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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8    来源:    作者: 点击:3405次

一阵喝声后,所有的马匹皆停驻在龙家堡外,迎面而来的魏总管笑逐颜开地对着翻身下马的众汉子道:“大家一路辛苦了!快快入堡内休息 这名青年正是威震关内外的龙家堡第三代掌舵者龙季天,在京畿一带素有“冷面将军”之称 先前龙季天还纳闷着,爱才如命的皇上向来不准他告假返乡,深怕其桀骜不驯的原野汉子性情,一旦重返草原连天的龙家堡后,届时要他再入京束缚于宫廷严规之下,恐怕再下几十道金牌都难请回他了,此番竟没来由地催他速回龙家堡成亲,成亲? 和谁成亲?想必这椿莫名其妙的婚事定与魏总管脱不了关系 魏总管见天色一黑,即刻前来玉龙园报到,深怕来迟了,少爷的倔脾气一发作,那他可就找不到台阶下了 一跨进园子,见着少爷面容和煦地倚着窗棂,欣赏桂花园的景致,他才放宽心地连忙趋前请安 魏总管随着入座,不敢稍有怠慢地开始述说龙家堡的一段前尘往事—— "事情要从咱们龙家堡的第一代主子说起 龙少风思及自身漂泊于大江南北,今日能够在关外拥有一片天,因缘际会下又觅得今生的最爱,于是决定带伊美堤回龙家堡厮守终生,从此在关外落地生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哨兵闻言,立刻差人入内通报堡主” 龙季天明亮清澈的淡蓝色瞳眸闪着一串问号,魏总管捕捉住那一抹疑惑的眼神,不假思索地往下叙述 “得道高僧啊说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场血战后,语重心长地告诉龙少风及夫人,人头宿命咒乃西域飞鹰门最骇人的厉咒,凡被下咒者,皆无可解之道,但因龙家堡位于福门祥地,加上他潜修多年的道行,或许可压降咒气的破坏力 取出那只自龙少风时代保留至今的锦囊交给少爷,魏总管心想高僧所说的话多数已成事实了,唯独那名红女发女子迟迟未出现,而这发黄破旧的锦囊也不会开口讲话,说出身负为龙家开枝散叶重责大任的伟大女性究竟人在何方,他实在猜不透高僧最后那句话的深奥含意 龙季云性情温柔恬静,不爱嘈杂,独居龙家堡北处最诗意盎然、也是最恬静的香龙园,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龙季天返家时,才在丫环的陪同下前去玉龙园探视弟弟 龙季天的两道浓眉锁得更紧,几乎要打结了,就算报仇一事暂且不谈,可是人海茫茫,一时片刻上哪儿去找那名红女子呢? 而且万一她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或是七旬老妇,难道也要把她娶回龙家堡“传宗接代”? 他可不想做个摧残民族幼苗的大变态,也不想做个“恋祖母情结”的小丈夫,他不禁要怀疑那位高僧可能是个整人专家了 向来行孝不落后的叶小霜,特地在中秋节前提了盒月饼返回嘉义乡下场孝敬老爸、老妈,为了避开全世界最“龟速”的高速公路,她选择搭乘绝不会塞车的地铁交通运动工具——火车 有一度他们以为小霜的怪异行为是那一头与生俱来的红发所致,后来看她一路顺顺利利地考上理想的学校,也就不再追究她的奇言异行”老人家很高兴这位看起来挺俊俏的年轻人终于开口 叶母听后极为担心,却又不能把成天活蹦乱跳的爱女绑在家里 这一吓可真不轻,看样子明天到检验所得先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你看她面无血色”检验师边调整仪器边说着”说完,他走出房间 她停止脱衣的动作,心里开始发毛,虽然外面是火气高涨的夏末初秋,可是她仍觉得有点冷,因为那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她听起来竟觉得有些耳熟,好象……好象就是来自昨夜梦里那个穿著古代服装,还笑得很邪恶的蓝眼男子!? 难道他真的来了?是不是正躲在墙外偷看?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刚好有个小窗户,她踮着脚尖站在床上,想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可惜检验师正好走了进来,手上拿了罐药水瓶哎,想到就觉得“郁卒”啊!不过一向机灵的她,硬是把齐胸的红色卷发分两边遮住了胸前的重点,算是保留一点神秘感 他希望能顺利地返回玉龙园的寝房,这么撩人的胴体可是他龙季天的“专利品” “大小姐,该起床沐浴净身了!”龙季天伫立在床沿上,手抚着下既,兴味十足地欣赏暮睡态慵懒的茱小霜 “距离还不够远呢!”叶小霜气冲冲的咆哮她安慰自己 龙季天见原本笑吟吟的娇容,竟突然挂着串串晶亮的泪珠,嘤嘤地啜泣着,顿时这位驰聘沙场、指挥千军万马作战的禁军统领也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他心疼地搂住叶小霜,想让她把心中的郁闷全给哭出来,却惹来一阵乱敲乱打,贝齿轻咬的樱唇有气无力地泣诉着:“都是你啦,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嘛!” 没多久,叶小霜哭累了,粉拳也无力再打了,整个人贴靠在龙季天的胸怀里睡着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玉龙园内低回 龙季天无限爱怜地拥紧她,“我喜欢抱着你,以后我每天都要这样拥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而叶小霜却气得龀牙咧嘴,拿起枕头当作是龙季天的手臂一咬泄忿那……骏马总有吧?” 叶小霜根本不搭理珠珠的话,只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以及那个爱对她毛手毛脚的色狼 他一把将叶小霜娇小的身躯贴向墙面,并以自己的身体压住她,然后蛮横地将叶小霜两只不断捶打他的小手贴墙,犹如耶稣受难状 然而此举非但没有成功,甚至惹来更激烈的侵袭,直到她昏眩不已,几乎快无法呼吸,龙季天的动作才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柔情蜜意的爱吻”因为没手可以推开龙季天的“保护”,她只能耍嘴皮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记恨呀!” “这哪是记恨啊?你不是在恭维我吗?”他还是不放过她 魏总管面露不悦之色地斥喝在外头偷听的家仆:“成何体统!还不快去做事!” 龙季天倒是挺能够谅解他们对言行举止十分怪异的叶小霜充满好奇,因为连他自己的眼睛都离不开经常有惊人之举的红毛丫头,更遑论是他们呢? “全部进来大厅!”龙季天突然心生一计 叶小霜更是像躲瘟神般地远离龙季天,跫到魏总管的面前“老伯,你有何事相问?” 龙季天见魏总管眉头紧锁,必是心中有事,便恢复神色听他发言 在无声胜有声的行进间,两人已来到牧场的马房外,内位牧童见到主子与夫人的亲密状,皆低头颔首地赶紧自动消失,只有一位年约二十、长得黝黑健壮的小伙子上前向他们打招呼 “夫人,你误会了,飞雪是一匹马呀!它不是会跟你抢丈夫的女人叶小霜抱住脚踝,金鸡独立地原地直跳,痛得哇哇大叫,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哭起来 当龙季天骑着飞雪回到马房外,叶小霜面带欢欣的张开双臂迎过去 突然,龙季天若有所悟地弯下腰,目光朝床铺底下扫描,哈!果然—— 众人像被传染一样,也跟着弯下腰 龙季天心疼地松开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当然是该高兴啊,有这么魁梧、强壮又英俊潇洒的贴身保镖保护你,放眼当今天下也只有你才有这个福气喔!” 龙季天站起来比划了几下,让叶小霜见识他傲人的肌肉,希望能博得她的好感 “你整天陪我,不用上班吗7”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她漫不经心的问 “上班?”龙季天又被她奇怪的话弄胡涂了,但眼看自己的“诱妻”计划已有些成果,他是怎么样也不愿轻言放弃,所以只有小声地虚应了一声突然,她整个人像“闻鸡起舞”般地站起来,中断了在龙季天身上的探险行动 龙季天一急,倾身告诉叶小霜:“她是姐姐啊,不得无礼 龙季云绽开一脸笑靥,她不知道季天去哪儿找来这么天真烂漫的女孩,但只见到她第一眼,便直觉的喜欢上她那无邪逗趣的性子 为了这份精神上的礼物,每天她准时无误的守在这,像个等待拆礼物的小孩,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对!她暗恋着他,即使他的身分是尊贵的总裁,平凡无奇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准备穿越十字路口时,一阵拍球的声音传来 天!是小孩子在玩球吗?这里可是十字路口呢!不行,心念一转,她转过身想阻止,却惊见一颗球正疾速的朝她飞来,她来不及闪避,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球砸向自己…… 猛然被硬物袭击的疼痛,让她失去了意识 这个房间好漂亮,淡色系的摆设与装置,让人感觉温暖又不失雅致,这个房间好美,很像她梦想中的小屋,她直觉的就是喜欢 「你……」她一愣,不知该从何问起」 「我……」她原想开口辩驳,但在看到他微皱的眉头时立刻噤声 啧啧,他可是拿少夫人当女儿一样的疼,拿这项罪名安在他身上,他可说是冤枉极了」趟芝晴对林伯露出礼貌的笑容 「少夫人,今天要吃什么?还是一样吗?」 她微愕,心中有说不出口的疑惑」 反胃!那不就是……林伯张大眼睛,仔细瞧着神色有些苍白的赵芝晴,开心道:「才刚度完蜜月旅行,少夫人就有了吗?」 「咳……」喝着石胤递来的水的赵芝晴,一听到造句话,冷不防的呛到拉着她的那双大手,正轻轻的抚着她,「是……是吗?呵……」她有些结巴又尴尬的一笑,两人的眸子对视,令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赵芝晴像是被吸引过去一般,任他抱着现在则是她赵芝晴的婆婆! 她晃了晃身子,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 「不,我没事」他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定定的凝视着她道:「虽然妳现在不记得过去,但最疼妳的母亲,妳想见吧?」 「疼?怎么?你母亲见过我?」她一脸疑惑天呀,这可以说是她生平的第一次,回想今天一早就被林伯匆忙的叫起来,连牙都还来不及刷就被押上车去采购她今晚所穿的衣服,紧接着就是做脸、洗头发、弄头发的,要命的是还被拖去做全身按摩,根据林伯的解释是希望她能放松心情来面对唉,刚刚才得知她今天所遭受到的折磨,呵……难为她了 「来,别紧张「晴妹子,大哥我可是最疼妳的,失去记忆没关系,大哥跟妳的感情是断不掉的 「狐狸?」赵芝晴好玩似的叫着 石胤忍不住地大笑出声,看着那抹飞快离去的身影 「当然,我知道他现在对妳很好,但就从前的不良纪录来看,得好好再观察才行半晌,有人笑岔了气,有人热烈的讨论着,有人拿起电话通报最新的八卦,更甚者有人玩起了丢鞋子的游戏…… 石胤望着好兄弟追去的身影,不禁好笑的摇摇头她失去记忆之后,得知他是她的丈夫时,也没那么开心,不禁让他怀疑,难不成在她心中那两个人比他还重要? 冷不防的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威胁的瞇起了黑眸,没好气地道:「喂!赵芝晴,我才是那个让妳依靠的人,闲杂人等一律和妳不相干,知道吗?」 「头……我的头好痛」赵芝晴僵硬的微笑,十分不自然的模样让老夫人挑起了眉 「我……」赵芝晴努力的想从脑子里挤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别担心,我才不会让妳受这么多苦,如果为了生个孩子还得忍受痛苦,干脆就不生了 「成交!」他爽快的应道,和母亲同时伸出手交握着,像是宣告着交易成功」老夫人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试探道:「这馅该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没……这回事!」她口吃的赶紧否认,一张俏脸涨红」 「嗄?送我?」她不解地反问 「不过,我的目的不同,我要把水中浮月给扰乱,把妳的心找回来 「你笑什么?」她发现他很喜欢笑,特别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我……我是很乐意,可……可是我不会跳舞」 他的嗓音低沉又诱人,若有似无的气息吹动了她的鬓发,也扰乱了她的思绪 若是接受了他的邀约,那么她一定会就这样陷入他的世界中,回不去了!如果有一天梦醒了,她要如何接受? 然而理智赢不了内心的渴望 她微微一笑,但没敢看向他,心里头开始期待与他共舞 「来!」他动了动脚 「你可别吓我呀!」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的心跳声,稳健的声响传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你没怎样吧,对不对?」 她拉起他的手用力的搓揉着,希望能唤醒他 他坐起身,像个没事人一般,双手抱胸一副富饶兴味的样子 「当然」他撇撇唇角,然后瞄了赵芝晴一眼 「傻瓜「为……什么会喜欢妳,是吧?」 「嗯、嗯 「是啊,很害怕」她自嘲地一笑第二,落魄失意之人来访,而且身上还会满是酒味来凸显他悲惨的一面,像这样的人不仅打扰人家,还得听他诉苦,糟蹋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这种家伙就十分的欠扁 「是啊!我们像亲兄弟一样好「怎么样?晴妹子应该喜欢这里吧,」 赵芝晴眨着眼睫,愣了一下他冷声一哼,淡淡地说道:「芝晴很好,做大哥的不用太担心」石胤冷冷的回绝,芝晴的幸福还得要靠他的话,身为丈夫的他未免太可笑了 「别客气,这次你得需要我的帮忙才行」李蒙龙撇唇一笑 他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脸」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让她发现自己正逗着她玩的话,可就不好了」 「黄丝带恋人?」 「是的,从这一刻起营造我们的回忆,在妳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里,我会在那静静地守护妳,妳是我唯一的爱恋,也是我的一切」石胤突如其来的说道」她给了他一抹微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应该不会才对 赵芝晴瞇起眼眸,看看她又看看小男孩,心猛地一缩,记起了那场意外 「小姐,妳刚刚被我儿子的球打到了,真的很抱歉 傍晚时分 一抹纤细的身影落入了老人家的眼中,孤单的模样让他疑惑的瞇起眼 赵芝晴眨着眼睫,傻愣的望着天空 「我……哪里是个失恋的女孩」老人家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还有事要忙 「不,她是伸张正义 「没错,这简直就是把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送到凶恶的老虎身边嘛 「嗯 阻碍真是越来越多了,如果放弃这份工作就等于失去了接触他的机会……不行,绝对不行,不管总经里是什么凶狠难缠的角色,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的赵芝晴了,所以她绝不能退缩! 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后,门内传来「进来」的回应,赵芝晴冷静的打开那道厚重的门 「我不怕你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算你真是黑社会大哥,那又如何呢?我是新来的秘书,我有把握做好你交代的每一件事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 「呃……」他的拥抱太热烈,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过他的举动却让人感到亲切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看着那株仙人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玩着仙人掌刺,指头上传来刺痛感,思绪却开始飘游了…… 她已经两个礼拜没见到石胤,有一点点的思念在心底发酵,矛盾的是如果真看见他了,她又该怎么做? 她又叹了一声好长的气,失神的望着那株仙人掌,没注意到门正轻轻的被打开」错过了兄弟眼底的那抹不屑,他忽然想到这家伙可是花名在外,为了避免妹子落入毒手,他可得好好警告这小子 这几天他不在公司,没想到一回来,这女人就成功的收服了他的兄弟,想用这一招来接近他吗?他毫不掩饰地再次表明对她的厌恶」她点点头 「不,不,我没有生气,只不过莫名其妙地让人叫到这来当猴子耍,一个晚上没合眼,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你难道不知道……不吃早餐是很不健康的吗?」赵芝晴无惧地指责他」她义正严辞的说道,像个母亲在教训孩子 他微愕了一下,注视着她因怒意而染红的小脸」自信的眼神诉说着她的决心,在粉红色套装的搭衬之下,此刻她浑身上下泛起了迷人的风采」她点头」没由来地,石胤第一次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 「那么妳就到我这来,好好地让我见识一下」他笑着轻拍她的肩,彷佛变了一个人,完全抹去了对她的厌恶 他唇角微扬,不吭一声地注视她,以为她已经想通了,打算放弃了 赵芝晴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的冲动」她感激地点头 一只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别自以为是 「不行呀!我怎么可以离开呢?这里可是有我喜欢的人呀!」他冷讽的话,她早已习惯,闪烁笑意的眸光拂过他冷峻的脸庞」她板起脸,没有妥协的余地 「这是什么?」他沉着声问道 「不许随便牵我的手……」黑眸掠过异样的光芒,顿了下,生硬地说道:「跑步」 「呵……有什么关系!」赵芝晴微笑睇着他,心底蓦然释怀,即使是凶狠的模样又如何?至少她能接触到他,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能偷偷地看他 「胤,你要不要来看?牠好可爱!」她蹲下身子,将三明治撕成一片一片的喂小狗 他的心瞬间被填满,孤寂冷硬的心突地热烘烘的,不再冰冷……像是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心,那裂缝呢?他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心现在正悸动得厉害…… 「如果我说好呢?」他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受惊愕,深邃的黑眸黯沉下来,他想撇清,但下意识地却不想开口,无端被严重地扰乱丁心绪」魅力四射的佳人亮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对,没错 「狭路相逢啊!」李蒙龙刚毅的脸庞有几分杀气」佳人步伐一停,有些莫名其妙阿胤……莫非芝晴整夜喊的人是他?是我们的石大总裁吗?「总裁你好 「喂!我不是说了她很好,她已经吃过药了,现在正在我家睡觉!」郝珍嚷嚷,他的狠冷眼神简直在责备她没尽到责任,可恶! 「不管!我要请假 李蒙龙微讶地看着他,绝少见到兄弟怒气勃发的样子,他总是以冷淡有礼的方式来处理一切事物,刚刚有发生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事吗? 呵!郝珍眉一挑,审视着眼前的石胤 「呵!那么该办婚事了吧?」老夫人笑问 不可思议呀!她优秀的儿子发怒了,母子间多年来的相敬如冰,要打破了吗?而她却也惊见黑眸里一闪而逝的柔光,这代表什么?她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老人家的心正缓缓地颤动着 「母亲的强人所难未免过分 「只要妳离开他,石胤依旧是石家的继承人 他抿紧唇,僵硬地将手收回来插进口袋中,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赵芝晴」赵芝晴轻应,迫不及待地旋过身子想离开,但前方有一道阻碍的身形她必须越过,微垂下的眼眸刻意回避他瞪视的黑眸,她不断在心底喊着:赵芝晴,妳一定办得到…… 她缓步离开,在经过石胤身旁的那一剎那,忽然掀起眼睑看向他 忽地,老夫人低声笑出声,「我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吗?」外表尔雅斯文的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孤僻、沉冷得让人难以亲近她什么都知道,他掩饰的伤痕全部暴露在她的眼前 「妳在哪里?如果真要离开我,那么就别躲着,出来告诉我呀!妳别当个胆小鬼,我真有这么可怕吗?」他不能让她挂断电话,他得确定她还在这附近 赵芝晴听见手机那一头传来喘息不稳的呼吸声,胤在找她,而且找得好急,她可以感受到他此刻正奔跑不停的脚步 「妳说真的吗?芝晴,好啊!妳出来告诉我,当着我的面说啊,那么我就相信妳说的话「胤,你……」 「妳亲手为我做的早餐,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的幸福,每天有妳陪着我一起吃早餐的日子,那是我生平感到最幸福的生活」老夫人握住赵芝晴的小手,充满歉意地一笑,「对不起,对妳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是个自私的母亲,我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我儿子的人,谢谢妳,替我找回了我儿子的爱 恐惧攫取了她的心,颤抖不已的步伐猛地冲出,一个不小心脚步打滑,她失去了重心,从楼梯上狠狠地摔了下来,失去意识的她,跌入了无止尽的深渊   想到再过几天,她就能对校草那样……   喔呵呵呵……光是用想的,辛暖暖就已经频频流口水了,现在是样样俱备,只欠东风是的,那就是怀孕辛暖暖义无反顾地往前冲,直到两条街外的便利商店   辛暖暖咬着牙去结帐”两个工读生立刻立正站好”   “知道了啦!”辛暖暖咚咚咚地出现在辛爸爸面前,突然想到她忘了带最重要的东西——保险套!   因为怕被家人发现,她把保险套藏在日记本底下,这不可好!要是忘了带,那她参加毕业旅行还有什么意义?于是她又咚咚咚地跑上楼 第二章   1516是吗?   辛暖暖在三更半夜偷偷潜到十五楼她好紧张,不知道校草是不是跟她一样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这家旅馆真烂,房号编得真乱,害她找来找去怎么都找不到16号房唉呀!刚刚闪过去的房号是……   辛暖暖退回去再看一次——!   “哈,找到了!”辛暖暖兴奋地跳起来,伸手去转门把   天哪!她活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一点也不性感,更别说要勾引校草上床了”辛暖暖点头承认   刚洗好澡的他味道好清爽,她闻得头都晕了!她虚软地瘫在床上,在黑暗中任由他将她从头吻到脚,兴奋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而他……干嘛还不进来?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他的临门一脚”   “什么?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天哪!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不该以为校草风流在外就经验多多   总而言之,就是他还没成为“硬汉”!好啦!她知道了啦!   “那我帮你吧!”为了今天,辛暖暖从同学岑方那里偷来不少知识和姿势,所以该懂的,她多多少少懂那么一点;至于让男人站起来一事,她想,用手应该就可以了吧?   辛暖暖的手握住他的分身   辛暖暖发现这个校草实在是虚有其名,他连吻她的方式都很笨拙,但……却很感人,就像她是这世上仅有的宝贝,吻得那么小心翼翼却又提心吊胆……   他吻她的方式,让她心中对他的怨慰减少了那么一些些他醒了!而且他真的想再来一次!   “你别想!”她实在怕了他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蒋怀生的房间吗?”   “蒋怀生在1516房   “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傅君扬想到刚刚自己那么激情,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虽然对象搞错了,但是他毁了她的第一次是事实,如果她要他负责……那他也只能忍痛认了!   “见鬼了!”辛暖暖低声诅咒”   “可是我认识你,你住在我家附近“你这是在耍着我玩吗?”   为了跟她来一次,他大费周章地张罗一切,而她现在居然冷冷地跟他说她不玩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辛暖暖的气焰比理直气壮的蒋怀生还要大,他的气势顿时少了半截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痛算什么?等会儿你要是看到自己美美的样子,就知道此时的痛是值得的   “我知道不是你用的,但是……”叶明芬告诉自己千万别生气,因为跟辛暖暖呕气,最后只会气死自己   “好,我问你,你拿给顾客试用,那么请问一下,辛暖暖小姐……”   “是”   “可是她好凶……”女孩怯怯地提醒辛暖暖”   “可以吗?”她还可以再来吗?女孩眼睛灿亮亮的   叶明芬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   同一个时候,仲夏百货三十七楼的最高决策单位里,几个大头正猛擦冷汗,面见空降来台的大人物   “什么?”林特助还弄不懂上司的意思“这位太太,很对不起,我是仲夏百货的公关人员,敝姓辛,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辛暖暖一上场就先自我介绍不会吧?他如此牺牲色相去搭讪一个老太婆,到最后总监竟然连看都不看他的努力,人就不见了!这怎么可以?   林特助四处去找上司,直到回到总监的专属办公室,他才找到人,只是,总监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那些,明明是他不堪的过去,明明是连作梦都不愿想起的往事,可却如此根深抵固地植在他脑子里   辛暖暖就是那件事的罪魁祸首她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被开除?“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才不上你的当!”   “你看我的脸,像在骗你吗?”叶明芬最清楚辛暖暖的家境,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她玩笑?   辛暖暖看了叶明芬的表情,才知道大事不妙他从一大堆卷宗里抬起头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传君扬频频深呼吸,不断调节自己的心跳他这是什么表情?他以为他什么都不说,她就会放弃了吗?   “是不是因为我的学历?”辛暖暖套他的话他知道自己有千万个理由支持自己别理她,但是她那张好强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让他知道她对这份工作有多认真、有多看重   “一样啦!不管你管的是什么,笑是唯一能打开别人心房的门,你应该试着多笑,这样处理起事情来也比较顺手她就是想不透,他大权在握,身世、人品都不差,为什么会怕被拒绝?“你这么优秀,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你的!”   “你似乎忘了,你刚刚才指着我的鼻子说当我的男朋友会很可怜   “不行!这个问题很严重,我怕我要是真问了,你会开车去撞墙”   “是水电工?”   “也不是”他刚刚没听清楚吗?她是说“暗恋”,如果她也喜欢,那就叫作“两情相悦”了嘛!怎么他到国外去读书读了几年,连中文程度都变差了?   “这么说,你只是想利用他?”   利用?他用的字眼好严厉喔!“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   “你不怕这么晚了,他到你家,孤男寡女的……”   “不会啦!”辛暖暖笑着打断傅君扬,“你真的想太多了   辛暖暖瞪了傅君扬一眼”辛暖暖街到厨房里,掀开杯盖一看,泡面的确糊了   算了!看在他既没暗恋她但还是愿意帮她修热水器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一包泡面的钱了   哈!辛暖暖果然在那里,而且生意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跟她买衣服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碍眼,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买衣服,还是在买春啊?   傅君扬提着刚刚绕道买来的海鲜小炒,快步往辛暖暖的方向走过去   她才不要被罚三百,也不要丢掉八百,她两个都要!而他——   最好给她跑快一点!   “呼!”傅君扬发现自己好久没运动了,刚刚不过跑了几百公尺,竟然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反观辛暖暖一个女孩子家   傅君扬弯着身子喘着气,偷空看了辛暖暖一眼“那女孩看起来满飘逸的,但是胸部不大,屁股也小小的……”   “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胸部大的?”   “每个男人都爱胸部大的好不好?”她白他一眼,好像男人喜欢胸部大的女人是个定律   她捶了他一下,“你干嘛看我的屁股?”   “没啊,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生罢了!”   “你又不喜欢我,干嘛管我会不会生啊?你真无聊!”她啐骂他一句,然后又坐回去吃她的便当,因为他的意中人走了,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两人状似亲腻,像是她的男朋友辛暖暖赶紧撇下香喷喷、热腾腾的牛排,坐到他身边去安慰他   辛暖暖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看了看时间,很好!现在是半夜两点,这位仁兄可能不知道她五点就得起来去摆早市   “我找不到她   天哪!他发烧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可恶!你想死在我这里是不是?你这个坏人!每次好的不来找我,来找我的净是这种鸟笼鸟事,你给我起来!”她用尽了力气想拖他起来   “她为什么不要你?喂!我在问你,你在干嘛?”他干嘛不看她?   “你要我说什么?说我很逊,说我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   “你不是!你明知道你不是!是她没眼光……”   “她说她不爱我,她说很对不起我……”   “那你有没有叫她去死?”听到她这么问,他还瞪她一眼,把她气炸了!她不懂,颜凤笙那么坏,他干嘛还护着那个女人?   “凤笙没有错   “那就吃药!”她拿了开水过来给他”她不断地提醒他凤笙不爱他的事实   他知不知道这个姿势多暧昧啊?她瞪着他,但很显然的,他并不知道   为了护全颜凤笙,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有多爱颜凤笙?辛暖暖突然间不敢去深究,她安静了下来”   “想什么办法?”   “呃——”他还没想到,因为他能想到的办法全围绕在她身上打转,而他明知道他说出来铁定会被她打死”   傅君扬急忙哄她,唉!他怎么找了一个特别难缠的女人,求她嫁给他?   “你要娶那个狐狸精?”傅君扬远在美国的母亲听到消息,气得想挂断儿子的电话   “你说,你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交代?人家凤笙堂堂一个留美硕士,她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辛暖暖?”   “凤笙很好   傅君扬真可怜,而她好坏,明知道他可怜,却忍不住要欺负他,谁教他要那么爱颜凤笙?所以他活该倒楣   很好!傅君扬频频点头,他终于发现了,辛暖暖是在找他麻烦   宠她都来不及了,怎么敢有意见?   “还有那件苹果绿的小礼服……”   “怎样?”   “我也不要那一件”   “当初是当初,但我现在不喜欢那个颜色,所以我要换!”   “你要换什么颜色?”   “土黄色“他都说他会尽力了,没道理你还嘟着嘴巴是不是?”   “我不是不满意许先生”   “我要小的   他想要了!他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将他的男性象征放到她的人口处,磨蹭着她的柔美“你到底要不要?”他又故意用他那里去撞她   “怎么了?”他不断拍她的背,要她静下来”他很正经地点点头   “没人穿着木展还用跑的   “你看吧!我说要你别跑吧?你偏不信!有没有怎么样?”他扶起她,细心地查看她的膝盖 他实在受够了莫葭晴任性自私的个性! 她常常因为一时兴起,就一声不吭地离家十天半个月,或是索性消失让大家找不到人,好借此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对于她爱“失踪”的习性,相信只要认识她的人都不陌生 像这回,她就特地选在他的公司开股东大会、他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失踪”,听说是搭机前往纽约进修模特儿课程,为期三个月 “什么人?”她惊恐地大叫,迅速打开电灯,发现闯进她房里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咧开涎着唾液的大嘴,一脸痴迷地望着她“这是我们的一点谢意,算是支付那通电话和这条浴巾的费用” “谢谢你,关大哥”莫葭雨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她那温柔的笑脸,却让关昊阳备感压力 她不应该这么对他笑,那会令他想不顾一切的将她拥入怀中“你自己吃吧,我还得赶回公司去,为了你的事,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公事 “嗯?”莫葭雨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盯着他走向自己 “我帮你添饭!”她接过他手中的饭碗,飞快转身冲进厨房 “吃过晚饭了吗?”她替他倒了杯茶,关心地问 “那我去帮你炒个饭,你稍等一下 “吃饱了,想不想出去散个步?” “好呀!”对于他的提议,莫葭雨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关昊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才转头告诉穆冷焰:“我叫关昊阳 “关大哥啊!”门一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即不支地倒向她,一股浓重的酒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看见关昊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黝黑的瞳眸直盯着她,她知道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放弃的,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我好像问了个笨问题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 莫葭晴逐渐发现不对,他的反应太冷淡,甚至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她缓缓自他身上滑下,疑惑地打量他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 “那个南美洲人马上逃得不见人影,我和那根雪茄却同时被警察带回警察局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希望你尽快搬出去!” “你要我……搬出去?” 莫葭雨空荡荡的肠胃开始翻搅,那种恶心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昊阳,你真好!”莫葭晴捧着自己的手,甜滋滋地说 “为什么?”莫葭晴大为震惊,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个巴掌,她以为他还深深迷恋她 她关上门走向他,咬唇再次询问:“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是你的日记本和剪报,你放在我那里忘了拿走!” 关昊阳一脸不耐地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 他这么想着,刻意忽略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 “葭雨的房间里有别的男人?” 章照明虽然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但是占有欲仍然非常强,他认为莫葭雨是属于自己的,不准别人觊觎 现在只等着葭雨被毁,保守的她一定会自惭形秽地离开昊阳,说不定还会寻死哪!到时候——哈哈,他就属于她莫葭晴一个人的了! 第九章 当莫葭雨自梦中转醒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太阳早在两个钟头前就下山了 她想起傍晚回到家时,遇到关昊阳,他们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然后—— 想起那场疯狂、绝望、不顾一切的激情,她的脸就红透了,再转头去看床的另一侧——他已经走了! 她抚摸凌乱的床单,上头还有些微的余温,可见他刚走没多久 对于妹妹异常的症状,莫葭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和葭晴的话,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葭雨悲凄的呐喊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那么温柔、善良、含蓄的女孩,整整暗恋他七年也不敢说出口,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有胆子陷害别人? 再说——她早就知道他和葭晴交往的事了,如果她想陷害葭晴好抢走他,早该有所行动了,为什么要等到他几乎和葭晴分手的时候才这么做? 答案很简单,他被葭晴欺骗了! 他猛力一拍办公桌,倏地站起来 他将被高温熏得干裂的唇印在她细致的眼皮上,柔声说:“葭雨,我爱你!” 今天中午在台北市××路的民宅发生一起火警,造成整栋房屋全毁,幸好屋主顺利被救出,只受到轻伤,目前大火已经熄灭,警方研判有被纵火的可能,已根据民众的指证,循线展开追查…… 葭雨没死? 莫葭晴面孔死白地瞪着电视萤幕,里头正在报道葭雨公寓大火的消息 不过我真的很希望姐姐在天堂能够过得很好,忘掉世间的仇恨,欢欢喜喜地过日子…… “葭雨,我回来了!你在哪里?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豆花喔!” 听到丈夫在客厅的呼唤,少妇立即绽开大大的笑颜,放下日记本,推开椅子,小心地捧着圆滚滚的腹部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出去   狮子会的标章,是一只以纯白金制成的二公分见方菱形胸章,中央则有狮子咆哮图样的黄金雕刻,而这个标章也已成为国际公认的威权代表   但,他唇角的嘲弄和眼底的傲气真让她觉得非常欠揍!   这小家伙是谁呀?她捡起了脚边的足球,冷冷地瞪著他”   男孩仿佛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捧腹大笑   郁苹一听更火大,“你才死定了!你把这里搞成这样,不被打断腿才怪!”   “哼!我爸妈从来不打我!”男孩霸气十足的回应,也让郁苹立刻明白,这样的小孩的确和父母的教育有很大的关联   事业,是杜至野生活的重心,也是杜绍威陌生的禁地,当兄长这般发令的时候,不论杜绍威再怎么耍任性,他还是只能按兵不动,否则……   他朝突然在门边停住脚步的杜至野一瞄,杜至野如鹰般的双眸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杜绍威瞪著那扇关上的大门叹息,本来他以为可以马上率领救兵神气的找那欧巴桑算帐说……   哥哥──好难应付喔!                    (饮料区人员郁苹,马上到办公室来   “不然要怎么说?”郁苹叉著腰,“我也是有带小孩的经验耶,小孩子不能那样宠啊!竟然在卖场踢足球,他没有常识吗?”   “严格说起来,这里也算是他的家,他想怎么样,我们也拿他没办……”   “谁说没办法?”她打断经理胆小怕事的说辞,“他要是这么尊贵,想表现家里有钱,那叫他爸妈为他盖一座足球场啊,犯不著在这里撒野   郁苹瞥了像缩头乌龟的经理一眼后,马上迎向一道犀利的视线”   “哥……”杜绍威直觉大难临头,他是要哥哥来为他出气的,为什么变成哥哥带他来请罪呢?他不要!   无奈杜至野没有理会他的哀叫,冷笑道:“可以!不过,相对的你也得向他道歉”   瞪著杜至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电梯前,郁苹胸口的怒气突然爆发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那个倒楣的受害者啊?                    超市自今早一开市就不得安宁,郁苹斜睨著杜绍威,杜绍威也仰著头不服输的看著她,摆明了不会遵照她的指示做事就拿你来说,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你未婚生子,若不是我心软、愿意听你解释,你今天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郁苹愈听愈头疼,她一点也不认为收养朋友的女儿是项错误的决定,虽然她曾因为她的固执被父母亲戚们误解唾弃,她却始终没有放弃对朋友的承诺   杜至野淡淡地吐了口长气,某种想法却逐渐成形”   “哥!”杜绍威眨了眨双眼,感觉到世界末日般的慌乱   计算著口袋里的薪资,银行存款,以及两天后的遣散费,也许她可以有机会休息个一、二天,甚至一个星期,找回她二十五岁该有的青春……   “小妈咪!”   远远地,一个漾著可爱梨窝的六岁小女孩从娃娃车上,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郁苹身侧,郁苹立刻给她一个贴心的拥抱   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却异常懂事,她在三岁时接受了父母双亡的事实,对郁苹的养育充满了感恩,在她幼小的心灵中什么都知道   虽然她的个性粗暴得教人难以忍受,可在工作上她并未失职,尚不构成辞退的理由   这间小吃店的特色除了东西好吃便宜外,为了表现怀旧的气氛,餐桌和椅子都做得比一般尺寸矮小,让食客坐在里头有种吃路边摊的错觉   两人的组合难免引起侧目,郁苹年仅二十五岁,平时在不爱打扮的情况下和萧忆婕站在一起,仍然会让人感到讶异万分   郁苹好讶异!   