下,叩拜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和蒋大人”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又看了手中的麻雀图案一眼,笑道:“我在北京曾听过有人说起麻雀变凤凰之言,不如这样,两位大画家,一个画麻雀,一个画凤凰,麻雀的这一组,可由平民百姓娱乐,至于画有凤凰的这一组牌,则供官宦巨商的家眷在家消遣,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家族之中,一团和气……” 他顿了一下,环目四顾,道:“不知各位以为本人之言有没有道理?” 蒋弘武首先竖起大拇指,道:“朱大爷思虑缜密,如此一来,也不致乱了身份,真是太好了 曹雨珊看到她们两人一走,向曹大成请示了一下,也领着井凝碧跟随在齐冰儿身后,一起往画室行去”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邵元节忍住了笑,向蒋弘武和朱宣宣行了过去,当他看到朱宣宣一脸沮丧的样子,心知可能蒋弘武已把朱天寿的话转告了她,才会使得她如此难过” 蔡富贵兴奋地道:“这还只是固定的薪水,除此之外,还可实报实销,支领特别费用” 他说话之际,目光在那十几位江湖豪客身上扫过,却认不出谁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李亮三把林荣祖扶了起来,只见霍正刚也要下跪,忙道:“不敢当,请问尊驾是……” 林荣祖赶紧把霍正刚的名号报了出来,李亮三微笑道:“原来霍兄是林帮主的好友,李某失敬了” 老杨叱道:“什么金大人、银大人的,你想唬我啊?” 蔡富贵抬出金玄白来,的确要唬人,眼看这名衙役不买帐,顿时没了主意,呆了一下,已见到罗三泰阔步走了过来,道:“老杨,你刚上任,别惹麻烦了!” 老杨原先派在周庄镇,前两天听说苏州衙门的捕头出缺,这才连夜送了三百两银子给大捕头王正英,顶上了薛义的缺,接了捕头一职不过此时两辆大车陷在人潮中,一时难以离开,罗三泰于是又赶紧替蔡富贵开路 这柄剑据说便是当年朱元璋尚是吴王时,身兼明教日宗宗主之际,教主小明王所赐 有了令牌,再加上这柄追日剑,足以证明金玄白已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他的身份 就在等待这两个人换装时,朱天寿在金玄白的帮忙下,跃上了粉墙,进了半月园,亲眼看到了苍龙七女以及月宗的一些女弟子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经历了无数的变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枪霸王,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皇上下旨敕封的武威侯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 朱天寿纵然不懂武功,听了邵元节的话也大略明白,这都是由于金玄白气劲外放,凝成一层气壁所致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王正英,你把手下的人都撤了吧!我金贤弟要到镖局里去和那什么李盟主说几句话” 金玄白一怔,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笑道:“这是普天之下,所有衙门大捕头都懂得的伎俩,不足为奇,嘿嘿!这些家伙既怕火并,又怕上司施压,只得使出这种法子,才能向上司交待 自从上次在镖局的广场上,大战武当崩雷神剑和武当三英,击破双剑盟门下弟子所布的剑阵之后,距今将有半个月之久” 邓公超站了起来,高兴地道:“各位弟兄,你们都过来见见本镖局的副总镖头,当今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他紧紧握住了金玄白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眶之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邓公超首先把朱天寿和金玄白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又接着介绍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 乔英说得慷慨激昂,又一再道歉,反而弄得金玄白不好意思,当下就把跪着的四人扶了起来,表示一切作罢,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朱天寿问道:“金贤弟,有什么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邓公超已站了起来,抱拳道:“对不起,是老朽太过于激动,一时失态,请各位原谅!” 朱天寿发现没自己的事,于是又和乔英、李英奇两人兴致勃勃的谈起麻雀经 除此之外,邓公超和彭飞龙、宫斌两位刀客也站了起来 像是湖广七虎、翻天鹞子等绿林好汉,便是多处衙门通缉的要犯,这伙人想必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东厂大档头、锦衣卫官员、朝廷国师同室而坐,喝茶聊天 这种情形是他根本料想不到,也无从衡量,就算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来此,恐怕也无法做出这种动作 他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待提气转身,已发现一层无形的气壁将他垫住” 李亮三道:“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不仅是武当、少林及枪神、鬼斧的传人,同时也是当年魔教余孽,九阳神君之嫡传弟子”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即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托杨子威转交给武当掌门的遗书,在未到武当之前,已经被人拆开了?” 李亮三点头道:“不错,偷拆遗书的,乃是武当三英中的方士英,他是武当掌门的爱徒,看到遗书之后,连夜便脱队赶回武当,后来虽被杨大侠追回,遗书内容已经外泄 第一件事是关于西厂二大档头,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风神吴怒和雨将田璧双,在十天之前,派出手下番子,找到了李亮三,约他到南京一谈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他顿了一下,道:“他们抓了吴县令在手,证实此事,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动用官方力量,直接派人到苏州来,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李亮三心头一震,已见到四面八方射来无数的暗器,像是满天的蝗虫,往他身上射来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还没等到第二轮暗器出手,那些灰衣人仅听到一声长啸,人影乍闪,从急速燃烧中的西厢房里,已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二十多个灰衣人,就在这个瞬间,全都掉了脑袋,挺立的身躯兀自直立,颈腔中血箭喷出……,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第三十七册第二六一章杀手来袭 闪烁而过的一抹流金烁光,较之极东第一道升起的晨光,还要璀璨耀眼 这个噩梦比他当年受到陷害,跪在青木道长和各位长老面前,被逐出武当门墙,还要更令他害怕 这种人被称为剑仙! 可是在李亮三的印象里,只是在进入武当派后,听到青木道长提起过一次,表示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不仅武学修为已至天人之境,并且道法上的成就,亦已达仙人之阶 眼见二十多具无头尸体纷纷仆倒于地,鲜血四溅的样子,李亮三在无边的惊骇中,终于回过神来 李亮三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刘崇义是遭到那些灰衣人突袭,根本来不及示警,便已死于数十枚暗器之下 可是,为什么他会全身爆出高温,导致满室的家具全部焚烧起来?莫非那全是九阳神功的威力? 一想到金玄白引燃起的一室大火,李亮三便立即记起此时西厢房仍在燃烧中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走火入魔,心焰焚身,从此化为乌有,就因为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未婚妻子的一份爱恋,使他在丧失理智的刹那,清醒了过来 就算三房妻室无法削减金玄白的武功修为,那么他日也可凭藉着这种姻亲关系,减低金玄白对武林正派的敌意,少造一些杀孽”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这种作风绝非杀手组织做出来的事,只有明火执杖的强盗,才会在青天白日之下,不顾一切后果的闯进镖局打劫 JZ※※※在江湖上,所谓的绿林好汉,是结帮立寨的强盗,做的是打家劫舍,占地为寇的没本生意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邓公超见到两个小妾已被扶入内室,喘了口大气,苦笑道:“李盟主,让你见笑了,实在抱歉得很”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至于其他的六名镖师,则完全是陪衬的角色,仅是困住杀手,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诸葛明一直没有开口,其实心知肚明,知道毒牡丹商金珠是把朱天寿认错了,当成臧贤易容的朱寿,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人进犯五湖镖局 林荣祖在无可奈何之下,报出了乔英等人的身份来历,当下让商金珠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商金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这种名动天下的江洋大盗会跑到镖局来? 并且看他们和漕帮帮众谈得如此融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当七十多名天罗会杀手被绿林好汉和漕帮帮众逼出大厅时,邓公超领着两位刀客也一齐出手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扑天雕及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都是各踞山头的绿林大豪,和航行运河的漕帮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以漕帮势力之雄厚,竟会如此尊敬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一件奇怪的事” 田璧双冷笑一声,道:“想必诸葛兄不会犯此禁忌吧?” 诸葛明根本不在乎这两位大档头,见他们招出了执掌西厂的太监谷大用来,并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冷笑,道:“两位真是威风八面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挥了下手,沉声道:“你留在这里,叫他们全都出去,免得在此碍事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这十二支飞刀才一闪现,田璧双也在刹那间戴上了鹿皮手套,探手镖囊中,取出了四枚乌黑的铁丸 四大神将纵然是西厂的大档头,也仅是太监谷大用手中的工具,他们不够资格询问为何要杀清官或为何要将某位大臣逮捕起来 吴恕和田璧双心中的震撼,远比他们看到小天罡刀阵被破,三十六名手下一齐死在金玄白刀下,更甚三分”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他眼看金玄白施出御剑之术,连杀二十多名天罗会杀手时,便感到情势不对,认为杨子威好心的想要替武当解除这个忧患,恐怕有所失策 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大派掌门汇聚武当,其目的便是商量要如何面对金玄白 李亮三之所以熟知当年九阳神君横行天下的这段经过,都是由昆仑悟明大师所转述 此后五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跌落灵岩山石窟的曲折变转,让李亮三更是听了啧啧称奇 万一成长之后的金玄白没有迷于女色,影响一身修为,那么也可能面临妻室众多,吵闹不休的窘况,如此一来,定会影响他的武学修为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金玄白转过身去,见到邓公超站在七尺之外,和诸葛明在低声说话,于是也招呼他们上得月楼喝酒,并且还要邓公超把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一起带去 金玄白那句话是:“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派你任职内行厂的理刑官,官位就从六品起算好了” 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王正英完全没有听过,甚至连理刑官是个什么官,他也不知道,可是金侯爷说,要从明天开始便让自己跟随他,这点王正英可听得很清楚 他心里的那份高兴,难以言喻,冲出镖局大门,都差点撞上那些背对镖局站岗的衙门差役 在这之前,许麒和薛义两位同僚的调职,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他自认比这两人尤要勤奋,脑筋也比较灵活,这两人可以调往太湖东、西二山做独当一面的巡检,而他却仍然留任原职,实在太不公平了”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由于金玄白拿了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冒认为留在中原的魔门宗主,手下没有一个人马,服部玉子唯恐他到了徐州,太过于寒碜,于是特意请剑魔井六月挑出这一百名练成三招刀法的忍者,充当金玄白的手下,以壮声势 那人打扮得不伦不类,头上却戴了顶员外帽,下颔留了一绺山羊胡子,看起来更是怪异 他不敢怠慢,躬身抱拳道:“下官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王正英放眼望去,只见楼上摆了五张大圆桌,此时全都坐满了,六个从知府宅里借来使唤的丫环,正穿梭在酒席之间,忙着摆碗筷,倒茶水” 他走到两间厢房门口,朝里面望了下,只见第一间厢房里聚集了十多个年轻女子,正打开漆盒盒盖,把里面的麻雀牌倒了出来 这回宋夫人把四名婆子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用来监视宋登高,看他有没有藉机作怪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镖局里出席的有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人 漕帮帮众、琼花帮主,王正英把他们列入黑道,和李亮三等人相提并论 除了这些朝廷、官府、衙门、镖局、江湖高手等白道人士外,那些商贾到底算是白道还是黑道? 据王正英所知,这些商人有些比起水贼、抢匪还要黑心,往往一个玉镯子进价五两,开价五百两,恨不得剥人的皮,挖人的心,真是黑心透顶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在驿丞的观念里,这些剽悍的忍者,都是由诸葛明所统率的东厂番子,实际上,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东厂小档头,则反而和漕帮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坐在第二艘三桅大船上 王正英看了看站在前面不远的三位大人,发现他们全都毕恭毕敬的束手而立,尽管汗水不断的从脖子上流进背襟里,仍然动都不动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见到邵元节等人出现在右弦,不约而同的跪下,宋登高一见两位长官都跪送国师和侯爷,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诸葛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摸摸怀中的暗袋,忖道:“曹大成把这张房契偷偷塞给我,说他的表妹沈荷香已经住进去了,不知何时回苏州,才能看到她?” 金玄白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诸葛老哥,莫不是你也喝多了酒,想去方便一下?” 诸葛明回过神来,笑道:“说起喝酒,侯爷你新收的那个徒弟井六月,可真是能喝,我跟他连干三杯之后,他又找上余断情干了三杯,看来真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所以他不愿意坐上驿舟,执意要乘坐乔英的大楼船,目的便是要和乔英、李英奇、林荣祖切磋牌技 可是,很快地,他便从伤感中挣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随着灵识的溢放,他发现宽阔的运河上,整条河道都被空出来,许多的大小船只,都靠着岸边航行,没人敢挡路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曹雨珊讶道:“蒋叔叔,你找我做什么?” 蒋弘武听她这么称呼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咧开大嘴,道:“曹小姐,令尊在酒楼里,托我带一千两银子给祢” 曹雨珊把面前的麻雀牌盖了起来,高兴地跑出舱去,蒋弘武唯恐金玄白起疑,不敢掏出锦囊,于是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曹雨珊”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但见他身形一动,倏忽之间,似乎化为七八人之多,左拳右掌,眨眼之间,已击倒十六个大汉 那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似乎回过神来,问道:“你们可是漕帮弟子?为何要夺人所爱?” 金玄白一怔,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带着大批手下,乘船紧追前面那条船,原来为的是追求何玉馥 那四人眼中神光闪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说实在话,他真不愿意为了争风吃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这种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让他这个武道的追求者,毫无兴趣 这四掌发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长笛,以笛作剑,连发七剑,猛攻而去” 他转身走了过去,叱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碍了我的事”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在阵阵的惊叫声里,有人误认为龙神出世,当下便跪在甲板上,喃喃祈祷膜拜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何玉馥满脸喜色,应了一声,已见到白发道姑转身回到船舱里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她冷哼一声,道:“三伯,那条船上,有个很讨厌的姓罗的小子,在淮安看到了何姐姐之后,就跟苍蝇一样,死盯着不放,一路跟到这里,你帮我杀了他!” 井六月道:“胭脂,祢干娘那么厉害,怎不出手教训那个小子?还要等到祢三伯出手? ” 井胭脂道:“干娘她修道多年,已经不问人间俗事,纵然那个姓罗的小子十分讨厌,她也不愿出手……” 她掠了下被风吹散的鬓发,又道:“那小子自称是东海的什么七海龙王的义子,叫做罗龙武,说是要把何姐姐和我迎娶到东海去享福……”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什么?祢说那小子叫罗龙武?哈哈,刚才我才宰了个叫龙武的狂妄小子,所以这些什么狗屁的东海四大龙使才会视我如仇敌 他站在船尾,深吸口气,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之势,就等着那四人会合东海四大龙使攻上船来,心想:“老子只要支持个三五招,师父就会出来” 心中意念刚动,便听到后面那条大船上传来青龙使任和的声音:“晚辈任和,拜见成老爷子、风堡主、玄阴圣女、玄阴门副门主,四位老前辈 不过一想到金玄白仍在舱里,他的胆气便是一壮,目光闪处,已见到领头的六艘驿船逐渐靠近,此刻相距约有五丈之遥,于是心中更是大定 是以在江湖上,东、西二厂的威名较之锦衣卫更大,手段之凶残毒辣,也更令人发指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风家堡的关系极深,据说和风漫天还沾亲带故,加上他和全真派极有渊源,本身武功又高,以致成了东海一带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便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胡说八道,我太清门的弟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长他人志气?” 井六月回头一看,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两人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就站在舱边不远,她那细细的柳眉竖起,秀丽的脸庞上一片冷肃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魏妍秋心胸狭窄,眼看教中长老死伤惨重,自己又技不如人,气得折断了手中铁杖,发誓退隐北海,从此不问世事 眼前出现风漫天这个人,顿时把金玄白整个思绪都带入回忆之中,往事如电光石火一般的闪过脑海,让他生出无限感慨,也有无限的惊喜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成洛君并不知道四大龙使和井六月引起冲突的原因,只晓得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丧身在船上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刹那间,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里,除了滚滚的河水声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似乎每一个人都陷入梦魇之中” 何玉馥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们先到船边去和秋妹妹打个招呼,好不好?” 