因为萧忆婕从来不曾如此,她的个性温和善良,郁苹从未见她这般生气,连眉头都锁得死紧   “你不只说话难听,而且没有礼貌、不尊重长辈,实在不是个好人”杜至野说著,领著杜绍威坐了下来”他冷冷的说   “你还有多少疑问?”   他恼羞成怒的将视线移向她的女儿,萧忆婕正静静地吃著小碗里的面条,眉清目秀的模样和她的母亲截然不同第一,小孩子看到他不是吓哭就是逃跑;第二,光一个杜绍威就够让他忙的了   “叔叔?”萧忆婕眨眨眼,释放善意   “你把她调到服务课   反正,能将郁苹那号麻烦人物自超市部门脱手,何尝不是件好事? 第四章   循著手中纸条上的地址,杜至野的座车来到了这处具有乡村味道的住宅区,巷子甚至窄小到连轿车都无法驶入,他只好舍弃了车子,缓缓步行   而眼前这个看似冷血的主管,却让她有愈来愈温暖的感觉   “你上班,那……”   “她现在放暑假,不过隔壁的阿嫂很喜欢她,自愿在我上班的时候照顾她   仅仅一次的美梦,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瞧不起她,她也要厚著脸皮实现这个梦   郁苹回想起当她走进服务课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哪号人物,为什么会让杜协理三番两次的慰留?   但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她一进门的衣著,原本喧闹的空间全因为惊愕过度而呈现安静的状态”刘岱莲一副快受不了她的表情,快速的说道:“我来是转告课长的话,杜协理派你来这里,为的是要改进你暴戾的脾气,所以你得接受很多磨练”他打断了她的解释,冷酷的指责她   反正,她大不了去工业区找工厂待,在生产线上打工至少单纯多了,犯不著一天到晚受气   这女人,真是太──欠扁了!   “郁苹,你给我站住!”杜至野再一次的命令震撼了整座大厦,门边的迎宾员不得已协助拦下她,不让她离开   “你叫我干嘛?”她以无奈的口吻说道:“我第一天回来上班不到二个小时,我想你应该不是想付我遣散费吧?”   气氛紧绷得好似玻璃都会应声而破,他缓缓地走向她,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如他现在的表情   “闭嘴!”杜至野齿间迸出的低吼没收了她所有的疑问   “我不要买鞋啦!”她犹如小偷被抓到一样的挣扎著   “咦?”她怪叫了一声,这才放心的正视他问:“没有吗?那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需要一双像样的鞋子”   “我已经没有在这里工作了,干嘛要……”   “你不在这里工作,要到哪里去?”他慎重声明,“你少擅自做主   思及此,她恍然大悟地瞪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报复到我,所以才不放我走?就因为我不想向你弟道歉?”   “如果需要道歉,你犯下的罪不止一项”杜至野直言不讳”她睨著他,还不就是他欺人太甚?“可是有什么办法?我只好去找别的工作啊,反正我有手有脚   “我、我不是故意的   “喂,你到底要干嘛?我都说过不想做了,你还要我穿这种鞋子做什么?”   “谁说你用不著?谁说我肯放你走?”他的神情转为森冷,阒黑的眼瞳里闪著深不可测的光芒   “没有我的允许,你根本离不开这里   “你现在想怎样?”郁苹逼自己妥协,缓下语气问道”迈开步伐离去前,杜至野森冷的口吻不容小觑   当她向警卫表示要找寻杜家的时候,他老兄怀疑的眼神中藏著一股畏惧,仿佛杜宅是座生人勿近的鬼屋)女音再度响起)没有抑扬顿挫的女声听起来颇为阴森,对方不待郁苹的解释,武断的结束对谈后将门开启”妇人打断她的发问,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后,以流畅的中文说道:“来到这个地方,对这个家里的主人都必须使用敬语和尊称”   “什么是英国皇家侍从训练?”   “是英国皇室的古老传承这么回答你,够清楚了吗?”   郁苹有著说不出的错愕,第一个?她是第一个进来这个家的员工?   “可想而知你有多糟糕   可是当她痛苦的表示闪到腰时,他反而为她的状况感到有趣”   “所以,你要背我?”她欣喜若狂的问   “废话!”他已经觉得够委屈了,不想再多费唇舌   “过来”   瞪著桌上的药袋,她迷糊了   “是这样的,我想问,郁小姐对二少爷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伊格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就切入重点”   “对不起、对不起!”刘岱莲的腰呈九十度的弯度,她一边陪不是,一边怒斥著郁苹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个人认命得很,是你赏口饭给我吃,我才不会耍那些无谓的心机   萧忆婕捏了捏鼻子,摇头道:“这样不可以哦!小妈咪也说,那种饮料好难喝,喝了对身体不好,叔叔的工作好像很多,身体一不好就没办法做事了耶!”   “你管我哥做什么?”杜绍威不满的插嘴抗议   他从窗户望出去,见郁苹正从石板路上坐起,手边的水桶和洗车用具已倒得乱七八糟,她却能像没事般,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鬼才相信!”她不服气的反驳:“所以呢?在那之后,全是一些劳动惩罚喽?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她都可以有借口让我累得半死   她叹了口气,“没错啦,那的确是我弄坏了……”   “你想要我怎么处罚你?扣薪?”他躺入椅背,语气冷淡的问   但碍于现状,她不得不低头,离月底还剩几天,她怎么样也必须撑过这些天才行!   其实,并不是她吃不了苦,而是她已经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磨练是他的要求,现在却成了全体员工对她的欺凌,说真的,她累了!   也许他神通广大,但他绝对猜不到,她已经找到工厂的线上工作,虽然是大夜班,但工资很不错”   “那……之前也是?”   管家微微的颔首道:“我不知道二少爷所谓的之前是什么时候,不过从以前到现在,茶一直是由我来泡,但前阵子是由郁小姐经手   杜至野一语不发的瞪著那双黑亮的鞋子,体内的熊熊怒火正狂猛的烧蚀著他的理智   他不喜欢她离开的决定,可先前的怒气全被她发生车祸这件事一扫而空   “我说了,我不要上药、不要打针,不要靠近我啦!”郁苹拒绝任何治疗,嚷著要出去,“我说话还可以这么大声,就证明我没事嘛,干嘛送我来医院?”   她开始抱怨救护车的司机,若要到医院花钱,她宁可回家让伤口自然好   可是,她不能就医啊!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楣,才第一天上班就出车祸,光想到那些医药费,她就恨不得杀了那个逃逸的肇事者   闻言,他厉声怒喝:“你是痛昏头了是不是?你这副模样怎么回家?”   “要你管!”她也许真是痛昏头了,但她的苦衷他怎么会懂?“我要回家啦!”   她的脚还未接触地面,他便怒气腾腾的将她抓回床上,她的固执实在令他非常生气”她暗暗的看了萧忆婕一眼,悄声解释:“我就是不想让她担心,何况我也没有钱看病,你少多管闲事!”   “你已经够让人担心了,不过,你不可能连基本的医药费也付不起吧?”他冷声问道”   “我就是不要你帮忙嘛!”她好不容易才回赠他礼物,她不想再欠他任何恩情   也许,他真的喜欢她……   不对!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他明明对她的粗鄙充满了厌恶和不满,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叔叔?”   萧忆婕稚嫩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我才没有!”她连忙狡辩:“我只是……只是想散散步   他摆明了在监控她!   现在,她的伤也缝合了,他为什么还紧抓著她不放?   心烦的她开始打量室内的摆设,很意外这里居然还设了个小冰箱   郁苹染著困惑的双眼空洞迷茫,一看就知道喝醉了   “对不起,我马上走   结束了!她的恋情就此划下句点   她,得走了…… 第十章   街道上人潮汹涌,也许是因为暑假将结束,许多学生趁著剩下的几天假期,全都涌到市街上玩乐   萧忆婕不怕生,只想尽快适应新环境,不让小妈咪担心   “既然是八卦,说说也无妨喽!”记者眉开眼笑的问   现在,只是第一步;跟踪她纯粹只是一解他的相思之苦,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要她怎么样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连续迷了三次路的郁苹,这下更是糗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是看著学生手册上的地图走啊!”郁苹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抓著册子左瞧右瞧,埋怨道:“哪有人A班和B班差那么远,一般不是在隔壁吗?”   萧忆婕瞪著教室门板上画著一个未接起的圆,不禁对小妈咪这般厉害的迷路方式叹息不已可能吗?那个小霸王该不会也在这所学校就读吧……   疑问才出现,她猛地回身想一探究竟,迎面而来的足球却在同时硬生生地击中她的脸,尾随而来的大笑声成为她的答案   “看样子,那一夜你并没有醉得一塌胡涂嘛!”   她倏地停住脚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试探你记不记得   就在他决定好好开始经营彼此感情的时候,她这个胆小鬼却逃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原想她应该累惨了,可她却选择了逃避来解决自己的胡思乱想   眼看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杨清清觉得现在能够过这样稳定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幸运的   她完全忘了冰箱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让父亲当做晚餐   将办公桌附近整理清洁,杨清清带著倦容地打卡下班,跨上机车绕到夜市去买了两笼小笼包之后,慢慢地骑回自己的家接近这样的衰人,小心自己也被带衰了呢!   一旁的护士小姐极力安抚著杨清清,「你安静下来的话,我就推你去你父亲的病房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医院和她耗你可以等我回来吗?」杨清清现在满心都是躺在病房里头的父亲」杨清清想到小时候妈妈的教诲   杨清清感激地望著吴依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找不到适当的言词表达自己的心「趁这个机会多陪陪你爸爸啊!看他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要不要回你病房里去躺一下?」一早起来杨清清就到父亲的病房,真是孝顺的好女儿呵!   「不用了,我要在这里陪著我爸爸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了呢!   自从母亲和弟弟妹妹不在之后,她身上背负的担子,实在是重到令她难以忍受在林家不愁吃穿的安逸日子,更激不起他半点野心   「可我……我今天……约了人了」   林国庆向她要了医院的地址之后,安抚一夜无眠的林兰英去房里睡觉   还是去朋友那边下棋比较自在   林彦良也懒得向她解释   杨清清转身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哼!又是一个只看外表的蠢女人   「是的杨清清看了,瑟缩地往父亲那儿靠过去」   杨清清看著熟睡中的父亲   而且她根本就没受什么伤,不可以随便就向别人勒索的要求赔偿也是人之常情,她何必这么固执?   杨清清看著手上的名片,轻叹一声   怎么一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就可以令他肝火大动?他不愿去深思   走进母亲的房里,林彦良看见她睡得正熟,想来是昨天又打牌到天明了吧!   空荡荡的家,一点温情也感觉不到听老爷说,夫人昨儿个出了小车祸睡得太少可是会有黑眼圈的   杨清清点点头,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杨清清在琳琅满目的领带中,看见一条蓝色的领带,那熟悉的霸气感觉让她想起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那你等我一下,我再看一下   逛了两、三个小时,病体初愈的杨清清觉得自己已经快到达体力的极限了无奈他实在没什么耐性陪女人逛街,于是趁著女伴试装时,自己一个人晃到男装部,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衣服   然后,他就瞧见了摸著领带发呆的杨清清   「你做什么?」杨清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没多久,终于下定决心买下一条深蓝色斜纹领带的吴依纯,转过身看到林彦良,小小地尖叫了一下   他看著杨清清害怕的脸她害怕他动不动就紧绷的脸,也害怕当他凝视著她的阅黑双眼明天她还是得去上班而且林彦良其实也没有对她表示过什么啊!   只是帮她揉了揉小腿而已   「我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想你看著她吃饭的模样就可以令他好满足」   林彦良一步步将她逼进自己设下的大纲中,他炽热的眼神紧盯著她,一刻也不放少了初吻,她还可以活得很好、很平静;但是少了一颗心,她很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如果以后这一招屡试不爽的话,那他可是找到一项制伏她的秘密武器了」杨清清想打开车门,但车门还锁著呢!她转过身想叫他开门   林彦良却在此时凑上唇,精准地靠上她的而父亲刚刚落寞地走上楼的身影,他也没漏看」林兰英伤心完自己的事,接著就数落起儿子来   「妈,好了啦!现在还没凭没据的,不要随便诬赖爸爸   就随他们自己高兴吧!   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真的好想她!那固执的小女人……本来只想玩玩的心,却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地陷落」杨清清还想再陪著爸爸一会儿   这也是爱情令人难以抗拒的原因啊!   虽然林彦良是那个不讲理老太婆的儿子,她只希望他可别遗传了他老妈的坏脾气才好你顺便进去劝劝她,叫她早点回家休息   「你怎么来了?」虽然心底也是不断地想著他,真见到了他,那种感觉甜中又带著酸,让她百感交集   这两天林彦良在公司忙著,所以他只好忍著自己想见她的渴望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他是不介意那么快就把她带回家给妈妈看啦!如果她也答应的话,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杨清清这两天没见到他,心里一直想著是不是那夜的亲密,其实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我不敢啦!」杨清清撒起娇来我明天还要早起,我要回家了   「好吗?」他直直地看进杨清清灵魂的深处,那种渴爱的感觉,震撼了她原本想拒绝的心   「我才不要!」杨清清嘟著刚刚被他偷袭的小嘴虽然她是因为相信林彦良才答应来他这儿的,但是看到他那色色的脸,她开始不安起来闯入的异物既大又硬,她窄小的肉穴还没经历过这样的对待   「还很难过吗?清清   「不看著你的话,我怎么知道我现在爱的是谁?」林彦良好笑地转回被她推开的脸」林彦良就像是精力旺盛的战士,奋勇地前进著   林彦良开始以唇膜拜她的全身   「喔!我的天……」杨清清开始发出销魂的低吟   杨清清被他压在身下,感觉他好重好重,又没力气抵抗,更别说是推开他了,只好困难地在他身下喊著,「你好重喔!让我起来嘛!」   林彦良听到她的呼叫,才不甘心地翻身将她扳回,自己躺在她的身侧,看著令他爱不释手的软嫩身躯   「你拉著我做什么?我已经迟到两个多小时了!」她想推开他纠缠的手」杨清清挽著林彦良的手臂,小声地要他不要生气」   「你说什么!?」林兰英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我不准!」   「妈,要结婚的是我和清清,不是你   「清清!」林彦良知道母亲一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她斜睇了林彦良一眼,知道他也很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累,因为他正色色的笑看她   都是林彦良害的!早上她的熊猫眼一定吓坏了帮她化妆的造形师!   「呵呵……」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红噗噗的脸,只能幸福地傻笑著   「嗯!我们请服务生帮忙把彦良扶上车吧!」反正他走不走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原来晚上林兰英愈想愈不甘心,一个人在厨房发起脾气来就开始摔东西   「是   她是被少爷雇来的管家啊!要是被少爷知道自己在休息而让少奶奶亲自动手收拾的话,她的薪水铁定会被少爷扣光的   「这个你还是去问少爷吧!我可不敢多嘴,免得被夫人骂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呢!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就嫁人……也许就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早晨的时光,林家大宅都是静无人声的」不顾头还痛著,他翻身压制住杨清清   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林彦良满足地再度跌入梦乡以前住外面习惯了,现在天天都要回家看父母亲的冷战和热吵,他快被烦死了   「妈,新婚夫妻去度蜜月也是很正常的事嘛!」林彦良大声抗议   「妈不希望我们去,可能是舍不得我们吧!」杨清清开始替婆婆找理由   「我知道」杨清清坚定地看著自己深爱的人」林彦良轻拧著杨清清娇嫩的小脸蛋   一来打发时间,一来她想做菜取悦公公、婆婆和丈夫毕竟是彦良最喜欢的人要来嘛!她一定不会让彦良丢脸的」林彦良向妻子介绍著,随后又和林贵英侃侃而谈起来自从她嫁进林家之后,和她最常接触的反而是那个懒散却精灵的徐妈」林彦良咬住杨清清白嫩、凉润的耳垂,轻轻在她耳边吐露著渴爱的呼唤   她那一声小小的、热情的可爱回应,让林彦良整个人都火热了起来,本来只是逗弄般的咬啮,渐渐变质为狂热的欲望」   「成,就一次,我会让你彻底满足的……」   林彦良俯身轻柔地压住杨清清的身子,吻住杨清清那无处闪躲的红唇,开启今晚首波的情爱序章   2001年铁定让大家印象非常深刻,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好多大事咧!   秋台酿成的风雨水灾、911纽约的悲剧、年底劲爆的偷拍光碟案,再加上持续的经济不景气,整年都荡到谷底的社会经济和日渐攀高的失业率……唉!这一年大家真的是熬过去的!   2002年一定会有新气象的   护士发现医生失态,连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白小姐,我听说你跟他是在西班牙认识的,谈起异国恋情,然后他就跟着你回台湾生活   白净莲紧张不已,想挤向前   “你还坐在地上干嘛?站起来好丢脸!恨死他了“如果迷路,去问旅游咨询中心,你在路上随便问人,小心被拖去买了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向前轻轻咬了下他布满胡渣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才稍稍磨擦,就留下红痕   冰凉降低了头脑的痛楚,他渴望更多,却发现自己四肢沉重,想要抓住那个冰凉的东西,却连指头都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白净莲帮他沾湿嘴唇后,才收起棉花棒,便发现他的睫毛轻轻抖动   她屏住息气,下一刻就跌落黑洞似的眸底   白净莲点头,当初他第一次吃到时,惊为天人,也是这么重复着,或许他吃着,吃着,可能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六岁的人生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吧!她忘记自己六岁时是什么德行,不过应该没有一刻静下来,爬上跳下,就跟跳蛋一样,也可能捣蛋到让人想尖叫   “吃饭了   “我肚子饿了   最后她先做简单的蛋饼让他止饥,再帮他洗了头发,身体由他自己边玩水边洗,她则开始准备晚餐   睡眼惺松,雷不明白为什么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   白净莲帮他换上白色T恤,胸前大大的米奇咧着嘴大笑,滑落额头的几绺黑发让他看起来十分稚气”   “可是我要出门工作呀!”   一盆冷水兜头倒下,雷瞬间清醒,口齿清晰的说:“你昨天明明答应不会把我留在家里至于看国语课本,是因为中文不是他母语,她希望他多多加强   “他真的是白小姐的男朋友?”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边打边问   “我打算过一阵了就劝净莲把他送到社会福利机构去安置,她一个单身女孩了,心地善良愿意照顾他,也该有个止尽,总不能误了自己一生吧”王奶奶睨了雷一眼,就是对这外国男人没有好感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   “先坐下来,我有事问你”   原来她搞错了方向,真是太粗心了,白净莲一脸羞赧   “喂,你不是说这里可以看片子吗?”另一名梳着刺猬发型的男子用手肘推了推詹均佑   “就只有这样?”片子开始约五分钟,那女人还是骑在床上翻来滚去,“有什么好看的?”   “重点还没到,这部片子有两个黑人,还有角色扮演,走重咸湿口味”打开铁门,白净莲脱下黑色高跟鞋,忍受一天折磨的双足终于可以平巾着地板   “帮人练功”他指着桌上的千元大钞   “所以我们不会分开   他怎么会……这几天他们同床而眠,雷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把她当成玩具熊,或是芭比娃娃   光这些,雷就决定自己喜欢医院   但到了医院,看见主治医生,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但厌恶的感觉直线上升,尤其他老是在问他问题时,眼神却飘到白净莲的身上另外,郑医生,如果这些问题是针对我提问,可以请你看着我吗?”坐在圆椅上的雷有点不悦   郑医生戴着口罩,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明显的愣住,连护士都顿了一会儿”   “你有查到那名女子的身份?”   “查到了,朱里斯好像跟她坠入爱河   詹均佑将他拉到路边一个红圆桌旁坐下,“这就叫流水席,等一下我再带你去庙里看热闹   “我要去求一张平安符,保佑考试顺利,你要不要?”   “平安符?”   “有神明加持过,像夫妻和谐,家庭和乐,都可以求   他有问过詹均佑,根据他的说法,将这种东西喝进肚子里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有神明加持嘛”   “他喜欢你”他将她紧拥在怀里再说,看她这么辛苦,他会心疼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   “你说他出车祸,伤到脑子,心智退化,导致失忆?”郑建瑞十分诧异”   “那名女子是谁?”   “应该是雷的女朋友”蒙莉莎尖叫   “需要动手术吗?”   “依现在的状况是必要的,但风险高”   雷陷入深思,完全没将蒙莉莎说的话听进耳里   “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跟建瑞谈”女子微笑的说”白净莲蹙起柳眉,三十万英镑等于一千多万台币,这是整人游戏吗?   “啊!蒙诺顿先生有交给我们一封信,他说你看了就知道   是他的字迹,就这样?   白净莲翻到背面,再翻正面”终于可以解决这桩任务,男子微笑的打开文件,“白小姐,你可以顺便将汇入的银行账号一起提供给我们吗?”   白净莲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同时结束他们之间的情感牵扯,一千多万台币,她的爱情值一千多万,真昂贵   “呃”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净莲知道她不会没事到家里拜访没事了”   “你摆明了想以身相许,这样还叫没这么夸张?”   “还不确定是不是她”朱里斯不自在的换个姿势,看向荧幕”平稳的男声带着稚嫩的童音   “你们好,尔众麻烦大家照顾了   白尔众蹙起眉头,他知道妈咪不是在对他说,她在对着与他有相似面孔的男子说”她匆匆切断视讯   热心的空姐马上答应要陪他一起搭地铁,毕竟纽约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城市,还是小心点好   保全就跟苍蝇一样烦人,解决一个又来两个”愤怒的女声高扬,尖锐又刺耳   “如果你觉得受到羞辱,我们可以由公关出面宣布订婚宴取消另外发表声明稿,说这小子是骗子”白尔众走到昆娜的身边,低声说道   昆娜脸色大变   朱里斯翻着医院在十二小时内送来的热腾腾检验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有百分之九十八的亲子关系”不成体统的称呼,更别提那亲昵的说话方式,听得朱里斯一肚子火”   曾景祥冷然一瞥,“王先生刚从华盛顿州立大学毕业,涉世不深,才会误把魔女当女神   真是造孽!曾景祥忍不住摇头经理?这种事需要经理出面吗?   “为了表示我们遗漏通知的歉意,如果白小姐今天使用SPA券,我们会再送你五张餐厅的免费招待券   “白小姐,是这样的,我们……”   这时,厚实的梨木门轻轻打开她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小女孩!商场的弱肉强食是震撼教育,如果他能当过去是放屁,烟消云散,为什么她不行?   挺着背脊,她优雅得有如女王,端坐在沙发上时,还可以露出合宜的微笑,不曾失礼“你想聊什么?如果不怎么重要,我想要回家,我累了   危险的警铃不停的在脑中响起,她捉着破碎的衣服,故作镇静,“你撕毁我的衣服,我咬你一口,咱们算扯平,你借我一件外套,我想回家了   “你对我有强烈的偏见   但陶云扬有一点是他没有的,就是只要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不评估任何损益就是可以勇往直前的傻劲我假设你当时害怕查到让自己更无法接受的答案,例如,她真的故意把你丢掉,或者她回国后就另结新欢”陶云扬冷哼两声,“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吗?清醒点吧!她已经没有你八年了,继续没有你对她并没有影响,所以重点在于你,你想继续过没有她的未来?言尽于此,我还要忙着打扫屋子   “莲,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白尔众皱着眉”   “把话筒给莲,我不想跟你说”   谁也不示弱,一起说话的结果,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该死的!朱里斯,你不是要当骑士,怎么又故态复萌?   朱里斯转身,到了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口水,你骂累了吧!”   急转直下的发展让白净莲错愕,傻怔的接过玻璃杯,原本只想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真的很干,索性一饮而尽”   软软的声音让白净莲暗暗唾弃自己   “我们没有可能吗?”   不要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我!她想尖叫,这一切仿佛回到八年前那段时光,他的心智只有六岁,爱缠在她身边,就是用这种揪心的眼神收买她   白净莲想大声说不好,却听见自己的气若的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蒙诺吨家的继承人,维持百年基业和开创新格局是我从小就扛在肩上的责任,尤其在我父母早逝后,奶奶更是严格的教育我   “可是你的笑容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喔!咦?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敏淑娃按了下熊的肚子”   “可是许大今天也会出席耶,他一直说要给你惊喜,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他等一下就到”销售小姐眼尖的发现男士全身都是他们家的衣服,笑容可掬,招呼的更殷勤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是叫你妈咪?”   “这有什么关系吗?在国外,这种情况应该常发生啊!”   “有,但通常是父亲再娶的对象,小孩才会直呼继母的名字   “我是骗人的!你没有发现我们被大家指指点点吗?我以后还要怎么做人?大家会怎么看我?”她的小脸埋进双掌里,这种场合以后还多着,大家碰面会怎么说?   “夫妻恩爱,很奇怪吗?”   “我们现在不是!”白净莲气得大吼,“你把这件事情搞这么大,如果我们以后没有在一起呢?谁敢再追我?”   朱里斯脸一沉,“我们会在一起,永远,你还希望有其他追求者?难道你就像建瑞说的,一定要享受那些男人把你供为女神才开心吗?专一不好吗?”这女人真像建瑞说的,迷得那些追求者晕头转向是她的毕生职志,甚至用些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你凭什么这么说永远?我们分开八年,八年来你有想过回来找我吗?就算你怕我另有所爱,也可以偷偷回来看我,你有吗?你不闻不问!所以你现在回来说永远,就一定会永远吗?”白净莲大声怒吼,“没错,郑建瑞说的对,我喜欢享受当女神的感觉,让每个男人捧在手心的呵护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我虚荣到以迷倒全天下的男人为职志,你也只是其中一个”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回来找你?”他目眦尽裂,她的模样该死的美丽   “你走开,我不想要你了!你走开!”白净莲耍性子,开始推拒他”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前面没说错不代表全都是对的   敏淑娃傻眼,怔忡间,将话筒挂好   咦?不对,她也得跟下去瞧瞧   “就因为我表现得强势,还是我的表现让你心动,所以你开始不知所措?”   轰!她觉得自己从双颊一路往脚趾发热   朱里斯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所以那只笨熊送得不对?”   喝!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白净莲下意识的向后退,双唇却掠过他的耳朵在医院搞这种噱头很触霉头,而且你觉得我们第一次碰面的事还不够丢人吗?你有钱应该留着好好理财,钱滚钱才是王道”   “我死都不要!”大的那只任性的大喊   “嫁人不好,折旧率太快,今天是‘新’娘,明天变‘老’婆,我不要!”   “你不怕我另结新欢?”   白净莲偎在他的怀里,懒懒的玩着修整得美丽的指甲,“去啊!儿子说会养我一辈子,不怕!”   “你……你就是吃定我爱你,对不对?”他万分无奈 曾有一高人见到十岁时的白大官人,一时感慨,言道:“此子灵秀,世间少见,当羞煞宋玉、潘安之流,十年之后,武林第一美男子,非此子莫属,又兼眼带桃花,风流透于眉梢,怕不知要惹下多少情债,负尽多少芳心 高人呆滞半晌,仰天长叹,所谓“破桃”,是在两眼眼角各划一刀,需入肉半分,才达破桃之功,如今这两刀被白大官人闪过,又不曾完全闪开,刀痕已刻在眼角,却不曾入肉,再划一刀已无事无补 “命也,命也,非人力可为白家庄于武林之中也是有名有号的一家,白庄主夫妻下殡,武林中来悼丧的人不少,多数人第一次见到白大官人,虽是麻衣素服,两眼发红,也不免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十里凉亭,就夹杂在燕州古道与官道之间 茶棚伙计见白大官人出手大方,更是殷勤,不一会儿,热水与空碗便送了过来”白大官人此时是见酒心喜,又因白衣人言语举止风采翩然,一时间争胜之念尽去,只觉此人与己情趣相同,大有可交白衣剑卿,是天一教的右使,这天一教,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凶名昭彰的邪教魔门,却也不是行事正义的名门正派,天一教成立于十年前,教主方宏隐雄才大略,麾下网罗了一批能人,势力发展迅速,很快就成为江湖上不可小视的大帮派” 季惜玉哈哈一笑,连连作揖,道:“赤宫兄莫怪莫怪,是小弟说错话了” “哦,是哪家美人儿?”一说到美女,白大官人眼也亮了,也来劲儿了 “嘿嘿,赤宫兄可知道燕州女儿十六七,颜如花红眼如漆说的是谁?” “燕州温家堡的温小玉”白大官人眼神更亮了,他来燕州,可就是冲着这位燕州女儿来的 白衣剑卿看他疑惑,终于笑开了,道:“尹大哥,小弟终是唬你一回,你心中定以为小弟要骂上你几句,再说上一些譬如生为男儿,当双脚踏地,一手撑天,腰带吴钩,风行天下,做一番轰轰烈烈英雄事业,是不是?” “好你个老弟,连大哥也敢唬,咦,这几句话不就是我当年拿来勉励于你的么……”尹人杰抓了抓了头,发觉自己竟是被白衣剑卿给耍了,佯做发怒一掌拍了过去若是没有,那大哥这月老就当定了 “是火影,哈哈哈,怕是有人要倒霉了火影看到主人鞠躬,凑过头来,喷了喷鼻,竟然也对着温小玉弯了弯脖子他先前已经跟尹人杰喝了不少酒,梅泉甘露是用小坛装酒,入口清凉带香,却后劲绵长,虽然一时半会酒气还泛不上来,可这一下整坛急灌,白衣剑卿也吃不消,跟温小玉一样,脸上泛起了酒红,连忙运气内力,将酒劲压了下去 “第一,你已经是我的大叔了,所以你不可以叫我温小姐,要叫我小玉”白衣剑卿哈哈大笑,寻思着这女孩儿倒也可爱,却不若江湖传言那般刁蛮,果然是人言不可尽信”白大官人拉着季惜玉就要走 啪! 温小玉马鞭一抽,那盒胭脂应声落地 温小玉哼了一声,扬起马鞭冲了出来 白衣剑卿于是就没有现身,暗地里飞出一句话讥讽了季惜玉一下,顺带帮已经是一脸怒气的温大小姐解了围只是白衣剑卿又哪里能想得到,季惜玉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这一巴掌,他竟记恨到死 教训了季惜玉之后,白衣剑卿就来到清风楼咳咳,我说,剑卿老弟也不老,大小姐就不要大叔大叔地喊,都叫老了,还是叫大哥好听” 其实白衣剑卿不喝茶,只是拿不住白大官人喜欢喝什么,才茶酒各点了一壶,点完了,看到伙计摸着脑袋奇怪地退了出去,他自己也不由失笑,觉着此举着实有些婆妈了,不像平日的自己 当白大官人站在白衣剑卿的面前时,他的神情有些冷,也有些倨傲,不等白衣剑卿招呼他,自顾地倒了一杯酒,道:“恕在下眼拙,当日未认出阁下竟是天一教右使,莽然应约,实在冒昧,当自罚一杯 相隔不远的另一条街,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四恶人里的花妖娘平日里最喜男色,虽说这时忙着要算计白衣剑卿,没功夫去招惹季惜玉,可是见季惜玉容颜秀美姣好宛如女子,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季惜玉看这四人面相淫恶,一看就不正派中人,便怀疑这四人跟白衣剑卿是不是一道的,难道是白衣剑卿看破了他的布置,这四人就是来对付他的事实也证明了白衣剑卿的猜测,尽管白大官人的加入挽回了不少劣势,可是他和季惜玉之间毫无默契,打斗的时候各自为政,在四恶人默契十足的攻击下,也没能坚持多久 季惜玉悻悻收手,盘算着怎么从四恶人那里讨回面子的同时,也在白衣剑卿头上又记一笔帐 “在江湖中,你花妖娘也算得上美女,够骚……而且,据说上了你的床的男人,只有被你一脚踢下去的份,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主动从你身上爬下去,你也不算是自卖自夸……” 他的话到这里顿了一顿,花妖娘以为他动了欲心,暗暗心喜,借着袖口的掩饰,指缝间夹住了一枚细如毫毛的针,可是白衣剑卿一顿之后,却又道:“可是你保养得再好,对一个年纪比我大一轮的老女人,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在韩、窦、花三人身上各补一掌之后,白衣剑卿仍是一脸的笑容,拍拍手中狐裘,穿回了身上,背着双手从容离去 花妖娘把拔下来的银针一根根收好,听了窦山狼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道:“猫捉老鼠,还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 锁情针不仅细如牛毛,连颜色也是银白色的,与狐毛的样子一般无二,又岂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半夜三更又能去哪里找女人来为自己解决问题,白衣剑卿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做奸淫掳掠之事,缩在浴桶里匆匆自己解决问题,出来时,浴桶里的水已开始发冷滑软的被面从脚边一直蹭到胸前,紧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说不来的麻酥感觉,白衣剑卿身体一震,刚刚消停的欲望竟又袭上身来解毒之事,事不宜迟,他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正往身上套时,却发现布料柔软的中衣擦过身体时竟也能引起反应,咬了咬牙,他硬是忍下身体种种不适感,将衣物穿上,心中却暗恨花妖娘着实歹毒,竟用了这等怪异毒针来害他,若是他意志稍有不坚,岂不就要裸奔出丑 “是 “你才……放屁!”温小玉似乎气极,竟也学着季惜玉爆粗口,要抡起马鞭再打,才发现马鞭尾还缠在白大官人的玉扇上,她索性把马鞭一扔,指着季惜玉道:“温家堡不欢迎你,你以后不许再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本来,四人如果就这么趴在地上不动,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白大官人就算往后再退远些,也发现不了他们,可是季惜玉的火弹确实威力太大,炸飞的尘土全落在他们身上,三个大男人还好说,可花妖娘却受不了,非要躲到土堆后面去,这一动,可就让白大官人看了个正着 白衣剑卿看得一呆,蓦地心口处传来一股剧痛,宛如剜心,那一口气立时再也压不住从全身各处传来的麻热感觉,身体一软,人就顿了一顿,这时韩三虎已经扑到他面前,当胸一拳正中胸口剧痛处”韩三虎回过神来,冲着窦山狼喊了一声,再次向白衣剑卿扑过去 “救白衣剑卿,你我总算是欠他一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与他 白大官人的脸色由黑转白,又从白再次转黑,实在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脚下一点,竟向白衣剑卿掠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白衣剑卿当时的景况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受到媚药的影响,欲望勃发,可是心里却死水微澜,即便看见了女人性感的身躯,也无法生出欲望来 白大官人是什么时候跟丢的,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一路飞奔,入了燕山后,见天色已黑,夜间山路难觅,他勉强撑到一处山洞,听得洞内有流水之声,发现竟有一池泉水,当下大喜,把身上衣物全部脱掉,扑通一声跳进水中 此刻正是最为紧要时,白衣剑卿半点分心不得,偏偏洞口处却传来一声轻响有人!白衣剑卿一惊,他为将针从心口逼出,已经耗损大半内力,此时针已逼至左手肘处,这一声轻响惊得他分了心,内力微微一颤,那针头一偏,顿时插入了左手手肘的骨缝中 白大官人只觉着脑中一轰,眼前一阵迷眩,瞬间口干舌燥,心鼓如雷,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白衣剑卿见他明明饿得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还要做出公子派头,忍不住微笑起来,道:“既如此,在下多谢白大官人了这一掌,让他神志一清,看清眼前情景,不由大吃一惊,“啊”了一声连忙退了开去他要杀了白衣剑卿,一定要把这个无耻之徒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正在白大官人暗自发誓的时候,身下忽然一凉,竟是裤带被白衣剑卿一把扯下,寒冷的空气从敝开的裤缝里钻了进来 可是被情欲迷失了神智的白衣剑卿,却本能的感觉不对,马上松开了手,又往白大官人的后穴摸索过去,探到了那个紧窒炽热的菊穴,手指试探着往里一插,感觉手指被紧紧地包住,他立刻发现找对了地方,欣喜地松开白大官人的唇,正要转到白大官人的身后,突然舌尖处传来一阵剧痛,将他的神智从情欲的深渊里拉了回来才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白衣剑卿的呻吟,声音时断时续,时重时轻,一声一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了白大官人的脚步 若是白大官人意志再坚定一些,远远离开山洞,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终究,还是本能战胜了理智,白大官人缓缓蹲下身,两眼冒着火地盯着白衣剑卿,道:“不管是何缘由,总是你辱我在先,我报复在后,亦是情理之中,你怪不得我于是,在白衣剑卿的情欲迷离中,在白大官人的报复泄欲中,两个人,纠缠了长达十年的孽情,由此拉开了序幕从今往后,再也无处寻那一骑扬鞭笑看风云的潇洒男儿,曾经携手神仙眷侣,遨游四海的宏愿,在这个寒冷而迷乱的夜色里,俱成泡影她的身量只及白衣剑卿的胸口,这件披风自然不能盖住他全身,只是披风上的体温,还是让处于半昏迷中白衣剑卿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身体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其实白衣剑卿已经昏迷了近两天,只是温小玉不知道她来之前他昏迷了多久,只按她自己的时间算而已 温小玉本来就有些羞赧,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上好一会儿,待脸上红潮退去,才又抬眼望着他的左手好奇问道:“剑卿大哥,你的左手是谁伤的?” 白衣剑卿身体一僵,片刻后他却对温小玉笑了笑,道:“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把手腕摔断了 “瑞雪莽莽横无涯,放歌天地我逍遥,非借孤枝素梅色,不近绝崖青松迢,一冬任尔归来去,三春由我思暮朝……” 壮丽的雪景,连绵的山脉,激起白衣剑卿天性里的豪迈潇洒,一时间胸怀大开,不由吟咏出声他太冲动了,白衣剑卿一边暗责自己一边试图冷静下来,周身不知不觉笼罩上一层冷疑气息白衣剑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逐渐转好” 白赤宫?