白发道姑被她这一撒娇,倒忘了所问之事,她一手拉着井胭脂,道:“胭脂,祢随我来,别理祢三叔,这家伙违逆人伦,乱拜师父,自有他的尊长跟他算这笔帐 在这一丈之内,发簪飞舞回旋,上下移转,有如活物,可是要把一口真纯的气功,凭着意念驾驭两支发簪到达两丈,便无法控制自如,更遑论可藉此伤敌了 成洛君和风漫天刚一掠起,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也同时腾身飞跃三丈河面,随在他们身后,到了何玉馥所乘的这条船上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成洛君一剑在手,扬空布起一层剑幕,护住身前三尺的空间 他吁了口气,道:“成大叔,我在船上等你 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迎了过来,向他道贺,他却觉得自己如同置身在乱流中的一片水草,随波逐流,无法自主 这天黄昏,两座酒楼都已宾客云集,楼外仍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进出,只不过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两道关卡的检查,才能放行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张立夫抬头望了望,只见三个人站在悦宾楼的顶楼上,倚着栏杆,正向下俯望,斜阳落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洒下一片金粉 他飞身奔去,拦在陈浩之前,道:“陈大捕头,你要干什么?” 陈浩见他嘴角上仍有口涎,不屑的一笑,道:“张分舵主,莫非你是中邪了吗?” 张立夫愕然道:“什么?” 陈浩指着他道:“你的嘴角上还挂着唾涎,还不快点擦一擦?不然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哪?” 张立夫脸上一红,用衣袖擦去嘴角的口涎,道:“陈大捕头,谢谢你……” 他想到聚集在怀信楼里的那些劲装美女,个个青春活泼,秀丽可爱,自己却连一沾芳泽的机会都捞不到,不禁叹了口气 陈浩两眼一瞪,道:“你叹什么气?” 张立夫定了定神,道:“陈大捕头,你真的想要进楼去?” 陈浩点头道:“嗯!职责所在,我要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江湖宵小混在里面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陈浩道:“张立夫,你可知道,这五年来,到过这淮安府城里,最大的官员,也不过只有一位周大人,除此之外,连三司大人都没来过,你却扯出什么侯爷和国师,真是敢哪!” 一个捕快道:“头儿,我们这里出了位王爷,你知道吗?” 陈浩道:“当然知道,韩信嘛!还被供在庙里呢!嘿嘿,可能常常托梦给张分舵主吧! ” 十名捕快全都笑了出来 来往的路人,一看到这种情形,也纷纷的躲闪开去,唯恐遭到池鱼之殃 他一听井六月用竹箸比划了一下,暗忖道:“嘿!果真老子料想得不错,漕帮约来的都是些江湖人,看来我得警告一下乔帮主,免得他在本城惹事” 差人押着张立夫走出怀信楼,陈浩望了望隔壁的悦宾楼,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随在他身后的十名捕快,完全来不及反应,看到陈浩趴在地上,一手被反扣押住,愣了一下,才拔出单刀、铁尺 砟此为了官威,这些巡捕也会乱喊一通,动不动便指人要造反,好在发生意外,杀了人后作为搪塞上司的理由和藉口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对于何玉馥的失而复得,让他颇有一番领悟,察觉到自己对于她的关怀和疼惜,绝对不会低于齐冰儿、秋诗凤和服部玉子 在客船之上,何玉馥曾很明白的跟他表示,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和巨斧山庄庄主欧阳悟明两人,以信鸽传书之法,通知了何康白,要他立即将两家的子弟带走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就由于这个理由,让舍不得离开苏州的楚氏兄弟以及欧阳兄弟,逼不得已的上了船 他们连发三封紧急撤离的小柬,目的便是要让何康白把门下子弟带离金玄白身边 于是他们四人才联袂下山,追缉九阳神君,结果不料缠战千里,沈玉璞的武功修为越战越高,以致逼得他们四人只得联手除此大害 对于金玄白的出现,以及他被沈玉璞收为徒弟的叙述,枪神记载甚详,他表示当时收徒,并非意愿,只是受到大愚禅师的劝说而已 等到根基奠定之后,再由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如此一来,佛道双修,纵然得到沈玉璞传授魔功,所受的影响也比较小   「不会吧!我到现在还没被退过序耶!出版社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她只有国中肄业,至于原因嘛……」唔!他得再找找,资料上有写,只是他不记得了   她知道她有一张甜得腻死人的笑容,还有一副好身材──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贱卖自己的身体很不应该,但是当一文钱可以逼死人的时候,活着的自尊就不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先生……」叫了老半天,这个人都没有反应,真奇怪」谁教他一副有钱人模样,她不削白不削三万块耶!的确是个很可爱的数字,但是……「我没那么多槟榔   他喜欢她吗?   这一点,亲欣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她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来历,但是看他气势非凡,再加上他坐的车子……   她想,他应该是那种一呼百诺的人物吧!这种人怎么会看上她──看上一个国中没毕业,成天跟槟榔为伍的女孩子?   像他那样事业有成……他应该是事业有成吧!因为看他的气质,她就觉得他应该是……总之,他那种男人合该有一个与他气质相当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绝对不会跟她一样   拜托,她又不是好命的公主,王子哪会看上她!   虽是这么想,但是在埋头包槟榔之际,亲欣的一双眼睛却老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辆黑头轿车」   「我刚刚给了她三万块跟她买槟榔,这样还不算是追求吗?」   「老板,你是买槟榔,不是买花耶!」老板还敢讲得这么大声,用槟榔追求女人的,只怕他家老板是有史以来头一人」   喔!「了了,但是如果她想跟老板你一起去吃饭呢?」   「就说我没空   「你不需要懂」   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如此铿锵有力,如此动人心魄   什么认识不久、什么见不到几次面的屁话,她现在一点也不介意,她现在眼里只有他一个,因为他要的只有她一个,她怎么能让他在他父亲面前因她而抬不起头来!   「好,我嫁你   一个槟榔西施!亏他想得出来!   杨老先生气得直摔东西」他相信以她的能耐,绝对可以气得老头子连着好几天不吃饭   杨舜堂在她眼里看到她的心意,然后,他笑了   幸好大家的神情看起来都像是没听见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让每个女人看了都会动心,更何况是她,她看起来就像是颗青涩的小果子   他还是不动她他脚垂下床缘,挑起被他丢弃在一旁的领带,将它捡起来」   她看不到他的动作,她的感官会更敏感,「乖乖的,你说你会听话的不是吗?那么照着我的意思做,我会让你快乐的   「转过身去,趴着」他命令着」不说,她就别想要他给她   亲欣哭着大喊着,「我要你的热铁,要你的欲望……」她的手抓着他仿佛有生命的硬挺,任由丢脸的泪水爬满脸   他抱她的方式绝不是对待一个他视若珍宝的女人,只是,这种事,她能找谁说去?   活了二十一个年头,亲欣头一回觉得这么无助,她原以为自己找到了终身归宿,没想到却遇到一个狼人她可以装作无知,可以装作他还爱着她,就像他讲的那样」   「但,我却会心疼你吃苦」他笑着说   「怎么会,它刚好能衬出你修长的双腿」他拿了双高跟的长靴,蹲着身子亲自为她穿上」   「下去吃饭!穿……穿这样?!」   「要不然咧?你想穿着睡衣下去啊?」   「喔!不!」当然不是,昨晚的睡衣比这套辣妹装还可怕,她怎么敢穿那样下去吓人「我是说我穿这样下去,爸不会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   「气我穿得太露了   本来他们这些下人对新进门的太太还有几分敬重,因为好歹人家也是主子嘛!但是看到亲欣今天早上穿得那样,他们便打从心底瞧不起她」   一群人边走边八卦着   她们压根儿就瞧不起她、看不起她,她们根本不在乎她会生气,因为她们知道在这个家中,她一点势力也没有   「太太,你跑到哪去了?我找了你老半天了,你知不知道?」   亲欣一回去,脚才刚踏进大宅的门槛,就见一名佣人气急败坏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喳呼着,不知道在埋怨她什么」   「爸找我!做什么呢?」   「我哪知道」他吻得好用力!她甚至闻到一股腥味……他是不是咬破她的唇了?   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唇,才触及,她的手便染上点点血迹   她摸不清楚他的个性,只知道他对她好、他爱她,她便一头栽进爱情里   「什么?」   「你不是嫌待在家里无聊?明儿个晚上在张会长家有一场慈善晚会,我本来嫌无聊,不去的,但是,后来想想,带你出去跟那些贵妇人打交道也好,毕竟她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她们交往,爸也不会阻止你,如此一来,以后你不仅能有自己的社交生活,也能有自己的朋友,日子也就不会过得像现在这么无聊了」   「衣帽间里——」   他又提及那些她连看都不想看的衣服,她急急忙忙的打断他   「你别管爸喜不喜欢,我不是说过了,你喜欢就好」   「你……认为我会喜欢那些衣服……是吗?」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以为她的品味像个一○九辣妹?   「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些衣服衬得你年轻漂亮,倒是没多想你喜不喜欢的问题,怎么,你不喜欢吗?」他反问她的意见,「我记得你以前还满爱穿这种衣服的」这个人怎么这样,看不到她眼里的嫌弃吗?干嘛像只苍蝇似的直缠着她不放?   舜堂呢?他人在哪里?她还得跟他解释刚刚那一幕,要不然等那个女人将事情渲染开来,她就算是跳进了黄河,只怕也洗不清了   他对她笑,安慰她,说他相信她   「快点   他的手握着自己的阳刚,上下套弄着,他快速的律动,欲望的源头受不了刺激,轻微地泄出,他就着那点津液抹上她粉红丰艳的唇瓣,把她纯洁的双唇抹成妖艳的颜色   他杨舜堂要的女人是荡妇,而不是洁身自爱的贞节烈女,她如果想待在他身边,就该配合着他演戏,而不是抵抗他   他要把她变得跟他所想的一样放浪,这样才符合他妻子的形象   亲欣不愿想如此残酷的答案,但是,如果今天她再继续逃避下去,只怕日后她的爱情会愈陷愈深不一会儿,她的私密处便传来火热的搔痒,那种感觉刺痛了她的肌肤   才眨眼的工夫,亲欣就变成一只发情的小母猫   「不要这样对我说,说你是个小荡妇」他伸出脚掌,让她骑在自己的脚背上,用她湿漉漉的小穴磨蹭着   他的脚毛轻轻刺着她的花蕾跟花唇,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万分,她好想、好想要……   天哪!她快要受不了了……   「我是淫荡、放浪的……我是风骚的小浪女……」他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只求他放了她吧!她受不了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买给你的衣服?」   「喜……喜欢……」她点头,总之他想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也只能这样顺着他了   「明天会不会穿那些可怕的衣服?」   「会她每天睡到十点才起床,一起床就像个恶婆娘一样,没给下人好脸色,吃过了早午餐,便打扮得花技招展出去   出去做什么?   杨家没人知道,只是不时的从报章杂志看到他们家太太的新闻,一会儿说他们家太太包养了个小白脸,一会儿又说她养牛郎   上头是亲欣泡夜店时,被媒体捕捉到的画面本来他是不在意的,因为他想要的不正是这种结果,只是最近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数字周刊、水果日报一窝蜂的竞相报导,他才知道原来亲欣花名在外,声名狼藉远胜於他   「你站好一点」他粗鲁地拉住她的手臂,这才发现半年不见,她瘦得惊人,她的手臂纤细得只剩皮包骨   她是怎么了?家里是缺她吃了是不是?她怎会变成这副德行?   「遵命他猜错了」而她所有的丑态不都是让他给逼出来的吗?   是他逼著她走出去,是他逼著她到外头去寻欢作乐,是他逼著她放浪、像个婊子,现在他却反过来质问她,发什么酒疯   他这个可恶的男人,今天为什么要回来?他一回来,便让她沉寂半年的心又为他起波澜她原以为……原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他,已经忘了他的,没想到他一回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看到他,她的心依旧为他悸动,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如果这个关心是假的,著急是虚伪的,那么他的演技还真好,因为在那一瞬间,亲欣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爱   「你干嘛这样?」看到她放浪形骸的模样,杨舜堂气得一肚子火直往头顶上冒   「你到底要不要?」她羞耻地摆弄臀部,状似在勾引他   它在她掌中变得更为硬挺、巨大,它向上贲张挺起、头角峥嵘的模样看起来好凶狠、很可怕,但她知道那只是它的表相,事实上它在她掌中嚣张不起来,因为它的主人在她单手的服务下,已昂著头舒服地呻吟著   亲欣看傻了眼,心脏险些承受不住   「你夹得我好紧」他咬著她的耳珠子,轻声地说」   噢!这个痞子,他根本是故意说这种话来看她出糗的!   「你放开我!」   「不放   「既然没有,干嘛牵扯到我外头的女人?」   「我是说,你有你的感情世界,我也有我的」   「你有别的男人?」   「干嘛那么惊讶?我昨晚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出去玩吗?」他不也晓得?「更何况那些水果日报、数字周刊跟了我半年,他们怎么写我的?除非你不看那些,要不然你应该清楚我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   「阿BEN?!」他果真看了那些八卦新闻,拜托,她跟BEN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当阿BEN是弟弟……但,算了,跟他解释这些做什么?他就算要误会她跟阿BEN之间有任何的不清不白,那也是他家的事,就当她外头的男人是阿BEN吧!   「是的,是他   她不能等到自己感情深陷了才求去,到那时候只怕就算她想走,她的心也不让她走」他分析给她听」因为她相信她根本不会帮她这个忙,「你还是让我进去找你们董事长吧!」   「小姐,你不行进去」   「两百万!」有没有搞错?!「你需要那么多?」   「我买的男人很贵的,我要拱他登上第一名宝座」   那一阵子,亲欣在杨舜堂那里受了委屈,就是找她哭诉的,所以亲欣跟杨舜堂之间的事,她最清楚了,以前亲欣是看不破,现在亲欣想清楚,要离开那个烂男人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她当然会挺亲欣到底   「你就为了这个,把我给出卖了!」   「哪有啊!亲欣,你千万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廉价,我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收买   「如果我不是被他的举动所感动,你想我会出卖你吗?你何不再给杨舜堂一个机会,好不好?」   「给他什么机会?再次伤我的机会吗?淑圆,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待我的?」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她的切身之痛,到了淑圆的嘴里竟成了误会一场,这世界还有天理存在吗?「好,就算是我误会好了,报章杂志的报导又怎么说?他这半年来,每天都跟外头的女人鬼混」   「那些杂志上写的你也信!那上头不也写你夜夜笙歌,而且还怀了阿BEN的孩子,你有吗?」   「当然没有」亲欣猜,阿BEN却笑得很大声」   「为什么不敢?」   「他是我老板耶!他的好意被人打了回票,这是多么没面子的事,你却要我拿去还,他若是拿我出气、开刀怎么办?」   「你这个胆小鬼,我平时真是白疼你了,算了,我自己拿去   「走吧!」   第九章   「就是这了   「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   亲欣敲了敲门   「我又不常听我们老板讲话」   「为什么?噢!不,你不用回答我,因为我不想知道原因,总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於酒,我不能收」   「不然你干嘛讲这些恶心巴啦的话?」她听了都快吐了」   「你别无聊了好不好?这里又没人,你演戏给谁看啊?」他少来这一套痴情男戏码,她才不上他的当,还有,他的身子干嘛一直靠过来?亲欣瞪著他   这痞子!他该不是想做吧!   亲欣意识到他的企图,狼狈地退了几步,却被他反逼到墙角,她整个人就被他困在他手臂跟墙之间   「我想跟你说……抱歉 “完了!擦不掉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赔给你,我一定会赔你!” 他的白色丝质衬衫已然被热烫的咖啡渲染成一大片颇抽象的污泽,西装裤的大腿部位也应景似的有几处点缀的黑色花朵,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被烫到而跳起来怒吼,不是因为他太勇敢,也不是他顾及形象,实在是他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他惟一感觉到的是从脊椎底端一直窜升上来的酥麻感,直让人蠢蠢欲动的快感,就像在他贴内点燃一把火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这次他又觉得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因为他的脸皮正不受控制地迅速摆置出一个笑容,而这完全、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同意,绝对肯定是脸皮的私自行动”聂柏凯清清喉咙,希望他的声音不会泄漏出他想不顾一切当场就在食议桌上要了她的冲动“你的身上也脏了,”他的双眼饥渴地──就像小红帽里的大野狼般──投视在她因潮湿而黏贴在大腿肌肤上的裙子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 一丁点厌恶感也没有,更惶论恶心痛恨了”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 “小苹果尔你呢,多了十公分,大概就是……” 说着说着她仰起小脸蛋往上瞧,道一看可就傻了眼,她张嘴愣愣的瞧着正俯视着她的笑脸他以严格的纪律、铁腕的手段、绝对的权威和坚毅果断的行事作风完全的掌控住他的财团及黑帮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里霎时议论纷纷得有如菜市场”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好了,下一个是谁?” 世界末日到了!大哥居然会吃女人吃剩下来的食物! 果果征愣的望着聂柏凯继续专注于会议的讨论,又疑惑地看看面前的他的餐盘,她皱皱鼻子、耸耸肩,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脑筋都要打结了,有得吃还不吃? 大快朵颐之后,侍者换上布丁、水果,当然,聂柏凯的份除了第一口之外,其他的仍然全装到果果的肚子里,她只要用流口水的双眸渴望地凝望着他,东西就自动跑到她面前来了”她一脸娇憨的笑容”还好,单细胞动物通常脑筋都不会伤太久,她旋即展颜笑道:“他就是那时候问我喜欢吃什么的“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 “一百八十七公分,身材好得可以去作模特儿,又冷又酷,喜欢开快车、游泳、射击、武术、玩电脑,不挑食,受听西洋老歌,偏爱黑色,不算国、台语的话,他另外还会说九国语言,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到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那还能算男人吗?”马嘉嘉咕囔道 韩威伦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从我见道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我、我不敢,我一直很努力地警告自己不可以对你有任何妄想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既然有人付帐──聂柏凯,又有人提物,金龙、石虎,她浑然不觉她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更不会知道都些东西早已超出预算──临上飞机前她便担心遗失而交给聂柏凯保管──十倍不止” 他微微一笑“我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 高玲雅斯斯文文地坐在果果隔壁座位,优优雅雅地开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拚命抄写笔记的果果未曾稍有停顿“好像是吧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英国的乡村牧场,夏威夷的私人海滩,太平洋我有六座小岛,大西洋则有十三座,几乎你说得出名字的国家都有我的产业”聂柏凯细心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我发誓我绝不会停止爱你,更不会后悔爱上你,如有违誓,天打雷劈、不得好……” 果果噙泪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呜咽地说 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遍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我爱你,嫁给我,小苹果 他的舌头灵巧地在她唇齿之间探索,果果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颈子”她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量 “爸!你好脏喔 “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老三……” “爸,”果果抢着开口,“您先听我说,明天早上他会过来拜见您跟妈,届时您就可以评断他是否符合您的心意了“还有,不要问我他是谁,我说了你们也没人会相信,反正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任父扬一扬眉“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 “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说话啊,你说话啊,老天!是聂伯凯,啊!我发了!我发了!” 尽管聂柏凯不喜欢上媒体,一般人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但是任圆圆是周刊的实习记者,名人的资料──不管多少──是她们必备的武器 她遽然跳起来像火车头似的冲到聂柏凯面前一把抓回果果 “十克拉”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能那么宠你,容忍你的迷糊,年纪不会太轻吧?” “大我十三岁“还可以啦” 第四章“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 “真的!快报告,快报告”马嘉嘉把电话还给果果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故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 “喔”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她说着就把果果拉到一边,伟大的五人帮开始玑玑喳喳进行高阶会议讨论今天的节目内容“岳庆山,石美铃是我的女朋友” 邵育升这才惊异又钦佩地盯着聂柏凯直瞧”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里奥……” “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财产抢走了,现在连我所爱的女人也……” 她急道:“那些是他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从来不曾属于你过他出生时我父亲就特别立下了遗嘱,柯本特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谁说我不行?” “你行?一年多了,还升不了正式记者,你行,哼!”全露馨轻蔑地说道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小顾有点无助地回道,“喂,啊!聂总裁!啊,我、我是……请、请等一下 几乎是哀求地,“杰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迟疑地问道“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 “珊蒂!”聂柏凯惊怒地大喝一声“我说杰斯啊,我想今天的访问延后好了,你或许要和你的……嗯,未婚妻好好聚聚,而我呢,也想回去和老三聊聊,好久没和她闲磕牙喽” “真的死定了?”好哀怨的声音哪! “死定……啊,救星!” “嗄……啊,柏凯!” 气喘吁吁的聂柏凯东西南北还没搞清楚就被拖到电脑前坐下”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任圆圆斜睨着他最后她倦极睡去,他则准备施展他不轻易展露的厨艺 他身着休闲运动服,帅气而潇洒,有着平日难得见到的随和率性,他的这一面,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果果有缘能见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柯本特略显激动、美眸噙泪,聂柏凯在刹那的情绪波涛后,旋即恢复他一贯的冷漠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调里毫无高低起伏”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出去吃还是叫回来吃?” 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叫回来吃好了,我也懒得出门了”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琢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 他惩罚似的捏捏她的鼻子 “结果……”他的唇角也开始抽搐着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 “当母亲基于父威,迫不得已离开他们父子而嫁给父亲时,雅力便带着里奥离开自行闯天下“你说,我听” 他在她胸前从默默流泪到啜泣着,父亲死后,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现在他才一古脑地把多年累积下来的哀伤与痛苦发泄出来 “让我们一起想他,你要常常告诉找他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回忆他、怀念他”她亲着他的脸颊 “是的,我们可以一起……”他惟恐失去她似的搂紧了她” “喔” 没有人有异议都默默的跟随在后,只有聂柏凯还张着大嘴呆呆地杵立在原处 “哦?”聂柏凯毫不动容“另外,小苹果的家人也要有人看着”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二十楼是贵宾楼,只有少数人能住进来,通常都是空闲着还是生气他竟然如此不重视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件车,如果他死了,她也绝不肯独活下去“可是他还是受伤了” “是,是,是尊重”“我知道了 果果默默地让她一偿相思之苦,同是女人,所以能了解她的感受“好,第一件,豹风组负责大哥的安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毋需顾虑其他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心灰意冷的她只好恨着夺去她原要留给杰斯的贞操的男人──里奥,但是,她却比过去更加渴望杰斯,始终无法舍弃对他的思念与爱慕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 “雪豹,麻烦你倒两杯果汁来,谢谢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 果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点无措,情形好像与她预期的不太一样“我该走了”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呆果温驯地应允去叫人,不一会儿便和金龙一同回来了“出去时顺便把银龙叫进来 “小苹果,”聂柏凯掀开被单,拍拍他身边的空位“真好!” “老公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尽快赶来了,只希望能在大哥铸下大错之前阻止他,同时替爸妈还清欠二哥的债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 “谁?” “他们不肯说”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天杀的!我要是伤口又裂开了就是你害的!” 银龙这才担忧地望着他“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聂柏凯有气无力地说道”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她交代我们,如果她没能还清债务,这个任务就落到我们身上,我们必须穷尽毕生之力来还债,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继续还,下辈子不够还有下下辈子……” “够了!还不清的” “父债子还、母债女还“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嗄?” “嗯,真的,你二哥是出了名的不让女孩子碰触的,要是哪个女孩子不小心碰到了他,包准他大发雷霆兼破口大骂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苏天翔失笑道:“不会吧,每天都吃这样,谁负担啊?” 石美铃指指果果“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 “这你就错了,你想想,他老婆死了,他一定很伤心,你”正好“在旁边安慰他,在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刻侵入他的世界,这是最好的打机了”笨蛋才会相信他的保证”珊蒂说完就抓着果果匆匆往后门走去 玛兰放心地拥抱住她“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她也担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里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第九章聂柏凯站在沙砾丘后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平房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石虎提议道”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 里奥又注视了他好半晌,眼中的妒恨、暴戾光芒愈来愈盛”他置于背后的手倏地举到前面,一把手枪赫然在手,火光一闪,枪声爆响 里奥喘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折磨、分分秒秒地感觉死亡的来临,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洗清我心里的怨恨 “大哥!” “天啊!二哥!” 唐尼、莉莉和金龙、银龙跪在聂柏凯身边,手忙脚乱的想止住如水注般的血流,莉莉哭泣着双手各按住一个伤口,但是──天啊,为什么她只有两只手? 仿佛毫无知觉的聂柏凯猝然举起双手紧紧抓住金龙的衣襟,用力得甚至把自己撑离了地面,喉咙涌出的鲜血不停地冒出他颤抖的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似地直眼瞪着金龙 “大哥──”赶赴医院的路途上,聂柏凯的心跳便已停止,金龙、银龙沿路为他施行心肺复苏术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你的报应呢?你为什么就没有报应?为什么我就要有报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做错了吗?没有,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哪里错了?说啊!哪里错了?” “我的报应?”玛兰润湿了眼眶喃喃道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第十章“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 留下石虎,其他人全走出病房到接待室去,金龙拉上拉门,转向果果“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妈跟我们和丽丝都很熟,如果先让我们和她谈谈,也许事情会比较好解决 “闭嘴!”果果说 他叹口气,摸摸她庞大的肚子“原来准爸爸就是你这副白痴样 “小苹果“保罗 “杰斯”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 “柏凯,”玛兰突然开口道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谢谢”聂柏凯对金龙点头示意,金龙便推他出去“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 丽丝笑笑继续说道:“你的出众仪表再加上你众所周知的财富、名声地位,他就更不满了,除了年纪比你大,他有哪一点比得上你?没有”聂柏凯动了动脚说道“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必要时,我会让他上手铐脚镣,怎么样?可以吗?” 聂柏凯皱眉不语” “谢谢“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 所以,堪为异数的双胞胎宝宝便频频引起众人的惊叹 “啊!真的,一模一样耶 “嗨,任果果,你来了啊?儿子还是女儿啊?” “任果果,你更漂亮了耶 “告诉你,我们开会一致决定,音乐欣贺社要是招不到人,嘿嘿,责任全在你!” “嗄?怎么可以这样?” 马嘉嘉白她一眼” “音筑欣赏社要施展美男计拉社员” “小苹果,你陷害我”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女人倔强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瞬也不瞬,强势的态度中,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   “我没有不愿意   她的要求违背世俗伦理,她其实早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你不愿意用人工授精的方式让我受孕”   停了一秒,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不需要否认,如果不是还爱着他,你不会如此失控“下雨了,该回去了”她很坚持   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在她心情终于比较稳定开朗、爷爷也比较放心时,社会上接连发生几件血腥的掳人勒赎案件,为了宝贝孙女的安全起见,杞人忧天的爷爷将阎映澍留了下来   “你……”   “上车吧!”停车场已到,阎映澎结束有关他前途的话题,打开车门要楚穠入座我会给我的小孩所有的爱傻女孩,她知道她将过得多辛苦、将承受多少外界的异样眼光,才能做到她所承诺的一切吗?   窒人的静默,沉沉围绕在四周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阎映澍的口覆,楚穠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离开客厅   “为什么是我?”阎映澍又问了一次,他坐起身,和楚穠面对面相视”   “如果我不愿意配合,你对未婚生子这件事还会这么执着吗?”阎映澍严肃地问   “啊!你做什么?”在他动手解开她的扣子时,她尖叫出声   这么爱逞强,手指都在颤抖了声音还强装冷静?阎映澍笑了笑   楚穠望着阎映澎刚毅的五官,内心五味杂陈,“你一定是机器人!”幽叹一声,她低低咕哝”   “是没错,可是,那晚我看见你的眼底……”   “男人的欲望和感情是分开的!”阎映澍打断楚穠”   他说她个性犹豫,她哪是、她哪有?一股怒火熊熊自楚穠胸口燃起   他的泼墨山水,在收藏家之间可是以高价也买不到的耶!   “好可惜喔!这几年你如果专心画画,乘胜追击,现在一定名满天下了吧?”四年前,三哥以一幅大汉风景在艺坛崛起,可借,名正盛时作品锐减,众收藏家在痴等不到新作问世后,纷纷以为阎映澍封笔了   第三章   巡视完新盖的厂房,回公司的途中,楚穠闷闷地盯着驾驶座的阎映澍   无论做什么,维对比研究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有意义   “我要两套,就这个尺寸,不用试穿了   “你要节哀顺变   “阎……”’她以双手捧住他的头,想要他停止,又想要他继续   “舒服吗?”他抬起头,沙哑地问她   “你好热!”当他的男性全部进入她体内时,她惊讶地说,仿佛他们之前从来没上过床,她从没体会过他在她体内的感觉似的   “你……”他的话彻底温暖了她的心,她眨了眨眼,手臂往他肩头移去,攀住他强壮的肩膀,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成党   “别离开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经过那一个疯狂激烈的夜,楚穠发觉她和她的冷酷保镖关系不同了——之前单纯的主雇关系不再,她对他,萌生了更多的好奇、更多的在意,或者,她死寂的心湖,已悄悄蕴生了她不敢相信的情感……   真的能再爱吗?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质疑着:可是,如果没有动心,最近常常挂在脸上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我考进来了!”   楚穠的微笑,在一名活泼灵黠的清秀女子奔向阎映澍并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臂时,瞬间消失   “四百多个竞争者耶,嘿嘿,我是‘唯三’进人楚氏的成功者之一喔!”长相秀丽甜美、身材高甲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阎映谢,滔滔说着楚穠难以想像气质冷凝的阎映澍居然有这样大方可爱的妹妹,沉稳与活泼、自制与外放,反差好大的一对兄妹啊!   “阎映泱……”看着识别证,楚穠低低念出她的名字   “很好,我看……就让许秘书带你吧!”许秘书是楚穠的得力助手,有她罩阎家妹妹,楚穠很放心   偌大的董事长室,只有她们两个,楚稳看着姜心芸,心中纳闷:两次见面,她们几乎没有交集,她来找她做什么呢?   “没关系”楚穠苦涩地回答   在波士顿认识陆哲风的时候,姜心芸隐约知道他在台湾有个女友,可是,他太热烈地追求她,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内外兼具、学养丰富的出色男人,于是他有女友的事就被她抛诸脑后   “我……我不……”姜心芸低喊,绝美的细眉皱了起来   面对如此娇弱无助的女人,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会安抚她,告诉她老公不可能对她变心:但楚穠说不出那样的话   吃不吃辣,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阎映澍担心地望着楚穠,不对劲哪个女人来找她,她竟然还吃得下饭,太不对劲了!   上一回,不过在百货公司打个照面,她便沮丧伤心地失去所有朝气;今天,那个女人跟她在办公室谈了那么久,她不但不伤心难过,还有食欲找他出来用餐,实在太反常了!   “你不敢吃辣吗?”阎映澍不回答,楚穠又问了一次   真的不怕吃辣吗?既然不怕,为什么麻辣牛肚、麻婆豆腐、宫保鸡丁   “那……试试这道牛肚“吃啊,我等你”阎映澎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省了眼空空的碗“我吃完了,不是吗?”   “你……”嘴硬!楚穠气瞪阎映澍一眼,真敢吃辣脸会红成这样?   她懊恼两人同桌吃了这么多次饭,她居然不曾注意过他的喜好.要是   留心过他的口味,她就不会带他来吃川菜了”   短短一句话,浇熄了她的薄怒   进电影院之前,他们站在大厅研究海报,鲜少从事娱乐活动的两人,对于该选哪一出电影完全没有概念   今天,他们约了会、看了电影,都是很平凡的事,可是,她却觉得好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平凡的幸福感了”见她退却,他真心地倾诉内心的感觉,期望能更亲近她   “映澍!”楚穠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酥麻瘫软,他的攻势太性感,她几乎不能承受   就在她以为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狂野时,第一波高潮由内而外席卷   了她所有的知觉   “为什么爱我呢?”这几年她忙着经营楚氏,展现出来的是庸俗强悍的商人气质,“我并不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女人啊!”   “你很可爱想起陆哲风带给她的痛,楚穠就害怕得裹足不前”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   二十五岁的楚穠,在踏人婚礼会场前,呆愣了好一会儿”他沉声说道   “你记得?”他修长的指头缓缓抚着她的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心疼   “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时候,你就爱上我了?”   他点头,黑灿的眸子蕴着深情”   惊人的告白震住一脸温柔的阎映澍,她说什么?她想爱他?阎映澍凝着楚穠,不敢置信   “爱情需要勇气”   果然,进了花房,楚穠的眼光马上被一整片的玫瑰花海吸引住”   啊?三叔也要他吃青椒,好坏!   “姨!姨姨!”小男孩挣扎着,肉肉的手伸向楚穠”揉揉小友曦的头发,阎映澎将侄子交给楚穠,“看样子,你不抱他,他反而会抗议   “是吗?那为什么不想结婚?”阎映泱眼睛半眯,语气带了点威胁   “还不睡?”阎映澍沐浴完,见楚穠明明累了,还亮着灯未就寝   细如丝的秀发技散在枕上,黑白分明的美眸氲着蒙陇的娇憨,她凝视着他,心中满溢幸福甜蜜   “没有?”楚穠扬起秀眉,靠近他,看见他的耳根红了起来!   这样沉稳如山的大男人,竟然也有害羞脸红的一天?她没看错吧?   “映澍……”她的低呼被他的热吻掩去   先是敲开她封死的心防,再来,用他的深情一点一滴凿穿她的冷情,他宠爱她、怜疼她、守护她,不求回报地付出全部的自己,甚至,连初恋对象竟也是她……   “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对他动心”她问得痴,他回答得更痴”她说,轻软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于是,他忍住情动,任她为所欲为,甜蜜地承受她落下的每一个吻,欢愉地接受她温柔的抚触”   这一句爱的表白,震动了阁映澍的灵魂   “我喜欢你咬我   “怎么了?”他急问,以为自己又弄痛她了“泱泱年纪轻,有时候说话不免夸张了点,画画是我的兴趣,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家”根据许秘书的资料,那幅《涛》人家可是花了七位数字的价码才买到的”听得出来他不高兴,她连忙解释   听他亲口说爱,她总是震动不已   “那么,为什么烦恼?”商场上的事他虽外行,不过如果真有麻烦,他会倾全力帮她   “你……”话一出口,她也许就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了,思及此,楚穠不禁离情依依   “那么,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他才会暂时离开她,去做他该做的事?   楚穠真的不希望阎映澍轻忽自己的才能,她看过他的作品,连艺术白痴的她都深深被撼动了,可见他的才华有多丰厚   该怎么做Z阎映泱有个办法,只是,她提供的点子困难度有点高   “你能完全放下公司,离开台北吗?”阎映泱问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她想念他,却因为和他闹别扭而说不出口   “我爱你   “醒醒,头发吹干了再睡   “我们有吵架吗?”阎映商莞尔,吵架要双方都动气才算数,这几天闹脾气的是她,他不曾对她大小声,也不曾拒她于千里之外,被惩罚的,明明就只有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嘛!”楚穠狠狠捏捏阎映澍丝毫没有赘肉的腰际   “好   “是吗?”修长的食指抚上她隐隐的黑眼圈,严重怀疑她的保证   烦躁的她手一伸,闷得又想掐他出气”阎映澍低眸凝着娇艳诱人的身躯,应允的话差点脱口而   出   “呃……”柔软胸房贴上他的那一刻,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他喉问逸出”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她得意一笑,甚至俯头亲吻了他炽热的债起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他对她这样好,为她牺牲了三年的时间,她怎忍心再耽误他的前程?   脸红地想起昨夜,楚穠深深叹息,她什么招数都用了,可是,这个固执的男人一点也不肯妥协阎映泱的武术修为虽然比不上三位哥哥,可也胜过常人许多   “我……”小妮子难得有结巴的时候   “你好好做”陆哲风跨步走向楚穠,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一向风度翩翩的他一脸憔悴失意”不像在百货公司的那一次相遇,那样震惊、伤心,但淡淡的怅然仍隐隐袭上她   几乎成为陌路人的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楚穠第一个反应是想要拒绝陆哲风,但他脸庞的失意和十年的二父情”,令善良的她吞下了拒绝洞意了他的要求“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吗?”   和分居离婚的消息一比,陆哲风这一问,才是真正的惊天动地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我是!”