陈鼎一怔,忙道:“回右使大人,白赤宫和季惜玉,已于三日前离开燕州,从他们的行道方向来看,应当是返回江南了,您若想知道他们的具体行程,属下立刻飞鸽传书,命沿途教众盯住他们他嘿嘿一笑,单手迎着那团黑影一举,牢牢地抓住 白衣剑卿被他一提,倒也勾起心事一桩,对尹人杰道:“季惜玉此人,我见过几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玉要是嫁给他,实在太委屈了 “行了,你去吧,反正婚期在两年后,大哥定会让小玉这丫头两年之后凤鸣九天,狗屁玉想娶她,也要看看他经不经得住凤焰的考验 尹人杰目送白衣剑卿远去,直到那火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火熄烟灭莫非,剑卿老弟跟这丫头缘份不足,要不然,怎么会一前一后生生错过 “那我也要追 “惜玉兄,快到正月了吧,你我行程这般缓慢,怕要赶不及团圆夜了他恨白衣剑卿,恨得几乎想要把他再次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拆骨入腹这样的高手,要收拾他们两个,易如反掌” “赤、赤宫兄,我、我们还是暂且先应下,再谋良策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   正僵持,那青年纵马上前,压低声音,在任天耳边道:“差不多行了,你真准备杀吴闻启儿子?死的就不止二百人喜帕早掉了,露出花朵似的小脸,弯弯秀眉,樱桃小嘴,肌肤晶莹剔透,娇好如一切干净清澈的事物”吴德一个劲顺着他的意,至于刚娶的媳妇,这个时候,谁还管她”   青年看他一眼,好象在说,无聊这周存道最近越来越冷了,从前可是连只小麻雀受伤都悉心照料,全天陪护的,谁知道他犯的什么病,表情丢失,善心更是埋到地壳里,挖都挖不出来”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   “这水真舒服”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任天懒得听他废话,只问结果,抛出杀手锏”任天拧一下她的脸蛋:“你比秀才强多了,好听,还好看   背着身站在大石上的任天十分郁闷,因为这水声实在是太讨厌了,此起彼伏,没完没了,让人忍不住想象制造水声的人是什么样子……还不就是女人的样子,还不就是一张皮包一副骨,可一想到她一丝不挂的模样……任天悲哀地想,裸体女人对于男人,恐怕具有永恒诱惑”舒兰莫名其妙:“去哪?”任天不发一言,拉着她的手腕,只顾往下山的那条道走”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   “东西还没买齐呢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   “那边还有一家耶不知兄弟准备怎么处置这忘恩负义的叛徒?”   周存道也来了,依旧是站在任天侧后方,依旧是那不紧不慢带点寒意的声音:“这种败类,自是不能轻饶,请金寨主用些水酒,晚些,咱们共赏好戏”   一言不发,周存道把东西转移到大红色的床上所以,别玩他”周存道说完,关上门,走了妈的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叫她,她没反应,拍她的脸,她像个死人,毫无知觉”   “不要!”舒兰挣扎   老子已经很客气了,任天摸下巴,换了别人,早就一脚踹死,魂都不留舒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进屋,又出来,什么地方都站了站,又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几番进出,渐渐觉得晕眩她曾以为他迷恋她,为此,虽然恨他到骨子里,到底是得意的,这份得意甚至支撑她,过这种与以往天差地别的日子,可今天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他只当她是把华贵的腰刀,显示身份展示魅力,不小心割伤了手?扔了扔了!这破刀……   脸上不痛,心也不痛,只是觉得眩晕”任天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你听见了?你没晕倒?”   舒兰沉默,晕是晕了,可那时,偏偏醒来,一醒,就是任天轻蔑的话语”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   扶她睡下,见她睁着眼睛,烧得烤鸡似的,他便道:“明天如果还没退烧,给你请个大夫吧   舒兰靠在褥子上,悠悠道:“从前,我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儿不舒服,都要请大夫看看,一请就是两位……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淋过雨呀?除了洗澡,连水都没沾过,洗脸的手巾都是丫头拧好了放在我手上……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有人这么气我呀?都是我气别人……从前,我在家的时候……”   长夜漫漫,舒小姐的美好回忆仍在继续,任天已是鼾声如雷,睡得比她的回忆还要香甜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   似乎可以小小的原谅一下他,舒兰想,这厮到目前为止,表现还不错,对错误行经也进行了有效的弥补,用行动表达了真诚的歉意,唯一的不足,就是语言简直欠扁舒兰在那一刹那,绝望了”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任天借鉴上次的经验:“哭得多伤心也别管,拎回来再说门推开,周存道把舒兰往地上一扔,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再把手掌上的血迹展示给任天看,导致任天怪笑:“老周,你比老子逊色多了,这娘们的爪子可从来不敢碰老子一下”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任天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剪剪爪子?”   舒兰满心愧疚,无暇气愤他的侮辱,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边:“你好一些了么?”   任天面无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好一些的么?   几处伤口都是又长又深,血透过绷带晕了出来,依然可怖,舒兰恨不能带他受伤,心中大恸:“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他不要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他?他已仁至义尽,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奢求更多”舒兰的傲气全在生死刹那任天那一救里消散,剩下的只有驯服,还有无边无境的自责   任天本就逗逗她,给她个教训,也让她长长记性,现在玩也玩了,除了舒兰的爽快离开引起了他些许失望外,其他都还令他满意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发饰,还有衣衫,和卖菜的大婶有什么区别?都是这破山闹的!什么也没有,连盒粉都没有,谈什么修饰,谈什么神采奕奕?连任天那么粗犷的汉子都发现她的瑕疵”任天像古稀之年回忆往昔:“美妙而熟悉”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不想生就是不想生,她是她,孩子是孩子”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痛,真痛,不是肚子痛,而是脚底板!龇牙咧嘴地跑到床边坐下,这几十年没走几里地的小脚啊,痛得都麻了,待会一定得肿,要命的是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存道路过任天的屋子,突然想起任天让他带的话,便敲了敲门舒兰当然不愿意,又不是宠物,哪有一天一遛的道理,为此他威逼利诱,极尽恐吓之能事,也没使她屈服,才就此作罢”   一路多话,不知不觉到了地方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他是人才,老子就不是啦?看她嗲兮兮的样儿!女人真是浅薄:“他是神经病”任天含含糊糊地”舒兰不解   第 15 章   黑亮的长发丝般漂浮于水中,像片巨大的水草有什么啊?是大丈夫怎么着都是,不是就不是,顶天立地的人,和女人亲近,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这娘们白痴吧,说的还头头是道,让人无从辩驳,说她明智吧,有时做出来的事又让人哭笑不得”任天转过她的下巴,发现她在哭,嗯,哭,正常,很正常,他不打扰她,静静地等她哭累”任天冷哼:“女人就是异想天开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终于接触到床的任天差点掉到床底下:“你还有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老子的眼睛比他的脸还红!”   “跟个毛孩争,亏你好意思   任天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晚上也就罢了,白天也捞不到补眠,一听孩子的哭声就光火:“靠,你他妈就不能让他不哭?!”   舒兰理直气壮:“你让他不哭,看他听不听你的   舒兰立即破涕为笑:“真是你朦胧中有人替他盖被子,他知道是舒兰,立时甜到心里,踏实到骨子里难伺候倒不要紧,关键是她经常犯浑,万一关键时候脑子不转,又乱叫一嗓子,我还不得与她共赴黄泉?那是你老婆,我陪她一起死算什么?”   任天死不松口,做癞皮狗状:“把孩子丢下我不放心,把她交给你我却很放心”   舒兰歪着头,明知故问:“那舒是什么意思?”   任天知道她的小算盘,故意不说:“舒服着仰着啊,硬邦邦地抬头,未免太累”   周存道点头,迈开大步,开始二人行珍惜是相互的,虽然付出与收获有时不成正比,但是付出才有回报,是定律舒兰的小脸被映得通红,见了这片晚霞,一时忘了一路的艰辛,犹自惊叹不已:“蓝色,红色,金黄,紫色”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   “老长的一道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任天催促”任天摊手:“能做的,只有这些”舒兰哆嗦着伸出青葱玉指,触上他下巴的轮廓,上面的胡茬刺痒了她的手,强烈真实的感觉,松一口气:“呼,夏天又回来了   周存道趁空擦去眼睛旁边溅上的血:“废话!”   “你他妈有什么要交代的?”任天一脚踹在一人胸口,该人捂胸倒地,血像小喷泉一样从嘴里冒出来”   舒兰冷哼:“对我,你怎么着都行,我的孩子,你若动他一根指头,我立马死给你看!”   她死了,擒获任天的壮举就少了一项增光添彩的活动,顿减兴味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任天只得谢他”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掰开她的眼睛,让她看看什么叫世道猛于虎,看看,那些豺狼鼠辈,撕去面具是怎样一副嘴脸   吴德深吸一口气,不可否认,她很迷人,已为人妇,青涩尽去,留下的全是荡人心魄的柔光她羞极,低垂着头,头发掉下一缕,随着呼吸轻摇轻摆,颇为撩人   舒兰吃痛,惨叫了一声,眼泪毫无防备地倾泻而下嘴上一麻,铁锈之味,原来是被他咬破了唇,他贪婪地吸吮着温热的鲜血,丝毫不顾及她绝望的破碎的眼神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舒兰哭破了嗓子,娇啼变成了粗哑,身子后倒,双手撑地,划出老长的血痕:“我去劝他,我去!求你别伤害孩子!”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第 26 章      守卫一涌而入,尖叫中,舒兰被无情地拖了出去,哭喊与呼救没有持续多久,片刻,无比凄厉的痛叫像狂风大浪,响彻吴府,千叠万层,久荡不去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     舒兰无言,唯有重重点头     任天抱着她,只觉得不够,倘若真的还能苟活于世,剩下的时光,他都要抱这个柔弱的躯体,直到永远:“我错了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      还好是间歇的,不然真得抑郁      “你男人不在你隔壁了……”某日,吴德又喝得醉醺醺,跑来折辱一番仇人家属,拳打脚踢一番,最后小人得志地道:“知道他去哪了吗?死牢,县衙的死囚牢”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这一处伤口还没痊愈,怎堪再添一处?可一想到周存道,任天唯一的希望,舒兰的软弱统统去了爪哇国,仰起头,定定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砍下我的头,一样是不知道!”      “砍你的头做什么?”吴德不踢她,因为有一处要害,根本不用触碰,就能迅速达到目的:“你儿子我好久没见了,让人抱来看看?”      舒兰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变为灰败胳膊拧得过大腿吗?轻则酸痛,重则骨折”     想到任天不日问斩,舒兰的心像被捻碎了,垂了头,低泣道:“高又怎样,还不是姓名难保”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      小天,你冷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凉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      “把孩子放下吧,如土为安呐     舒兰披头散发,衣衫脏乱,神情呆滞,最可怕的是一双眼窝,竟然生生地凹了下去,整个人瘦得不成形状”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他为她请了大夫,专治她的失心疯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他的心里从未有他,更别说眼中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     “您一把年纪还是别惹祸上身血雨腥风吧,多累啊,好不容易爬上去,不耍权弄势揽点儿财,享受享受生活,为我阴沟里翻船多亏的慌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舒兰曾计划打碎瓷杯,用碎片割断咽喉,这需要敏捷的身手与精确的时间,因为胡郁送她的丫鬟就在门外,名为照顾,实为监视,他们都怕她想不开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      身心皆苦的舒兰一怔,眼中绝望之色突然褪了不少      舒兰轻声,轻不可闻:“若是能飘到天上去就好了……”      “上来      “她们——”骤然想起那三个女人,没有他们,自己大概已死了多次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      他进门,看见她时,她正倚在窗边发呆”周存道为她披上一件厚衣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     “应该的”      “两年以后我头发都白了!”任天劳而无获,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老子扯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我捡回条命不能跟老婆团聚,还不如去见阎王!”      狄大人不高兴了,愧疚感荡然无存:“你在冲我发火?自己惹下的乱子,弄得不人不鬼,若不是我,你真成了鬼!你就这样冲如临深渊的救命恩人发火?!”      提到深渊,任天又想起舒兰,这娘们儿习惯性跳崖的毛病改了没有?这此不会一个想不开,也去跳崖吧?这次等多久都没人去拉开她啦,任老大的心又瘫软了:“让我见她一面……”     “那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四月,百花盛开,任天狂躁的心终于得到安慰——舒兰被周存道顺利地救走了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狄远踱步:“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多想无益啊……到底是哪出的问题?”      管你是哪儿的问题,问题是老子短期内见不到舒兰了,这才是大问题,任天干瞪眼:“老头,你不是撒谎吧,撒谎可不是好老头      周存道纳闷:“你哪儿看的黄历,咱们家没黄历啊”      “什么好处?”      “让别人觉得自己伟大啊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也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事,外人再干涉,都不合适,也没什么用”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厨艺遭受质疑,一向自信满满的美少妇舒兰遭到了巨大的打击,那一晚,独自生了很久的闷气才睡着      要告她种族歧视啊啊啊……    第 35 章      繁春似锦,空气中好像有只手在勾人出去,品味她醉人的芳香妇人很害怕,也很紧张,腿肚子转筋,脑袋垂得极低,恨不能缩进肚子里,一进门,偷看一眼屋里的人,立即把头继续塞肚子”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已经死啦,你还活着,当然是你重要!”舒兰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病人呢,女人天生同情心过盛:“大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好好待着,我去送送大夫,顺便给你抓药,一会儿就回来我真是个大包袱,谁背上谁倒霉”     “那你把我踩扁吧”     周存道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一番:“好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舒兰抬头,看着他:“我不希望和任天有关的,统统不在这世上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      胸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周存道喜极而泣:“看不出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     “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在密林中格杀任天人死不能复生,终究是去了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怪鸟一样的任天连飞了三家,都没舒兰的影子,最后一家,若是不对,就是狄远那老头儿忽悠人,他什么要忽悠人?想必有什么阴谋……想着想着,任天落在了第六座宅子的房顶上研了一枚画眉集香丸,顺手拿起眉笔,浅浅勾画一只秀眉,再换另一边,却怎么也画不成一般无二”抬首,看着存道君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窝囊,挫折感和自卑感不断地噬咬他的心,连吴德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      狄大人郁闷,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小屁孩周旋,岂只掉价而已:“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别这么快盖棺定论      任天停下脚步,却并非欣赏彩虹,一手按刀,因为背后有人跟踪,轻功不赖     腰上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只手,那个人,那熟悉的,浓重的男子气息,金妍满足地微笑:“天哥哥,我死了吗?我见到你了      找了间客栈,安顿好金妍,任天便为她疗伤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     “我们认识十年了罢     为什么流浪远方,流浪……      流浪绝不是浪漫的,也不是文人笔下那抹离愁那抹诗意,如果一个人没有梦中的橄榄树,那么他的流浪绝对是凄凄惨惨戚戚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     周存道本已躺下,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边想睡不着,还真的就无法入睡,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又像是抓不住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要用那东西吗?”像在自言自语,说完了才醒悟”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你会吗?”娇憨地百花解毒丸,可解百毒,世上难寻之灵药,当年任天得了两颗,分给自己一颗,保存至今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      金妍,这个金妍,她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最糗的时刻,那么优势,那么理所当然,出现在她最爱的人身边只有周存道对自己好:“哪怕有万分之一希望,我也要守在这里!”      任天忍无可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娘们还是没长进!你哪怕脑子多转两圈呢:“让你跟我走,自然能找到我们!他身上一定也有信号筒!”      “这样么……”舒兰怔怔地,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兄弟的,这么说,估计就是了:“可是,可是我的家在这里舒兰收回视线,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苦楚,何况是寄前夫的篱,在曾经的情敌之下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果然任天的反应很劲爆,闻言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地面砸个洞,眼眶瞪得要裂开,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      “我要嫁人      阳光直射下来,撒得金妍满身满脸,只见她叉着腰,傲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以为我除了爱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你不爱我,我就得以泪洗面,枯等终身?何况我现在不爱你了,这么多年,我累,累却没有回报,太不值      “还有事么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舒兰望天,不疾不徐”   良久,任天呆滞的眼神才恢复正常,一笑,即使笑容有些扭曲:“不可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恨我,恨我嫁给周存道……可你已经死了,小天也没了,我能怎么办,我也想死,也寻过短见,可是没死成,以后就不敢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     好像我乐意操心似的,任天对于被存道君看做老婆子一类的生物很不爽,翻了翻眼:“你快和老头一样看不起我了”      老子的确不是虚情假意,指着喜欢说讨厌的人,任天于是直言:“当然是我,我们有过孩子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来人又敲了几下,从野蛮程度上来看,非任天莫属,于是颤声:“……谁?”   “你男人!”   松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提上来,咦,他怎么自称我男人?也许是习惯使然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又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金妍自知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向与舒兰并肩而立的任天一笑:“真有拆不散的一对儿,我如今是信了”   “咳   老头儿怎么跑来啦?   “你不是被贬到什么州去了么?”任天顿住,突然若有所思:“你来,是不是因为……”   狄远看起来心情不错,少有的笑容也浮现了在脸上:“不因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还是别这么说话,怪碜人的”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满心担忧的舒兰只想替他疗伤,倒没在意他的态度,拿了剪子,因为没剪过,犹豫了下,被任天一把夺过,对着裤子就开剪,好好的裤子立即一道大口子,骨折处也露出来了”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这是那里?”我问   咦,对了,这时代的女人好像全是小脚,怎么我行动并无不便,低头一看,分明一双天足,虽说比较小巧,可怎么也不像是缠过的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   看了看四壁,这位小姐颇有才学,琴棋书画都不错,我可得认真点儿,至少也得把毛笔字写好一点啊(唉,经过现代生活的磨练,我可是连硬笔都写不好了,还提软笔,都是电脑惹的祸啊,各位书友有没有同感?)诗词歌赋倒是无妨,当年学校抽筋,把我一学财务的放在了中文系寝室,在五个古典MM的凌辱下,我能把红楼梦背下来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真是个纯情大男生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前清遗老遗少们最好这口,今儿我说什么都得尝尝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   心底问候他家的女姓亲戚,脸上可不敢有表情,低眉顺眼地回答他:“奴婢先前不懂事,现下进了宫,不敢胡闹了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想我堂堂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高数我都能考满分耶,做点数学几何什么的,根本就是小CASE嘛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   真像一场梦啊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你以为我喜欢跟男生玩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中过风啊,怎么脸上就跟那万年玄冰似的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不用想太多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想起他的十年圈禁,我鼻子一酸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赶快看他一下,好像没生气夏夜里的萤火虫儿一明一灭,远处荷塘里传来声声蛙鸣   “她是个好女人”   没头没尾的,搞不懂你想说什么”十五突然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拉着我的手不放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   真的,这世上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们啊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有吗?没有吧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提起酒壶,我往嘴里就灌是胤禵   “回答我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硬起心肠,我尽量平静地说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   一看窗外,红日高照   递上一个托盘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无所谓了   “啊!啊!!啊!!!”对着湖水我高声尖叫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是这个哈雷慧星啊生怕碰痛了我,他小心翼翼地碰触一下,立时缩了回去十四爷别生气就好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   “谢谢你,淑玲姐   可能是许昌浩告诉了小十五,十五也送了我礼物把金粉抹在眼睑上,大力眨了眨眼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可是以后在宫里不能这样穿   “咦,写的什么?”胤祥拣了起来”   给你就给你好了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   康熙赏了一把弯刀给猎物最多的老十,想不到这家伙草是草包了点,还倒是有猎人的潜质啊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   趁机用力推开他,我站起来跑到帐角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一声长叹,我回身扑倒小十五,牢牢将他护在身下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请万岁爷恕罪   “老十四,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该娶媳妇儿吧?看上那家的姑娘,十哥给你说去   忙忙碌碌的,就快到正月十五了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你等我,好不好?”他的眼里有痛楚,有期盼,还有一抹不确定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   十四也许是想把我整成既成事实,每天一下学就回长春宫,建府的事全扔给了老九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这话是淑玲告诉我的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捏着酒杯的十四当先清醒,几步过来挡住我,轻声问:“怎么穿成这样?”   我穿得并无不妥啊,又没有露那里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他走过去抱起十五,淡淡留下一句就闪了”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   “你放心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宫里头是非很多,我和他也被讲得沸反盈天,话里有对我的艳羡,也有对我的鄙视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   这什么嘛”   几天后”   唉,铺开纸,写一句交差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   他仍是坐在地上:“我怎么办?现在这样子我不能出去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而且你冷或者饿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跑回来?”想让我说为你吗?   “我高兴行不行?”心里不是不挂着他的   “接着啊,不然你准备在这里藏几天?”   “我看不见擦药   脸上白挨了一下,老十四见了我竟还生了嫌隙站在老十五身后,她低眉顺眼,没的让人不舒服又是她   那日在母妃宫中,她似在等候什么,就那么静静伫立在池边,裙袂飘拂,弱不胜衣她倒是不会没了礼数,除出打我那次她转身走开她将是我弟妇以前她就常常来找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不认识”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   又遇上了那个见不得我的十阿哥   “七爷饶命啊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那快点写下来啊   这大清朝的帅哥虽多,我是一个都不想要的   这破地方儿老十四急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没事儿的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淑玲倒是很高兴,告诉我说能够去木兰围场行猎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   镇日里都呆在德妃身边陪侍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   赶走了苍蝇,世界清静了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   “幸好你脸上有伤我重新依程序,把药和糖水送到了老十面前年羹尧的妹子“年氏并不与我同住,我有事要办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你要负全责才行啊“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   他的吻是温柔的,慢慢顺着我的脖子而下,感觉他拉开我的衣服,吻上我的锁骨,辗辗转转,所到之处,如同一簇簇小小火苗,立刻点燃我的热情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一切全靠我自己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出声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没有代价的事谁会做却见一身大红吉服的胤禵迎了出来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   “让他去吧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相由心生,我不再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小家碧玉,如今的我容光焕发,我跟喜床上那个林妹妹不一样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连忙福身道谢要说你在这宫里倒也还循规蹈矩,不过你要是伤了老十四,我可头一个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眼里精光一闪,把我吓得一激灵   心里有点寒十四爷,请”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一迭声在我耳边轻吟      制造麻醉剂是没什么可能成功了,实在是因为我基础太差   一直使用职业性的微笑,我觉得比前世还累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   伸个巨大的懒腰   “哦,不用了我自个儿找就成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完颜琴霜我留给胤禵要是十四不给我报仇,那我更有理由离开他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纳兰婉婉更疼“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   “平身吧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   一开始我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当人小老婆,现在,粉红裙褂都快要上身了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他的笑容里全是宠溺,等等,眼里的是什么?一闪一闪?他以为什么?   我的心里一阵酸   他低着头,走上石阶你干不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他成为大将军时,他还会这样宠溺地对我吗?我就赌这一铺了!      日子就在蜜里调油中过去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 初把相思惹上身--胤禵篇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毕竟,她还是嫌我小她大概从来没到过我的家乡吧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   宫里已经有人说她的不是了,我去求额娘了,额娘打小就疼我,见我为个女子伤了神,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就这样,她进了长春宫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大清早,她就不见了,当我找她找到精疲力竭时,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她在说什么?让老十三去给她拿衣服?他怎么敢!我这样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就这样子欺侮了她?   她还替他拦我的拳头?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涩吓得她   我等着听她的解释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端着酒杯来敬酒,看到她跟格格侍妾坐在一桌,我心里很痛,我不敢看她,本来,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的呀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拼命跑拼命跑,都忘记还有骑马这回事儿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   “唉,淑玲姐,你怎么伤心了?你也要想要嫁人了?”离愁别绪向来是我大忌”   “你又来逗我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   “那我让人给你煮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   “可是我真的很痛   “你就是我老婆啊   “你敢!你这丫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无聊死了”   “好   跛豪一定是跟我犯冲,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倒是出我洋相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你的诗倒是极好”   这话里有信息   老五什么时候也走开了,也对,我是弟媳妇,要避嫌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   四顾一下,窗边一桌只得一男一女”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   “姐姐,你莫去外头说嘎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   他们反清复明,一定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来历的,只是这里鱼龙混杂,刚刚说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可难保有心人听到”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   小许的贴身小厮在门口抻头缩脑的   “我已经出宫了”“好好的汉人,入什么旗,汉奸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   福身请安   再说一遍:冤家路窄啊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不如你跟我进去,我去找套太监衣服给你穿上好办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白痴啊你”哦哟,很有名嘛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   “烧你个头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老是惹到些乱七八糟的人还好,全都在,但被人看过了,因为我夹在里面的头发不见了”好啊好啊,自从十四回来,我就再没出过门了   “是不是你有了?我要做阿玛了?”他的脸上有极度的喜悦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儿子”他仍旧笑嘻嘻的”什么?不要,我才不要管家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满洲姑娘个个会骑马,别让人家笑你哦”他并没多问“不过没关系,我不怕痛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这马性子烈,只有我能骑,你可要小心”“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一阵阵风吹在脸上,我使劲往后缩,想缩到他怀里去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宝贝儿,闷吗?”掀开帘子,看见胤禵关切的脸月色江声岛上每当月上东山之时,远山如黛,近水鸣吟,诗请画意,真是美极了!门殿以北有“静寄山房”、“莹心堂”等多组建筑额娘是怎么知道她会说笑话儿的?”   “十四福晋以前在宫里,老给娘娘说呢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扭头一看,是胤禛“我来捡石榴花我要作菜的还是没胆当着他像刚刚那样连树上的也摘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   胤禵推开门,就这样愣在了当场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不然我拆你房子”我装出个凶样子来我不避不让,策马而上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   可是,马停不下来,无论我怎样勒缰绳,甚至我觉得快要勒断自己的手了,踏雪都不肯停下来,一直发足狂奔“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他就一直握着我手一时间众人追了出去,四爷的马快,一马当先心里实在是太不好意思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也没有谁故意来为难我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   “阿颖她最近身子不好,我有点担心她”扭扭身子,我想让开”当先走开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姐姐你真有福气”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打个哈哈算过又是一年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   “怎么样,你真以为十四爷会宠你一辈子?”又是那个讨厌的完颜琴霜   “是不是治不好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大胆开口问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阿玛有幸随侍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   闺中密友婉婉,是大学士明珠家的孙女儿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   我心里高兴啊   天亮了,他派人来请我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我心里暗暗高兴   其实,我宁愿瞎的是我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   乍听此言,老五惊跳起来,就往外跑   行家礼了真是像个小孩子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   紧紧巴在他身上,我现在越来越依恋他了”装模作样地逗他   其实我也不信教我本来又不信,只是逗你的虽然我不再做报表,可是赵管家还是会报帐给我听我喝不下“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笑了笑,我用力咬下去有人宠真不错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   “不用了,你累就早点睡吧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在场各位兄弟虽然不合,孝道还是有的   咦?我能看见了?摘下眼镜,我揉揉鼻梁   白素已经不知道那里去了抬眼一看,是胤祥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成王败寇,天意使然   虽然胤禵不会死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近来,他憔悴了好多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胤祥生活简朴,屋子内外装饰大方,厅堂内雪洞也似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来了四年了,我的知识还没丢,值得表彰   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来讨烟了看我教训你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   兴奋得过了头的我给了四四一个熊抱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   真是丢脸啊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刚刚成亲,我陪她来看她哥哥”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可惜啊,可惜了鸡棕和干巴菌,时候不到啊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先坐一会,我在做很重要的事”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行了,因为我连耳朵都烧起来了”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他不会原谅我了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我身上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只有我和她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她在不停地说   老十四,你恨我吧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   远远的荒原上有几座孤零零的营帐她迎上去,他却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看她一眼,径直进了营帐   她已然倒在地下   度日如年”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喉头一甜,我咬紧牙关,全数逼回腹中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   我又继续生活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   “这回安排着一个人村子里没有未必镇上也没有?害我连手机都没带,天天来村委会打高价的薪水很能让人满意   又到国庆大假   站在绛雪轩,那一架藤罗依然青翠做工蛮精致下车沿西直门南小街至后半壁街就到了雍正皇帝同母弟弟胤禵的恂郡王府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正如你爱上的不是我的地位和身份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美貌,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沈颖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嫌我太年轻,不堪重担   那样幸福的时光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手里把玩着那门票   那个书生一跛一跛走到我面前,端详片刻   我继续装睡”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良久,他才放开我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为什么哭?”他停下脚步,放我下来,手却仍然搂着我的腰肢”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你烧的话就没什么”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两人默默吃着,他不停给我夹菜“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   “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没有动作,只是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细语”他躺平,闭上了眼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不说也就罢了,我又怎舍得再错一次”我拉拉他的辫子对了,这是怎么弄的?”他伸手呼撸我的头,把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继续趴在桌上看书“老十四生了个儿子虽然我回去只不过短短数月,但这里却是漫漫十年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只不过,我有条件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   他摇摇头:“你这个丫头呀,签什么协议?答应你的事我会反悔吗?”   “哼,不知道   他的笑意越来越重“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   他抬起我的下颔,表情严肃:“我以我十年的相思为凭,此生,定不负你这东西,有保障吗?   胤禛的字写得蛮好,不过还是不及胤禵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   “坐下      一大早,我就被吻醒了   “别睡了,我带你出去玩一路我继续补眠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   我只得哀怨地瞪他   “婕,你小时都作些什么?”下了马,坐在树下,我径自哼歌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我笑了胤禵若是不认得我了,那我何苦留在这里捱众人拿着桶盆,纷纷乱乱开始救火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杂那么多人捏?   胤禛铁青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身后居然还有很多个面熟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相当不能看不知道那儿来的不长眼的小痞子,伸手来拽”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我只有继续笑“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一个老头躬身说道”还是那老头卧房--书房--饭堂”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样你还不够?”他挺身剌穿我,兀自喋喋不休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   老四眼里有一丝隐忧   各府的都来了,人挺齐端起酒杯闻一闻,这酒不过三十来度,只算低度酒”她咯咯娇笑着但请不要探究我的来历康熙四十九年,我中了毒,沈颖的身体损坏,魂魄又回到电梯失事前的我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十四仍纠缠于这个问题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会求你收留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四也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不是的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没几天,他奉命视察仓储“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我瞄瞄侍候着的太监,哟,专业素养够啊,就没人表示一下听到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那天,我早就心神不宁,跑到养心殿外候着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   我接过一看,老十四也忒胆大我只得苦笑”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一边说,一边看我“老十四见了你,不定做出什么来,别让额娘伤心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   我可没好气你一个人喝吧”我不能自作主张的我不敢常常去,怕他嫌我烦   睡不着,想了想,还是跑去养心殿   我笑笑,让他起来”他是雍邸老人儿了,跟胤禛很多年,颇知帝心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没见着你,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很意外地,有人来找我   不见他表情,我只是低着头”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我明儿一早就下诏让他回来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   爬出了狗洞无意中睁眼,看见一个面无人色的皇帝坐在炕上,我原来躺在了养心殿后殿“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你不觉得吗?我都已经渐渐少了自我,变得跟这宫里的女人一样了我会跑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倒霉被蛇咬吧还好,阿颖,哦,不,小婕,她说她应该叫张颖婕   我的心,痛得抽搐起来   她变了   第二天,内务府派人来直接把我带进了皇宫,竟没有让我到皇极殿,而是让我先见了新皇缁铢必较,睚眦必报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   雍正二年了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我对不起你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他的唇冰凉两人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还是一个对峙之局   我们中间,只隔着他身上薄薄衣裳,他的手,沿我脊背慢慢游移”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就像你,其实,你真的是蛮狠心的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   “你也太毒了吧”我一时惊起却也没动我,只是拥着我,默默睡去   其他妃嫔一般陪他吃了饭就可以下班了,我不行,还得加班”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这气你生了也没用我在某烟草公司财务部做统计”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   笑倒”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走不了我就一了百了了”   “大年夜那里有月亮给你看?”他伸手抬我脸,我看见他眼里转瞬即逝的笑意   我叹口气,决定说实话:“十三爷被禁了十年,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的面色已经无法形容了   他的手松了一点儿,却仍是紧紧扣住我腰背,怔怔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那晚,你也一样在唤我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于是,我时时趁着她迷糊的时候,问她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在屋顶上男儿弛骋疆场,才是英雄本色我要出宫去演耕我一直都忍着”   “时代,这词儿是她无意间说的还以为你们有多酷呢,原来也就这样儿了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可是这女人,可不能干涉男人在外头的举止不是谁曾知,竟为了妹妹,在朝堂上与先皇强嘴早点睡吧当然,偶尔也有我   任他牵着,走了进去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你要写什么,跟我说,趁我现在有空”我叽叽歪歪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批完折子都睡不着,特特来看看你上次要不是她,你也不至于跟我闹那么长时间的别扭   他好奇地拿过来,比比划划,小心地也写自己名字,只是,用的是握毛笔的方法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我回忆起当年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   “怎么了?困了吧,我马上就好你先去睡吧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骨灰塔   “你睡吧嘴唇上全是小燎泡”先吓吓他好了我怕办法好,我忍不住会用   生日又到了风月无边   他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淡淡微笑还在,眼里也还是刚才的深深爱意   冬天又到了   听说,年未朝鲜、安南、暹罗入贡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你也真是的,怎么把人给关死了”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淡淡微笑,眼神却利如霜刃对不起与我无涉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婕,对不起“他糊涂狂妄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历史走向是不是?   他半响无声选了一条,我快步走去”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   坐在床边,他轻抚我脸:“还痛吗?对不起,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就算是死,那也得我想死,你说可以吗?”手伸上他的脸,看他会不会说不小心精尽人亡啊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是了,病中的妃嫔多数要赶出宫去的,免得病气过给皇帝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哭S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然而你却爱上别的女人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我们,只是习惯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下去吧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   有点怕耶,鬼气太浓了吧,我回头想拉秦顺儿,小子却不知道早跑那儿去了这是我第一个念头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捧着他的脸,我细细端详   一夜未眠,我们就是你看我我看你,傻瓜似地,坐到了天亮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手自动抚上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他喉头一动,细不可闻呻吟一声,为我掩上衣襟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   “这些年不见,你倒与我生份了“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以后说,我们还有一生呢   他还是当年一样的眉眼,俊俏里却多了英武和沧桑,更是帅了   好容易腾出了嘴,我小声咕哝:“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野战吧,雪地上很冷的”听到完颜琴霜,我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沉默不语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   看着一锅肉汤煮面片,我们哭笑不得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他给我讲这十多年他的一切,我也给他讲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因为这么多年没避孕,也没出事,我就掉以轻心孩子生了我应该就能正常的变老了吧,不然,我要永远二十六,那我孙子应该叫我啥?   大夫在外屋跟胤禵道喜:“贝子爷大喜了生弘春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这回没人说我不中用了”他出去了,留我一人在屋里狂想   我咬住下唇,心乱如麻   “关上门   他依言行事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然后再穿一回,回来找你,从年轻时再陪你一次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   我说:“等一下,还是裁去八爷九爷的事吧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嘿嘿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没心情,我还是痛啊可惜胤禵不喜欢   “这是老八派了去的而朕,也只不过想钓一钓鱼而已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这可不成,长大了别的孩子会奚落她的我暗暗高兴”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我倒是陪着孩子们咿咿呀呀,他老兄却在长吁短叹因为天生喜欢女孩子,我对女儿是比较偏心的,但是看见老实的弘明,也会内疚起来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   “十三哥?!”居然是胤禵先止不住惊呼出口倒是你的这些兄长,一个个惮精竭虑,气血干枯,好叫你见笑了”望牢我,胤祥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烟火气   胤祥沉吟起来”胤祥欲言又止”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我跟他打起哈哈高热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这恐怕不大好吧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   我实在米话说,只得坐在一旁,仔细为福慧理理仪容看我这样,他嘴角扯出一缕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转开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我只盼你别误会我就成我塞了筷子在他手里,教训他:“你怎么不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你不是还要做大事吗,不吃怎么行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你做主吧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我就坐在胤禵膝上,他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飞针走线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弘明乖乖地在书房里背书,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怎么能这样乖呢,长得越发像十四,唇红齿白,俊俏极了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   对面胤禵有点迷惑的眼,我轻声说:“你上次不认我,我就放火烧了这里罗”   胤禵咬住唇,脸容有异我咬牙点了点头:“史上确是如此   余震仍在不继发生,又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小雨,可是疼爱至柔的众人并无退让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若是胤祥还在,也有人替他分分劳,现在,唉   余震还在继继续发生,禁宫之中房屋受损严重,我们呆在这船上,已经半月有余了“婕   “不是的,只是我要带孩子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听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西洋钟又已经打到12点,很晚了这不是甘凤池吗?我不禁开口相询:“皇上,江南张云如教匪案你知道吗?”   “又有什么事了?是不是又看见你的老朋友了?”人家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这些全是反贼“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我连忙鸡啄米似点头“冤有头债有主,拿个无辜出气就是你们侠义道的本事?”我不无嘲讽地说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你是她什么人?”   “娘家侄女   时间飞逝”   我不死心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我最怕见你生气的样子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我的话他根本就没听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根本没有人表示异议再等几年,好不好?如果你非要问,我只好离开你”   女孩笑了,却让我毛骨悚然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两个侍卫进来,按我在地,强灌酒入我喉”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还送你两个爱人   我四顾一下      两个人用一个身体?我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   “妈妈,阿玛,你们好吗?我那皇伯父也出来吧,我这就给你身体,免得妈妈长吁短叹“也不错”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尹贞父子一人霸住一台,我就成了女佣   终于散场了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礼物是我精挑细选的一条金链子”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他哈哈笑起来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   我巨汗   我坐下,这样也好   “大姐,你莫非不想要家了?你说说你多久没回来了?”看见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婕,你都不消来了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我们都愿意,你还在别扭两个八九岁大的、俊美非凡的孩子拉着婚纱,把我送到了尹贞手上   尹贞的脸上,早就是幸福得没了边的笑“回来就好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尹贞的我还能猜个大概,尹真的可就没谱了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   两个人扬声大笑

2018年7月19号十二生肖-80期精准一句话中特诗无奈腰际上的那只手

线条优美的唇形紧紧锁住两片长年不曾笑开的嘴唇,高大硕壮的体格潜藏着一身疾如风、  劲如草、不动如山的矫健功夫,炯炯有神的双眼逼视对,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不愧是统帅御千军万马的军旅奇才,莫怪三年前圣上连下十道圣旨,御赐龙季天为东北大将军,并敕令即刻入京为朝廷效命” 圆滑的魏总管四两拨千斤地将龙季天当头的火气技巧地隔开,定住不动的旁人莫不为他捏了把冷汗” “喝!你居然敢批评我的偶像!” 后园子昏黄的烛光下,两个小丫头片子倒对主子龙季天评头论足起来了…… 而玉龙园内的龙季天,这时已褪下戎装,换上一套白色丝质的便服,整个人显得温文儒雅,仿如一介白脸书生,少了先前咄咄逼人的锐气,却仍是一派的英姿焕发 “魏总管,你直截了当地说明成亲之事,别在那儿跟我打官腔 不过魏总管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万一途中稍有闪失,那可得不偿失了“ 龙季天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一切不都是假的吗?怎么魏总管还在演戏?难道他真的要成亲了? 而他这个新郎倌却一点也不知情,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谬?他实在没耐性再陪魏总管玩下去了“站在窗边的魏总管这时顿了顿,回头望向器宇轩昂的龙家堡的第三代主子,竟是前人为延续香火一命换一命而来的,心里不免欷嘘不已 龙家堡竟然隐藏着这么一段血海深仇,父亲却从未对他提起,甚至连商旅队伍也不曾再涉足西域一带,难道父亲存心把飞鹰门加诸于龙家堡的血债就此尘封起来,不欲后代子孙前去寻仇? 那又为何从小对他严格地施以各种刀枪剑戟训练,难道只是希望将他栽培成老和尚所说的将相之才,然后去和那名可能不存在的女子成亲,生下一窝小壮丁就算了事? 简直把他英勇善战的儿子当成一头种猪看待,传宗接代只是男人的基本能力之一,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魏总管从龙季天的表情清楚地看出他对成亲一事的漠视,倒是对飞鹰门的复仇耿耿于怀,为使少爷能全心全意地找寻他生命中的新娘,并且如期成亲,完成前两位主子的遗愿,看来他只好编个善意的谎言了” 说罢,他示意是否要差人前去请小姐过来太龙园一叙,龙季天挥手表示不必,明日他将亲自到香龙园与姐姐叙旧 在莒光号上她便开始打着如意算盘,这次千里迢迢搭火车回家,又带回老爸最爱吃的月饼,肯定可以收买老爸的心 叶小霜的聪明机灵从长相就看得出来,瓜子脸上明明横着两道修长的剑眉,她却老爱将它扮成滑稽的八字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闪着眨巴的睫毛,像随时有笑意流转其中,小巧可爱的翘鼻子上点缀着几粒雀班,备觉俏丽可人 “小弟,请问嘉义站到了吗?” 叶小霜下意识地没有响应,虽然她现在心里头正乐着,可也没乐到忘了自己的性别 人总是在遭受外界干扰时,才会作出反应,叶小霜也不例外 而邻座的老先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愣住了,人还留在火车上忘记下车了呢!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想象和现实通常是有一段距离的,叶小霜原本自信满满地以为这回一定可以把那头“红色杂草”去之为快,只是回到家里,前半段与她所想象的相去不远,最疼她的老爸仍是一贯的有求必应,可是叶母那关口就 难过了…“ "剪头发?免谈!小霜啊,你别拗了,你忘了那个算命仙说过的话了吗?那头红色头发会带给你幸福的,别那么恨它行不行?真不懂你为什么老爱跟自己的幸福过不去呢?“只要一讲到那头红发,叶母便像爱国志士 捍卫国土般地不屈不挠 “对啊!天气这么热,剪短一点比较凉快,况且咱们女儿天生丽质,剪什么发型都好看,长发飘逸、短发俏丽,任谁看了都抢着要娶回家呢!”一向是好好先生的叶父边帮女儿说情,边诉开小霜带回来的月饼,嘴里的口水早就泛滥成灾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除非找到你的幸福,以后就算要理光头我也不会管你 一个莫名其妙的算命仙胡言乱语几句就剥夺了她剪头发的权利,明天她非带一票人去砸他的摊子不可,以消她的心头之恨,什么狗屁不通的幸福嘛! 十分了解女儿的叶母见叶小霜先是恨得牙痒痒的,继而小人得志般地贼笑,早看出她的诡计,于是厉声警告她算命仙是她多年的老友,不得对人家无礼“说着又把话题给兜了回来,为她的头发请命,真是三句不离剪发 他们一定是还在笑她刚才可爱古锥的样子,哈哈!渐渐地、爸妈的影像有点模糊了……咦?! 怎么多了一张笑脸,而且还笑得那么霸道?哼!瞧他一副讥笑嘲弄的嘴脸,居然穿了一身古代服装,俨然是布袋戏中云州大儒使史艳文的造型,可是流露出来的狂笑神情,倒比较像一天到晚高喊“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藏镜人 看他笑容可掬的样子,好象要告诉她什么喜事,可是她心里却觉得有点害怕,好象有什么倒霉的事将要发生 她坐在床沿发呆,觉得头部有点胀痛,像宿醉的感觉……猛地,她惨叫一声,想起昨夜的噩梦,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直奔门外 “老妈!”想到梦里那对蓝色的眼睛、那张暧昧的笑容,还有最后那句话,她心里就忍不住发毛 入仕多年,他也经历过不少人事,见识过各地佳丽,可是无论是面对六宫粉黛或是关外的窈窕女子,他都不曾有过这种微妙的情愫——蓝色的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的身体,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大大的牵引着他的情绪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叶小雨不小心考上邮政特考,又更不小心地认识了住在镇上的英俊小生,于是爱情的力量驱使她放弃学业,走人婚姻的殿堂,成为一名公务人员,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却依然柔情似水 “来,先到后面我帮你抽血检查一下,再到第二个房间去测量心电图 他心想这个看似大夫的男子,似乎正要把他未过门的娘子带往密室,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万一这蒙古大夫是名登徒子,那娘子岂不是羊入虎口?不行!他得跟去保护才行 叶小霜不明所以地愣了愣,看看四周,然后问:“到底要不要脱?” “我不是跟你说脱掉吗?我们要先做一次运动前的测量,等一下子你起来原地跑步十分钟后,再测量看看运动后的反应如何 再看看她紧绷的脸部表情,龙季天不禁噗哧地笑出声,这丫头居然敢不听他的话,在别的男人面前胡乱宽衣解带,回龙家堡后非好好的处罚她不可! 带着一抹促狭的蓝眼睛仍继续来回梭巡,希望找到发丝下的漏网之鱼 “医生,你要等到我着凉了才进行测量是不是?还是要等到有人进来,害我春光外泄才开始呢?”她口气不善的催促着,一心只想赶快检查完毕走人,等会儿告诉三姐学校里有事,直接搭火车回台北,中秋节那天找个防空洞躲起来,让那和她指腹为婚的家伙找不到她 他移身挨近床沿,一手环抱起叶小霜的纤腰,紧紧贴近他的胸体,另一手将铜镜对准从窗户透射进来的日光,看一眼怀抱中令人又爱又气的红毛丫头,龙季天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闭起眼睛喃喃地念起咒语 哈!男人的声音,那是老爸喽?! “老爸,你什么时候改口叫我‘大小姐’,那怎么好意思呢?”她边说边心虚地偷笑着,转过身想对老爸做个鬼脸,当作早晨的见面礼 龙季天立即伸出铁臂似的双手,结结实实地抱住她柔软的身躯,见她惊吓的神情丝毫未退,正瞪着圆圆的杏眼瞅着他看,龙季天忍不住狂笑起来 “我可没有靠近你喔!”龙季天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龙季天深情款款又极具挑逗的话语,撩拨着叶小霜的情绪 龙季天温柔地将她放回床上,继续挑逗她,“如果你不习惯穿衣服睡觉的话,我可以帮你脱了它,免得它碍手碍脚的 瞧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小霜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她必须设法找回T恤和牛仔裤,然报伺机逃走 也许是昨晚的情绪太过激动,使尽吃奶的力气打龙季天,以至现在浑身上下都挤不出半丝力气来推开他,只觉得好累呵!瞧他姿势从头到脚都没变换过,像守护神一样护卫她一整夜,大概也累得睡着了吧 原来龙季天早醒了,只是假寐而已,她见龙季天醒来后,端详了他一会儿,又乖巧地躺回他怀里,以为自己总算驯服了刁蛮的小顽妻,因此忍不住得意的施了点力道将她抱得更紧 叶小霜的耳际传来龙季天充满麝香味的鼻息及阵阵急促的喘息声,淹没了她那难以维继的战斗力,不听使唤的身体窜过一道热流,随着那双魔手逐渐蔓延全身”这就是叶小霜,吃软不吃硬 “啊!”她惨叫一声,牙齿差点掉了一地 她心里暗骂:“这是什么枕头嘛!硬邦邦的像死人骨头一样珠珠,看你年纪轻轻的,耳朵应该没毛病吧?!”叶小霜对丫环珠珠的惊叹赞美完全无动于衷,反而对于珠珠总是夫人长、夫人短的称呼有意见,她老觉得那是在叫别人 “夫人你说什么公车、火车、飞机……怎么我都没听过呢?不过你要骏马倒是不成问题,咱们龙家堡是关内外培育良马最知名的牧场总之,我怎么说,你照做就对了” 珠珠傻愣愣地盯着俏丽动人的夫人,她实在不明白夫人为何视与少爷成亲为畏途呢?夫人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敢逃婚? 真是不知死活 这个妮子的反应倒挺快的!龙季天不禁暗笑 大学入学那天,有个媒灵同学告诉我,在今年的中秋节我将会与五代时期的你成亲,完成为龙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使命,可是这件事我早拋到九霄云外了,直到前些天你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真的将人带回古代准备成亲,我才惊觉原来这一出戏早就编排妥当,只有男女主角不知情“ 龙季天放下她,百思不解地看着语气坚定的叶小霜那么他是有点喜欢她喽?!所以希望她留下来帮他传宗接代 “傻丫头,自从找到你以后,我原本黑白的人生不但有了色彩,同时也品尝到爱一个人的酸甜滋味,当你说要各自桥归桥、路归路时,我简直怒火攻心、又急又气,整颗心直往下掉 “老伯,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到晚笑个不停,你以为你牙齿白啊?”叶小霜皱着眉头问,那训话的神情就像班长在咒刚入伍的新兵一样 魏总管则是满脑子问号及惊叹号怎么少爷非但未动火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他早就知道不对劲,这名将为龙家传宗接代的大少女,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特殊,言行举止更是不同于一般女子,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此妹必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少爷才不敢开罪于她,看样子他也得小心应付 龙季天收起笑容,转身向魏总管说明,“魏总管,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红发女子叶小霜——”话还没说完就被拦截了 在他见识了叶小霜的唇舌功夫后,他知道这名女子不同于平素养在深闺的花朵,她将  会给龙家带来一番新气象 “明天起,我就好心帮你个忙,脱去这一股披披挂挂、老让你绊倒的衣服,看你身无寸楼时,怎么到处乱跑?”说着,眼珠子还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转 “老伯,为何你与龙季天对整椿事情的后续发展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敢问老伯,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叶小霜骨子里的“福尔摩斯”细胞又开始发作了 龙季天沉默不语地望向魏总管,心中同样纳闷 龙季天再顺势将她抱起,心疼地说:“在我怀里很安全,不用怕跌倒,或者你要我现在就  帮你脱掉衣服,免得碍手碍脚?” 他很喜欢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不管是言语或肢体上的挑逗,他都觉得饶富情趣,小霜忽而泼辣、忽而迷糊、忽而机灵的性情深深地吸引着他 “人都已经躺在我怀里了,还在质疑我的心,你这样问是不是存心气我?”龙季天低沉的嗓音透过凉风吹人叶小霜温热的耳中,传达着真挚的情爱 那略带调皮的责问,救叶小霜像个被溺爱的孩子般,撒娇地把 脸蛋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妈说得没错,她的红发指引他前来寻爱,还带着温盈欲溢的幸福与她共享!叶小霜很少这么安静,此刻的她只想赖在他厚实的胸怀,做个受宠爱的小女人活该! 龙季天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斥及转身就走的火气给搅得莫名其妙,与小童对望了一眼后,又摸摸下巴 叶小霜不见龙季天追来,心里的火已经烧遍全身了,居然背后还传来他们狂笑的刺耳声音,这下子更是火上加油,简直气炸了她的五脏六腑她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个弯继续走 叶小霜眯着眼睛,毫无忌惮地注视憨厚的小童,看他一副童叟无欺的老实样,不像在帮龙季天圆谎 “既然是一匹马,你为何讲得那么暧昧?” 小童摸摸自己的头,他刚才那样说话真的很暧昧吗?