楚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所以大约知道阎映澍急切的前因后果,她讶异他的反应,却也因他的反应而心头甜滋滋的   “当然,除了这幅画,我还准备了戒指”   “映澍……”楚穠感动得想哭”傅烈辙斜睇着他,黑眸轻转,“幽灵峡谷里头有位玉婆,她手里有颗威力超猛的‘磷火弹’,据悉只要往幽灵峡谷一丢,立刻可将那儿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的人马要过去可就方便多了   “考我?这……我发觉我的腿开始发抖了”   傅烈辙神秘的黑眸里逐渐凝成一股噬血的杀意,只要谁成为他的阻碍、违逆他的意愿,他便会毫不眨眼地一刀砍下,永除后患   她从不怪师父这么对自己,毕竟师父是养育她的恩人,她是打从心底关心师父的伤呀”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之灵不忍看师父受如此大的折磨,她相信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世上任何毒物都有攻解的一方,只是她得慢慢找寻   “是   蓝之灵点点头,迅速走出木屋,而后很辛苦地爬过几个山峦,便来到了幽灵峡谷的谷口   之灵错愣之下,扬睫一看,蓦然瞧见眼前这位噙着笑意,脸孔俊挺又带着一股邪味的男人!   “这位公子,请你让路好吗?”之灵见他动也不动地就站在她面前,可这是通往谷底惟一的路啊”   他往后撤开身,伸手一扬,“姑娘请”   之灵看着眼前堂皇的建筑、气派的大门,这么壮观的地方还是她头一次见过,也因此她心底突然蹿上一丝迷惘,有个声音仿佛在问她:“你该进去吗?”   脑子里突然划过师父难耐喊疼的模样,于是她挥去顾虑,便跟着祁麟走进这扇高大非凡的宫门   可一进里头,蓝之灵更是被那幢幢金碧辉煌的宫殿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除了典雅气派之外,这里的样样东西都是如此的精致,想想她与师父与师弟所住的地方连这里的一根琉璃柱都比不上”   “是吗?那刚刚那位公子明明指着--”   “他的话不可信,把东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之灵才转身,却突闻身后一阵风起,刹那间他已站在她面前!   “就算你会武功,你也别这样吓人!”之灵抚在胸口,瞪着一脸佞色的他   “你别走--”傅烈辙拔高嗓门喊住他”祁麟停下脚步,回头对视着傅烈辙凝聚冷光的眼   “要不就用刀”祁麟抿唇低笑”小言望着她”   “哦   “就算我不拿,你也拿不走   之灵从微睁的眼里看见那位美貌少女一手搭着他的肩,小脑袋倚在他肩上,“我何苦吃味啊,因为我知道你爱来爱去,最爱的还是我啊”他勾住她的纤腰,笑得恣意豁达”宓儿睨着之灵,无所谓地说”奇怪的是宓儿不但不害怕反而对他挤眉弄眼的,“她没有我是治不好的,除非你……”   “住口!”   “哼,不说就不说,这么一来你非得让我吃得死死的”她这样子觉得好不自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任他宰割   “我是禽兽?”   傅烈辙铁青着脸,粗鲁地将她抓到身前,低头逼视她那张含泪的眼,“没人敢这么说我,你是第一个”他再将她拉近寸余,狠戾的眼从她的脸往下浏览她可怜又狼狈的全身--她咬着唇,拼命摇头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   “什么?”玉婆怒目一拧,“好,真好,你满心为了那个贱丫头顶撞我,你不要命了吗?不怕我将传授给你的功夫全废了?”   玉婆恶毒地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霍逸   他知道玉婆的个性不定,做任何事都是习惯性   的反反复复,没人可料得准她心底在想什么,但为了师姐,他任何牺牲都可以承担”他重重地磕头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计较,不过找到她立刻给我带她回来”虽不满玉婆这种残暴的个性,但霍逸也不敢违逆,至少她愿意让他去找师姐,已算是奇迹了   “徒儿不敢”她对他皱皱鼻子”他挑高剑眉,对住她一笑,“既然你答应,就好好做事,别饶舌”   说着,她又开始她原本的练习步骤,每一步都咬紧牙关硬撑,虽然她已是体虚力乏,但是仍不愿服输   傅烈辙蹙眉看着蓝之灵那张痛苦的表情,对贺强道:“没你的事,你先下去”眼看傅烈辙就要大发雷霆,贺强于是非常识实务地退下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怒视着他   “谁?”傅烈辙端起茶水浅啜了口   “不行?为什么?”霍逸这下子可心急了”傅烈辙伸手一弹指,“来人,快把他给赶出去——”   “喂,我说辙,你这火爆性子可是会坏了大计划”不知什么时候祁麟又出现在厅门外   “我本来是要去,可被他半途给轰了回来,只好重新投靠你了”   他笑笑道:“别忘了你的目的可是要蓝之灵替你窃取磷火弹,除了博得她的信任,更要骗取她的爱,这点你该懂吧?否则凭她对玉婆至死不渝的忠心……这事可不简单   “要走我们一块儿走   “祁麟,别在那挤眉弄眼的,执行你的工作去”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同为女子我自然能够体会到她们心里的惊骇和无奈,得饶人处且饶人,犯错的不是她们,何苦让她们来承受?”之灵握住他的手,低声下气地哀求,“放了她们吧?”   傅烈辙往后一靠,找了个舒适的坐姿,“有关她们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起   “我都可以   “大……大王……小的东西保证新鲜,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会--”   “别说废话,赶紧再去弄一盘出来,去--”   店家刚转身,之灵便阻止道:“别……别再杀生了,那东西不是不好吃,更不是不新鲜,而是我吃不习惯”傅烈辙皱起眉,“这样下去你怎会长得出肉来?”   望着他脸上那突生的刚毅线条,之灵赶紧低下螓首,躲过他噬人的目光,“但我身子一向很好,向来没病没痛的”说着,他便离开了”   “不,我想见见他”之灵点点头”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   “我是指你这里   “谢了,这招拿去对付仇政保证见效   “喂!你……是什么意思?”她气得叫嚣   “好,你既然拿仇政那讨厌鬼压我,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刚刚蓝之灵来找过你”他刚毅的唇线紧抿,冷声顶回   “为什么?我不再受你要挟了,宓儿姑娘愿不愿意随我回谷救我师父都无妨,但我不放心她现在的生活   “你再吵!”他用手扯住她的身子”她身子被他揪得好疼,无计可施下,她只好举起拐杖挥向他   想想,自己已有几年没有再行医道了?   自从五年前他的亲娘死在他亲自开的药方下,他便发誓不再开方救人,可现在遇上这情况,他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还好,为她运气勿需开药方,他应该不算违誓口巴?   将她搁置在床上,傅烈辙立即翻转过她的身子,大手按在她的背脊几处重要的穴位上轻压慢捻了几下,而后缓缓移至尾椎,霍地用力往下一推——   就这一下,使得原本还微带麻痹的臀骨淤气随之散开,麻痹感顿消”   “可是我却不好得很”她全身硬邦邦地戒备着,整个人更是蜷曲着,不让他靠近“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别跟我要求太多   她的身子发起抖,当她望着他深沉的眸底掠过一道异样光芒时,心底的疼与惊骇却逐渐加重   “她……她……”之灵身子不自在地动一动,“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她愣了下”   之灵天真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已惹恼了他!   “去他的!”胸口高涨的怒火猛地往上蹿,傅烈辙立即着好衣物打算出门去   “你要去哪儿?”之灵拉住他   “去找她算账!”   “不,不可以,你别去呀”他笑说”   “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我等着看你的成果”志得意满四个字写在他脸上,霍逸洋洋得意地说:“这段时间里我不断想着逃脱的办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那你还不快走,赶快回去替我照顾师父”她岂能不告而别?倘若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傅烈辙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杀去幽灵峡谷,这么一来他不是更危险了!   “霍逸,求求你,回去照顾师父,师父一切就拜托你了”她下定决心   “你住口,我没要你插嘴   “去哪儿?”   “找仇政   多久了……她多久没见到他了?   心底那道被思念所啃蚀的伤痕竟是这么难以痊愈,非但如此,反而一日比一日发作得更深更剧   “你怎么可以猜测我的心意?”他问”   “什么?”   “别犹豫,听我的就没错”之灵反拉住他,走道小径底部,果然看见一处平滑的峭壁   “那你快走,路上千万得小心”纵使舍不得,纵使会百般思念,她仍得割断情丝放他走”   “霍逸!”之灵与傅烈辙没想到是他,迟迟不敢动作   “你们两个赶快从这个洞口进去,便可直达幽灵峡谷外   眼看他们消失在眼前,霍逸这才暗吐了口气,衷心希望之灵能够获得她应得的幸福”他随意找了个差强人意的理由”   “说谎,前几天我才见你晕沉沉的   “我愿意   或许到了那天,她会怨他、恨他,可为了救她一命,他不惜做个让她怨恨的无情郎、薄情父亲”霍然一笑,他低首舔了下她鲜红柔沛的唇瓣”   “她要我拿磷火弹与之灵去换回宓儿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烦郁积压在胸口,让他受不了地咆怒出声   “喜欢,我当然喜欢了”   他牵引着她坐下,将手中的汤药摆在圆几上的同时也看见了这一桌子小菜,“今天这些菜色怎么和平日厨娘们所做的不太一样?”   通常由灶房做出来得膳食可谓是五彩缤纷、花样多变,然今天这几道菜却是简简单单的,毫不虚浮夸张,倒给人一种家的感受”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我当然愿意”傅烈辙掬起她的下巴,深幽眼瞳柔柔睇视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心”她眼底写满了希冀”祁麟点点头”傅烈辙正欲出发,哪知道门扉突地发出激动的敲打声我回到师父身边,会尽力求她放了宓儿姑娘,让我保留这孩子,更祝福你们地久天长”傅烈辙口气不善,且面目狰狞地说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磷火弹夺到手,玉婆赫然对住他们大笑   “来此之前我已做了心理准备,早把磷火弹给破坏掉了,只要谁敢加害之灵,我宁可毁掉一切,也要杀了那个人”   “不——辙,你一定要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我只要这个孩子,绝不会防碍你跟宓儿的惟有拥有和他的孩子,她的后半辈子才不会觉得空虚这次不准你插嘴;让我把话说清楚”他笑了笑,轻拾纸扇摇了摇   “我……我知道……”她抽了抽鼻子,早已哭花了脸,“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祁麟眼睛倏然一亮,随即说道:“他就在御书房   想她是一种幸福,可那层层思念就像是无底洞般会让他无法控制地沉沦……直到被一股虚无的空洞吞噬了他的一切”之灵反到抓住他的大掌,细细抚触上头深刻的纹路,“你呢?怎么那么晚了还留在御书房里?”   望着她的动作,他心底微热地说:“瞧见没,前阵子过得太颓荡,堆了一堆折子,得把握时间将它看完才成   “我没醉”   “不是这样的,你——”傅烈辙被逼急了,只好用力对着她喊道,“我是怕吓着你,更害怕你清醒后会对我怀恨”傅烈辙没辄,只好走出书房,抱着她直往寝宫走去   “好痒……”她身子扭动了下,不小心扯开前襟   才张开眼她居然发觉自己是窝在傅烈辙怀里!接着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借着酒胆去找他,可他却在她面前表现要命的君子风度   “我……我就是要你的孩子,想了好久……可你都不肯给我”她还以一个温柔腻笑   这是我妈送我到火车站上交代我的话我妈就喜欢小白脸,老人家偶像是元彬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   我连忙道,“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小西把我们的行李带到他的宿舍,开始联系附近的旅馆现在有点被动了大夏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让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儿,确实也不行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很多事情你要想明白了小西也一道和他回来了,一看我这阵势,连忙跟我说:“你躺着去躺着去吧”话还没说完呢,方予可就拿着湿哒哒的毛巾回来了,一进门就嘀咕:“死要面子活受罪”过会儿就好了   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份饭”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就吃菜,我素食主义”   喝汤的方予可被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起来,整张脸咳得通红通红,他喘了口气说,“恩,她是素食主义没办法,只好遂了她老人家的心愿带到火车上了”   由于我下午睡了很久,晚上熄灯睡觉时,我一点困意也没有”我嘿嘿地笑着说:“他长得也不是很帅,就是很温和的那种晚上学习效率比较高嘛小西已经去火车站接他们的师弟师妹了等我到那医务室门口时,我骤然感觉到刚才那张大花似的脸真是笑得奸啊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有时间一块儿吃饭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顿了顿,回想我睡觉前琢磨什么事情来着,居然给这种人打电话“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靠,发电报呢,还p“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我啊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我还是先忍忍吧不过我爸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这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还动不动受到刺激:旁边经常会有一些女生尖叫声:“我发出来了我发出来了”   茹庭着急地问:“吃药了吗?”   我摆摆手:“不用吃药,喝点水就行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为了不挂科,我一定风雨无阻,全力以赴明天就是周末了”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时间与小西课程同步且在同一教学楼;B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我也是第一次授课”这段话老师连续说了四节课,课堂上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10来个人大概真的是老师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关系吧,授课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照本宣科,照本宣科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一次性 输入”哆哆嗦嗦地断句断成“一次 性输入”呢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我妈就让他陪我来了趟北京,你的怨念都持续一个月了”   “你前几天还在说你家嘟嘟产崽要回去看看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准备收拾教案走了一个大红的,一个军绿的”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   方予可这才说话:“我爸下个月来北京,你问问你妈有没有要捎过来的东西没什么好带的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   “点子倒是不错我只好又左转去超市买冰淇淋吃去了”   我跟得了个宝似的跑回了宿舍,都忘了出来要买冰淇淋的事情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我第一次穿个高跟鞋,走路一拐一拐的,而且新鞋磨脚磨得厉害我们这三个人买一个电脑,进人家店铺非得说我们打劫本来今天设想得都挺美的,怎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我呢?”说着说着,我眼睛开始发酸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   买电脑(二)   第八章   方予可询问电脑的方式跟和我说话时的状态完全两样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我有点不太适应,何况话题还是因为这种片子引起的“谁看过片子谁知道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还没来得及请他吃个饭呢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   三个人就扑上来了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周林林”   “我劝你放弃小西,正式投奔他万一有报应呢”我没好气地问   王婕拍着枕头上的灰尘,开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林,正经一点,上大学干嘛来了,脑子里怎么就想着这点事情呢?”   我一听这话,跟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小西没有和女朋友一起去海边,没有和人家看潮起潮落,我不用在宿舍里唱《听海》了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回头让他带你去同乡会,认识认识其他人我笑着想鼓励小西再说一些话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苹果皮转着圈圈地剥落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方予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小西笑:“你的总结真有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我有点伤感,因为小西流露出来的温暖目光里没有我的影子你想吃吗?不给,呵呵”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前凸后翘,你们男生肯定喜欢”   我还是第一次走进方予可的宿舍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当然,你要幼稚,我可以比你更幼稚   方予可满足地笑:“难为你知道我的生日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但没必要背着我还叫我白痴吧?我有这么白痴吗?”   方予可有点惊诧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里你的名字叫白痴?”   我嘿嘿地笑:“天机不可泄露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爱情的魔力真是无穷大!不过大多数时候老师一开始讲话我就趴下,一宣布下课我就醒来,生物钟调整得比学校的电子铃声还准时,我也不需要担心听到他们之间的肉麻话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看来大家打的都是持久战,不到考试结束,是不打算搬出图书室了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我有点生气,伸出一阳指骂它:“你不要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要在那个位置?你给我下来,老娘最讨厌就是两点钟方向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真不会挑时候,如果不是赶在期末失恋,还能叫上宿舍里的人去喝个酒,喝糊涂了耍个酒疯,也许心里就不那么堵得慌了   不过今天发生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我还是打算去物美买几罐啤酒   我懒得理他们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大不了再道个歉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看到我会不会发脾气我卑微地希望,偶尔他能想到我,也在想我为什么皱眉,为什么微笑”   方予可点点头,把钥匙交给我:“出去带上手机,万一迷路了,也好联系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我向茱莉努了怒嘴,茱莉这贼精立刻就领悟到了我跟他眨了下眼睛,暗示他回忆一下以前我提过好几次的好姐妹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   我的脸烫得都可以煮熟一鸡蛋了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除了我都石化了,包括站在门口,手里揣着袋果粒橙和零食的方予可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事实证明,我毕竟不是无敌金刚   刚上火车,我就接到了茹庭的电话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孟子曰,孔子说得对火车误点了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   我打算不理她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   我忘了说,我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都是外貌协会高分毕业的颜控生,见色忘友是她们的本性,正所谓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   我怒了   善善忙补充道:“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吗?就是你缺了颗门牙,看我脸上的泥巴还张嘴傻笑的那张……”   NND,我真是被雷得不轻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   酒过三巡,每位精英或豪爽或羞涩,但都颇感恩地跟方校长敬了酒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   没想到我的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大概有梦想的人和我这种没追求的人思维结构是不太一样的吧   我傻眼了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   没想到方予可当着所有人面对我说:“你一定要去,刚才气氛被你弄僵了,你有义务恢复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他站起来,对着女生那块喊道:“我们和你们一块儿玩吧大家有些丧气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我们四个去放烟花吧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   小镇真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郊区收件箱里居然有一封新邮件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所有考完的同学只要在最后一堂课再来补考理论的内容,我就当你们修完这课了”   我不予评价”   方予可笑:“恩,那肯定,都投诉你呢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   朱莉把表往应急灯上凑,摇摇头说:“12点多了现在真有帅哥了吧,又是个熟人,真不好下手啊,不然就可以上前调戏一番”让她和方予可着实尴尬了一把,尤其是方予可,愣了好几秒也没骂出那句经典的“白痴”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按照电视上演的恶俗桥段,这时穷酸的我该亲手做个东西送给富贵的她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直接筛选掉没含附件照片的,再过滤掉发了照片,但写了几十行酸倒牙的穷诗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今晚10点,康博斯(北大的学三食堂)一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我当事人都有点心虚好不好?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夸大其辞,太假太假!   我第N+1次强调,男人的八卦神经比女人敏锐很多,方予可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有八卦价值的:“小跳板?”   文涛亲昵地拨了拨我的短发:“我对她的爱称我往后面退一步:“文涛大哥,你还好吧?明明是你嫌弃我的名字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我是个颜控,但不代表我对任何帅哥都是来者不拒的态度我觉得自己该谈场恋爱了,但不希望自己只是为了谈恋爱而恋爱,还没到那么可悲的程度吧喜欢就喜欢了我和跳板就先回去了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   文涛笑:“我只在我感兴趣的人、事上折腾   文涛说:“你真没感觉方予可哪儿不对?”   我懒得理他”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朱莉叫嚣着说:“人生最大的委屈就是根本没看黄片,却被人诬陷在看,被诬陷也就算了,还遭朋友莫须有地控诉不邀请她们一起看!窦娥都要还魂了!”   平时买饭打水就全权拜托给宿舍其他三位了但课还得上,门还得出我一脸奸笑,莫名地享受着他的背影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   最近他忙着辩论大赛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   方予可拉住我:“你身上长虱子了?看你挠个不停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文涛在一边说:“跳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又来了   我接着说:“文涛,有很多人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是不一定每一个都会被我们铭记”   文涛黯然地看着我的眼睛:“从哪本小说上看的文字?你不适合说这么深沉的话我也要偶尔忧郁一下,才可以摆脱永恒的女配命啊”   我想娇嗔几句,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自恋吧你……”   文涛正儿八经地说:“周林林,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这么彻底地看清自己的想法”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他嗤笑:“怨妇   其二,bl强攻强受版最后结局就是谁把谁强行OOXX了H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明天下午我教你游泳吧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平时装矜持死也不笑,因为一笑,脸上的粉就往下掉 我指着方予可对善善说:“方予可就不是我们的朋友我玩心大起:“哎呀,皮肤真好啊我嗅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下床,赶紧接过水杯:“我自己来自己来……”边说边不安地看其他三位 朱莉是个暴脾气,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王婕,你别看她好想努力回忆的样子,一看她眼神这么空洞就知道,丫是全忘了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我干笑:“因为有一只脚捏着鼻子啊 “唉,思考的时候眼神还能放空成这样!你动脑子和不动脑子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样的 我沮丧地低头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 也许大学里对学业的追求仅限于每学期最后几周“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对我来说不适用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 不管我主观上客观上有多不愿意参加本次实践活动,但我是个调整能力跟恢复能力比狗还强的人再说,你难道希望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地站在前面啊?”文涛轻声说”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茹庭满脸通红所有到北大的人,少则一月,多则一年,都会适应环境,但是很多人停止了脚步,四年都处于同一种状态,那就止于适应了;可有人适应了之后,还能利用自身或学校的资源,改变环境,改变自己,这种就是第二个状态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酒已经戒了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 小西继续说:“现在谭易叫你嫂嫂,你享受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上了他 小西笑:“那时候不喜欢,就是承认现在喜欢了我们会被很多事情困扰,以为一时的心跳和感动便是我们要的爱情,都忘了旁边谁在纵容我们对别人心跳” 我瞪了他一眼”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 我看着肩上的手:“你不觉得我们像奸-夫-淫-妇?” 刚说完,我就看到方予可走过来,狠狠地拉开一把椅子,坐我们桌上了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妈妈说,我有轻度自闭症,让我开心点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因为我害怕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大一时,茹庭和她在我的宿舍里吵架她那样坦诚的眼神,她看小西时那么纯粹的眼神让我如陷深渊如果给她看了,我也许会忍不住坦白地告诉她:她在床单上留下的墨宝再也洗不去了,就像她在我心底留下的痕迹再也抹不去了一样我当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当善善告诉我她的名字时,我心如擂鼓我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但是没有办法我很想笑,想靠近摸摸她的头发,想把她搂在我的怀里,我第一次清醒地明白,这就叫心动,这就是爱情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她照常一扫而光这事我不能惯着她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她傻傻地乐,拍着我的脸说:“我觉得我认识你,也许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还没有记性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执意地要去我爷爷的学校 高中的时候她帮别人写过一封情书,对象恰好是我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曲不停,幕不谢,直到人生终了,我的舞伴还是她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啊”说完就撂了电话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 今天的实践任务是走访民间竹编艺术家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你要是好奇,嫂嫂可以坐下来跟你好好谈谈我有怜香惜玉之心,立刻为迟来的开门道歉” 茹庭无奈地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以后的生活要是没有他会怎么办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倒下一个方予可,有一堆张予可,李予可前赴后继地起来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 方予可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语调地平铺直叙问:“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翘翘的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墨黑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眼睛里那个傻傻的我:“因为我喜欢你” 方予可满意地弯起嘴角,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是条听话的小京巴:“这才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不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吗?” 我拼命点头 这哪里是心灵的港湾啊 “反省完了吗?” 我妈伸着脑袋往屏幕前凑” “平时你没事就挺胸往枪口上撞,别人用得着花心思暗算你?唉,我以后也练练打字,以后直接帮你聊算了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我汗!电视上开始热播韩剧《火鸟》,我妈现学现卖,把我给雷到了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 这回换我一脸黑线了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 我承认我现在很得瑟,得瑟得所有汗毛都如向日葵般在这盛夏光年大肆张开,连毛细血管都有奔放的笑容古人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还要“饮水思源”本来就傻,谈了恋爱都成脑瘫了”经他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剧本哪里出问题了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太俗气” “那你在方磊、狗蛋、虎妞里选顿悟之后谭易鄙视地看着我,再鄙视地看向方予可:“小可哥哥,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也在几何级雪崩中国男人真幸福明明是她先骂我的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你吃了我的饭,以后就不得嘲笑我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米饭仰仗电饭锅精确的量度,居然没有煮糊或煮焦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不过,听说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文涛来着,谁让他穿得这么招人呢?唉,活在这个世上,多不容易,要和同性斗,还要和异性抢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 朱莉说:“你先别想方予可对你怎么样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 “我看你和文涛可以两人一块儿去北大西门支个摊看面相算卦去高一军训那会儿,我刚好小腿骨折,幸免于难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 “周林林出列!”又是教官嘶哑的命令声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 “唉,又黑又瘦了 “方予可,你先不要发火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 文涛耸了耸肩:“我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刚才跳板不是说了吗?专门采访身残志坚的对象 方予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跟被我用盐水瓶砸了脑袋似的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虽然我和方予可的关系亟待升级,但是也不用这么close吧,跳过kiss,跳过滚床单,直接就到了这么老夫老妻的阶段,这也太难为我这羞涩的小女人心了…… 我僵在蹲坑外侧,脸部表情有些抽搐:“方予可,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伺候我如厕的 全世界都安静了 但我仍然倔强地睁大着眼睛,看见方予可如小栅栏般的浓密睫毛下,是墨黑的瞳孔,我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粒淡淡的小小的俏皮痣,我看见他那饱满弧形的嘴唇正似笑非笑地引诱着我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 “白痴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我从里面嗅到了新闻的味道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跟茹庭交谈时,他温文尔雅,水波不兴;但只要她一说话,他的情绪就会受影响,而望向她的眼神宠溺又受伤我继续开她玩笑,尤其在方予可在场的时候,我更愿意挑衅她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难怪平时相互斗嘴,相互攻击是他们奇怪的相处方式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自己长得跟折射镜似的,啥颜色也变不了,造型多单一,你看我就是百变天后,可塑性忒强”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你把他家当春宫呢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我辩解并企图说服他”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莫非我小时候就已经如此露骨开放?GOODJOB! 方予可接着说:“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当时候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的你这人靠运气活到现在,中的最大奖就是我了” “不行,75就差不多了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 我瘪了瘪嘴:“我这辈子就是由可怕的分数组成的赶紧结婚吧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你看你一谈个恋爱就忘乎所以,要是不要求你考个90分,你连及格分都考不出来”朱莉说谁跟你身体器官差不多,我们胸前长的东西是一样的吗?”她指了指我外露的文胸带子,继续说:“你这玩意挂着也就是一装饰,戴不戴的都没啥区别”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非常阴毒 “你把这事办好了,我帮你搞定同居的事情” “真的?”我睁大着眼睛看她,“什么忙啊快说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上次和文涛见面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大把,怕见着恐龙骇客啥的把自己搭进去我收拾一下桌子准备闪人”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方予可反而很享受地继续喝着他的咖啡 我收敛了笑容,跟王一莫说:“我好像暴露了”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靠,我他妈还是做别人影子的命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方予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转身跟我说:“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们再说吧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我果真是没心没肺的薄情女子之典范,照此算来,大概三月之后,我也能将方予可束之高阁抛之脑后,中间即便经历现在这么患得患失的心情,却最终也能将他在我的记忆里碾得粉碎,这样说来分手也不是那么一件痛心的事…… 见着小西,细细一算,自从实践结束之后,就没见过他 小西接着说:“移民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啊?上次予可还很恼这个事情呢,最后决定了吗?” “移民?”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我的烟熏眼睛再张大一些会不会吓到人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 我笑着对小西说:“我忽然想到,我吃过午饭了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但却一直想不通,移民事关我全家人,按道理也会给我自由,让我和家里人商量才是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你提分手行不行?这需要介意吗?”方予可的眼里有血丝,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我打算先撤回宿舍,和她们仨商量商量对策”天知道我中饭晚饭都没吃,人瘪得快成相片了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点伤感又升了几级可是,现下这情况我还是看得清的何况刚才我说了,即便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这也是好聚好散的年代了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她们宁愿看我疯,也不愿我做那个行尸走肉般的乖宝宝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我的心跳就在这些情歌和呕吐声中平静下来了我只好拉着方予可的手,走进包厢,拿起麦跟室友和那几位才俊说:“我现在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很多话我听不懂,所以借你们的耳朵和智慧用一用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我眼睛滴溜溜地转,看方予可要干嘛”还好,我的语音正常,平稳有力,没有破绽今年他们跟我提移民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耳边传来方予可闷闷的笑声我家移民出去,是他们家帮着照应的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头顶上的暖灯也变得晃眼 今天我穿得有些多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真是败坏兴致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但是你又奈孕妇怎样?方予可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能矮下身子低声劝”“小方磊是我生我养,关你什么事?”孕妇的脾气比以前更大,方予可惹不起,只好找丈母娘求助这天,周林林没吃饭,一个人看窗外看了半日,方予可说什么也不吃一口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周林林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样给我编个梦也不容易,其实你也很心痛是不是,还要在我眼前假笑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   有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我考了双满分,把我语文老师气得倒地不起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弱点   唉,做人难   做一个变态的女人,难   没变态之前就能这么出名,不错不错,我渐渐可以想象将来我们的委员会成立之时会多么有影响力!   我就忍不住偷笑   “做完了就好好检查   “请同学们看看这张答题卡——”然后她把我的答题卡亲切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的那份答题卡已经成了全校师生膜拜的对象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难道!难道我做错了吗?!   我惊愕是捧着脸,跌坐在地上,阴影笼罩住我了,我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居然不是激发他的变态潜质,而是阻挠了一个变态成长?   我错了!我是变态界的罪人!   