他这个人做事向来中规中矩,不走旁门左道,根本不懂“暧昧”两字叶小霜见状,得意的在心里偷笑,她是故意整小童的,脚踝根本没事,只是吓吓他而已,谁教他刚才惹火了她 才放下身轻如燕的叶小霜,远处一匹纯白的骏马已向着他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正是龙季天那年,龙家堡附近的草原因气候不佳,尚未入冬,整个大草原已呈一片干枯景象,眼看牧场里的马匹就要因缺粮而饿死在这早来的寒冬之中,龙季天只好带着小童四处寻找水草地,希望至少能抓住一点生机”她仍趾高气昂地向他挑战,那副泼辣劲真是够悍的了! 可是龙季天也不是好惹的,一手扳过叶小霜的小脸蛋,霸气十足地强吻住她的伶牙俐齿,粗暴地扯起她的红色卷发,使四片热唇暂时分开,浓烈地喘息声流露出原始的欲望 “红毛丫头,今晚你的身体将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了 龙季天突然想起刺客既是从玉龙园往外逃走,那他的目标必定是小霜!立刻火速赶回玉龙园 魏总管一张欲哭无泪的老脸满是自责的向龙季天请罪,“少爷,都怪老奴不好,保护夫人不周,害夫人遭遇不测,老奴万死都难辞其咎” 龙季天一听,像失了魂似的跌坐在椅子上,真正要怪的是他自己 昨夜晚膳后,他应该直接陪小霜回房去才对,不该让她独自一个人行动,龙家堡对她而言人生地不熟,他不该……龙季天谴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卫国家呢? 随即,他冲出房门,欲拦截那名刺客,救回小霜,却被小童阻挡于门外 小童纵身一跳,直上床铺上面的天花板,未见人影后,又失望地下来 众人顿觉耳朵怪怪的,因为他们从没听过少爷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讲话,所以乍之下颇难适应 众人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人的“鸡同鸭讲”,有的搔头,有的摸鼻,有的一脸错愕,爱情这东西太深奥了,旁人根本是“鸭子听雷”,统统“莫宰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喜欢那种被他呵护备至的感觉 她的手已经探索到龙季天性感厚实的胸膛,虽然隔着衣物,但是指腹触摸到他的胸肌所带来的冲击,仍不断地在她的感官意识中扩大延伸 “啊!快天亮了,我得赶紧睡觉,要不然明天就成猫态了,你不准打扰我喔!”捡起棉被、枕头往床上一瘫,她又梦周公去了,完全不管愣在一边、情绪还来不及退潮的龙季天 今晚她也够折腾的了,为了躲他而委身在床铺底下睡觉,真亏她想得出来,就让她好好睡一觉,作个好梦吧! “记得要梦到我喔!”龙季天体贴地帮她盖上棉被后,也到客房休息去了 假装睡觉的叶小霜侧过头,望着龙季天离去的背影,她实在不敢相信平时霸道专横的龙季天少爷居然会说出客以天真幼稚的情话,哈!她真的半夜想到这句话都会偷笑得醒过来 小童对于夫人的要求也不敢给予太多正面的联想,由于小霜经常爆发令人无法理解的惊人之处,可以说是一个十足十的怪胎,只怕小姐见了她,会被她特有的怪异言行吓昏好几次,因此他维持苦笑的表情不置可否,只看少爷的决定虽然明知道是这鬼丫头的伎俩,但是基于怜香惜玉的心情,龙季天决定顺她的意,顺她的意 “反正你们迟早要见面的,还不如早些让姐姐见识一下我未来老婆的‘端庄文静、温柔婉约’ 原来古代的父母就具备了“学琴的孩子不会变坏”的观念了,更遑论二十世纪的父母,因为她也是这种观念下的“受害者”……不,是“受益者”才对! 在一池清湛的荷花池中,高筑了一座秀丽的小亭,蜿蜒的曲桥连接池中的凉亭,亭内有一女子正在焚香抚琴 见她低头欠身向龙季天请安,叶小霜不觉偷偷松了口气,哇!好佳在!原来她是随侍丫环叶小霜的脸色有点“大便(大变)”,她怎么可以那样抱住她未来的老公呢?那可是她的专利呢!心里真不是滋味 姐弟分开已近三年了,思念之情自然不在话下,当龙季天扶起姐姐龙季云的脸庞时,叶小霜的小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进一颗蛋,因为她终于看到弹琴者的长相了 龙季云和煦如朝阳的脸庞迎向季天身旁可爱甜美的红发姑娘——慧黠灵气的五官、修长窈窕的身段,站在季天身边俨然是对俊男美女、才子佳人,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爱上六个月后的你 返回 青岚 谁能相信她竟然成了石大总裁的老婆? 她不过是让一颗球打到而昏了过去醒来之后 世界从此变了样! 暗恋已久的花花公子成了深情的丈夫满溢的爱让她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悦中他的态度越是笃定她越是患得患失天啊!是奇迹降临在她的身上吗? 不对,时间莫名其妙的来到六个月后她一定是在作梦,却幸福得不想醒过来可惜事与愿违,她又被「摔」回时间的原点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转瞬间消失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再爱上她? 序 奇迹 青岚 嗯!该怎么介绍这本书呢?这是一本关于勇气的故事,一开始我就想以此为主题,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个爱情胆小鬼,胆小的程度让周围的朋友想扁我,顺便补上一脚 我……我不是胆小,好不好?而是慎重! 再提书中的男主角,本来应该还要更坏、更没人性一点,那么女主角的奋斗过程就会更加的艰辛,这样感动会不会多一点?结果我好像把它写成了喜剧了 HK石氏企业总裁石胤,年纪尚轻的他在三年前接下总裁的位置,以精明干练的手腕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更奠定了他在亚洲所拥有的声势但他风流率性、狂妄不羁,绯闻始终不曾间断过,是个闻名于世的花花公子,在做人处事上却又沉稳犀利至不近人情的地步,有着不可思议的极端之处 她微笑,习惯用笑来安慰自己,因为个性怯懦的她,只能胆小的躲在一旁,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即使是面对爱情」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十分舍不得似的拥紧了她的臂膀事实上,他是在担心她的身体,认为她应该好好的休息 「现在躺下好好的休息,懂了吗?」石胤走上前,不容拒绝的扶着她躺下,并且为她盖上了被子「我石胤的老婆,可不允许有什么损伤,知道吗?」他温柔的一笑,想俯下身子轻吻佳人的脸庞,但…… 「你说什么?我赵芝晴是你石胤的老婆?」她讶异的大叫出声 「哦!天啊 她伸出手摸了摸头发,轻轻的拉着他在说什么?她才没有在耍什么把戏,他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是二○○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吗?」她得要再确定一次才行,说不定是他在开玩笑」她推着石胤,想赶紧离开这里,到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地方 「我……我不认识你啊,也不是你的老婆,你让我回家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不认识你,而且我要回家但她说不认识他,显然的她是在说谎」 「是我的老婆就得睡在我的身边」他以为她还在开玩笑,便起身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床边 石胤讶异她所说的话,转头看她的样子,更是让他吓了一大跳 昨夜,在少爷一声紧急的传唤后,就没停下来的忙碌到这时候 「哼!很好!那就别硬皱着眉头唉,他到底走了什么霉运,遇到这等怪事三更半夜的,可怜那位老医生了,少爷要他马上为少夫人做诊断,在老医生的询问之下,一旁的少爷越听脸色越绿,一股气全出在他身上,原因是他没照顾好少夫人呵!不用紧张吗?少爷都已经气得喷火了…… 经过昨晚的那一场混乱之后,他没敢合眼的待命直到这个时候刻意低下头来的佳人,却增添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颤意 她自然的踩着步伐,藉以调和自己紧张的情绪,直到她走到餐桌旁,然后坐下,一切都按照她所想的来进行,接下来只要顺利的用完餐点就行了如果硬让她吃的话,她会吐出来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表情有些为难 「噢!」林伯恍然大悟的敲打一下自己的额头,「看我真是老糊涂,少夫人身体还没好,真是抱歉!」回头马上唤道:二杯熟牛奶和加蛋吐司」 「这……」她正想说不用麻烦,林伯开口打断她嗯……不对劲,好想吐…… 「还好吗?」石胤轻拍她的背,皱眉询问」而后转身冲向大厅 他低头哼笑了一声,「没有,只是曾经有一个女孩,大声的斥责我说:「不吃早餐是很不健康的 「少爷,医生马上就到」林伯快步的朝这走来,脸上还有着慌张的神情这管家显然很关心她,可……他有些怪怪的,不过又让人感到很亲切 石胤看着她,淡然地一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就在碰到她之前…… 她像吓到似的立刻闪开,撇着头看着站在身旁的他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 「少……」突然出现的林伯,赶紧捂住了眼转过去 他站起身子松开领带,皱眉道:「林伯,最好是紧急的事,否则把你调去公司扫地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次的晚宴,老夫人特地来电说她会参加,顺便探望少爷和少夫人」他随意地一挥手,赶人的意思很明白,而后他看向赵芝晴,微微的一笑道:「妳也要参加这次的晚宴,好吗?」 她微皱眉头,眸子里有着一丝疑虑」他笑着宣布事实上我现在的身体,真的很健康「嗯……回忆很长,说不完的故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母亲喜欢妳」 她吃惊的点着头「喔,是这样子的吗?」 赵芝晴呀赵芝晴,在消失的那一段时间里,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她想问,却让他打断 黑幕低垂,赵芝晴不安的坐在黑色凯迪拉克中,握紧又放松的粉拳明白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哦!她只觉得现在好累,可不可回家先睡一觉再说? 坐在她身旁的俊逸男子,正微笑的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 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因为他爽朗的笑声让她暂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不要笑了」她抗议,脸更红了」 相遇?她想起自己曾在这看见他搂着娇艳女子离去的一幕,但……他离开了不是吗?他在骗她吗?可又不像是在说谎…… 「是吗?我们第一次是在这里见到的?」她轻轻的问着 「是啊,那时候妳……」他还来不及说完,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石胤让她挽着他的手,安抚她似的微笑着 今天的他看起来好亮眼,迷人的绅士风采掳获每个少女的心,他的笑容让她的心跳加速,站在他的身边更让她觉得自己好渺小 石氏企业的总裁偕同他的新婚妻子出现在晚宴中,顿时让会场骚动了起来 「看,那就是赵芝晴呀!」 「妳知道吗?她曾经是公司的职员呢 「什……什么?」趟芝晴听得一头雾水 他大笑出声,随即引来另一波的注视尤其想看看少夫人在他精心的安排下,变得有多迷人 「林伯,下次还要麻烦你 「没……没的事,你别误会 「少夫人,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我的安排,而且没想到妳这么开心,我真是太感动了,一定还要为妳再安排一次 赵芝晴两脚一软,差点要昏了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多话…… 石胤在心底简直快要笑翻了 赵芝晴对他投以一记怨恨的目光,都是他! 石胤挑高了眉,询问的看向她 「没……我没事,头有点晕而已她最怕吃中药了,林伯越说她越觉得恶心 「是,没错」李蒙龙点了点头,握住她的小手这家伙是存心在向他示威的,林伯这老头吃里扒外,一人身兼数职啊! 「放……开她努力挣扎出他的怀抱,因为她又快没气了」李蒙龙放开手,拍着她的肩膀笑道 「我这是关心……」李蒙龙不满似的撇撇唇 「如果真有像你这样的哥哥,那可真好啊 他的样子,真的很欠揍!石胤的拳头已经克制不住了,但一向优雅的他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丢脸的事,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处事态度 「什……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的?!」李蒙龙冒火的吼叫出声」冷嘲热讽的话传来,一位身材高挑、艳光四射的女子慢慢的走向这来 石胤冷眼回视,他都忘了这女人有多难缠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偌大的会场里,男的追、女的跑这一幕教所有人看傻了眼 石胤觉得有股醋意在心底不断的扩大 他松开了对她的箝制,顺势握住她的臂膀,着急地问道:「怎么啦?要不要叫医生来?」 「没事!只是头突然疼了一下,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嘴角微扬,俯下头轻道:「芝晴,有贵客到了 母亲并不知道芝晴失忆的事,他也不打算让她知道然后,转头看向赵芝晴,霎时一张老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拉起她的小手,「乖媳妇还好吗?才刚嫁进石家,我知道妳一定还有很多地方不习惯吧!」 「呵……这……还好」天!她觉得好尴尬…… 「妈,妳儿子不会做出这等可耻事,妳老人家也真是太高估我了,对于芝晴我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这一点妳还需要怀疑吗?」他不愠不火的吐出话来,似乎对于母亲的指责早已司空见惯了 「是这样子吗?那怎么不好好休息」石胤状似无奈的摇头道 她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但是又有些高兴……哦!不,她在想什么啊?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让她无法想象了 站在一旁的石胤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可能哦,芝晴,我看去检查看看好了」她慌张的挥手,想自己先离开,却被他大手紧紧一握 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凉凉的空气瞬间让她精神一振,漾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眨了眨睫毛,意外的发现到阳台竟连接着一座楼梯,呵……太好了! 她脱去了室内拖鞋,赤着脚走下了楼梯,像个孩子似的在花园里游走」她小声的回应着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可她意外发现他不似自己从前想象的样子,印象中他总是噙着一抹微笑对待他人,但黑眸里涌现的精明却强势的显现他领导者的姿态,眉目流转的那股冷冽彷佛拒绝着任何人的接近「会痛吗?」他的手轻抚着,头跟着低了下来」她小手微颤地拂过发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入夜后气温骤降,她只有穿着棉质的睡衣就走出了温暖的卧室 「谢……谢」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为了给她送衣服来的吗? 「今晚的月特别的圆,是吗?」他指着水中的月」 赵芝晴呆愣住了,无法做出响应 「妳在这等着!」他若有似无的轻撇了一下唇角,紧接着又开始动手解衣扣 「我的心,你要的话都给你!」她再次强调,但没弄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那你……这是在追求我吗?」怦、怦……她听得见自己的心彷佛打鼓似的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咧开嘴笑道 他抿了抿唇,手指轻抚上她粉嫩的脸颊,然后退后两步朝她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赵芝晴疑惑的看着他 「今晚的宴会上根本没机会与妳共舞,太可惜了她羞怯的抬头一望,他一双黑色眸子正闪着温柔又含情意的光彩,攫住了她的眼和她的心 他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际,另一手摆在自己的肩头,而自己的两只手扶住她的腰,诱哄着道:「我想妳这点重量,本少爷还承受得住,现在妳只需把脚放上来,让我有这个荣幸和妳共舞就行了是的!她喜欢他很久了,稍微的享受这短暂的幸福也不为过吧! 慢慢地,她光脚轻轻踩上了他的脚,小小声地询问:「这样对吗?」 「对,妳做得很好 啊!他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他的体温也很温暖,她眷恋不已的贴在他厚实的胸口,但愿时间就停在此刻吧! 彷佛有着绝佳的默契,她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配合着他,轻吹的微风在他俩周围形成了一股吸力,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这股魔力之中,走入了他的世界里但……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赶快醒过来、赶快醒过来,妳没有资格享受他的爱,这只是梦…… 纷乱的思绪影响了身体的节奏,她一个不留神身子往旁倾斜,拉着他一起倒在草地上,她迅速的起身并且道歉,「对不起……」 躺在草地上的他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她用警告的语气,想证明他的恶作剧 蓦地,他微笑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她眨了眨眼、抹去泪水,愣愣地看向那双带着笑意的眼「一半、一半吧 「我只是想尽一下做丈夫的本分,但又基于十分爱妳的缘故,所以才作了这样的决定刚刚他感受到了她思绪飘移,而他却起了莫名其妙的醋意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我不记得了 「赵芝晴,不准拿失忆当挡箭牌 石胤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想看她的笑容 「答应我,每天至少要笑三次给我看才行这时他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的景象,在心底如水滴慢慢汇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下后,叹了一口气 「害怕?」赵芝晴彷若被定住一般,愣望着他 石胤微皱起眉头,探询的看着她如果时间回到原点的话…… 「如果……」她推开他,迟疑地说:「换成了是你忘了我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用玩笑似的口气说道:「那么妳一定不可以放弃我「还不赶快说妳会待在本少爷的身边!」 这一刻,两人的心彷佛更靠近了」她笑到快没力,不停喘息的求饶 「不行,妳还没说 下一秒,他深情而柔腻地碰触他渴望了一晚的粉唇 犹有醉意的李蒙龙瞄了石胤一眼,挪动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壮硕身躯,舒适地往后一靠,十分满意的露出一抹微笑 「想赶我走?」李蒙龙刻意调高声量,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是威胁吗?古人说得好,一物克一物他微晃着身子站起来,在瞥见佳人身影时,时间准确地在佳人面前绊一跤,又跌回了沙发中 还是晴妹子好,大哥会牢记妳的恩德」趟芝晴笑说大哥的意思是指什么? 「没关系,以前的妳和现在的妳完全是一个样子,不必太在意失忆这件事」 「哼,为情所困的是谁?结论请别下得太早 「可别将自己的身分弄混了 「不劳你费心 早晨,阳光微露,她正沉溺在睡梦中,被一阵摇晃弄醒后,他俊逸的脸庞顿时在她眼前放大 「我要带妳去看样东西 「喜欢吗?」 「什么?」赵芝晴看向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是什么时候结的?是昨夜吗?他一个晚上没睡吗? 「为什么?」她傻傻地问」 赵芝晴忽然明白爱一个人就是爱了,有没有回忆又如何呢?在这一刻,就是要和他一起分享时光呀 石胤叹息了一声,勾起她的手臂 「嗯 「妈,妳看这个姊姊会不会有事?」稚嫩的声音里有一丝担心」年轻的妇人伸手探了探昏厥过去的佳人」 疼痛的感觉袭来,让她微皱起眉头,脑袋像是被硬物击中,疼痛在她的神经末梢传开来,尚无法集中思考,呈现一片空白 她挣扎的想要起身,着急的想知道石胤目前的情况,妇人见状连忙扶她起来 他……他……不见了」妇人以为她在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到医院去吧,检查一下比较好 他瞇起眼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赵芝晴,小巧的脸蛋搭配及肩秀发,朴实洁净的打扮让她看来平凡无奇,他的印象中没有她的存在「这位是?」 「我公司的小职员」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瞥了眼她手上的文件,刚才的举动和她的身分让石胤怀疑起她的动机 微弱的声音化成了空气,彷佛魔咒传进了石胤耳中,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他禁锢已久的心,黑眸闪过一抹愣然 是她的声音吗?他没让任何人有权利这么唤他,只因为他的心未曾伫立过任何人的影子,还是他听错了?但却真实得教他感受到心碎的绝望感 她的视线始终锁定他的身影,如陌生人般的与他处在不同的世界中,连开口和他说话的资格也没有,只能目送他远去的身影 「奇迹这种玩意,神奇得教人不敢相信,可是它偏偏就是会突然发生!」老人家转头给了她一抹神秘的眼神,刻意压低声音又道:「而且……还会常常让人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拉了长长的尾音,神秘地对她点了点头虽然那有可能是梦但是她承诺了,不是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充满了活力,「我要改变自己才行!」她站起来朝前方走去,张开手臂朝向天空大喊着:「我一定要努力,而且要往前冲」她看着老人家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地离开,真挚的说道 「解释没有用,不是吗?」趟芝晴淡然的说道,一派轻松的模样 「妳……」女课长气结,瞪视着她 「是总裁和几位外国企业家准备上去开会,听说这次是一件很大的合并案,所以得很小心呢!」 同事交头接耳的话语,传进了赵芝晴的耳朵 前方一整排的黑衣人员挡在她瘦小的身前,身旁几位凑热闹的同事正准备一睹总裁的风采,而她不自觉的踮起脚尖,等待着他的到来 远远地就看见向这走来的一群人,她毋需刻意寻找,他俊逸的身形,优雅的贵族气息,想不注意到他的存在都难怎么能让一点小挫折就打败了呢?她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他更添冷意的黑色眸子彷如不经意的瞥向赵芝晴 因笑而微瞇的眼眸,专注而凝神的看着他,她真切地回应他,无惧他刺人的眸子「对,就是这样,没错这种时候,就是拔除眼中钉的最佳时机了……「喂,芝晴……」她拍了一下一旁趴在桌上的人儿」低头猛敲键盘,试图救回数据的小莉抬起头提醒她」小莉看了一眼想站却站不起来,猛然又跌回座位的纤细身子 「唉……」还真是被那两个女人说中了,回想二十分钟前,老巫婆直接丢给她这份人事异动命令,二话不说的要她马上到指示地点报到,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如果待不下去,一定要记得说 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却当场傻得说不出话来,怔住了身子 「新来的秘书?」他沉着声开口 她傻愣的点了点头,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嗄?」这次换他怔住 「美浓吗?」 「呃?」她直起身子,微愣了一下 「妳是从美浓来的?」 「嗯」他突然地对这女人有了好感,可能是她眼里的那抹真诚,看起来不让人讨厌吧 她傻住「来吧!我们来结拜 时间因为忙碌而过得飞快,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太多,努力的在李蒙龙身旁做个尽职的秘书,当一切都步上轨道之后,她讶异自己对这份工作竟如此的得心应手,连李蒙龙都直说他找到了一个好帮手,这让她很开心,但不是因为能力受到肯定,而是她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李蒙龙,她原以为自己会给他添麻烦 「呵呵……有缘千里来相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个好妹子 「嗯」想到昨天因为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而召唤他前来,却只是让他处理些小事情,例如:印报表 「好,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替你买早餐 正在闭目养神的石胤不悦地挑起眉,随即疑惑的睁开眼 这么早的时间会是什么人?他的秘书吗? 「进来 「我为什么要听妳的话?」石胤皱紧了眉头,冷眸恶狠地瞪着她」石胤无声地走到她身后,微倾身子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嘲讽的说道:「妳只需要这样……」冷不防地,他旋过她纤细的身子,俯下脸,狂猛地攫取她的唇他刻意地凌虐她的唇,漠视她的纤弱,执意要羞辱她」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薄冷的唇,淡然地飘出一句话 她愕然又痛心地看着他 「只是……我再也无法藏住对你的爱,所以我要把它说出来 她抹去残留在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逸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大哥!」她低呼一声 「大哥,你怎么啦?」她慌张地街上前,小手紧张地抚上他的额」堂堂石氏总经理因为肚子饿,所以叫救护车,这要是传了出去,他拿什么脸来见人?! 「可是你……」蓦地,她闭上嘴,盯着那双正斜睨她的眼 「有问题!」他挑高眉,迅速翻身坐起,抢过了她手中的早点 一手握着热奶茶、一手拿着三明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墙上的日历,沉默了三秒钟之后,他终于开口了,「那个死老太婆……我今天要请假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妹子,跟大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的口气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得吃饱,才有体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停车场 难得齐聚一堂的高阶主管一字排开,一楼的大厅静得连一点声响也没有 老夫人眸底掠过一抹犀利「那么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妳所谓的专业能力 「好了,妳从明天开始就到我这来,明白吗?」老夫人不耐烦地下达命令,随即旋过身子离去,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会用爱你的心一一克服 「什么考验?妳以为我是在试探妳吗?哼!别自做聪明了,既然妳不怕,那我只有奉陪到底未来并不会太好过,毕竟幸福得来不易呀! 第八章 天!她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她低头一笑,看了眼手表,她在等候老夫人到来 「那也不行,他明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 看着她纤细柔弱的模样,他心一揪,舍不得的用力抱住她「我得走了……」 她推开李蒙龙让人窒息的拥抱,才走出办公室,就听到后头传来的叮咛── 「有问题的话随时下来累人的工作不许做」佳人漾开笑容,更显诱人」赵芝晴微笑,安抚道 「姊……姊妹吗?」赵芝晴不置信的说这有可能吗? 「耶!那可真是一个好的提议,对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呢?」郝珍恍然大悟,手兴奋地一拍,开心道:「妳愿意吗?我正缺一个妹妹呢!」太好了,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认一个妹妹,如今终于有这个机会了,真是太幸运了「那么我们以后就是姊妹啰 嗯!送完檔就可以休息了赵芝晴轻喘口气缓缓走进电梯,门一关电梯却往上移动 「原来你知道呀……但是不行,早餐可是很重要的 「妳……荒谬!」他懊恼地低斥一声,凛着脸决定不再理会她天!他快疯了,她简直笨到无药可救,丢睑呀! 电梯门正要关上,佳人漾开笑容,挥手向他道别 刚刚他做了什么?他竟然不顾形象地低吼出来,他也变笨了?想起她灿烂的笑容,莫名地让他的心跳加速不可能……他从没为哪个女人动过心,但为何会…… 冬天的风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夜里的街道显得冷清 最近几天,他突然像变个人,易怒、暴躁,失去了原有的冷静」 「为什么?」工作结束后,她回到家,马上就做了三明治,没有休息便再次出门,深怕会错过他 石胤下颚一紧,她纤细脆弱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僵直的双脚像是生了根,无法离去了 「妳是笨蛋吗?赵芝晴……」他大吼一声 「你……在淋雨……」她努力地拿高雨伞不让他淋雨,不在意他狂怒生气的模样 石胤眉头一蹙,「谁教妳跟来的?」 「呃?」小脸一半以上被手紧紧遮住,只剩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他 「喂!妳哭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赶紧擦拭泪水,可泪水就像止不住,她急忙别过头掩饰窘态她为何总是缠着他不放? 「今天是特例喔!要对我好一天 一种触感自手中传来,那是紧抓着他不放的小手,有种莫名的感觉流入了他的心,他的手曾让人遗忘了好久……好久了……埋藏许久的裂缝,突然又刺痛了…… 「呵……这样子跑一跑,好舒服呀!」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猛地,小手让人不客气的甩开,她疑惑地抬眸一看 「等等我……」赵芝晴小跑步尾随在他身后,这次他走得好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赵芝晴深深地凝望他一眼,轻叹了口气,「只要一想到你会消失不见,我就好害怕,比起怕黑那样的恐惧,可是大上好几倍……」 石胤怔住身子,他知道她喜欢他,而且勇气十足,但没道理会把他当成如此重要的人」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竟有些为她着迷,随即脸一沉,往后退一步,瞥见她还紧紧抱在怀中的纸袋,心倏地一动,沉着声道:「那个拿来 「三明治已经冷了吧……我想……」她呆傻地看着他拿起三明治,然后吃下 他的心一紧,面容霎时冷硬,出声道:「因为一时的喜欢就随意地收留,妳可曾问过自己是否真能养牠一辈子?如果有一天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照顾牠了,就会随便地找个地方将牠丢弃,牠终究是摆脱不了成为流浪狗的命运」 心底那一道裂缝又拧痛了,原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感觉,没想到…… 「不会的!」她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道:「只要遇到了真心爱牠的人,牠就不会成为流浪狗」 他略微迟疑而后漠然地说道:「只怕……永远没这个机会!」他冷哼地一笑,分不清是在嘲弄狗儿抑或……自己」她深思地瞟了阴郁的他一眼 她笑意盈盈的瞟了石胤一眼,「这下小狗不再寂寞了 「你会做这种事吗?系上黄丝带……」她回头瞅着他,一颗心忽然怦怦地狂跳,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不会!我不做那样的蠢事倾身上前吻住她 胤在吻她?而且越吻越深入……她任他紧紧拥住,双眸慢慢闭上,沉溺于他狂烈的气息中」她喃喃,小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妹子在哪?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李蒙龙叹了口气,郁结的眉头从他出公差回来到现在,还没舒展开来 「听见妳有个哥哥,还真让我吓了一跳呵!大冰箱呢!光是用想的,她就很好奇了 微笑地来到李蒙龙的办公室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倚在窗边的男子迅速地转头,豪迈地笑道:「妹子,我……」他一震,猛然停住口,笑容消逝,怔然地看着赵芝晴身后的女子 赵芝晴眨眨眸子」赵芝晴随手拿起两瓶饮料,关上冰箱门,走到两人面前,一手各递一瓶饮料给他们「一个是我的大哥,一个是我的姊姊,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妹妹,那么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她停下,微笑地看着他们,希望藉用这特别的联系来改变两人的关系 「天敌他自以为是的个性还是没改,仍旧是一副欠人扁的模样 「才怪!」郝珍不甘示弱,使力将赵芝晴拉过来 一楼转角处,利用空间设计,成为职员休息的处所 「今天我要休假,阿胤 「嗯!」石胤撇嘴一笑,算是回应,黑眸一闪又绕回了好兄弟身上,笑道:「为了什么事你要休假?」 「晴妹子病了,做大哥的还有心情工作吗?」他没好气地说道,冷瞪了郝珍一眼」他先扶起虚弱人儿,再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开水,双手优雅地环胸,盯着她把水喝完 石胤一语不发,黑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当然啰!」她露齿一笑,眸子里闪现真切的情意 「那么比起妳的哥哥姊姊呢?哪一边比较重要?」啧!他脑子打结了,竟问了个蠢问题,但该死的是,他十分的在意而他却愣然的看着她,是占有欲在啃蚀他的心,他想完全拥有她吗? 「妳还没回答我刚刚老夫人光是叫她在外面守候,过了半晌才叫她进来,这怪异的行径令她有些不安 赵芝晴微愣,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一笑这样母亲明白了吗?」石胤轻柔地说道,一派优雅地靠在沙发上,悠然地保持绝佳的风度 「母亲不用刻意强调妳有多么地在乎我,因为妳我都知道那不过是谎言罢了石胤误会她这个母亲了,她想解释……但声音却梗在喉咙发不出来 老夫人闻言,微驼的身子一怔,而石胤毅然离去的身影,更是让她伤心欲绝 「放开!我现在没空理你 察觉到石胤的举动,隐含怒火的李蒙龙紧握住他的手,准备质问他时,身后奔驰而来的俏丽身影抢先开口询问! 「石大总裁,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芝晴要辞职?」郝珍将手里的辞呈气愤地丢向石胤 「你闭嘴!给我滚远一点,我要找这小子算帐敢欺侮她的妹子,她就要他好看! 石胤一脸冷然地盯着地上那张辞呈,尚存一丝希望的心,顿时之间破碎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石氏企业大楼一眼,抛下心中不舍后,缓慢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没错!她这样做是对的,有哪一个孩子会不渴望母亲的疼爱,即使是冷漠的胤也是一样的 现在她百分之百确定是石胤,拿着手机却不知如何是好……颤抖的手指想挂断这通电话 「胤……」她轻唤出声 「胤,我……别来找我了,刚刚……我们分手了,不是吗?」她提醒,再次让他想起她卑鄙的模样,好让他死心「我……得走了……」 「不对,不对……」他猛然大吼,愤怒的俊容吓得路过的人纷纷走避,「不准走,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自私的为我安排一切……」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胤,我……该走了……」她强忍住在眼眶中兜转的泪水,她不能哭……不能让胤知道她痛苦的心 泪水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但一道穿梭在人群里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眸光,她凝望那抹疾速奔驰的身影,是……是胤吗?他看起来好焦急,尔雅的模样早已不复见,他慌乱的样子揪得她的心好疼胤的心底深处始终是个恐惧的孩子,她竟没发现……而现在她觉得自己是个大笨蛋…… 「走!我们现在就去办理结婚登记 赵芝晴微微一笑 「芝晴……芝晴……绝对、绝对不要再说出离开我的话,因为我的心会痛,很痛、很痛……」他双臂再度拥紧她,俯在她耳边嘶哑地说」他轻扯一抹冷淡的微笑,听来讥讽的话,却是他不曾吐露过的心声 赵芝晴赶忙推开门街上前,扶起虚弱的老人家,拍打后背帮助顺气 他眉一挑,无声走到门边,猛地一拉开,跌进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两个混蛋也该现身了吧!」他冷哼 「好了!这一切是我的意思……」老夫人沉吟地出声,慈爱的眸光看向石胤,「孩子,你过来 尾声 刺眼的阳光唤醒了沉睡的人儿,揉了揉眼皮,微掀开眸子适应亮光,往旁探去的小手却扑了个空 「芝晴、芝晴……」低沉的嗓音轻唤,大手轻轻拍打着小脸,黑眸审视着紧闭眼睑的人儿 她一愣,自己怎么会在这?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石胤,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这到底是…… 「妳以为我真让车子给撞了吗?妳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妳的身边吗?」石胤解释道,心疼的抚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她尚未脱离那场惊吓吗? 「胤?」她揉了揉眼睛,凝望那双黑色眼眸这里是梦境吗?还是真实的世界? 「对不起……」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她那颗受到惊吓的心,低沉而温柔的道:「芝晴,我已经没事了!对不起,不会再有这种蠢事发生了……」 「蠢事?」她不解的眨了眨眸子,还未理清造一切,身边的他又说了一件让她不明白的事   嘿嘿嘿……几天后,她就要献出她的第一次   第一次?给男朋友吗?   才不是呢!她家家教那么严,哪来男朋友啊?不过不怕!   过几天她就要去参加毕业旅行了   首先她必须先确认自己要装扮成什么样子的人?一个乖乖女是不可能去便利商店买保险套的,所以她得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首先是遮瑕膏、腮红,还有眼影、口红……辛暖暖从一大堆瓶瓶罐罐里挑出她想要的东西和颜色,十五分钟之后,一张成熟有韵味的脸蛋赫然出现在镜子里   这件、这件、这件……   不好、不好、丢掉!   “啊!”惊艳的叹息从辛暖暖口中逸出要死了!老妈就要上楼来了要不要回去?她犹豫着这个女的怪怪的耶!虽然她一脸淡漠,很努力想表现出镇定的一面,但……她那是什么装扮?   “她为什么没穿鞋?”一个工读生问另一个   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拙男!听说他跟她同年,而且两个人还读同一所学校,不过她从没证实过这些“传言”,因为她对他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好,一个!五十元一个,这很划算吧?”辛暖暖站在收银台前讨价还价,后头站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拙男   店里只有她跟他两个客人,她那么凶,他也只能站在她身后乖乖地等着,不敢催她“你用得完这么多个吗?”   “呢……”他搔搔头,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想……   “应该可以吧!”   他毕竟还年轻,尤其这是他的第一次,他累积了十八年,二十四个保险套应该不算多吧?如果对方愿意的话,他可以卖力演出……   他因为辛暖暖的一句问话而红了脸   “喔!”男孩前去付帐,与店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保险套才刚拿到手里,马上被辛暖暖给劫走   辛暖暖从盒子里拿出五枚保险套,再把剩下的丢还给他   他听了急急地摇头,“没啦!我不认识她,只不过……”   他侧着头想想,觉得她有点眼熟,很像……很像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那个男人婆!   男人婆叫什么来着……对了!她叫辛暖暖!   只不过,辛暖暖有那么漂亮吗?男孩将保险套收进口袋里,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路想着这个问题“快点!你好了没有?”   辛爸爸不懂,不过是一个毕业旅行,有必要搞得像要私奔一样吗?   “你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游览车了   辛爸爸看了直哀号   想到终于要终结自己的第一次——幸暖暖不禁露出会心一笑校草利用他父亲的名义私底下偷偷订了房间,为的就是今天晚上能跟她那个……   辛暖暖像是做了亏心事似地束张西望着,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手掌心还微微发着汗校草看到她青涩的身体,还会有性欲吗?辛暖暖心里正在挣扎,突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他出来了!辛暖暖下意识地把灯关掉   “你在干什么?”黑暗中,她问着他没想到他比她所想的还要体贴,还知道要准备套套来保护她,但……他未免也戴得太久了一点吧?   “还没好吗?”   “就、就快好了”课本上根本没教过怎么戴保险套啊!   “那我帮你吧!”   “你会?”他十分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她是乖乖女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搞不好她懂的都比他还要多!   这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毕竟终结她的第一次,可是她最想要的生日礼物,虽然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不尽如她的理想,但看在他长得还可以,而且还是校园风云人物的份上,她就暂且忍耐吧!   