接着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一个真正的变态,是不会常常把变态摆在嘴边的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光圈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6 【友情】 今天,你变态了吗?   看到郭小宝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笑得益发灿烂,趁热打铁,“郭小宝你还加入学生会吧!”   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接着他摆出他最拿手同时又显得极不经意的姿势,开口,“加入可以,但我只当主席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你变态!”   “嘘……”我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如果是游轮,理论上不可能”   “啊啊,你不早点说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至于男生,几个大胆点的,就带着逗弄的喊,“蒋晓曼!”   “蒋晓曼!”   ……   逗弄我?   我于是笑着问甲君有没有看过A片   我一直寻求机会让小宝和大神正面交锋,他只维持了自恋的本份,然后习惯我突然兴起的肢体接触,如此而已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她同桌F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然后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瀑布汗了,老师那一扫射,害我有一瞬以为那塑料袋是我丢失的小裤裤   所以我和她都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哦,是这样的,”只见大神轻轻一笑——   “轰隆!”此时便是一声巨雷,学校供电设备突然瘫痪,办公室内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紧接着倏地自窗外一下闪电,猛地又是巨雷轰隆!   张老师眼神明显也闪烁了一下,但大神依旧不动如山,在雷鸣电闪之中浅笑着慢慢地道,“今天是全校公开课,我想收集下各个老师的教课心得,作为我们这次班会主题   “蒋晓曼同学一直是我们学生会的骨干,而且心地很好,也很乐于助人”   “好的”   “明白   “滋~”甚至可以听得见啪嗒啪嗒的燃烧声   没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只是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哎呦,疼~   受伤住院&大神来访   第十章 【受伤住院】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打针的小护士手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   此抖非彼抖”   “我没笔!”   “我有   写得很大很大   我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留着给他自杀用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心跳心跳~   虽然我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就是今天!   啊——   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松松的迷彩沙滩裤   某警卫跟在后面喊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这样,”我又笑,“那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哈~”   然而正当我打算缩回脑袋,不知怎么的往教室内望了一下,黄果树瀑布汗~   是大神!   变态老天,我已经每天都在歌颂您了,您就别折腾我了……   此时大神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露着他的招牌笑容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劳烦你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他有时会笑着问我,“小曼,长大以后嫁给好哥哥怎么样?”   瀑布汗……   原来好哥哥长这么大还没照过镜子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OH!NO!我不要这样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大神考上了我们市最棒的高中   郭小宝成绩优异,获得保送资格,届时也能跟大神会和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激灵~   嗷嗷,小妖怪也长大了哈~   精彩的人生,终于开始!   然后瞥见大神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瓦依然是可以无视的分割线——————————   chapter 17 【严子颂】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今天是我大学报到的日子,也是大学生活开始的第一天   而且,小妖怪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二百五&甜蜜邂逅   chapter 18 【二百五】有新增内容,自己找……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然后笑笑说,“你等等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   轻咬下唇,我眼含泪水,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哎唷~   疼疼疼……   小妖怪!你快来英雄救变态!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听见郭小宝有点急,这一急手没放开我头发,另一只手还伸上来捂我的嘴,“你别嚷嚷,我是郭小宝!”   我反扣着郭小宝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继续嚷嚷,“抢劫啊,非礼啊!”   顺便奋力往前走着,拖着郭小宝往前走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嗷,好有个性!   我太太喜欢了!   我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瞧我把你的风趣基因都激发出来了,认识我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郭小宝自然欲推开我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对哦!我想起他今天揪我头发了捏!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在彼此糟蹋么?”   自恋的感觉   ————————————————————瓦是没什么特别的分割线——————————   chapter 21 【宿舍一点破事】 活着就是折腾   嗷嗷嗷,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你从后面突然扔了个袋子过来,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嗷,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呜呜,好纠结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下了楼,我自宿舍大门探出头,然后瞄了瞄四周的环境,决定先摸清楚大神所在的位置   我耸耸肩,三两步跳了上去,露出我最标致的笑容   “师兄!”我叫他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我心顿时一惊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这种蕴藏在他双眸中的特别神采   路灯间断性的晕黄,随着他的移动,呈现一种清晰隐晦清晰隐晦的变化过程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如今我齐耳的短发,清汤挂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我只是对你不来电……   “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加上学校不是有奖学金么,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妖怪大人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决定要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我趁他不备   我趁他不稳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我的妖怪大人,我眯眯眼笑,决定给予他梦幻大奖!   于是双手就势搭上他双肩,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在他额前虔诚地印下我神圣的一吻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我觉得那一眼有深度,感觉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只是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不过……”他又笑笑来了个转折   距离很近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妖怪大人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我心想大神果然不是外强中干型的哈~   就我这重量居然没有压垮他……   他抱着我走得很气定神闲,我心想妖怪大人呢?兀自揣测着刚刚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干过的勾当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妖怪大人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是又想挣扎着下来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大神VS妖怪大人&破事一箩筐   chapter 33 【大神VS妖怪大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然后由衷地赞叹着妖怪大人的定力,居然没被我的美色所迷倒”   这一瞬我感觉到两人的沉默”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雷震子摇摇头,“真人不露相大神真无聊   眼尖瞥见妖怪大人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笑了笑,又索性勾了点草莓酱在他眉心一点——   真是妖孽共蛋糕一色,可爱与媚惑齐飞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瞥见她笑得那口白牙直晃眼,“跟我家宝贝小子叫板儿,我欣赏你的勇气!”又紧接着摇摇头道,“可我非常不认可你的行径!”   只见她回头和大神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大咧咧的嚷,“输了就别回家见我!”   大神轻应了声,扬唇,“那现在是否该还我私人空间?”   “唔……”她想了想,一个清脆的响指,“有道理!”便是爽快起身,拍了拍红裙,“那就预祝你水到渠成,赶紧把包子给蒸熟了,别丢脸!”   接着低头看着我说到:“未来弟媳,你家包子店在哪?送外卖不?”   唔,她居然还知道我家卖包子……   我觉得她这话其实别有意图,已是听到她接话,“不送也成!回头我让我爸公司的职工都上你家买包子去!”   我眨了眨眼,听明白了,问题出在未来弟媳这四个字上面”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傻,丽江平时去旅游还能看到青山绿水,这黄金周吧,等于花钱去看人山人海!   何必呢?   何……必呢~╮╯_╰╭   听说放假那天大神来接我了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不要打我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便是将伞往严子颂那方向一抛,“那你们继续,我闪人!”   严子颂接住,然后就往我这方向抛,结果——   完全偏离轨道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接着他默默的上前,弓身,扶起地上的单车伪装得很善良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然后我拿着我妈给我煮的稀饭发了发呆,卖糕的!我该不会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严子颂吧!   唔,我再分析了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居然一半以上还是被严子颂占据,莫不是应了那句话——爱,无须找出合理借口;不爱,信手拈来万千理由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   一个马虎的人,写不出一手好字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   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和人太过亲密   我的小学,是我们那别墅区里私立的小学,人并不多,但老师都是最好的   那么我呢?我一时没有答案,我只是觉得,把她留在身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只是那样的东西,甚至有手工做的,怎么可能放进口里   我突然心里有点酸,自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长得不错,可她眼中从未有过近乎于迷恋的赞赏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   唔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嗯   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伤心流泪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   轻步走到他身后,站定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不过咱走低调路线,来得无声无息悄然无声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只见严子颂招呼也不打,直接双手插袋,慢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从一堆碟子那边,拿起一个,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吃饱后,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走了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三个礼拜后的某天,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声音有些颤抖,说女儿,妈想你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   我笑笑没说话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穿上毛衣加一件外套,等放假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   我忍不住的扬着嘴角,然后把面条端到他们小客厅中的小方桌”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往年的寒假,我都睡到日上三竿   我做菜并不是太好吃,有时会有点咸,有时放多了醋,也会焦了米饭糊了菜,但严子颂每一次都吃得很认真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   如今就是周杰伦唱的那首《断了的弦》——   你的改变我能够分辨……   咳,话说回来,我偷菜水平那绝对是一个字——高!   譬如颗粒状的,像是番茄、土豆或者鸡蛋,我就挑两粒最好的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穷有穷开心   我开始唱歌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   老实说我觉得自个唱歌挺好听,只是曾经有人上奏过,说差强人意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傻瓜!”他说   只要他不拒绝我   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看见他眉头越蹙越紧,看见他嘴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甚至以为,他会不会说需要回家拿眼镜,譬如可以留在我家看看春晚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听到动静老爸才从厨房里出来,瞄了眼沙发上的严子颂,也没说话,而是和我妈相视无言,接着又看看我,也吼,“洗手,进来帮忙!”   于是我们一家三口都窝进了厨房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   “……”   “……”   “……”你强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   听见他说,“他呢?”   “走了他在乎我,但为什么我却欠缺笃定?   我抿抿嘴,开始心疼他脸颊不自在的红晕,然后大咧咧把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嘻嘻地说,“严子颂,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哈!”   一定”很喜欢很喜欢   我妈其实极不愿回去,不过我爸坚持,她还是妥协了,然后索性和我说白了,她说我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我爷爷终于知道了,在他孙子这代,也算为他争了脸面,估计因为这点,要我爸带我回去光宗耀祖一下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阿姨很漂亮吧   第二天不用给严子颂弄早餐,十二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吃午饭   我一听乐了,蓦地拍案而起,倏地从桌子上拿起一鸡腿绕到爷爷面前,把鸡腿肉冲他嘴边一递,“请问爷爷,是什么念头促使您做出这种决定?”   老长的桌子按辈分排,我老爸被排在最角落,离爷爷老远,我这临时麦克风一立,全场鸦雀无声   我行李一向不多,了不起就几件衣服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不够的不够呢,不够啊!   “啊——”我一声大吼,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当着满车同僚的面,张开双臂,双手握拳,昂天长啸:“真的不够啊——!!”   完了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还不如看不清楚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不是发现不了,对我,严子颂居然有几分战战兢兢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我也不在意,过了会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呀呀,糟了严子颂,她外表标准那么高,害我担心了捏!嗯嗯,我觉得你以后会嫌弃我!嫌我老嫌我丑,嫌我重嫌我吵,然后把我抛到荒山野岭,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严子颂停下脚步,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力感,但他似乎又意识到这个的确是真实的我,突然放松了身子,边走边慢慢的回答我,“我不会会陪着你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   严子颂,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再抬头一问,惊觉今日竟是四月四号,才发现我的生日过了   他们俩一般帮我庆祝农历,理论上还没到,所以没给我打电话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有时回来他还被淋得一身湿,我妈有时火大就说他,说他走了索性就不要回来……”   “姨妈其实给我们家很多钱,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我顿了顿,“他忙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甚少穿裙子,但偶尔路过某些玻璃窗见到漂亮的,即便是再贵的价格都会把它据为己有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我只是直觉性的摇下车窗,发现他把眼镜戴上了,但在这一刻我特别不想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常常被他操控在手里,滋味也不好受……   见他拧了拧眉,微微有些别扭的道,“我也去”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太晚了!我沉默了半晌,但还是轻轻的反问,“真的?”   他点了点头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嗯……”他顿了顿,轻轻点头,“我饿了”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接着她不着痕迹的朝旁边轻轻一跨,挡在我面前,随之不带感情地扬唇一笑,“这位同学,常见你和我家子颂在一起……”   啧,也不过是两次”   靠!   我爱死你了严子颂!!   快不快乐   我双手紧紧搂着严子颂的脖子,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他们还是不懂我,所以更多时候选择放任我”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我就傻不拉叽的答应了”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宿管阿姨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神经病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天蓝得我心慌”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我摇摇头,今天开始,我要忘记这个人   第四天   走一步,他跟一步,亦步亦趋”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他说,“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他一直很乖,休息   路看不清楚,但方向却印记在心,一步一步还是回了舅舅家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他记得那天他还问她,“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他只是联想起父亲的死,似乎并未引起谁谁的伤心,包括他   我妈指着我的背影对我爸说,你女儿疯了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想想乡间小道,下起雨来还真没地方躲避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奶奶突然从房子里走出来,望了眼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严子颂,“你哪位啊?”然后迅速作出决定,“哎呦,这雨大的!进来避避雨吧   然而他就这么跟着我,突然开口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我开始哽咽,严子颂,你这个妖孽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啊!真无聊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很闹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如果她还向我示威呢?”   “仇视她   我后来告诉严子颂,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好运,不是第一次恋爱就能一击即中   也很好看,我甜甜的想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逼他   我想我果然还是冲动型的女人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   两年后,我也搭上了“先上船后补票”的时尚列车,挺着肚子嫁的人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   我感觉他既想把我们家小孩训练成一个音乐家,要不就是美术家,再不也有个什么专长的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难道我就可以顺着你的意吗?只怕你没有疯,我便已经疯了仿佛他每走一步,都狠狠的踩在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现在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要了,就把这个名字丢弃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看到父母亲的遗体时,我便晕了过去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耳旁似乎还有妈妈温柔的话语,还有爸爸和蔼的笑容   心好痛,痛得让我想拿一把刀扎进胸口   事隔一个月,我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窗帘,才发现自己错过了最活泼的夏日小静要开学了,她还是个高二的学生,随着姑姑离开了洛市,回到相距千里的西阳   “你会好好的吗,姐?”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担忧,忽然伸手搂住我   “呵,我大二也许课会多了,可不能陪着你看书了……你要自觉才好   我身体还是太虚弱,站了一会儿就觉得难以支撑,便又靠着藤椅坐下了,上午的阳光是如此的美好,明媚里透着暖意,绿色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晃,因为炎夏已经被我遗忘在脑后   那个女佣更慌了,看着我们眼神闪烁不定,小煜还未开口,她便絮絮叨叨的说父母生病了,需要钱治疗,自己只是不小心摔碎了盘子,请少爷不要辞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想丢掉   我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头晕得想吐,连站起来的时候心都在狂跳,“砰砰砰”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小煜一直在讲他朋友的笑话,虽然语气淡淡的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头晕晕的感觉很累碎玉般的阳光从树叶缝隙筛落下来,小煜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学校的篮球场我不擅长运动,只能用拙劣的词语来形容,不过他们矫健的身姿让人看了很开心,充满激情的向往或者因为他是我熟知的弟弟,所以我目光每每追逐着他的时候,他总是会心的与我的眼神相碰,而后微笑”他似乎并不在意,抹着头上的汗珠在我旁边坐下”   我穿的是白粉黄色的T恤和牛仔中裤,这样才能显出我想感受运动魅力的决心,因为从前我总是喜欢穿连衣裙,婉约轻扬,觉得那样才有淑女的气质   慕容辰坐在我旁边,专注而安静的看着我,凤眼里带着疑惑我说小煜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树荫下散步,走着回去,但是他不理我那时候笑得都如此的开心,谁都不会想到有永隔天地的一日   “小煜,是你吗?”我没有睁眼,轻声问道因为我知道,这个家会来我房间的,也只有他了我猜是因为叔叔和婶婶的事情,刚刚我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他们大声的在争吵,毫无顾忌熟悉的白色家具染上了淡淡的一层灰尘,熟悉的淡花墙纸没有了温暖的感觉,熟悉的花花草草已经枯萎死掉   小煜回送给我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内圈雕刻可三个英文字母“su”这是我的姓,也是他的姓”他抬起头眼中暗潮涌动,目光坚定   小煜说我是长不大的孩子,可是我才不管呢,我一直要他帮我推,还警告他说这是姐姐的特权   当我表演完走一下舞台,便有好几个男生来找我   几个男生争着问我要手机号,可是我不想给他们,因为我想若真是要找男朋友,至少要找不次于小煜的才行”我轻轻的摇头,微笑着冲他挥手,拎着书包跑开了   这样的脸蛋就是放到女孩子的身上,也是个不一般的美人儿,更何况是男孩儿   “嗯   顾西也很开心,略带腼腆的看着我笑,黑色的眸子泛着明澈的水光”   “你怎么会不显眼,你和喵喵一样身上有漂亮的光环哦露出洁白的牙齿   坐在墨绿色的长椅上,看天空飘荡的缕缕云彩,总是会惘怅的叹息”慕容辰无奈的放开我,快步向他们走去,我看到小煜扭头的时候,眼中有隐忍的怒气,双手紧紧的捏成拳   天空那么广阔,让我有一种想飞翔的感觉悠扬而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仿佛看到一汪蔚蓝的湖面上,忧郁的天鹅公主低着头,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映,低低的叹息   “吃过了”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企图让自己从梦里清醒,我还用力的掐了自己的手背直到破了皮流出血   “从我决定告白,便已经抛下这些   “时间会证明   “对不起,今天没空   我痛得拍打他的肩,企图让他离开我   小煜轻笑着起身,脸上是一种莫名的满足我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看向小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面色平静,抿着微薄的唇,沉着地透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深邃之气   小煜……可是一想起他,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就像一个人要忍痛舍弃一件对自己意义重大的宝物一样”   “好啊这样的目光,我恨……恨透了……   我已经改了名字了,还要拿这些事情来纠缠我”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慕容辰又伸手搂住我,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会不会是你父亲或者其他的家人?”   “爸爸不会这么做的,他希望我快乐心里想着,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司机机械化的声音毫不含糊,“碰”的一声关上车门司机喊他慕容少爷?是我听错了还是他喊少爷成习惯了,见谁都是少爷,小姐?   到了家我正准备下车,司机忽然开口:“小姐,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Chapter 8   “我在图书馆看书了”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手中,他立刻握紧了手拉着我进了屋”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   第二天,慕容辰并没有依约来找我,我想他可能被司机的话吓到了,不过也好,小煜知道了,肯定会发神经,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这么快找男朋友,一切等他高考结束再说吧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既然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和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找到,现在不过是沿着马路随便的逛街,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吧我决定要给自己买东西,衣服,皮包,鞋子,各种饰品,化妆品”本来准备走的我,又继续在男装转了一圈,司机拎着购物袋跟在我身后,我有些得意,当作小小的报复吧   当看到我扔在他床上的一大堆东西,他又开心的笑,温润而单纯的笑容让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十一月下旬之后,气温骤然下降”我低着头小声说道,看他面容似乎消瘦了一些,于是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斜睇我,嘲讽的扬起嘴角,忽然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我嚅嚅的说着,抽回手他俊秀的脸上慢慢的变得温和起来,叹了口气道:“算了……去那边咖啡厅吧,外面太冷了   还没有到圣诞节,却已经有了圣诞节的气氛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抬头看了一下班级的标志,正是高三(一)班,小煜所在的班级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风走过来,给我开了门,他的眼神很奇怪,匆匆一瞥但是又拖泥带水”他终于孩子气的笑,笑容纯良,说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饿了吧   只听身后扑通一声,那个男孩摔倒在地上,沉沉夜幕中全身扑倒,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似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居然是顾西……他这样一尘不染,我竟不知道,清秀外表之下的那颗心原来却也这么狠   “因为你……”这是风第一次和我说话,声音冷得透彻心肺他有意无意的亲昵举动,我也忍了,但是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慢慢养成习惯才好   “真的?什么时候?”小煜的话让我万分惊喜,他终于愿意去美国了,这样我就不用尴尬而苦恼的面对着他了”我垂下眸子,把身子闪到一边   天空好像我阴郁的情绪,灰蒙蒙的阴沉着,没有阳光,只有寒风”我淡淡的说着,从他身旁走过”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我的心却绞痛难耐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它们是落入凡间的精灵,纯洁无瑕,落入我的心中,洗尽铅华我心底的挣扎和痛苦,你不会了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当作我的姐姐……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一种感情,叫□情”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爱我的吗?   我知道我不能太主动,因为小煜太过聪明我只是用一种楚楚动人的目光看着他,以显示我的无助和心理防线的瓦解,而后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唇碰上我的唇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兴奋得几乎想大哭   候机室似乎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听不到人声   “你居然跟我演戏,算计我,让我真的以为……真让我伤心,姐   我心里愤愤的想,你们这个小破孩,知道个屁……二十年后你们再来这里炫耀,我就无话可说了   “咦,你们不进去喝酒吗?”小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讪讪的笑道   我们都是执着而固执的人,谁都不肯退步,难道一定要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吗?小煜,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为什么不放开我,让彼此都自由呢?   伸手搂住他的腰,哭到泣不成声,我承认自己贪恋这样温暖的怀抱,所以更怕沦陷抬起头看到他胸口有一片深色,因为把连日的积郁都发泄了出来,所以当看到他狼狈的毛衣,不禁又笑了起来,带着我小小的报复心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有正常的生活呢?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   “没有什么不可以,慕容大哥我淡淡的笑道:“你在外面很久了?”   “啊?”慕容辰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呵,不是太久……不过雪后真是有点冷……”说着,把金腰线白色的骨瓷咖啡杯捧在手心,借以汲取那冉冉的温暖苏妍,我想看到你对我露出美丽的笑容,而不是忧郁的垂眸,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微笑着看着我,脸上没有了刚刚进来时候的狼狈和尴尬   “嗯,我跟你走”这是一个草率的决定,我甚至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仅仅凭着半年里不多的交往和感觉便认定,他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妍,很好喝,你会不会再给我在做?你做的,我都会喝光   我忍不住去看他,浓黑的眉毛修长似剑,粉红色的嘴唇在嚼东西的时候微微的噘起,很是可爱,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蹙眉低头,我的小煜,这样美好的他,我注定要失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想站起来离开,不妨被他扣住肩膀,那红润的唇不留一丝余地的压了过来佣人送进来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少爷吃了吗?”   “没有,少爷就带回来这么多,说都给小姐拿过来趁小煜上学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寻找我的身份证件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在白色的画纸上形成一个个圆晕   夜深了,四周静寂无声,墨色的天空一轮圆月,斜斜的穿过透明的玻璃和薄纱的窗帘,把我的屋子也照得透亮那琉璃色狭长眸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忧郁的人儿在随着湖水荡漾,那金色的发是幽暗视野里明媚的光亮这股陌生的男人的气息传入鼻中,虽然有些不安和畏惧,但是……总是需要时间来熟悉的吧……   是不是因为心被忧伤浸透了,所以变得越来越薄凉越麻木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   “妍,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跟着你的人,其实是我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当时我吓得要死,看他手上流了很多血,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害怕他忽然会倒在地上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忍着羞怯大声喊叫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   这是和往常一样平常的一天上午,我还在上课的时候,慕容辰忽然来到,带着我立马就赶去了飞机场8个小时的时间差,让这里的太阳还未升起他做个了接电话的姿势,走出了房间,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打开衣橱,不由呆住了,满满一柜子,都是时下流行的女装,只是样式都偏甜美淑女式,还有可爱的内衣内裤……   关上衣橱,我捂嘴笑,到底慕容辰拜托的是谁,如此费心的帮他准备?那个人,一定觉得很累很无奈吧   再见,小煜……我闭上眼睛,慢慢的陷入梦境又有很多人对我说话,恍恍惚惚……只是,果然,没有梦境他   慕容辰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我楼进怀里:“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我有些羞涩的笑,不置可否   好好做你的女朋友……好好爱你……我们彼此的承诺都不一样……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   慕容辰继续收拾东西,我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看他细长的手指慢慢的抚平衣服的褶皱,看他把一叠厚厚的书放到书架上,看他拿出带着长长镜头的照相机冲我微笑,那黑色间的一抹红圈尤其的显眼   我忽然心里升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日,我却惬意的坐在火炉旁看书和奶茶一般还有朋友在等我,先走了……拜拜,苏妍……”   “啊,拜拜,璐娜……有空要来玩……”我对她摆摆手笑道,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意识到的时候不觉又有些羞涩我吐吐舌头,刚刚倚着他居然忘记帮他一起拿东西了,害得他这么累,于是乖巧的坐到他旁边给他揉胳膊   可是,我还不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发生,我心里对那样的碰触有着莫名的恐惧,刚刚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背部,我便感觉自己好像秋风里的落叶,抖个不停   “没有问题,我听你的说道什么开心的地方,顾西懒懒的笑,把药丸塞给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转身,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   晚饭的时候,慕容辰接到一个电话,他是走到餐厅外面说的电话,我没有听清楚,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意外?你怎么样……这么说……很快会知道了?……没事,你好好养着……”   听他严肃低沉的语调,我的心也不由得被提起他这才发现我站在他的身后,忙要碾掉,可一时又找不到烟灰缸,我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关系,辰,我并不讨厌刚刚是我冲动了,我想如果你的已经是我的了,他或者会退却也不一定……”   “辰,那……我们……”我有些慌不所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吻了过去,嘴唇、脸颊、耳垂……下面,该吻哪里?   慕容辰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把我推开,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欲哭无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呢?这个时候,不要再加重我的心理负担了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我迅速的坐到驾驶位上,慕容辰一踩油门,轿车好像离驰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那个黑人捂着眼睛骂了一句直直的后退,慕容辰乘着这个空,一扭方向盘,加大油门,轿车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发疯的狂奔而去   “你怎么了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皱眉道:“你说,我爸爸妈妈去世了?”   “嗯,去年的车祸现在你不会因为失忆,就不要我了吧?”   我咬着唇低下头,心想你还真是皮厚,人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再多也没用他真的对我很好,几乎无微不至,如此完美的男生,就算是再冷的心也会被融化   宝贝??   “让我进去……”门外忽然传来怒吼声,小煜的怔了一下,刚刚放开我,门便被重重的打开了,有个人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伸手跟着慌里慌张的佣人这是一个漂亮的少年,黑色的短发,眸子狭长,就算满面怒火,模样还是很妩媚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你懂吗?我会死掉的……”   脚下一软,捂着嘴坐到了台阶上,那是小煜的声音,他爱谁,是我吗?