他不会的,她教他!   “首先,你得先让自己站起来,这样套子才戴得上去   这跟辛暖暖印象中的校草形象很不一样”是“还没”,不是“站不起来””他将辛暖暖的手按在原处,要她继续   他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辛暖暖一感受到他变得硬挺,马上去拿套子要帮他戴上,但她的手才圈上,他就泄了!   辛暖暖不敢相信竟然发生这种事!她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让他站起来,而她什么都还没享受到,他竟然就泄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自私的家伙!他居然顾着自己享受,完全不管她了!   “对不起……”他频频道歉”他毕恭毕敬地回答   这种对答方式让辛暖暖觉得有点熟悉,但那印象一闪而过,她来不及捕捉就又溜走了   “不是那里!”天哪!他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是这里啦!”   她受不了地抓住他的手,指引他去正确的地方   “喔!”校草乖乖地奉上   这一次他很争气,当她温熟的乎圈上他的阳刚时,他没像上一次兴奋得喷洒而出他忍住了,忍到他进到她温暖而潮湿的体内,忍到他体会到两人天人合一的感觉……   天哪!他要升天了!   天哪!她快要死了!   辛暖暖没想到第一次会那么痛!为什么这么痛的事,小说和电影都描写得那么唯美呢?真的很痛耶!痛到她想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   但他却沉醉在做爱的律动里,那股傻劲充满了力道,她根本就推不开他”他的手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她明显地兴奋了”他提醒她   “谁是那个恶心又做作的女人啊!”拜托,原来他那天去买保险套,就是为了他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三八女生?   听说江婷跟学校里每个长相还过得去的男生都有一腿,是出了名的“处男终结者”,在学校的风云排名直逼校园白马王子,她……怎么会看上他?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等等!现在实在不是想他跟江婷关系的好时机”她不信,还特地跑到门口去看   “是19   他以为弄错了对象,只有他有损失而已吗?老实告诉他好了,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对象是他,她也不是很愿意   “出了这道房门,我跟你还是像从前那样,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总之跟他做爱一点都不值得炫耀!她不想弄得众所皆知,甚至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以后你见到我,不用跟我打招呼”   “那不会是我!”辛暖暖气死了   她真是服了他了!他不知道江婷的男朋友是以牛车在计算的吗?他算哪根葱、哪根蒜啊?江婷会想要他负责吗?他美哟他!   不过,他要怎么想,那也是他家的事,与她无关!现在的重点是——她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一点都不要!   “如果我不小心怀孕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第一个通知你,不会让你被蒙在鼓里,这是我承诺你的;但你也得承诺我,如果我什么事都没有,那你就当作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算我求你……”辛暖暖可怜兮兮地说   他只想早点了结这件事,不想再看她伤害他的嘴脸,虽然她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伤人   他弄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他要的对象原本就不是她,可为什么当他看到她急欲和他撇清关系的嘴脸时,他的心竟然觉得受伤?   看到她离去时,双腿因泛疼而一跛一跛的,他心中竟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她的腿已经快断了,他别想再跟她来一腿   再看看四周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大家都掩嘴窃笑着……可怜的傅君扬,他该怎么面对这么难堪的场面?   辛暖暖看了傅君扬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地冷漠,像是全世界都背离了他而去……   他的表情虽然淡漠,但看起来却很受伤   辛暖暖以为这次只是傅君扬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经验,没想到却是他人生当中的大风浪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傅君扬了,没想到十年后,他们会再重逢   “这不用钱啦!真的,我发誓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只是个穷学生,她为什么愿意在她身上下功夫?   “因为我觉得你很美丽啊!”但是她却用刘海将自己的美丽给掩盖住,辛暖暖就是不能忍受美的事物遭到如此不平等的对待”辛暖暖一边说一边拿眉剪将她超出轮廓线的眉毛剪掉,再把画上的轮廓线擦掉   “可以、可以”   “我?担心我什么?”她觉得自己很好啊!公司的营运虽不理想,但是十个公关中她的表现在中上之上,所以纵使要缩编,也没理由找上她”   “那不是更好吗?”干嘛说到哈佛,就像人家跟她有仇一样?难不成她被读哈佛的人给始乱终弃遇啊?   “听说那人很讲究能力的那他一定会明察秋毫,知道我辛暖暖是仲夏百货不可多得的人才“辛暖暖的台湾国语在我们仲夏百货是出了名的,陈副理,你可别忘了你的爱将还有这项长才   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  “总监,你要出去呀?”   传君扬一走出办公室大门,林特助马上跟了上来   “看她那样子,像是个爱斤斤计较,又吹毛求疵的人”   “什么?”叫他去跟个老太婆搭讪?   “跟她说你要买化妆品送给她   “记得,她要是出什么难题,就去找辛暖暖”他想测试看看那个辛暖暖到底有什么通天本领,让陈副理对她推祟有加?或是她其实是个拜金女郎、大花瓶,来仲夏上班纯粹只想钓个金龟婿,就像那位女主管讲的那样   林特助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小姐……请问你有空吗?”   “啊!你是在叫我吗?”那名妇人又惊又喜地回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活了四十五个年头,头一次被搭讪,而且对象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呵呵呵呵……   “有空、有空,我当然有空   “总监,您要不要紧?”林待助关心地上前一探究竟,他的手才刚搭上傅君扬的肩,却遭来一声斥喝   仲夏百货连同仓储人员,一共五百七十三名态度谦卑,她找不出自己一丁点的缺点,所以她十分有自信自己绝不会被开除,因此当人事命令出来时,她还在招待中部来的阿公、阿嬷,直到叶明芬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跑来告诉她坏消息”叶明芬把辛暖暖拖到一旁”但叶明芬觉得辛暖暖的学历的确是一大致命伤,毕竟她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任谁看了她的表现都不会裁她“是谁决定这项人事的?”   “空降部队   他个性一点也不可爱,因为他不懂得欣赏像她这样一个活泼、有能力又肯上进的好部属,却相信一张薄薄的学历,他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   他叫傅君扬是吗?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了名字,什么事都好办!辛暖暖气愤地街往三十七楼,找人算帐去!   “总监,辛小姐已经等你两个小时了   “为什么是我?”辛暖暖一进来,也不跟傅君扬罗唆,她只想知道答案”   辛暖暖一连串地质问完,气呼呼地瞪视着傅君扬“只要有一个人说我不好,那我立刻引咎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她稍稍昂起脸就可以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他什么话都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更不懂他看她哪里不顺眼,为什么就是要拿她开刀?   “我只要一个理由,很难吗?”辛暖暖收敛起盛气凌人的气势,以委屈的声音问着   “啊?”   “毕业旅行”   “什么跟什么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不可以说清楚点?   什么高中?什么毕业旅行?我要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头就摘下来给你……”   等等!高中?毕业旅行?辛暖暖因为这两个关键字而想起某些东西,毕竟在高中的高三那年,发生了一件足以让她遗憾终身的事,而他……   辛暖暖猛然抬起头看着傅君扬   他们阴错阳差睡在一起的事……   天啊!他是那个傅君扬?那个书呆子?   当年她不只瞧不起他而且还侮辱他,好像跟他上床对她是莫大的羞辱一样,她不但不准他声张,还命令人家以后在路上看到她要当作没看到,难怪……难怪他当上她的上司之后,头一个便拿她开刀   “那我先出去了   辛暖暖看着他,心里还在犹豫着   算了,他自己关!傅君扬解开安全带,侧身去关副驾驶座的门,然后再系上安全带,正打算将车开走,车门又被打开了还有,“你能不能闭嘴?你一路吵得我没办法安静但这个答案显得有些蠢,所以他只回她一记恶狠狠的目光,像是要她别多问   “你好凶喔!”辛暖暖继续将脸埋在布包里,她的埋怨因此被压得扁扁的,声音顿时变得很奇怪,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埋怨他凶?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要对她温柔   “你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辛暖暖再接再厉地问:“你怕她拒绝?”   “你可不可以闭嘴?”他不想让她过问那么多私事”   他还记得啊?辛暖暖摸摸鼻子,觉得他真是小心眼,她只是随口说说,他竟然记恨到现在这下,她总可以问了吧?   “你这么没自信,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辛暖暖问得小心翼翼的”当年不只她侮辱了他,那个江婷的话更是伤人他叹了口气还是下了车,而那个小麻烦看到他却不懂得感激,还要他快跑辛暖暖放弃了,只好替他回答:   “不认识”傅君扬坐上车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辛暖暖差点气到没力”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给了傅君扬一个微笑她也只能笑了,要不然日子真不晓得要怎么过下去”   “他知道,但是他急需用钱,而他以为货款一到,他便有能力还掉所有的债务,没想到他的好朋友竟然恶性倒闭,把公司收了,我父亲收不到款项,还被朋友背叛,他一时想不开,就丢下我跟我妈两个人走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怎么没看到你母亲?”   “我妈生病了啦!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把我冷掉的自己很可恶,所以现在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我请回公司,让你既有面子又不会太难堪?我很随和的,只要你帮我加薪百分之十,我就回去“你怎么还没走?吓死人了!”   “你才吓死我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现在虽是夏天,但毕竟已经晚上了,夜深露重的,她不怕感冒吗?   “我的热水器坏了”   这样他就能理解了!傅君扬看了看辛暖暖敲门的这产人家,这里没半块招牌啊!“他们是卖热水器的吗?”   “不是”   “那你怎么会找上这户人家?”既不是水电工又不卖热水器,她三更半夜找人家帮什么忙啊?   “这户人家的儿子暗恋我”   “啊?”这是什么答案?   “他是学电机的,我想他既是学电机的,那他应该会修热水器才是”   ‘’等等!’傅君扬被搞胡涂了   辛暖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他要帮她修热水器?   “你会吗?”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像是生下来就要坐办公室的,修热水器这种类似“黑手”的工作他会吗?   “你别小看我,我十八岁就到国外去了,你以为一个人远赴他乡,能有多少资源可以利用?而且我又没有一个暗恋我的邻居可以当水电工,所以我什么都必须自己来!”他拿话损她   好啦!她知道她利用别人对她的心意是不对的行为,但她又不常常做这种事,偶一为之就让他遇上,真是倒楣死了!   傅君扬跟着辛暖暖进到她家那是传统的日式房子,屋龄已经三十几年了,比他们两个都来得老,但却老得很有味道   “你这么晚了还吃宵夜啊?”她这样会搞坏身体的   她摆夜市常常忙到有一餐没一餐的,能吃三餐就已经很奢侈了,还吃消夜哩!   “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餐?”傅君扬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半了耶!“你……”本来想骂她,但是看到她好可怜、好可怜地捧着那碗糊了的泡面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他不由得想到她的处境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对我的故事完全无动于衷   辛暖暖窝回沙发,对于他的热心表现不再显得那么有兴趣   “还有,把你家的钥匙给我   “你想吃什么?”   “吃麦香堡、吃鸡块、喝可乐……”她每说一项,他的眉头就皱紧一点”她不理他了,生着闷气地走进浴室,还当着他的面把门关得很大声   她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明天早上一起床,要是看到床头有吃的,她铁定不管这东西放了一夜是否坏了,或早餐吃这种东西会不会大油腻,就往嘴里塞,所以他决定把麦当劳带走   他就不要再让她遇上,否则的话,嘿嘿!她铁定要他好看!   晚上九点了,但博君扬却不急着回他的住处   在建国路是吗?傅君扬决定绕过去瞧瞧,看看她生意好不好?   想到要再见到那根小辣椒,傅君扬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意,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愉悦   咦?空气中飘来的是什么味道?辛暖暖嗅了嗅,顺着香气找到傅君扬”   “你招呼客人?”很怀疑的表情,那口气像是在说“你行吗?”   两个人态度亲腻得像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一样,这位客人要是还不识相,不懂得买了东西就赶快走人,难道还想杵在这里挨揍啊?   那位男客人当然懂得博君扬笑容背后暗藏着什么玄机,他赶快买了东西走人完成一笔交易,傅君扬口头对着辛暖暖扬扬手中的钞票,表情状似得意,像是在跟她炫耀说“看!   谁说我不行?”   辛暖暖发现傅君扬满爱面子的,一点点的胜利就骄傲成那个德行“先吃饱饭再说“警察开单,一张多少钱?”   “三百   “但那个便当花了我八百元她总是这样,总能如此随遇而安这次她很有经验地知道当他摆出这种脸色的时候,就代表他又在同情她了   等等!辛暖暖转口头看着傅君扬的脸   这个疯婆子!他是白痴才会告诉她他喜欢的人是哪一个他才不想出洋相!而他十分确定,若是让她知道了,她铁定会让他丢尽脸   傅君扬连忙捂住辛暖暖的嘴,吓都吓死了!辛暖暖猜得没错,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他父亲世交好友的女儿凤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去美国读书没多久,凤笙也去了,两人比邻而居,情谊长达二十年之久辛暖暖要是真的大喊他的名字,风笙铁定会回头的,到时候这小鬼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主意来陷害他   傅君扬又气又无奈,只好老实跟她说:“十点钟方向,看到没?穿白色洋装那一个……”   “看到了、看到了!”辛暖暖猛点头   “她有男朋友了?”   “应该算有吧!”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那是什么答案?”   “就是她喜欢人家,人家不见得喜欢她”傅君扬看到辛暖暖笑成那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他说过她是他唯一的朋友,瞧瞧她,为了他一句“唯一”,最后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时钟的长针从三走到五,她足足等了他十分钟,他接个插拨未免也太久了一点吧?   “我回来了”他连那声“嗯”都透着心花怒放“我刚刚跟她求婚,她答应了!你相信吗?她竟然答应了!”傅君扬的声音快乐地像在空气中飘扬到了门外,才看到他人就站在外面”   “也没有”   “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你想伤春悲秋,似乎找错对象了她心跳得好快,等到她恢复镇定之后,才发现他根本没想要对她怎么样,是她想大多了!   啧!他既然没要对她怎么样,干嘛扑住她的床啊!辛暖暖用脚踢踢傅君扬,“喂!你想睡觉就回家去,我这里只有一张床她蹲在床边看他对喔!   他还在发烧!   辛暖暖虽然生气,还是跑下床拿了包退烧药给他服下   “我骗你的啦!”她把他拉回床上,自己也不避嫌地窝进被窝里”   “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也够我们两个睡了“其实我没有很沮丧”   唉!那还不是一样?   “还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人家都已经说明了,她就是不爱你,你除了接受之外,也没别的法子了   总之,他很庆幸他身边一直有她在,所以……“唉!”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辛暖暖受不了了,翻过身子看着傅君扬   她原本以为不开灯就看不到他的脸,没想到她的视力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她一翻身,就跟他四目相接”   “是有关颜凤笙的吗?”   “是的”   她板着脸不回答   “算我求你   傅君扬急急地解释:“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是除了你之外,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选了”   “我知道了   “总之,办法我会再想,你要是不答应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期望你会答应我”他的身子慢慢缩回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压着她好像不太恰当   她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看着她的眼睛“我答应   辛暖暖躺在床上,不断苦笑着 第八章   “我们这个礼拜天去拍婚纱照!”   拍婚纱照?有没有搞错?他最讨厌拍照了,更何况江湖上人人都在传,拍婚纱照一天,比打仗还要累!   不!他才不照!但要是照实说,铁定会被辛暖暖给打死   辛暖暖又拿起抱枕打他”   “妈,暖暖不是狐狸精,她很单纯的”   “很单纯?哼!”傅君扬听到母亲冷哼一声”傅君扬低声下气地求母亲谅解   他不想让辛暖暖嫁他嫁得如此委屈这话题能不能告一段落了?   “你以前也说凤笙是你的唯一,而现在你的唯一却换人了”   “你说,你要我们日后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见面?”   “我改天会上门请罪的”他不敢有意见”   “可是当初你说那件很美   “你真的要穿那种颜色?”那种类似大便的颜色?   “嗯”辛暖暖坚定地点点头   设计师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时间太赶了,我怕会来不及”   “来不及我就不嫁了!”辛暖暖头一扭,任性地说”   “谢谢你了”他怜惜地拍拍她的头”傅君扬举手发誓   辛暖暖伸手抹去了泪水,开心地笑了”   “他只是去打一通电话,能有什么损失啊?”辛暖暖从傅君扬身后探出头来插嘴“我有把握一定可以给两位一个温馨又盛大的婚礼”   “可是当初……”   “当初是当初,总之我现在就是想要小小的婚礼,不铺张、不奢华……”因为她想能来参加的可能也没几个人吧?   “你!”许先生为之气结,这女人要不是已经快成为别人的老婆,他真想一巴掌揍过去,但是为了钱,他只有忍了”   “我知道“抱我!”   “你几公斤?”   “你管我几公斤?”可恶!他竟然敢取笑她胖?她端他一脚,“抱我进去洗澡!”   “你没脚啊?”   “有啊!”还把礼服撩起来,给他看她匀称的小腿   “怎样啦?你别光顾着笑呵!”辛暖暖急得直跺脚,他倒是说话呀!   “爆掉了”他看着她光裸的背部,下腹突然窜过一股暖流   喔喔,不会吧?“你不是说你很累了?”   “是呀,我是很累了,但我也饿了   辛暖暖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晕脑胀,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般,好热好熟……她还来不及适应他舌头的动作,他的大手已经悄然地滑下,探人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摩擦她最私密的地方   快进来吧!不要再问了!她用行动暗示他,他得到允许之后马上提着兵器上战场,以勇猛的姿态冲进她脆弱的世界”   “那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问,再一次真的可以吗?”她明明很累,而他却这么纵欲,他怕把她给累坏了   辛暖暖开始怀疑,“这十年来,你真的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还有时间   傅君扬手里拿着梳子,脸上的表情好失望,因为……她不喜欢他帮她梳头!   傅君扬一整天都不高兴,辛暖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本来心情还很好的,为什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高兴了?而且从家里到机场,他手里一直拿着梳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辛暖暖忍不住了,终于问他“你不准我碰你的头发”   “就这样?”   “嗯”   辛暖暖实在服了这个大男人了,就为了她的头发,他就能生一整个早上的闷气?“好啦!让你碰嘛!”她把整颗头献上,“但是你要小力一点哟!”   傅君扬点头如捣蒜,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头发,像对待公主一样,一根一根地梳着她如瀑的长发”   “多长?”   “能多长就多长”   “好好好,我帮你吹,这总行了吧?”他哄着刚娶进门的老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面一堆人”她看到差点晕倒,于是就跑出来   她连忙躲回房里去洗个人浴   “为什么浴衣这么难穿?”一件搭一件的,很烦耶!辛暖暖十分没耐性,把一件美美的浴衣扯来又扯去   辛暖暖拎着小布包,脚上穿着美美的小木展,像只花蝴蝶似地飞奔出去   “哎哟!”她果然跌了一跤   “修好了如果不爱,那么他为何如此疼宠她?   他想通了,他发现自己是爱她的,从他发现她的身世,发现她遭逢巨变却依旧坚强的那一刻起,她就进驻了他的心;只是那时候他心里还住着别人,所以一直漠视自己对她的在乎,直到她义无反顾地帮他,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心里究竟爱着谁 【书籍简介】 热情又开放的姊姊,是莫葭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得知暗恋达七年的心上人,成为姊姊的男友,  她只能隐藏心中爱意,微笑予以两人祝福 她昨天才刚和朋友环岛旅行回来,正想享受一下午后宁静悠闲的时光,电话铃声却偏偏在此时响起 她惋惜地低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走进屋里接电话 “喂?” “雨……我……不能……回台湾……帮……我……” “喂?是姐吗?” 莫葭雨隐约听出自己姐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后来她们从学校 毕业了,搬离姨妈家各自独立生活,感情更是愈来愈疏远,不过因为莫葭晴是她惟一的姐姐,所以莫葭雨还是打了一副自己住处的钥匙交给她,让她享有不必通知就随时能来的特权 这些年来,从事模特儿工作的姐姐,花边新闻多得难以计数,而且总是与男人有关,她不断的游戏人间,让莫葭雨连想劝她都感到无力 多年后,莫葭雨大学毕业了,也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关昊阳成了她偶尔想起时,仍会带着笑容的温馨回忆“你和姐姐当然合适!只要见过你们的人,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 其实他和莫葭晴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感人爱情,他们会在一起,纯粹是各取所需宴会过后,他不断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并且直截了当的问他要不要和她交往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不会妨碍他的工作,所以他才答应与她交往 没想到,她表面看来明快大方,私底下却很喜欢闹小脾气,他们从交往的第三个月开始就不断争吵,能撑到半年没分手,已经算是奇迹了,而今葭雨还要他再继续忍耐下去? 他不认为自己办得到! 莫葭雨松开手,绕到关昊阳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哀求道: “算我求你,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吧!等她回来,我一定会问清她迟归的理由,再让她去跟你赔罪,你说这样好不好?” 关昊阳瞪着莫葭雨急切恳求的清秀面孔,原本暴怒的情绪,奇迹似的慢慢地平静下来了”莫葭雨放心的笑了,但是笑容中,却隐含一股酸涩的悲伤 她走了几分钟,一种被人跟踪、监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你——你是谁?” 她用手抓紧被褥,挡住单薄睡衣下的身躯,恐惧地问 “你忘了我?”男人面孔阴郁,显然对她忘了自己感到相当愤怒 “我不是否认,而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呀!” “胡说!”章照明涨红脸,愤怒地大吼,“你一定也喜欢我,否则我去银行开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对我笑?你的笑容明明就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真的没有哇!” 莫葭雨简直哭笑不得,她一向对每位前来银行办事的顾客报以亲切的微笑,那是她的职业礼仪,没想到会有人因此会错意,把她的微笑当成爱的表示 “蔼—”男人痛得哀嚎,飞快抽回自己的手 “真有这种事?”关昊阳皱起了眉头 她看起来真的好狼狈,睡衣、头发全湿透了,身上披着一条大浴巾,勉强遮住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像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狗 她不能忘记,他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呀! “你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内的人听见说话声,立即开门走出来 关昊阳将伞交给她,然后上车发动引擎,一转头却发现莫葭雨还撑着伞站在车外,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便探出头问:“上车呀!你怎么不上车?” “我的身上湿湿的,怕弄脏你的车……”莫葭雨看见他的BMW高级房车,迟疑着不敢上车 那次大更新,他一共收到好几百万的账单,他并不在乎那些金钱,只是对莫葭晴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 真幸亏有他,否则她就完了! 关昊阳看见她甜美动人的笑靥,先是感到有些炫目,然后迅速转过头,回避地说:“我去拿衣服给你!” 他飞快转身,离开客房 虽然他们即将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绝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嗯”她嘴里含着一口鲜奶,无法说话,只能咿唔地点头表示 以前葭晴在的时候,他对葭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若葭晴那般惹人注目,她如果不开口,几乎不会让人发觉她的存在 “关大哥!”莫葭雨听见开门声,立即上前迎接他“这是我去你的住处替你拿来的衣服,因为你的门没上锁,所以我就直接进去了”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接过那只袋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件她最喜欢的粉红色洋装,另外还有一套同色系的内衣 想到这些贴身的衣物,是由他亲自替她拿回来的,她的粉颊就不禁羞红了 “我已经替你报警了,警方答应立即着手追查,那个名叫章照明的入侵者” “对不起……”莫葭雨听了心里好愧疚,她一定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莫葭雨放下热汤,解下围裙,腼腆地对他笑着 莫葭雨见他默默盯着她不说话,不由得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喜欢吃这些菜?” 关昊阳这才微微一笑,叹口气说:“不,我只是感叹你太了解我了,再这么下去,我的魂迟早会被你勾走 “葭雨……”他走向她,柔声唤道 因为他接获警方的调查报告,发现那名入侵者章照明,竟是个思想偏激、行径疯狂的精神病患,为了葭雨的安全,他硬是留下她,打算等到章照明落网,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再让她回去,没想到这么一待,就是三个月 “葭雨,从那天之后,章照明还有没有来骚扰过你?” 莫葭雨边切洋葱边回答:“没有!我把这件事告诉我们银行的警卫先生,请他特别帮我留心注意,所以那个人一直没再出现过 她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他随时还会再出现,不过或许,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只要和葭雨在一起,关昊阳的心就拥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这是他和葭晴或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但是她心中满涨的幸福维持不了几秒,关昊阳便像吻她那般迅速地推开她,他的胸膛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她 他竟然失去控制,强吻了她! 他不讨厌葭雨,相反的,愈和她相处,愈能发现她的好,他不是个毫无知觉的男人,很难不对她动心 但——他怎能对她动心?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尽管他对葭晴的感情已经变淡,甚至早有分手的打算,但葭雨好歹还喊他一声开大哥,在这种情形下,他怎能这么做? 况且他还没打算安定下来,若与葭雨相恋,他必然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满不在乎的将她晾在一旁,为了不让她感到孤单,他势必得牺牲工作的时间,好抽出时间来陪她,到那时,他最重视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能招惹她 “关大哥——” 莫葭雨追了几步,他却连头都不回”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问也不问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舒适地伸展自己的长腿,笑嬉嘻地问 酒杯满后,他端起来浅尝一口,立即惊讶地瞪大眼 “唔,好……好烈的酒!你一个晚上就拿这个当水喝?”妈呀!他居然还没醉死?真是奇迹! 他真想把他抓来好好研究,看看他的身体构造是否和常人不同……号称医界神医的他,手指奇痒地朝他伸出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关昊阳的心情已经够差了,他还嘻皮笑脸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摆明了讨打”冯卫龄吐了吐舌头缩回手,将整杯酒倒进一旁的盆栽里,这酒烈得几乎让他的舌头麻痹了 “我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上饭店,就在几个月前 那种感觉不是嫉妒,而是难堪,简直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他搂着妖娆女子的水蛇腰,调笑着走出宴会大厅 “关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莫葭雨被他落魄的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他扶进客厅 她发现他虽然脸红得可怕,但神志勉强还算清醒,两眼微眯着,并没有昏死过去 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她有多爱他! 她虽然及时捂住嘴,但他还是听到了 关昊阳睡着之后,原本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莫葭雨立即挣脱他,忍着身体的酸疼爬下沙发,一滴鲜红的血沿着她的大腿滴落在地板上 想到昨晚两人的火热缠绵,莫葭雨便羞涩得抬不起头来,而忆起他在欢爱后呼喊姐姐的名字,又令她心痛难当,于是她回避地低下头,假装不认识他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她低着头,一径盯着桌子,就是不肯直视他的眼睛 关昊阳没发现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带着她在附近找了间小餐厅,一进门就要求服务生给他们一个隐密的座位”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什么吃草?她又不是牛! 关昊阳点了自己要的餐点之后,顺道吩咐服务生:“再替她加几个面包”莫葭雨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传入他耳中,他紧绷的身体霎时变得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下了” 其实她一直是深爱着他的,就算他在酒醉的情况下夺走她的清白,她还是不忍怪他,她只心痛他不爱她不过——事情或许还不到无法补救的地步! 他望着莫葭雨清秀细致的脸庞,经过昨夜的云雨,她身上似乎增添了一种妩媚的女人味,让人无法将视线自她身上移开 “我可以向你坦白,我并不爱葭晴,我甚至怀疑我曾爱过任何女人,我和她们交往,纯粹只是填补空虚,我随时可以毫不在乎的中断感情,听起来似乎很无情,但那真的是我以往的想法他和葭晴的交往,怎能说不是一种错误呢? “那你呢?葭雨,你可有一丝喜欢我?”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便不想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难道你讨厌我?” “不——不是的!”莫葭雨连连摇头否认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呢?她是美梦成真,欣喜若狂呀0我……其实我也喜欢你,可是姐姐她……怎么办?”她咬着唇,小声地问” 莫葭雨低头默默不语 “我答应你,我愿意以最诚挚的心和你交往 她的发丝凌乱,芙颊布满红晕,像刚结束某种激烈的运动”关昊阳低头亲吻她的耳垂 “不要——”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的精力实在太惊人,简直不知道餍足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昊阳!你要不要紧?”莫葭雨飞快爬起来,疼惜的轻触他大腿“疼吗?” 她没想到,半年没看到姐姐,她变得又凶又野蛮,不是打人就是踢人”踢在他身上,总比踢在她身上好 都怪他惹出这些事端,就由他出面把问题解决吧! 首先——他得先和葭晴说清楚,他们的感情该告一个段落了 “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好想、好想你,却总是见不到你,只能苦苦地在家等候你的电话,你让我觉得我是在和空气恋爱……” “你都在家苦苦守候?”关昊阳嘲讽地摇头“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葭雨?”莫葭晴原本哀凄的眸子一转,妒恨的情绪再度涌入心头” 莫葭晴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他仍是爱她的,都是葭雨那不知羞耻的贱人勾引他,他才会糊涂地说要和她分手”莫葭晴听了,认为这是天大的好机会,于是更加卖力地演戏 他不相信葭雨那个温柔的女孩,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你不相信我的话?”他对葭雨的信任,让她嫉妒得几欲发狂“我知道她爱我,不过那是在你去美国之后发生的事,我们的感情是朝夕相处、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我和她都无力抗拒 “我笑你被她欺骗了!昊阳,你错了,她并不是在我走后才爱上你,而最早在好多年前就喜欢你了” 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当然全是事实,至于陷害的部分,则是她胡说捏造,存心赖给妹妹的 他和姐姐谈了那么久,不知道他们究竟谈得怎样了? 夜色逐渐深沉,她也不敢入睡,忍着困意等关昊阳回来,好不容易,他终于回来了,她立刻急切地迎上前去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他的一个笑容、一个动作,都深深吸引了我的心,我真的好喜欢他…… 她喜欢他? 葭晴说的话,果然是事实!她喜欢他! 姐姐带她的新男友回来的那天,我好惊讶,因为她的新男友,就是我暗恋已久的关大哥!我的心碎了,望着他们恩爱甜蜜的模样,我只能躲进浴室里哭泣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在葭晴将葭雨为了得到他所做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看到这些剪报,不但没有一丝感动与惊喜,反而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恐怖感,令他打从心底发毛 他所深爱、并且打算共度一生的,竟是这种可怕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空气中祥和的气氛改变了,莫葭雨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瞧着抱着头坐在床边的关昊阳 “昊阳……”她的小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为了他明显的躲避动作而感到羞窘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她不知道会有人私自翻看自己的日记本,所以一直把日记本当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毫无顾忌地向它倾吐自己所有的心事,因此当她得知他私自看了她的日记本之后,才会羞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没有!”她灰白着脸,难过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告诉你的,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的确早就喜欢你了,但我绝不会因此陷害自己的亲姐姐,我没有那么歹毒,你要相信我呀!”她的泪潸然落下,哭喊着央求他相信她 她已经为自己辩解了,他还是不相信她呀! “这么说虽然很残忍,不过……我想我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惑罢了!你总是一副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男人为你心动 “而那时我心灵空虚,会受到你的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我清醒了,在了解你的为人后,我当然不会再傻得为你心动所以你听明白了,我不爱你!”他残酷地再给她一记重创 “你怎么了?”关昊阳紧张地跟随她到浴室门口,只见她跪坐在地上,对着马桶不断干呕 关昊阳握紧拳头,不喜欢听到她用如此卑微的语气说话 “你可以再多住一阵子,等你好一点了再走 他掀开破子上床,小心地将熟睡的她搂入怀中 没办法!既然已经说了,总不能丢人吧?她打开冰箱,开始搜括莫葭雨用剩的几样菜 “你到底在搞什——老天!失火了?怎么会失火呢?” 