心里不觉感动,我已经忘记了他,可是他还这么执着的对我轻轻的走下楼,来到书房的门前,里面没有声音,推开门一看,小煜和风正衣衫不整的各自坐在吧台的两边,因为刚刚的动怒而喘着粗气,两个人都表情不善”   “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   “我真不舍得你,小妍……”   “苏妍,快点跟我上车……我看到他们了……”   “我爱你”   这天夜晚,睡得极不踏实胸口好似被压着一块大大的石头,喘不过来气却又无法挣扎   我们曾经这样在一起过吗,某个年幼的时刻?所谓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如此?   闭上眼睛,又慢慢的陷入烦乱而嘈杂的梦境小煜说风的哥哥叫辰,我们的车和他的车相撞出了车祸,对方的腿被撞坏了,家里要送他去美国治疗,及时的话或许还有康复的机会   不想告诉他,已经有一些记忆在言语和画面的触动下,已经断断续续的回来了我发现他们兄弟长得很像,都是俊秀貌美的男子,只是哥哥比弟弟要显得成熟温润许多不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端着一大盘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是短发一个扎着马尾,紧身的T恤和超短裙裹着姣好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味道   “吃晚饭了吗?”她抬起眸子,轻声问道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知道的,小煜   不过没等我找到风,他便来找我了   但是我会等小煜回来的,我已经太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再折腾了我们很少有交集,甚至连说过的话都可以数得出来   “Susan,快去,把这瓶红酒就送去312房间   “我说,臭丫头你磨蹭什么……快……去……”吴姐又开始狮吼功了,她这一会儿是忙得焦头烂额,指挥东指挥西的,因为今天客人出奇的多”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我咬着牙,迟疑着不动   那个男人一愣,而后厌恶的皱眉   我倚着房门站住,拍拍胸口,每次见到这个少爷,就一种想吐的感觉   而后少爷一迭声的把我轰哄了出去,对他赔笑道:“顾少,我说不是吧,要不然苏熙煜会认不出来   我坐在床旁微笑着看她良久,才起身洗澡换衣服顾不得许多,换掉拖鞋,拿起湿淋淋的雨伞,也冲了出去我知道我的样子很狼狈,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浑身冰凉,雨水顺着一缕一缕的发丝滑落下了他知道我在逃避什么或许我的内心也在期盼着见到他,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又开始怀念娇宠她的人若不是赶紧逃离,或许泪水会冲花脸上的浓妆不想问他,为什么四年前不亲自告诉我,他要留在那里,不想问他,到底是经过怎样一番努力,才能斗败那些老家伙,坐稳了苏家的头把交椅,不想问他,为什么这消失的四年,对我没有任何交代……   小静被送出国去治疗,我原本想陪着,可是他不让随他一起回来的助手李然神采飞扬的描述,那带着瞻仰的目光,仿佛在说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你去吧   “我们一起下地狱”他的唇顺着耳垂一点点的向下移,滑过微凉的锁骨,柔软的胸口……   他的拥抱带着绝望的痛苦和坚定的执着,手臂的力度之大,让我感觉浑身被捏碎一般,完全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我无法抗拒的被他诱惑,深陷漩涡之中,尽管大脑一遍遍的向我传达抗拒之意,但是我却一心的只想沉溺其中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   小煜怔住了,目光细致的扫过我的脸,而后轻声道:“我会让她很快就走的,这次我让她来就是为了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什么叫彻底忘掉?”他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下,目光戚然,愤怒的吼道:“我爱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我垂下眸子,缓声道:“对,我只是寂寞而已   小煜微扬起头,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阳光照在他黑亮的眸子上,竟无比的耀眼,片刻他便侧过脸微笑着搂着温婷婷的肩膀进了屋”   “我不想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我执拗着不想走,却被他拖着胳膊上前,脚下一个踉跄,砰的扑倒在地,本能的想用手去撑,可是一只手仍被他紧紧的牵着,结果只有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   他满脸怒气的回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她也笑,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被裙子盖住的的膝盖上,轻轻伸手:“还疼吗?苏他有时候脾气会有点急,你不要生他的气……”   “我不会的……”我摇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真诚而清澈的目光让我想起了小静   “那我去你房间……”   于是他还是很快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门……钥……匙……”我咬着字重重的说道,微带怒气,“你拿着我的房间钥匙做什么?我还有隐私权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他微微弯腰,在我耳边哈气,“声音小一点,她会听到……”   “怎么,你害怕吗?害怕就把钥匙给我,然后从我的房间里出去……”我斜睇他一眼,转身冷笑道我爱你,妍,永远都不会变……”他沉静的声音消失在门后,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这样的感情让我除了心酸还是心酸”我懒懒的答应着便挂上了,拍拍李然的肩膀把手机递给他不免带着奇怪的目光看他,不过是稀疏平常的问话,他却紧张成这样,真是个老实的孩子啊   我没有回答我是下了套,把自己套住了,可偏偏还是放不下”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他却愈发放肆了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把脸凑过来与我相距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显得无邪而天真   刚站起来,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猛的用力,我没站稳便惊叫了一声倒在他的怀里,但是很快便被轰隆隆的乐声所掩盖他有些紧张,情绪不是很好……”   “啊?皮箱怎么会被调换呢?小煜应该不是这样马虎的人啊现在怎么能,有没有录像资料之类的可以证明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   回到家,身体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倚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温婷婷走过了,坐到我的身边,忽然低低说了几个字:“顾西在西山公园等你   我无奈的点点头,随着她拂开茂密的翠竹,走进深处   顾西捂着伤处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这个时候用人们都不在,温婷婷已经发疯似的跑掉了,满手是血,我也慌乱不已,手足无措的想要打电话叫120 ,被顾西制止了后来我便没有再见到他,因为我和小煜离开这里了成人的爱情玩偶 by:由比まき高H 第一章 我轻轻地擦着身上的水滴,刚走出浴室,就被又篷松又大的毛巾包裹住我不是女生,所以被人说可爱也不会特别高兴,不过要是有人一直说喜欢我,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开心 诚一开始亲吻更危险的部位了 我用双手遮住了敏感部位,心里觉得很尴尬」 「可、可是诚一……」 既然这样,就不要管头发了嘛~ 「对不起、对不起哦……和希,是我不好可是诚一还是非常慎重地揉搓着那里 「真的不会痛吗?和希?」 「……没……关系,不要紧……我已经……」 就算你不这么做也没关系,快点……进来啊! 我用眼神乞求着,但诚一摇了摇头」 那至少来个吻嘛~ 我只是在心里想,却好象已经传达到诚一心里,他立刻嘻嘻笑了 「不管是海边还是高原,想去国外的话应该也可以……我家到处都有别墅,看和希想去哪里都行」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因为我从来没有出国旅行过,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护照和希,我们就去高原的别墅好了 「和希,吐气,放松哦~」 接触到诚一灼热的分身,我闭上双眼,慢慢地深呼吸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漂亮的肌肤,还有柔软的身体曲线 不过,我想象这种家伙,个性一定很差,对女孩子一定也是来者不拒,用过即丢的吧? 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帅,最后那种华而不实的烂个性也一定会被那些女孩子看穿的 「那你就让我喜欢上你吧!」 才刚认识的诚一,不知道他对我喜欢到了怎么样的程度,说不定他只是有点心动才说这种话的,这不是很有可能吗? 我觉得很不安 「那你呢?你今晚也要去吗?」 我想要是他也一起去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她们应该都知道诚一跟我告白了啊……可是还是对诚一身边的位置虎视眈眈 啊!我受不了了 诚一的眼神真让人不好意思,那是非常温柔的眼神 不过诚一很受女孩子欢迎,他好象也不讨厌女生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他一定在雨中来来回回地找寻着我吧…… 诚一不经意地搭着我的肩膀,我真想把整个人倚靠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对了……那个……」 其实……我也好喜欢你」 诚一在我耳边说道 当众在校园里跟诚一接吻的我,之后却为这件事后悔不已」 在诚一家里的豪华床上 「可以啊~我的全部都给你 「──和希,我爱你 他应该懂的啊…… 「我也很想要哦~和希」 被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我的脸烫得跟着火一样 还不只这样 「来、来啊,进来啊……」 我渴求地喊叫着 「不过,我想还太早了 「啊啊……」 那里被摩擦着,我感觉自己好象快融化了 因为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啊! 我努力睁眼一看,诚一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我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既然诚一希望这样,那就这样吧! 而且,是诚一要帮我买衣服,又不是要我自己出钱 「没关系,我也正在等你,心想你快点来就好了 诚一将车停进车位,一边笑嘻嘻地下了车,一边走到车子另一侧,帮我开了门 「别墅在哪里啊?」 「在这片树林的对面,从马路这边是没办法直接看到的 「不用了,我想去确认一下松宫来了没……和希,你在这里等我,没人在看,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嗯 「我原本想要好好告诉松宫,说你是我的情人的 我环顾四周,墙上也挂了好几幅画,而用来照明的是枝式吊灯 「好漂亮哦……」 蔚蓝澄澈的天空,散发芬芳的翠绿树林,还有潺潺的水流声和希、和希……」 会不会……太肉麻了啊? 我从来没被人称赞过「漂亮」,真正漂亮的,应该是诚一才对吧? 「今天的你真是太耀眼了,让我想要确认一下,你真的是我的 「真的很适合你呢……绢布的光泽更托出和希的高贵魅力,像瓷器般白晰的皮肤,梦里才看得到的纯净瞳孔、淡色调的嘴唇、纤细脖子的线条、细致的指尖……和希,你就像玩偶一样的漂亮呢……」 诚一意乱情迷地不断称赞着我 「嗯嗯、嗯嗯……」 承受他的进入时,总是有点痛苦,因为他的……真的很大」 诚一喘气般地低语着 摇晃着,摇晃着 「这里有我以前的朋友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开心而忙碌不已的诚一 凉爽的风徐徐吹来玩得全身都湿了,还被松宫骂得好惨 看见正在烦恼今天要帮她们换什么衣服的诚一,我只能默默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风这么大,玛娜不喜欢 似乎因为逆光的关系,他看不清我只是我已经回到别墅来了,所以不小心错开了 「好看吗?」 我稍微抬起下巴,凝着诚一」 「那也包括做爱做的事吗?」 我发现顶在我腰间的东西已经开始变硬了,所以在他耳边如此甜蜜地说道 我哀怨地轻咬着他的手指 「对、对不起……」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射出来后竟然还这么大 「怎么会呢?和希 诚一让我躺在起上,因为铺着蓬松的羊毛地毯,所以一点都不痛 诚一弯下腰,把我的双腿分开,然后坐在我腿间 诚一取下滴下来的液体,涂在整个分身上 「──和希,你太棒了!我爱你……」 诚一轻轻地为我解开了缎带 我想起了昨天早上,诚一舔着那里所带来的快感 「要是那样的话,今天我也不能帮你穿裤子喽!和希,这样好吗?这样的话就要帮你绑上缎带哦?你想要我帮你用缎带卷成站不起来的样子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真的站不起来了 看到我变成这样,诚一噗哧地笑出来 照例也是缝缀了很多蕾丝 「来吃早饭吧,在阳台吃好吗?」 很会做菜的诚一,像个大厨般为我做早餐,让早餐又更高级了 「和希想怎么样?」 「嗯,都可以……」 我走起路来有点难受 「没、没关系就连你前端已经湿了的这回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啊……要是有人出现的话,我会像这样立刻帮你遮起来的 啊啊……好想射,想立刻就射 「和希,我刚刚就说过了,把脚抓好,再张大一点」 诚一在我腰下放了枕头,叫我抓住自己的膝盖 「滴出那么多来啊……真没办法,我来舔吧……」 他开始舔起了我的前端 百万伏特的电流在我体内奔窜,我眼前一片空白 「诚一……快点回来嘛……」 我嘟囔了一句,不过当然不会有人回答我 「对不起哦……都是我把诚一抢走了 「诚一小时候是不是不太跟你玩呢?」 我觉得跟凯伦她们比起来,诚一玩偶的衣服似乎比较少」 哦…… 这个叫忠志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后,便一直凝视着我 「喂,动作快点 诚一似乎是安心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和希,你在说什么呀?松宫他……叫做松宫忠志啊……他大我十岁,所以现在应该是二十九了吧……」 「啊?那……忠志就是松宫先生吗?」 原来松宫不是老爷爷? 这么说来,都是我自己擅自把松宫想成是老爷爷的,诚一从没这么说过呢…… 哇!这下误会大了…… 我到现在一直都还以为松宫是老爷爷…… 「咦?这么说,制作这个玩偶的就是……」 松宫……也就是那个忠志喽? 笑眯眯的老爷爷制作玩偶会让人觉得很温暖,但一想到是那家伙把长得很像诚一的玩偶……总觉得有点恐怖耶…… 「对了,连衣服都是松宫缝的哦!」 「啊——?」 这次我差点把诚一玩偶掉到地板去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我会小心的 然后,褪下了我的裤子」 他在抚摸我之前,就先在玩偶上演练一次给我看 「啊……」 「松宫也有舔着自己的手指,他是故意舔给我看的 他含住了它,我倒抽一口气 「嗯嗯嗯唔……」 诚一捏住根部的玉珠,温柔地刺激着 「啊啊……啊啊啊……」 好舒服,我最喜欢诚一为我口交了 「快……在多一点……啊啊嗯……」 诚一顺着我的要求,又把我含的更深 「啊啊啊啊嗯……」 想射,已经想射了…… 分身被紧紧含住,上下滑动着,我一次次地攀向高峰 「变得有红有肿,是不是发炎了呢?伤脑筋,怎么办才好呢?」 那只不过是勃起而已嘛…… 「那时他说我可能是生病了,我真的觉得很害怕,松宫拿出医学书籍,翻到书有那器官的那里,跟我说的比较观察 「啊嗯嗯嗯……啊啊啊嗯……」 我紧抓住被单,觉得自己已经接近颠峰 「啊嗯!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在瞬间僵硬了,那里成了我的全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而沙哑的声音,像在远处响起」 诚一认真地说 诚一的手指开始沿着我的背部描绘着我的身体曲线 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爱,也不漂亮啊…… 今天一整天,我们去大湖划船,去观光名产店,还享用了旅馆餐厅的套餐 我只知道要尽量传达我的爱意,以及做更多爱做的事 这下该不会又要进展到做爱吧?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和希,我只要抱着你睡就好了 我身上白色的蕾丝罩衫大大地敞开着,腿张得开开的,用一种淫荡的姿势引诱着诚一我只有对你说过而已……而且松宫是很能干的家伙 「——嗯,我想这样比较好 「原来如此,而我有和希啊……」 诚一把我手上的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并排在床上 啊!诚一…… 又开始有多种感觉了 「和希,你怎么突然……啊!」 诚一好像也想起来了 脑袋里的一角,似乎在警讯着有危险…… 这样真奇怪,会变成这样,真奇怪那小子从小就对娇小或可爱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松宫呵呵笑道 「你一旦变成这样,看起来更艳丽了呢……怎么样?要不要我摸你呢?」 松宫向我伸出手来 我……我会被诚一以外的人染指吗? 「我可是个中高手呢~小少爷诚一是跟我没得比的,我会让你很有快感哦~」 「不……不要!住手!」 不行,逃不掉我忍不住在地板翻滚着,重复着短而急促的呼吸 「啊、啊啊……」 受不了了…… 我松开裤子的皮带,把手伸进内裤里 「嗯啊啊啊……」 平常自慰时都会刺激的地方……沿着内侧的筋抚摸上来,直冲脑海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不断打上来 「啊嗯……啊嗯啊嗯……」 与理智相反地,我更是加快速度,反复地抽送着手指,冲刺到深处,搔抓着内壁 晚餐时,诚一跟我一起在餐桌上,像是比赛似地喝着葡萄酒 我试着打开厚重的窗帘,夜色正浓的窗外并没有阳台,似乎不太可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诚一,等我……」 非找到下去的方法不可 要是连接好几条,从窗户垂下的话,应该可以让我到达地面吧…… 我拼命忍住想要自慰的冲动,用罩衫做成了绳索 从玩偶房间靠着罩衫制成的绳索逃到了外面的我,悄悄地从别墅后门进入屋里 总之不忍耐不行……直到打倒松宫为止 「虽然你很疼爱那孩子,但在我看来,你更可爱呢~诚一,你是为了让我来疼爱,才会在这里的 但是一看到诚一……就想要早点抱住他……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松宫 「做、做些……什么吧!」 我撒娇似地把手伸向松宫 「和希……」 虽然已经发泄过好几次,但热度完全没有减退,我抬起头看着呼唤我的诚一 「真受不了,松宫这家伙还真陶醉呢……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诚一用非常冷酷的表情看着倒地的松宫」 原来是这样啊…… 的确,就这样放着他不管的话,万一他醒来跑掉就糟了 「和希,我好想要哦~~~」 这是违规啦!怎么可以突然撒娇啦! 这样的诚一让我无法抗拒 「诚、诚一……啊……」 别这样啦……我的身体越来越热了 我不喜欢这样……不过,还真是爽快 「让你这么勉强,真对不起,和希 「嗯、嗯嗯……」 他大概是非常想发泄出来吧? 「从体内吸收果然是很快呢……松宫,很舒服吧?」 诚一把吸管刺入松宫那里前端,不停地注入葡萄酒,酒从吸管直接流进去的 ——不,他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家伙 尾声 「今天要不要试试看这样?」 诚一笑嘻嘻地提议道,我羞耻地把视线从他手上移开 「别、别这样……好丢脸哦……」 我的可耻部位就在诚一的脸部上方,用这种姿势的话,根本就是看得一清二楚嘛 「和希,你还是老样子,真可爱,整张脸都红了呢~这样真的很丢脸吗?不过,要是知道今天会怎样,不是很好玩吗?不会很期待吗?你看,你比以前更有快感了吧?这就是证据哦!」 他在我耳边低语着,我背上一阵发麻 「那你怎么想凯伦跟玛娜放在别墅呢?」 那是在作弄松宫时,压根没想到诚一会把凯伦跟玛娜用来做那种事 「那是一定的啊……这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中……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嫉妒 诚一笑着耸耸肩 ++++ 「你怎么会这样不小心,后天的空手道比赛我看你是不能参加的了 「不可以吗!那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 「唉,尹老师真是可怜 「别哭了…… 高潮过后的一瞬间晕眩,让他把遗传了雨思美貌的尹希儿当成了 [雨思 闻言尹希儿伸手紧勒着他的颈项,狠狠地说 [看清楚,谁在和你做爱了吧,你正在 [呜……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埋首在批改功课中的尹洛抬起来,看见尹希儿站在门外]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尹希儿,他说得平静自如,彷佛刚才的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vening kiss, 但他却发觉尹希儿收拾课本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并不如表面说得那么平静 [没有] [耶……]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尹希儿没想到他会这般反抗,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马上伸手拉着已经站了起身的尹洛往护垫上一带,尹洛发软的身体经他一拉,整个人跪在地上,上身也被迫趴在护垫上, 尹希儿从后把他的一只脚抬起放在护垫上,这个姿势让尹洛的后穴原全暴露在尹希儿的眼中,他把自己的火热向尹洛大开的穴口推进,就这样就着护垫的边沿疯狂的抽插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准校外人进来的 [下药……不要…]他对按着尹洛双腿的男人命令到,然后把一根手指推进他的后庭 [快放开我,……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侧惊讶得呆在原地,这看似柔弱的少年居然把老大……… 尹希儿先从疲累之中恢复过来,他搂着尹洛汗湿的身体说道 [我喜欢你!] 尹洛因为经过尹希儿刚才那狂野的需索后,身心都还处于疲累和高潮过后的余韵下,所以对于外间的事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要紧,我会让你忘记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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