开昊阳原本不想理她,后来听她在厨房里鬼吼鬼叫,又闻到奇怪的味道和阵阵白烟,这才进来一看,没想到她已经把他的厨房烧了 莫葭晴望着全毁的昂贵锅子、炉具,被烧黑一半的墙壁、以及脸色和墙壁一样黑的关昊阳,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葭晴,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他拿着药箱起身,假装没看见她明显的暗示“你是为了葭雨?可是葭雨已经跟你分手了呀!” “我们之间的感情,与葭雨无关,就算我从来不曾与葭雨相恋,迟早也会跟你分手,因为我们真的不适合”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呀,昊阳!”看出他的认真,她慌张地想挽回他的决定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这并不完全是你和谁上饭店引起的,而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胡说!胡说!一定是葭雨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很爱我的!” 莫葭晴不能接受他不再爱自己的事实,在她任性、偏执的想法中,没有人能够不爱她,她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为她着迷,而且她是姐姐,理应享受比妹妹更多的瞩目与更好的待遇,没道理关昊阳会爱上葭雨,而不爱她 “没有用的,葭晴,我真的不爱你了,就算没有葭雨,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你还是尽早死心比较好 毕竟,她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呀! 离开关昊阳的住处之后,怒气冲天的莫葭晴立刻拦了一部计程车,直奔她租来的公寓 那个小玻璃瓶里装的是高纯度的海洛因,她因为吸食大麻,在美国坐了近半年的牢,出狱之后不但没远离毒品,反而染上毒瘾,而且药量愈用愈重 下班之后,眉头深锁的莫葭雨离开工作的银行,缓缓走上回家的路 她捂着胸口,拼命压抑阵阵欲呕的感觉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蔼—” “是我昊阳!别叫!”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莫葭雨立刻停止尖叫,她睁开双眼,果然看见他严厉地瞪着她 “是你?”她霎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出现的那种被窥视感,是他造成的?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关昊阳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恐惧某些事物 她哀伤的表情令他心痛,他僵硬地扭开头,发现附近走动的人不时对他们投以好奇窥探的目光,于是说:“不请我进去?” “有什么事不能在门口说?”每见到他一秒,她的心就揪痛一下,她不希望让自己更加难受” 关昊阳用满含欲望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清瘦许多、但仍然极有女性魅力的身躯 “你想就此甩了我,去找其他的男人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我会让世上所有的男人知道,你是属于我关昊阳的女人!” 他用力拉起她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直接拉着她走向卧房 “你的房间是哪间?这间?”他打开一扇门,看见几样熟悉的物品,认出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老天,我好想你!”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睡好,冷清清的房子、空荡荡的大床,触目所及的空虚,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孤单,每天回家之后,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迎接他的笑脸,他寂寞得只能对着墙壁说话 他真的想她,甚至想不顾一切求她回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房门悄悄开启,又被轻轻合上 她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车,经过围墙外时,看见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流浪汉在外头徘徊,嘴里不知喃喃说些什么 章照明听了立即瞪大眼,毫不考虑的说:“当然想呀!可是……葭雨讨厌我,她一定不会理我!”说着他扁起嘴,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章照明一想,也有道理”她斥道” 要是关昊阳在场,不但她恶毒的计谋不会成功,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扯出来 “对呀!你看,你把她看得像女神一样清高,她却随便跟别的男人上床,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啊!这不就出来了吗?” 莫葭晴看见关昊阳走出公寓的大门,直接走向他的车 莫葭晴实在很讨厌他,厌恶得恨不得立即摆脱他,不过她得先替他开门,然后他们才算毫无瓜葛了 以后就算他说他认得她,她也不会承认,大家只会相信她,不会信他这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她直觉不对,赶紧冲过去想将房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浑身脏臭、模样可怕的男人,用力将合上一半的门撞开,傻笑着闯进来 最近肠胃状况很差的她,几乎要吐了 她再转过身,章照明已经扑上前,抱住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混账!你三番两次潜入这里,到底想对葭雨做什么?” “好痛……你为什么打我?”章照明撞翻了柜子,仰躺在地上,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哀哀地哭泣 她的连声催促,终于让他动了气,他拉长脸、紧抿着唇,大步地越过她走出大门,然后用力关上门” 莫葭雨真的好爱困,掩着嘴打了一个阿欠才向姐姐解释 “姐姐,你不怪我吗?我抢走了关大哥,都是我不好……”她对姐姐一直有很深的愧疚感,总觉得对不起她 “哎哟!怎么回事?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莫葭晴赶紧上前扶起妹妹,问:“摔伤了没有?” 莫葭雨摇摇头,眼前的景物便像在旋转似的,晃得她的头愈来愈昏,身体也像块豆腐似的,软趴趴地,完全提不起力气 “姐姐,我好像生病了,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将她扶回床上躺着,笑着哄道 “真的?嗯……”莫葭雨再也无法回答她,因为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她眯眼瞧着火焰愈烧愈旺,却没有抢救的打算,反而拿起手边的沙拉油浇在火上,烈焰立刻转变成惊人的大火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 关昊阳拿起放在自己桌上的相框,那里头装着葭雨的独照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只是她真的会为了得到他,而陷害自己的姐姐吗?他问自己“周警官吗?” “关先生,您好!我想和您谈谈有关莫葭雨小姐的事 关昊阳捧上电话后,先赶到莫葭雨上班的银行,但是她的同事告诉他,她请假没来上班,于是他又一路飙车赶往莫葭雨的住处,才刚到巷口,远远就看到前方冒出大量的浓烟,路边还停了好几辆消防车,他的心底霎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他随便将车往路旁一丢,随即拔腿跑向她的房子 “你有没有看到葭雨?她逃出来没有?”他焦急地拉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问“你说你看见葭雨的姐姐离开,但是葭雨却没有出来?” “是呀!那时候我正好在散步,看见莫小姐的姐姐走得很匆忙,后来莫小姐家就失火了,我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 精神恍惚的她,没发现自己用了比平常多好几倍的药量,依旧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她满足地笑了,不过心里还有疑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关昊阳忍不住提高音调 他的表情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莫葭雨眼眶一红,泪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我梦到姐姐来找我,她的脸色好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莫葭雨停止落泪,但是脸上依然没有笑容,她沉默地望着他,瞧得他手心直冒汗 向来精明的他,出现难得的呆傻模样,莫葭雨难忍笑意 他的葭雨答应嫁给他了!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婚姻,他就满心期待 真奇妙,我居然要当阿姨了!一个轻浅的声音若有似无地响起 “拜托!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走慢一点好不好?我真怕你走得太快,孩子就这么咚地掉出来   各飞、海航班头等舱服务   今天,她却对著眼前的饮料山皱眉“你爸妈呢?叫他们来!我要他们赔偿这里的一切损失   郁苹气得七窍生烟,举步上前狠狠捏住男孩的耳朵   “你帮我报仇,找那个又丑、胸部又平的欧巴桑算帐!”   协理办公室内聚集的秘书和主管们,纷纷讶异的盯著这个才八岁的小男孩瞧“基本上,我认为应该是你犯错在先吧?”   他对杜绍威了若指掌,虽然年龄相差了二十岁,但是他看著杜绍威出生,更清楚他从小到大的脾性“是谁教你这些的?就算你是老板,有错还是要改)   广播器中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把郁苹吓了一跳,她正埋首清理四散在地上的饮料,只要一想起那个小霸王,她就满肚子气”同事柳巧婷凑到她旁边,不免为她紧张“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不管他的身分为何,也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有必要让你们吓成这样吗?是啊!我是捏他,如果他再来,我肯定会揍他,我生眼睛还没见过那么恶劣的小孩,真是可恶!”   “你还这样说!”经理的冷汗流得更严重了   郁苹在超市工作也已超过三年,他很了解她的负责,可她为人正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固执   杜至野身旁跟著的杜绍威送了郁苹一个挑衅的眼神,郁苹眉心一拢,反正小霸王她都惹了,她还怕些什么?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挤开了经理,对著杜绍威斥道:“小王八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难道没有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经理被她的冲动之举吓得差点昏倒,而杜至野的目光则从未离开过她“你害我从刚才整理到现在还没办法弄好,现在还敢回来向我示威?我才不会管你是谁,管你又带了谁来当靠山,我才不怕你咧!”   “你的口气倒挺大的”她不想认错   “没错,他是待教育,听起来,你似乎对这方面很有涉猎?”杜至野举步离开,“以平等的理由,他受罚、你道歉,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可以一笔勾销   “喂!你讲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我都听不懂!什么叫不必要的麻烦?说来说去,你还不是用特权欺压我,我才不怕你们呢!”   “随你!”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我已经将他交给了你,接下来,你的表现我也会列入观察,就看你怎么做了,懂吗?”   什……什么嘛!郁苹脑中呈现一片空白”杜绍威又气又急的大吼   “你……你……烂欧巴桑,你欺负小孩!”杜绍威难受的挣扎,无奈他的力气还是不敌郁苹   郁苹眉宇一挑,认为还不是该放手的时候   杜绍威早就头昏眼花了,才不想被真的吊起来   “你、你放开我啦!我想吐……呕……”   睨著他装腔作势的演技,她不屑的直摇头啊!我看到绳……”   “好啦好啦!”眼看著她真的要去拿绳子,杜绍威慌忙大叫:“我拖地就是了嘛”   “哦?你要拖地啊?”见机不可失,郁苹补充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本来我只想要你拖这一块而已,因为你不听话,所以现在我要你拖整个超市的地板哦,你愿不愿意?”   “你……大混蛋!”杜绍威的双眼差点喷火了,可他如果不答应的话,眼前这个欧巴桑就真的不打算放开他了……   “没错   “嘿!”她指著他斥道:“你敢给我说不要?你……”   “我来洗、我来洗……”经理不由分说地抢著做,在郁苹还来不及阻挠的瞬间,经理早就抱著拖把不见人影   郁苹目瞪口呆,待她回神的时候,却看到杜绍威傲慢的瞪著她瞧“你忘记了哦,我哥要你向我道歉”   道歉?郁苹凝神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我才不会向你道歉!”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经理看著不愿低头的郁苹,叹口气道:“话说回来,他到底也是个麻烦的小孩,你自己也带了个孩子,有些事已容不得你意气用事了   “这就对啦   一想起杜绍威得意的嘴脸,她的体内就有一把火直冲脑门,现在她真的要向他道歉?天啊!   她脑中一闪,一张冷酷的俊颜浮现,她又叹了口气,看来她宁可去吻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不愿向那小霸王低头   楼层指示灯响在她的耳边报告著电梯正往上升,她根本不想去注意电梯中途停了哪些楼层,反正主管的办公室位在最上面两层,等到人出入得少了,也就表示她即将抵达目的地苦闷的心情作祟,她无精打采的凝视著外头,电梯在此时突地打门开,郁苹听到一阵惊呼声响起,还来不及回头,脑袋瓜子就被一股力道击中   又是足球?   “快去帮我捡回来呀!”   熟悉的斥喝声传来,一名员工慌慌张张的跑进电梯,正想拾起那颗足球,却被郁苹硬生生地抢下去   她大步一跨,怀著浓浓的愤怒直朝那个爱惹事的小霸王走去,愈接近杜绍威,他的斥喝声愈清淅,她就愈生气   “你真是没用耶!球踢出去的时候,你要看球啊,守门员是你耶,笨蛋!”   “不好意思……”一名员工急忙鞠躬哈腰地道歉   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叮咛全被她抛在脑后了!   她一把捏住杜绍威的耳朵,不客气的大骂:“杜绍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坏?”   “又是你!老巫婆、丑八怪,你又欺负我了,放开我!你……”杜绍威对她的出现有些失措好痛,放开我啦!”   “好呀,在这之前,我就好好的教训你……”   郁苹的话才刚说完,她挥舞的手却在半空中突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攫住   她抬头,接触到一双冰冷的黑眸,本应感到害怕,但她却勇敢的迎向来人   杜至野本是半信半疑,可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他完全认定她是个粗暴、缺乏爱心和耐心,更是个会对孩童施以暴力的可怕份子“我是不可能向他道歉的,这就是我上来要慎重说明的事,现在我说完了,告辞!”   杜至野还未开口,郁苹早溜得比烟消散还快速   杜绍威仿佛感受到兄长严厉的视线,头愈垂愈低了   “你的确需要一个不怕事的人来管管你                    郁苹一口气从楼梯一路往下跑,跑回超市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可这样才能抚平她刚才和杜至野对抗时隐藏在心里的胆战心惊   无法对不合理的事情妥协的脾气一直是她的致命伤,她一直以为耐力、努力可以胜过一切,但现实的社会却一直打击著她的自信                    郁苹将箱子放在机车的脚踏板上,阳光下的空气已随著傍晚的余温而变得有些闷,犹如她现下的心境   萧忆婕,一个郁苹无法放下的孩子”郁苹回以笑脸   为了小女儿,她得振作,不能被环境和这个社会打败!   再望望这座庞大的百货购物中心,她深信自己在领完遣散费后,将会是最后一次看著这里这个地方,她这辈子不会再来!   她得承认的事实是──这里的名牌她买不起,这里的大冰山及小霸王她更惹不起   “关于超市的业绩现在不是正在报告休闲服饰的部分吗?为什么会扯到超市来了?   “昨天那名女员工没有在整理过后,仔细计算损坏的饮料到底有多少吗?”杜至野对报告上不明确的预估数字相当有意见   听到超市经理的解释,杜至野的脸色却愈变愈难看,逼得超市经理话说得愈来愈小声   “协理的问、问题是……”超市经理结结巴巴的问著   郁苹早已习惯了这些猜测的眼神,自在的和小女儿享受天伦之乐,可在嘈杂的美食街里,却让她听见了最近非常熟悉的声音──   砰、砰、砰……   足球的弹跳声穿入耳里,郁苹不由得皱起眉头   “又是你!”郁苹往后方一探,果然看到几名清洁人员正七手八脚的为小霸王“处理善后”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踢球?你想示威是不是?”郁苹怒道   “对啊   郁苹正想破口大骂,突然发现身侧的小人儿有了些微的动作,萧忆婕以往的天真可爱霎时被困惑和生气取代,睁圆了双眼瞪著杜绍威   “你讲话真是难听   “你讲话才难听,像鸡叫!吱吱叫的小巫婆!”杜绍威不甘示弱的回嘴   她火辣辣地赏了杜绍威一个巴掌,杜绍威脸颊上瞬间多了个鲜红的印子,彻底的错愕”   她气呼呼的说完就闭上嘴不再理他,杜绍威无法忍受委屈,哇的一声想往回冲,才跑了两步就撞上一双修长的腿,他犹见救星,马上指著后方大叫──   “哥,你看啦!她们好坏,哇……”   杜至野凛著脸,瞪著弟弟脸上的红肿,太阳穴微微的泛疼   “郁小姐,这一次换成了你女儿动手?”杜至野的目光朝萧忆婕仔细的审视,不知怎地,他怎么瞧,都无法从小女孩身上找到和母亲相似的地方   郁苹安抚著女儿,没好气地解释:“不好意思!看不惯的事情,她就会想纠正”   杜至野的一字一句,依然没有征询同意的意味,但却可以稳如泰山的坐定,让她无法从中找话柄赶他走   “我从来都没有下过这道命令”   “嘿!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平起平坐啊?”郁苹郁闷的低吼:“明明是你做过的事还不肯承认,怪人!”   再一次被莫须有的罪名指控,杜至野的脸色难看至极”   得到肯定的答案,郁苹却没有高兴的反应,反而以充满疑惑的眼神瞪著他,皱眉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被她盯得极不舒服   “叔叔,你是我小妈咪的老板吗?”   杜至野对于应付小女孩的经验值等于──零”超市经理这时才出现打圆场,“我打了几通电话到郁苹家,她都没接到,所以……请协理别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但超市经理不懂的是,若是协理真看她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录用她?况且她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迎宾训练,再加上她的脾气,肯定不适合和“服务”两个字相关的工作吧!   “协理,这个安排好像……不妥吧……”   超市经理斗胆提问,却在下一刻接收到一道冷芒,他马上噤声消音   “看来你的精神不错,你应该记得今天得回公司报到吧?”   他脑中有著各种整顿和磨练她的计画,现下是非得执行不可   “哦……对哦,我要去报到   在女人之中,她的身材其实算是中等,只不过在宽大睡衣的衬托下,她的身形自然显得瘦削”提起这件事,郁苹不由得怒从中来,“昨天回来的时候跟一辆轿车擦撞,结果我的机车就发不动了”   “是你问我的耶!”她才觉得他奇怪,一大清早就摆张臭脸,是谁得罪他了吗?该不会是她吧?   杜至野凛著脸,不想再和她牵扯下去,正想举步前进时,郁苹干脆牵起了他的手,一把将他拉入一间有著旧式纱门的房子内   郁苹一进屋子就往内冲,临行前还半警告的叮咛他别乘机跑走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任由她牵领,真的进来这里了?   掌心残留著她手心的温度,一股莫名的暖流进入他冷封的心,教他心神不宁,无法平静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并没有任何画作点缀,有的,只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为什么呢?”她友善的笑,“你不是在关心我吗?还亲自跑来这里叮嘱我记得去上班,你还真是个好人呢!”   好人?这样的赞美杜至野还是第一次听到   倒是这个女人落落大方的态度,对他而言是突兀的,他不习惯她有意无意的触碰,是因为他对她仍然陌生   杜至野摇摇头,转身朝屋外走去   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自小被培育为大企业的接班人,在她心中是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如果不用嬉笑怒骂的方式和他相处,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说话   “那家伙……绝对、绝对是在报复!”她的双眼迸出火花,在更衣室里气得破口大骂:“居然要我当迎宾员和电梯小姐,他疯了吗?”   “你小声一点不知是哪位同仁先清醒了过来,丢给她两套服务员的套装,却引起她的抱怨连连   服务课办公室里的女性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不论身高、体态甚至样貌都相当优秀“狮子会……会员资格简介……”   “拿来!”刘岱莲慌忙夺下她手中的剪报,恶声恶气的吼道   可恶!郁苹忿忿不平的换上那套裙装,一边嘀咕:“协理有什么了不起,协理就可以利用职权整员工吗?”   其实……刚才那位大美女的警告她并不是不懂,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对杜至野能有多少遐想?   再加上那个什么会的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要入会好像也很不简单   杜至野名列其中,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不过……与她何干啊?她为什么得莫名其妙的遭受陌生同事的白眼呢?                    胜任一个平时不熟悉的工作,郁苹自然有些手忙脚乱,在回答客人的询问里,她才了解自己除了超市和美食街以外的楼层,到底设了哪些专柜全都不清不楚,所以屡次因此遭受白眼和怒骂,让她愈显得有气无力   服务课的课长终于看不下去,要她站在电梯旁,将楼层简介一一的背下来,下班前抽考   “从你的考绩中显示你是个尽忠职守的人,但现在以你这个模样,根本不配这四个字”   “你何必这么说呢?”她只是省吃俭用,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我是公司的主管,当然有理由纠正下属你的衣著不得体会影响门面,相对的也会影响业绩,你不认为该负起责任?”   被当面羞辱的痛,郁苹实在无法再忍受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她还认为他是个好人,现下倒成了恶魔,竟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让她难堪、要她忍气吞声地接受批评?   她办不到!   郁苹畏缩的眼神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杀气的愤怒   穿过一小块精品服饰区,千百双女鞋映入眼帘,在恍然大悟的瞬间,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回荡在耳膜边的吼叫教郁苹不得不安静下来,可一旦不说话,他刚才吐出的热气残温却在此刻变得清晰,她的心情不自禁的开始狂跳   “我们不妨理智一点   杜至野一言不发的转身扫视专柜里的每一双鞋,很快的从架上挑出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递给她   在穿上它的时候,她很快的爱上这双鞋   “这是配合制服的基本鞋款”   “你、你想压制我?”郁苹的情绪激荡不已   以他的实力和势力,她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他的确有能力教她走投无路“杜协理,你要我去你家干嘛?”   他将那双鞋重新交到她手上,冷漠得不作任何解释   她的机车好不容易修好之后,老旧的性能依然无法爬坡,所以她只能步行   可,它绝不会是幢鬼屋!   这个社区的建筑物皆占地广阔,每一户皆有如广告DM上截取下来的设计,不仅精美并且独树一格郁苹母女平均每走过一户所花费的时间都相当长,可想而知它们的实际坪数到底有多大   从栏杆的细缝中,可看见里头有条与外缘道路相接的小道直通院内深处,绿意盎然的草坪显示出园丁整理的功力   (你迟到了   郁苹体内升起一股闷气,随即牵著小女儿走入玄关   她不苟言笑的紧盯著她们缓慢的脚步,锐利的视线一如杜至野冷然的眼神,只消轻轻的扫了郁苹一眼,就可以让郁苹一阵反胃   “遵照二少爷的吩咐,你在这里学习的期间,萧小妹妹可以自由活动   “学习?学习什么?”   妇人似乎不太喜欢她的提问,冷声答道:“二少爷没有告诉你?你必须在这里学习,如何当一名称职的服务人员”   “为什么?”郁苹纳闷,“我为什么非得来这里学习不可?”   妇人皱眉,看情形是无法忍受她有这么多问题奴仆的敬业、忠诚和服务精神在经过百年的淬炼之下,已成为全球王室贵族最喜爱录用的侍者   那么,是不是也有成功的先例?伊格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到来,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应该有不少来此地受训的员工吧?   “还不快点进来!”伊格的斥喝声传来   镜头一转,杜至野的身影随即完整的映入眼帘,也许是太突然了,她的心脏因此怦怦跳个不停   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杜至野的一举一动,他正为沉睡中的萧忆婕掩上一条薄被,接著他的身影在窗帘的边缘晃动了下,立即不知去向   “闪到腰?”他本能的欺上前反问:“你才几岁?”   “我知道这样很丢脸”她羞赧得几乎想跳楼,连忙转开话题”   他的手才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立即敏感的哇哇大叫   “啊!别碰……会痛啦!”   “你这么粗鲁的人也会怕痛?”杜至野戏谑地道   郁苹将愤怒转成了发泄情绪般的碎碎念:“你当我没有神经和知觉吗?一直说我粗鲁,我是哪里粗鲁了?我可是也有自尊心的,你别一直自以为是的批评我;也不想想是谁害我变成这样?我甚至还搞不清楚我干嘛这么听话的来到这里擦楼梯,这叫什么训练?根本是藉机利用我……”   “闭嘴──”他无法忍受的发出怒吼,让郁苹有种震耳欲聋的晕眩感   “你怎么还是这么僵硬?”杜至野没有发现他引起的效应,低声责备:“不是要你放松吗?”   “那……那个……我、我……你手、手……”她结巴了”   闻言,郁苹有些失落的再度往下走她还是和他保持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比较好,至少可以让她自在些“肯定是你亏心事做太多   “你的问题还真多   “上来吧,我不想因为陪你走路这种无聊的行为,变成我今天熬夜的原因   郁苹连看都不敢看他,想跟在家庭医师后面溜走,伊格却要她留下来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算了!她干嘛自讨没趣?   见杜至野仍然默不作声,于是她把心一横,正想起身的刹那,伊格的声音突地响起──   “二少爷,您受伤的事是否该禀报老爷和夫人?”   “不用了”   “我已经陪罪了呀!”郁苹哇哇大叫   “有事吗?”杜至野不耐地问   “二少爷,有些事我想先请教您比较妥当   “除了磨去她不时爆发的脾气,我其实希望她能成为杜绍威的克星”他抚著下巴,若有所思”   “好的“二少爷应该还记得我训练仆侍时会发生哪些状况吧?”   “我当然知道“我将人交到你手上,你又何须多问?”   “原来如此   狮子会定时举办的茶宴,说穿了就是目前国内知名企业人的集会,藉由集会互相了解近态,也是身为企业竞争者的目的之一”                    “报告课长,郁小姐又在和客户对骂了   课长根本不想问原因,在第一时间处理问题才是当务之急,于是他快速地起身朝罪魁祸首冲去   “有人看到她偷东西!”   郁苹的声音自大老远就可以听见,她正紧紧抓著一名年轻的女顾客,而刘岱莲正努力的向女顾客陪罪   “杜协理,她……”   郁苹不由得想阻止他,可他的怒目一横,她只得乖乖地噤声   “这、这家购物中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也许是因为惊扰了不少客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女顾客不安的朝四周张望了一会儿,诡谲的神情教杜至野起疑   “你,进来!”他进入电梯时,朝著正想回工作岗位的她下令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冷淡的朝他鞠躬行礼,对他视而不见“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不敢有其他的意思啊,杜协理”一股心虚浮上心头,迅速扰乱了他的思绪   郁苹仰起头,露出胜利的微笑   忽地,杜至野猛然推开她,一道嫌恶的视线迅速朝她扫视   郁苹从震撼的情绪中感受到浓浓的哀愁,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克制一种让她几乎崩溃的情潮   郁苹张口结舌的瞪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满的不服气   连日来,伊格都以同样的模式和她相处──命令指示下达完,伊格转身就走:一旦她完成了工作,她又会适时的出现   他真是个忙碌的人!   通常郁苹离开杜宅的时间都接近午夜,他却都还没回来,所以她对他开始感到敬佩不已,身为上位者的他实在比一般主管还辛苦   “欺骗小孩很不好!”   杜至野缓缓的走近她,浑身酒气未散,呛得郁苹很不舒服   “你不也是?喝这么多酒还开车,被警察捉到还算小事,如果因酒醉驾车而发生事故怎么办?”她唠唠叨叨的说完,捏著鼻子扮鬼脸   “看吧、看吧!”扑鼻而来的酒味更浓了,她瞪著他的胸膛,没好气地说:“喝醉了吧?真不晓得你刚才是怎么回家的?干嘛喝那么多!从没在你身上闻过这么臭的味道,真是……”   “我身上?你几时闻过?”他烦躁的问道连日来想让心情平静的努力已宣告失败,也因为这样矛盾的心情,令他恼羞成怒的甩开她的手”他不客气地回道   闻言,郁苹的眼睛瞪得比天上的月亮还圆   “伊格老是说要敬畏主人、爱护主人,可我都没做到,所以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喽?”她头头是道的说   她是接受了他的恩惠,不过她亦曾暗暗起誓,等到自己有还清的机会时,看他还怎么嚣张,可恶!   “还有……”他冷冷的语气中带有讽刺的意味,“以后我回家时不想看到你,所以你最好在这之前完成所有的工作”   因为你会让我一片混乱!杜至野在心中暗自加了这句话   与其让他心烦意乱,唯有对她视而不见,甚至伤害她,自己才能得到平静   重重的打击撞入了郁苹单纯的内心世界,她一直不敢对他存有过多遐想,可是他直截了当的命令犹如一把冷剑,伤得她体无完肤   因为,狮子会是全世界富豪聚集的俱乐部,他们所能拥有的贵宾级礼遇令一般人十分憧憬   众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最近常和杜至野缠在一起,所以当管销经理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顿时如蚊鸣般小声   他眉头倏地蹙起,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燃起   这个惹祸精!到底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服务人员不需要打扫,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这对他而言是相当难以理解的事情,她老是在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里搞破坏,累积下来的事件已多不胜数   管销经理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杜协理好!”她猛然记起伊格的教训,乖乖地向他鞠躬   这几天伊格犹如盯梢股直盯著她不放,不知道公司里是否有伊格的眼线,因为她在公司的一举一动,她都知之甚详   尤其对杜协理不尊重的惩罚,简直差点要了她的命!   现下,她还是忍气吞声好了   显然有人把天真的她当傻瓜,她被利用居然还不自知?   “所谓……呃……报告杜协理,所谓派遣就是──”   她实在不习惯以这种方式和他对谈,而且,他的脸色竟因为她的客气而变得更难看?好奇怪呀!   “你不用解释,我很清楚派遣的意思   “坐!”   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架式展现出她印象中的霸气   “又劳罚?”光提起这二个字,她的身体就犯疼,为什么自己不论在哪里,都逃不过劳罚的苦痛?还是,他才是害她劳苦的元凶?   答案其实很明显!   这就是他所谓的“磨练”吧?她的确已深刻的体会到了   他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可他今天好像对“安静”这情形特别留意?于公司里如此,回到家亦然”伊格接著说   “她为什么没有来?”   “我以为二少爷会知道   她怎么敢在未经他的许可之下离开?   人事课的批准亦是引燃他怒火的原因之一,这是她和人事课之间协调好的,他却被蒙骗而不自知?   而且,她又为什么要走?她怎么敢忽视他的威胁而出走?她的胆大包天,让他非常震怒)   一听到郁苹出车祸的消息,之后老妇人说了些什么,杜至野全都没听进去了   (小妈咪……全身是血,好可怕……)萧忆婕才说完,又抽抽噎噎的哭了   杜至野整颗心全纠在一起,旋身抓起车钥匙,二话不说就冲出门   他从没见过病患受此重伤依然精力旺盛,她肩膀上被玻璃狠狠的划了一刀,皮开肉绽的样子相当可怕   这样的戏码不知重复了几回,搞得大家人仰马翻、精疲力尽   “你来做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你白痴啊!”他勃然大怒的吼:“省钱不是用这种方式,你听好!现在给我乖乖的躺好,马上进手术室做缝合,其余的我会帮你”   “我不要!”   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他郁闷的情绪终于爆发   “你再说一次?”   他锐利的目光令她不寒而栗   所有紊乱的结似乎全被解开了,他紧紧抓著她的双手,感觉她的僵硬渐渐软化后,才不舍的放开她   他俯视她的眼神柔和而温暖,所以萧忆婕毫不畏怯的靠近他   他不可能喜欢她,这是她从他口中得到的肯定答案,但……他为什么吻她?   如果想要让她安静,那他付出的代价不是太大了?   他是亿万企业家的第二代,英姿焕发、才貌兼备、受人尊重,看起来是多么威风豪气啊!而她只是个被父母赶出家门、准备一辈子窝在工厂当女工、身边还带著一个女儿的苦情女,这是多么悬殊的背景?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想来有多么可笑益发自卑自怜,她就愈显脆弱,自己还有生活要过,如果因此而沉浸在幻想里,那么她就惨了!   毅然决然地,郁苹趁著护理人员进厕所时,拔下手上的点滴,轻巧的溜下床后,她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原本血迹斑斑的衣服已不知去向,所以她随手抓了外套就往外冲”听著他一如往常的冷淡音调,她就可以明白在他的脑海中,吻过她的事早已烟消云散”   “那你不用找啊!”她没好气地回答:“我又没要你找!”   青筋在额间跳动,他不悦地反驳:“你以为我愿意啊?若不是答应了忆婕,我犯不著理你!”   她强忍著受伤的情绪,忿然的瞪著他,“忆婕向来是我在照顾的,你本来就不用费心,可以不用理我呀!”   “你……”   “反正你这个人就是没心没肝的霸权主义者,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当作报答啊?你可以说了,我不会因为受伤而拖很久,我会尽速完成你交代的事情,行了吗?”   “你眼中的我,真是这样无情?”   看著他怒不可遏的神情,她的视线再次转向车外   不知不觉间,她将被欺凌的怨怒一并发泄了,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不完全是他的错,但他也算是始作俑者   反正又睡不著,冲著这个理由,她扫出了所有的酒瓶放在地毯上,准备破戒大肆饮用她最鄙夷的饮料……   直到杜至野敲门进入房内的时候,她已然不知喝了多少酒,只见到地上四散著一堆东倒西歪的酒瓶   “啊……怎么没有了呢?为什么都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杜至野错愕地道   “找那种好喝的酒啊!”她指著他手中的空瓶,犹如要不到糖的小孩   杜至野冷冷的推开她,“你真的很臭,离我远一点   他险些招架不住,郁苹骨碌碌的眼睛一转,双手一张,硬是将自己埋入他的胸前   她的举动吓住了他,可她似乎完全不在乎”   说著,她用力的撕开他半敞的衬衫,犹如恶虎扑羊的欣赏著他的肌肤   “你疯了不成?”杜至野惊愕的斥喝   她看著他,神情有些怔忡,忽然间,她的双眼蓄满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嚎啕大哭   郁苹被噬人的火热包围著,也许因为失去了理智,每当她触碰到他时,她便忍不住想要更多,不论是一个吻或者抚摸,她都愈发贪婪的乞求更多   杜至野瞪著她轻解罗衫,想阻止,她的力量却大得惊人   郁苹摇摇头,她好热啊!   她的全身上下都像被火烧似的,她好怕他会消失,只能紧紧的抱住他,赤裸裸的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完全丧失女人该有的羞怯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嫌弃我   他也爱她好久、好久了……                    “二少爷   她没醉到不省人事,她记得他的吻、他的胸膛、他的气味,愈想她的背脊就愈凉、脑袋就愈僵硬,可是她确实将凌晨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可她这一退,才发现更令她羞赧的事──   床角的一小块暗红更清楚的显示了鲜明的暧昧,尽管伊格仍不动声色,但郁苹却窘迫得想立即消失在这个地球上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郁小姐!”伊格朝她微微的点头,也许她不能不遵守教条下的规矩,但她眼底的漠不关心和冷酷仍鲜明的存在   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从杜至野口中得到答案,她藉酒装疯的试探他的心意,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冷情的不肯泄露他的心事   他可以毫不留恋他们一夜温存的从她身边离开,如此绝情、如此冷漠,她还需要什么证明?   “我不能代替他回答,不过他留了一张支票给你,希望能帮助你   萧忆婕眉心一皱,她虽然很喜欢,不过……   “小妈咪,上学用这种笔,会不会被老师骂?”   “太招摇了吗?也是哦!”郁苹边叹气边将笔归位,接著又朝著其他的文具打量著   不论场景或衣著,都成为各界讨论的焦点,总整理之中,几个字眼成为新闻追踪的重点──   世际新舫城新任总经理缺席──是女人惹的祸?   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郁苹倏地倒抽了口气”一名女性新闻从业人员说道:“所以,这个可以接触各大行业,直接和大老板们面对面洽谈生意的茶宴,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哪个企业肯缺席   郁苹气得浑身发抖,连萧忆婕都可以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冒汗   他静静的勾起唇角,淡淡地道:“不用   瞪著他身上有如小绅士般的制服,郁苹愤恨的咬牙切齿   可是他……为什么他一出现,她所有的烦躁和不开心全都消失了?他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她的情绪?而且为什么……可以轻易说出她内心真正的渴望?   她是想他,而且非常的想他!当她离开他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就更加深了对他的思念;可他却玩弄她,那可恶的警告害她见到他连正眼都来不及瞧,就得像老鼠见到猫般远远躲开   “你哭了?”杜至野没预料到她的泪水,显得有些慌张   “我不会   杨清清像是被吓醒的   清晨的寒意一古脑地向她袭来,颤抖地抓紧身上的睡衣,杨清清快速地洗脸刷牙   爸,看你睡那么熟,不好吵醒你   寒冷的天气让杨清清紧缩著脖子躲在自己的外套里面,尚未进食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著   但是不管再怎么大的伤痛,他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   「晓燕,今天副理怎么穿得这样正式,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坐在杨清清隔壁的蓝月霞,手边工作一停下来,闲话扯来扯去就扯到了副理的身上   本来还充斥在耳边的窃笑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笑声渐渐地随著副理的到来完全消弭但是这家公司常常要求员工加班,但是加班费只比照正常上班的时薪,顶多多供员工一个便当而已,这样谁会留下来加班?   每次问谁愿意留下来加班,副理的眼睛一定盯著杨清清   「好,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我了   然后她又打了通电话,请一个大二学生帮忙代今天晚上的班,之后便到公司附属的员工餐厅去吃午餐   杨清清提著小笼包高兴地进门,却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劲   没有嘈杂的电视声,客厅的灯也没有亮著「爸,你还好吗?」她的手不自觉地也颤抖起来   眼看自己的亲人变成现在这模样,杨清清真的觉得好心疼   她一声惨叫,随即倒地不省人事   挡住她的有医院的护士和那个撞倒她的中年女人虽然是她开车不小心撞倒了人,但是眼前这女孩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万一她发生什么事的话,她恐怕也难辞其咎」   杨清清一听,马上就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瞎耗!」林兰英的口气愈来愈不客气   「要你多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成了向来不懂怎么吵架的她,也不知该怎么回应这样的屈辱,只好推了推护士小姐的手,要她快带自己离开   赔偿的事就叫老公或是儿子来一趟吧!她可不想再看那个衰尾道人和恶女一眼!   将老太婆的证件交到杨清清的手上,护士小姐缓慢地推著她出去   「我不懂怎么跟别人吵架」吴依纯真是败给她了「要是那老太婆真的敢不来的话,我一定帮你告到法院去!」   「谢谢你了,护士小姐   一早醒来,陪在父亲的身边,杨清清一点胃口也没有   一大早在病房里看到杨清清憔悴的模样,吴依纯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气愤「你说那老太婆今天会不会不来啊?」   「我不知道耶!如果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就算她不来也没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每每看见她,她就会觉得不忍心起来   「依纯,我想我应该已经没事了,请问我可以出院了吗?」想到自己和父亲的医药费,她得快点回公司去上班才行   「别操那么多心你的医药费一定要教那老太婆付的,还要顺便敲她一大笔精神赔偿……你就安心待在医院里头多休息两天吧!」吴依纯已经都帮她想好了」   其实杨清清隐隐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太舒服,这样的状况硬要去上班的话,最后很有可能还是会回到医院来的累了就要回病房里去躺好喔!」吴依纯也不忍勉强她离开   *****   由于车祸耽搁了和友人相约的时间,林兰英赶到相约地点之后,发现牌友们已经找到递补的人选,而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夜却还等不到上桌打牌的机会,心情不佳的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家中,一股郁气闷著没处发泄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庆坐到她身侧替她按摩著肩头   「你是不是又跑去下棋了?你呀,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下棋!我看你是太好命了,娶到我这么有钱的女人,才可以天天跑去下那什么鬼棋!」林兰英推开丈夫替她按摩的手」   林兰英想到自己的驾照还在那衰尾道人的手上,心想不会因为这样又被染到楣运吧!   「是我撞到人了,理赔的事还没处理呢!你帮我去医院跑一趟吧!」她可不想再去见那恶女护士和那倒楣的女人   「吴秘书,请问林经理在吗?」林国庆连找自己儿子都得透过秘书,可见他这个爸爸真是无能到了极点「叫经理到国泰医院去,找一个叫杨清清的病人谈车祸理赔的事请问是林老先生撞伤了人吗?」吴秘书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像机器人似的这个吴秘书是林兰英安排在儿子身边的狠角色,他不招惹她就是了,免得被她打小报告,又要挨老婆的骂经理昨天没有回家?」   林彦良没有回答   除了公事之外,他对这个母亲的亲信是没有太多话可说的你帮我查一下下午的行程,可以取消的取消,不能取消的就延期」   林彦良本来想叫吴秘书去就行了,但想到撞伤人的是自己的妈妈,他觉得还是应该亲自去一趟比较有诚意   「谢谢   「呃……你……」杨清清的脸蛋不自觉地发热   这下反而是林彦良觉得惊讶了   「这个是林夫人的驾照其实她并没有敲她竹杠的意思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真是奇怪的感受,他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   「你不说的话,我就当做没这回事啰!」   林彦良猜测著这女孩一定是在装样子,不然就是还在衡量应该要求赔多少钱谢谢你送的水果看到他带来的水果,她就很感谢了难道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以为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可以骗更多钱?   「嗯我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都是轻微的擦伤而已   就当做善事吧!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纵使她是装出来的,也打动了他的侧隐之心   至少他的态度比昨天那个撞伤她的夫人有礼多了同一天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他还能做什么?   林彦良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怒气,使他的脸看起来凶狠许多   林彦良觉得自己受够了!被一个女人连续拒绝三次,他若再待下去,一定会忍不住狠狠地掐住她稚嫩的小脖子的」吴依纯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哇!大公司的经理呐!清清,你真的不要跟他们索取赔偿吗?」   「我想还是不要好了,毕竟我又没有真的伤得很严重不管那杨清清再怎么可怜,如果她自己不开口求人帮忙的话,他是断然不会多管她的闲事的   下午的行程都已经取消,赔偿的事却不了了之,他也应该回去跟妈妈说一声才是   从小他跟父亲就不怎么亲」徐妈虽然偷懒,但八卦还是略知一二」徐妈恭敬地送他出门   直到林兰英打电话来「我把她辞掉了,你再帮我找一个新的佣人来!」   「妈,你因为徐妈打破一个花瓶,就冲动地要辞掉她?」林彦良惊讶地说   「妈,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任性?」   「你就再帮我找一个新的嘛!」林兰英不耐烦地说「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我刚刚忘了交给徐妈,还放在我这里   林彦良一想到那女人,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有哪个女人不爱钱的?他相信她一定会来找他,之前的故做清高只是装个样子而已   看看她是躺在自己的病房中,可她记得自己原本应该是在父亲的病房里的啊……   「啊!清清,你终于醒过来了   *****   住了两天之后,杨清清坚持一定要出院,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没事了,再住下去骨头都快散掉了   「没事就好   杨清清自己也是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副理突然关心起自己;在看到大家透著诡异的笑脸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成为八卦的女主角了   她才刚痊愈的身子,又感到一阵疲软   「对,我要跟你去约会」吴依纯对现任男友可是信心满满   「你没有男朋友吗?像你这么清纯可人,不会以前都没交过男朋友吧!」吴依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别担心啦!你还这么年轻,又漂亮又善良,不会没有人要的」杨清清催促著吴依纯快点决定礼物   「我是觉得那条斜纹的不错   他一直以为杨清清会自己找上门来,毕竟他也留了名片给她   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多金的男人的,况且他长得又玉树临风--为什么她偏偏让他等了那么久呢?   「我说过了,没有需要嘛!」杨清清不喜欢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贪心女人她是真的伤得不重,不然她一定会向他们要求医药费的   虽然她心里偷偷想过,如果打电话给他的话,就可以再见他一面,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她不想浪费时间   而杨清清再一次的拒绝,让林彦良久抑的火气再度爆发杨清清是可以不理会他的   只因为她不要赔偿就生气?的确不是个好理由   而他那双好看的眼倒是在她抚上他脸颊时,温柔了好多好多   「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林彦良不自在地看著杨清清   林彦良一看她那模样也知道她是在笑自己,有点恼羞成怒但是林彦良按摩的手劲恰到好处,使得她非常舒服」杨清清小声地在林彦良耳边说著   「彦良,你怎么不等我?不是说等我试穿好了,要帮我选的吗?」其实她是想等他帮她刷卡的,谁知才一会儿就不见他的人影   「我看你就乖乖地陪自己的情人吧!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蘑菇!」自己带了女人来逛街,还敢招惹清清?真是够了!   吴依纯拉了杨清清在他面前重重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彦良,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给人家?」马燕燕以自己丰满的身躯磨蹭著他,想抢回他的注意力   林彦良回头瞥了马燕燕一眼   她临走的那一眼,代表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她多次的拒绝,已使他对她产生深深的迷恋和欲望   想到今天在自己手中的纤纤小腿,那细白柔嫩的触感,他不禁心神荡漾起来,开始产生性幻想--对象当然就是那个令他苦苦思念的小顽固   带著霸道的柔情,替她揉著小腿的林彦良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害   没多久之后,她忽地清醒过来,因为她想到后来那个可以说全身都挂在他身上的女人   摔开手里他的名片,杨清清以被蒙住自己的头   无论她现在想林彦良想得多痛苦,他都不会知道   他搞不好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呢!   睡吧!别奢想了……   *****   杨清清一再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令人惊讶的是,她第二天居然又看见林彦良了,他就坐在她爸爸的病房里嗯?」林彦良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心跳如擂鼓的她,看著自己纤细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握在手中的样子,突然一股幸福的感觉袭来   「可是……我要回医院去」虽然父亲还是认不出她,但是她这个做女儿的还是要去病房伴著他   「我喜欢你自第一次见到你之后,一直忘不了你因为对她有兴趣,才会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唔……」杨清清双手虽然推拒地挡在胸前,却敌不过林彦良的力气她心里很明白这一点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果他的热情来得那么轻易,是不是也会消失得很快速?   若她交付自己的真心之后,却又被他抛弃,她一定会疯狂的   「我不会   他粗粗的喘息呵得她的耳朵好痒,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好……你别闹了啦!真的好痒喔!」杨清清不依地捶著他的肩膀   就算要他放弃其他的美女,他也愿意   「晚安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她,心情像飞上天般的快活   而且他们居然还在医院的大门口亲热呢!   杨清清红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什么春风满面?」   杨清清打算装迷糊,这样她就不用脸红到死了他可是和她交往了三个月才敢吻她耶!   「就是他嘛!」她含糊其词   「他?谁啊?」   「林彦良啦!」不过是喊出他的名字,杨清清就感觉全身一热   「我对你……哪里不够好……」哭得像个泪人儿的林兰英,此时只是个丈夫被夺去的可悲女人,平常的霸道和颐指气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老婆这个模样,他非常的震惊一看丈夫不但不反驳,反而想离开现场,一气之下又再度大哭起来   结婚这么多年来,她知道自己的脾气非常娇蛮,对他的态度也不好,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这样过!   林彦良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惨况   「他这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一讲起这档子事,林兰英又怒火熊熊夫妻做了三十年了,现在妈妈才说这样的话,不是存心要让别人笑死吗?   不过,他当然不会蠢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林兰英觉得要不是丈夫真的和那女人有鬼的话,别人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跟她打小报告而且她们还带著怜悯的眼光安慰著她,让她非常不是滋味   「喔?」根据吴秘书的报告,儿子这两天在公司魂不守舍的,难道是为了女人的事吗?   「你交女朋友了吗?」   林兰英收起刚刚的悲情,带著惊喜的神情打量著儿子   「对,我现在有一个女朋友了这么快就拥有杨清清的心,他比想像中还要开心许多」林彦良真心地说改天找个机会再带她回来给你瞧瞧就是了不要像你那没出息的爸爸……」林兰英又开始碎碎念外遇这种事,有就是有,事情发生了他还能做什么补救吗?不能嘛!   如果没有这回事那是最好,可以免去一场家庭大战   「妈,我今天要回公寓去,不住下了「你要走了?妈妈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耶!」   好不容易儿子等到回来,可以陪她好好地聊聊天,怎么他才吃了东西就要走人?   「妈,我去努力替你拐个好媳妇回来   杨清清回身一看,是带著深情眼神的林彦良   「唔……」杨清清被吻得迷醉,手轻轻揽上林彦良的腰」林彦良将今晚的事告诉杨清清   「真的吗?你答应去见我妈妈?」   「什么?我?」   杨清清这下完全清醒过来」杨清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害羞充分地表现在她慢慢转红的小脸蛋上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那么狠心就马上要赶我走?」林彦良生气了,靠在车子上一把将杨清清揽了过来怀中的人儿是那么的柔软,他忍不住气血上涌,感觉自己下体明显地变化,想要她的欲望蠢蠢欲动   杨清清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你是我最重要的客人,我怎么敢劳动你?」亲了她一下,林彦良在自己的屋子里是更大胆且不用担心她会害羞了,因为这儿不会被别人看到的」他闪著一双大色狼的眼   「嘿!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杨清清开始感到害怕了   「不是叫你别乱动吗?」林彦良从见到她之后,就一直强忍著的欲望开始熊熊地窜起   「你一直在我身下动来动去的,身体这么软又这么香……」   「我才没有……诱惑你……」杨清清才觉得冤枉呢!是他自己要抱她那么紧的   她知道阻止他是没用的;因为他的霸道,也因为她已经沦陷在他的诱惑里   她似乎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但在林彦良再度吻上她的唇时,理智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细致的颈侧一路吻到她的胸衣,他伸出迫不及待的手,探进内衣里摸著她颤抖的胸部   杨清清惊喘一声,手赶紧离开他的腰侧护卫自己的双峰弹跳出来白晃晃的双乳,晃乱了林彦良的眼这么美妙的天籁,她怎么忍心停下?   「嗯……嗯嗯……」   因为林彦良在她耳边的低声鼓励,杨清清也不再忍住那自然的轻吟,浪叫了起来   看著她小巧的三角地带,想像著待会儿在她里面会有多销魂,林彦良心一紧,再度将她钉压在床上,吻著她的唇,温柔地在她唇边低语杨清清还不习惯他这样唐突孟浪的对待,紧张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想要阻止他的入侵,想要阻止自己的身体那不安的反应   等不及杨清清顺从他的要求,他的双手自动地袭上她的膝盖,替她大大地张开她的腿   她最后还是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之下,顺著林彦良霸道的手,颤抖地张开自己白嫩的双腿   林彦良再度吻吻她的唇,要求著她,「看著我   杨清清痛得张口咬住林彦良的左肩,林彦良此刻也不理会她在自己肩膀的恶行,因为他要开始在她体内动起来了   「忍不住就让它来吧!」他知道她就快要高潮了,更加不停窜动自己的欲望根源   林彦良也在用尽力气之后,用力地最后一击挺进她的深处,喷出自己的种子杨清清微张的小嘴规律地吸吐著气,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杨清清还在沉沉好梦之中,还以为自己是被梦中的人摆弄著「讨厌鬼……你怎么可以趁我还在睡的时候,对我这样……」   她好不容易讲出完整的一句话   「嗯嗯嗯……彦良……」   噢!他怎么可以这样!?   林彦良狂猛地在她背后进出著,双手环在她的胸前,挤捏著她的双乳,嘴巴也在她耳边低喃   雪白的身体上,处处是他留下的吻痕,让林彦良气起自己的粗鲁   「啊?」杨清清还在一头雾水」林彦良开始诱惑她答应结婚这个提议   第七章   得到杨清清的首肯后,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带著她去见爸妈了」   「你别这样子,好好地说嘛!」杨清清也不希望闹成这样好好的一件喜事,闹成这样多难堪?   林兰英发现儿子的心已然完全倾向那个衰尾道人那一边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了,偏他硬是挑起她的感觉,对她施展他最拿手的爱抚,成功地攻陷她的感官知觉   况且那群牌搭子一定会盘问那衰尾道人的身世,到时候叫她拿什么回应她们?说她的媳妇就是之前被她撞倒的衰尾道人吗?   一想到这儿她就气极了!   「妈,你又来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参加你儿子的婚礼就算了,我也不敢勉强你   杨清清开心地笑著说:「当然可以了,爸」   她走上前去,托住了林国庆的右手,将他拉到林彦良的身边,挽著他们父子俩一起走了   呼!原来结婚这么累……   林彦良已经喝醉了她的气还没消呢!   「徐妈,你别动那些东西去叫少奶奶过来   杨清清正和林国庆合力将林彦良扶到睡房中,才把他安顿好,徐妈就进来了「你还没吃晚餐吗?」摔得这么乱,想必她一口都没吃了   于是杨清清开始动手打理被林兰英弄得乱七八糟的餐厅和厨房记得地扫干净之后,再顺便拖一下地板啊!」林兰英走出餐听时,还故意用力踩了一下地上的破盘子,将它们踩得更碎了   等到她确定这两处再没有可以让婆婆挑剔的地方,她走到客厅去想问问婆婆要吃什么消夜,才发现林兰英已经回房去休息了   杨清清醒了之后,也不准备回房再继续睡」   「如果她没有去打麻将呢?」不可能天天都有麻将打吧!   「如果不打麻将的话,夫人会和别家的太太们逛街、吃饭现在他们搬回林家来,她以后可能要早点起床帮他们准备了   杨清清又缠著徐妈问了一些林国庆和林兰英的生活习性之后,问题焦点来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这个……」徐妈支吾起来   「说嘛!我想知道」佣人是不可以那么多嘴的,她可还想保住这份薪水多多的工作呢!虽然林家招赘的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说比较恰当   徐妈说完就跑出去了少奶奶这样再问下去,她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的话,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   唉!杨清清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出门动动这把老骨头   「她不睡到十一点是不会起来的」   「喔!」杨清清看林国庆也没有想多和她谈话的样子,于是怯怯地退到一边去   「清清……」他欲言又止」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   尤其房门还大刺刺地开著,她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情嘛!   杨清清伸出手阻止林彦良的手再向下探   「那你是为什么?」林彦良有点难以理解女人心底复杂曲折的心思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彦良被她白晃晃的乳浪吸引住,身下手指抽插得愈快,杨清清被他刺激得也扭动得愈来愈快   她推了他一下,还是希望他先去把门掩上,这样她才不会一直担心他们这样不知羞的欢爱动作,会被其他人撞见   「再等一下,清清宝贝……我很快就进来了   林彦良在她身上奋力地抽插,一次比一次用力,杨清清稚嫩的小穴已经隐隐作疼起来   「呼……我……受不了啊!」   在她体内那紧窒的感觉逼迫著林彦良努力地前后抽动著   第八章   林兰英再度抱怨他们夫妻俩的尖锐声音,在这个晚上他们一起吃饭时又爆发出来   林彦良自在地揽著杨清清,一点都不在乎母亲已经气得发抖   养个儿子到后来却变成媳妇的……林兰英心里更加恨起杨清清来了   要不是有清清宝贝等著他回家,他可能又要窝回他的公寓去了   「我不管,我要带清清出去散心!」林彦良坚持道   「她是不想让你好过吧!」林彦良看著天真的妻子   林国庆则固定在早上出门,晚餐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吃完饭又不见人影她可是我们彦良最喜欢的人呢!」林兰英故意向杨清清透露一些消息   杨清清在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自己很像林家的仆人,根本不像他的妻子   而林彦良也是一样,只顾著和那女郎谈笑风生,根本就忘了要介绍自己的妻子以前她是不是太过依赖彦良给她专注和宠爱的眼光呢?   因为有彦良对她的爱,她可以不顾一切辛酸,任凭婆婆给她再多的责难和难堪,都可以默默承受   「嗯……我没什么啦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会注意的我还很高兴你吃我的醋呢!真是不解风情……让我高兴一下你也不肯?」   林彦良的唇俯下,封住她的唇   「清清,你真的好美……不管抱过你几次,我都会为你的美丽而疯狂的……」林彦良在她耳边低喃著绮色的爱语,一边加紧抚弄著她白嫩的肌肤已然尝遍瑰丽的性爱体验之后,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羞了   杨清清一直睡到近十点钟才慢慢清醒像你这种女人,表哥在外面随便手一招就有一大票,怎么会选中你当老婆呢?真令人难以相信你算哪棵葱?随随便便冒出来就把我的表哥抢走!我不会认同你是我的表嫂的,永远都不会!」   「但是,彦良是你的亲表哥啊!你们怎么可以……」   杨清清觉得有点反胃,林贵英对林彦良的奇怪态度和感情,让她有点害怕   她当然知道丈夫不会跟林贵英有什么暧昧的情事,但是心底一股慢慢沉积的忧郁和寂寞,已经让她尝到微酸的醋意,在心底蔓延著   这几天,她每天早上起床之后都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家里头除了彦良之外,没有其他人认真关心过她因为很早就失去亲爱的家人,所以她更渴望可以拥有像以前那样和乐融融的家庭,无奈林家的每个人都无法让她感觉亲切   杨清清踮著脚尖,慢慢走到餐厅,什么也没发现   「徐妈?是你在厨房里吗?」杨清清小声地询问   *****   当杨清清再度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清清,你觉得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这种事可不是闹著玩的,事关他和她最重要的宝贝呢!   「我本来想跟你聊聊天的,可你听没两句就迳自睡著了,我闷得慌,就到楼下去看电视……」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婆婆刚刚说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妈听到你已经怀了她的小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呢!」林彦良心疼地握住杨清清的手,「这几天真的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注意你身体的变化,居然让你昏倒……真的很对不起!」   「别……别这么说   「那女人……嗯,表嫂她……怎么了吗?」   林贵英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安的心惊,闷著气继续问」   「啊?她怀孕了?」   林贵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边嫉妒杨清清已经得到林兰英的认同,一边担心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姨妈,你跟表哥去接她就好了,人多反而碍手碍脚我叫徐妈煮一桌好吃的」   「妈,您不用特地帮我做这些啦!我可以自己来的」   林彦良在一边看著热闹   「我爱你」   林彦良一把将杨清清给抱了起来   其实医生是有对她说过,她现在还在怀孕初期,依然可以和丈夫行房,只是不可以做太奇怪、太激烈的动作,免得好不容易著床的小宝贝受到太大的刺激他强忍著自己想要奋力冲刺的欲望,只希望可以让妻子得到最大的满足感   他真的不想这么快的,但是他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啊……嗯嗯……」   紧窒的内里让坚硬的他被迫撑大,一点点的痛却伴随著更多的欢愉迅速传遍杨清清的全身,她享受地闷声呻吟著   「嗯……要深一点……」   咬著唇,杨清清抱住林彦良的肩头,期待更为强烈的摩擦进出   「喜欢……嗯……啊啊……」   杨清清让自己的娇躯随著他的冲刺而摆动著,串串的欢愉盈遍全身上下每个细胞我会一辈子都这么爱你、这么重视你的」   林彦良心疼地揽住他孩儿的妈   「彦良,你知道吗?当一个人身处在幸福的状态中时,会很害怕下一刻就被夺去全部……」   就像她以前有个美满的家庭,现在却与母亲弟妹天人永隔」   「好啊!没问题「徐妈,你真是会说话,难怪彦良这么倚重你   抚摸著肚子里一天天成长茁壮的小生命,杨清清心满意足地端著今天的教学成品--半焦的广式萝卜糕,著急地望著墙上的时钟等待下班回来的林彦良   后记  糖果   呼呼呼……   天气冷飕飕,我的手指也僵在键盘之上,困难地移动著尤其夜愈深,温度愈是直直向下落……看来我应该要改变写稿的习惯了,避开低温寒冷的深夜,转成较温暖的白天才行   啊--真是两难的抉择啊!   *****   终于,多事的2001年过去了   终于,红灯熄灭,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出来   医生看了,说不出要她有心理准备的话我可以看他吗?”   “等会儿护士会推他到加护病房护士明白郑医生的意思,漠不作声,跟着走进电梯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我们家不是在医院里啊!”她泣不成声   整夜,她在他耳边呢喃,从哄孩子的柔声转为娇嗔,有时语带威胁,最后又以哭泣结束,如此不停的重复   巡房的护士看了,都不忍心”彷佛乖学生,她连忙奉上笔记本   郑医生看傻了眼,美人一笑倾城,原来就是指这模样,眼眸泛着泪光,熠熠生辉,恐怕星月也要靠边闪,更别提粉色唇瓣漾出的笑花,有如桃花迎春,让看的人全身舒畅   “我们是在奔牛节认识的……”   眼前白色的薄雾渐渐散开时,她看见那天穿着浅蓝色连身裙的自己……   托国际大学交流会议之赐,白净莲代表学校出席今年在西班牙举行的会议,也终于一偿夙愿见识到奔牛节,每年七月在潘普罗纳举行,纪念圣佛明保护神的活动之一   “你是白痴吗?牛都冲过来了,还不离隔板远一点,如果想死,你可以走远一点,别用这么蠢的方法”男子发现她赖在地上,不禁皱起眉头   “你还好吗?”   恶声恶气突然变得温柔,让白净莲梗在胸腔间的委屈涌了上来,不顾形象的大声哭道:“哇!好恐怖   雷拧着眉,“好了,你不要哭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哭?”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   雷翻个白眼,什么天使?根本就是恶魔!   “好,我去买不过我有去参加口译的考试,你要不要我留在台湾一段时间呢?”   白净莲拿起棉花棒,沾着水,湿润他的唇瓣后,又掏出口袋里的玫瑰护唇膏,轻轻帮他涂上一圈”   泪水滴落在他浅绿色的病人服上,留下一圈水渍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   “白小姐,这是这礼拜的帐单,要麻烦你到柜台缴纳   隔天,白净莲领了钱,来到柜台缴纳医疗费用”白净莲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白开水,用棉花棒沾湿他的唇   这是真的吗?她会不会是作梦?   泪水滑过脸颊,她捣住粉唇   “水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马上按下叫人铃”   “如果动手术会好吗?”他才几岁,她不能让他的心智一辈子停留在六岁”   “但是要多久不知道,对不对?”   “我恐怕没有能力提供时间表   一名护士略显狼狈的探头进来,“郑医生,病人一直吵闹着要白小姐,我们压不住他了”   虽然病人只剩六岁的心智,但他可是大男人的体魄,虽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但人的潜力不可轻忽   郑医生立刻乱了手脚,尴尬的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翻着桌上的病历表,“医者父母心,Miss陈,你别乱猜,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就不好   她牵着他走向屋里唯一的沙发,“你在这里坐着,我煮你最爱的肉燥给你吃,好不好?”   “肉燥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原来不够咸时,就要用眼泪来调味”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好可爱!   当然,可爱这两个字跟以前的他绝缘,现在却很适合,连以前偷偷买的T恤,他现在穿起来也很适合,可惜今天她要去工作,必须穿得正式,否则拿出她的米尼T恤竟然是情侣装,走在街上多甜蜜”   雷傻愣的看着她不知不觉跟着傻笑   加油!白净莲,要更努力,为了你们美好的未来”白净莲说的可是实话,这家公司给人的钟点费十分丰厚   “这当然,有美女白小姐在,可以提振大家的精神呢   “真的啦!我之前见过他几次在这里进出”王奶奶摇了摇头   “这年代跟我们那年代不一样,孩子喜欢就好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   愤怒让他翻书的举动变得粗鲁,好几次差点把书撕破”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课?”中年妇女不动如山,继续摸牌妈,给我钱,我肚子饿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   “好啊!”雷站起身,转头想要跟王奶奶说一声,毕竟莲告诉过他,要有礼貌”王奶奶冷声说道,她就是不喜欢那小子,除了他的眼神让人不喜欢,更多的原因是护短”   白净莲想了一会儿,会让他去王奶奶家纯粹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伴,再说,当初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但这天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很聪明,模仿能力非常惊人,往往只要看她做一次,下次他就会自己操作,而且步骤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好”雷高举双手,大声欢呼   门铃响起,他迅速从猫眼探看来人,是白净莲要求他要这么做的   是詹均佑和他的同学们   他拉开门,“我已经帮你到那里,你答应要给我一千元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很厉害   “黑人?”难道是语文教育片?   雷安静的看下去,当黑人上场,女人开始吟哦,甚至夸张的尖叫时,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片子色情片,俗称A片,他从综艺节目学到的名词,莫名的,四周空气开始凝滞,除了喇叭传出的女人低喘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应和着,构成一股热潮,让他开始不自在   他发现不止他有这种异状,其他人也开始坐立不安,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的   “你想分担家计?”   雷再度点头,“如果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白净莲扑向前,从背后抱住他,不管他扭捏的挣扎,说什么都不放开他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嗯,不是说要照脑部超音波和X光吗?我先和他过去好了”白净莲出言缓和气氛,接过护士开的单子,拉起雷,走出诊疗室   白净莲低头一看,是他的手”   她叹了一口气,每当他露出这种无辜的表情,她就无法狠心继续生气   “你这样很没礼貌,郑医生只是担心你有些事隐瞒没说,或者怕你漏了什么,才看着我,看我有没有要补充,结果你居然这么失礼”   她拨开落在他额前的发丝,嘴角微弯,“你的脾气要收敛点,别老是这么别扭,身段也要柔软些,才不容易得罪人”咦?她说这些做什么?他根本不懂吧!   他的脾气哪有别扭,其他人做什么他才懒得理,但净莲不是其他人,她是他的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说完,郑建瑞立刻挂断电话,不理会电话另一端的鬼叫   朱里斯,算你狠!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楣”   “赔钱游戏吧?我妈每次都玩了以后,愁眉苦脸的时间比眉开眼笑多,如果她肯把那些钱拿来给我出国,搞不好投资我的报酬率都比那些纸来得高”   雷看着一道道送上桌的菜肴,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消失,这种蝗虫过境的吃法令人瞠目结舌,红色塑胶碗盘非常轻盈,而他刚好不太会单独使用筷子”白净莲欣喜若狂,“我朋友知道了,一定乐不可支,搞不好会晕倒,因为我们期待很久了,王主任,你有特殊管道,跟主办单位认识对吧?这票很难买到,尤其是前排座位”   面对美女的感激,王主任轻飘飘的,原本要邀请她一起前往观赏,现在却被误会……不过能成为美女眼中的英雄,感觉真的很好   “那就送你们,如果下次还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告诉我”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怎么还是绷着一张脸?白净莲细白的指腹顽皮的轻抚着他的五官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   “可以上网拍卖,这票值不少钱   白净莲亲吻他的下巴,“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游旧地   “不多喝一点吗?”   很可以喔!平时他也会泡茶给她喝,但目光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但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心靠得很近,不像以前,明明在身边,却老是觉得隔着一道鸿沟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雷轻吮着她雪白的耳朵,偶尔用牙齿啮咬   “莲?”   没有回应”   原本气怒的尖叫渐渐转为低吟,偶尔交杂着他粗哑的申吟,欢爱的气味开始蔓延,如同黑夜的脚步但看他熟睡的脸庞,她又舍不得把他吵醒   “到西班牙的拓商访问团需要随行的口译人员,他们今天跟我说要聘请我,为期十五天的行程,只有正式会议才需要出席,其他时间只要帮他们安排好参观行程,我可以不用跟在身边”她的双眸发光,如果靠她工作赚旅费,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他们马上可以成行   “我觉得自己慢慢恢复心智就好,想不起以前也没关系,我们的记忆可以从现在开始累积”雷担心去了西班牙,他仍然无法想起过去的记忆   白净莲轻抚他的发尾,额头靠着他的,“我很爱你,所以也担心你的家人联络不到你会不会心急如焚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她瞠大双眼,才想拒绝,雷便伸手阻止她”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他怎么这么可爱?   “开玩笑也不准!”雷正色的说,随即吻上她的唇做为警告   至于桌上丰盛的食物,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被发现   “你马上给我回马德里,那份报告先传过来给我   “蒙莉莎,是我,费奇   她早就知道哥哥不牢靠,胳臂总是往外弯,明明知道她爱慕着雷,也不愿意帮忙制造机会”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   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搭上停在医院顶楼的医疗直升机,直奔马德里机场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   之前,她走遍大街小巷,脚底磨出水泡,也跑遍附近的警局,没有发现他,也没有人见过他白净莲一怔,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脸颊   雷皱起眉头,“英国?”   “你伤到脑部,加上旧伤还未痊愈,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如果要百分百的治愈率,需要金森医生亲自执刀,所以我马上安排医疗机送你回英国根据金森医生的说法,虽然你脑中的血块已经清除干净,心智方面恢复无虞,但记忆部份会有段时间呈现混乱,或者丧失,能否齐全,要看你自己”费奇解释   “白小姐只是微笑,什么都没说柴米油盐的持续折磨,三个月的甜蜜恋情,再高明的厨师也没有办法把苦调成甜,更何况这苦还没有尽头”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   她把这些全归咎于心理因素   今天,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清醒,决定要整理房间   啾啾啾……小鸟门铃声响起这是雷换的,他说这声音听起来比较不刺耳白净莲,你自己说,你没出国,那钱呢?学费和生活费呢?”   “支付医疗费用,全花光了   “鸣峰,你别生气,你有高血压,别气”白净莲奔进厨房   “爸,喝茶”   “我不认识这个人   没有错,就这样了如果可以,或许失忆的人应该是她!   “白小姐净莲,净莲,你听到了吗?”   声音穿过迷雾传来,她听得到,但不想回答她觉得这里很温暖,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不用面对任何人,同样也没有讪笑   “曾小姐,麻烦你的动作轻一点,病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必须要有耐心   “恢复什么?她既没有得绝症,也没有外伤,分明是想逃避现实”   曾景祥,真难得她会说这么多话,她们是一个商业场合认识的,双方效忠不同的老板,他们甚至是竞争对手,但奇妙的是,她们就是谈得来,不,应该说,她们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特质   “谢谢你,郑医生   “你方便让我们谈一下吗?”曾景祥转向郑医生,下逐客令”莫名的,郑医生就是觉得这位小姐讲话十分有魄力,带着压迫感,让人无法不从,尽管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我现在   “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你突然变成了富婆”不知道为什么,白净莲想说,她需要找人倾吐,却无法告诉最亲密的家人,只想告诉曾景祥,一位很安静的朋友   蒙诺顿家族,英国最显赫的古来家族之一,受封领地位与威尔斯的卡纳封与阑戈伦间,其北则是查尔斯王储与一九六九年接受册封的卡纳封堡,这些在在现实王室与蒙诺顿家族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不用,汇了就好   雷,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通知建瑞,我明天回美国”   “你要回去了?”费奇语气惊喜,这代表他终于可以回到可爱的家”一切都结束了,雷轻轻挂断电话   白净莲摇摇头,“我跟你去KT&P”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   “我既然开口邀请你,就不会反悔”   “不用了”   柜台人员依然殷勤的送她们到电梯口,“对了,白小姐,我们星期六有赞助新生代画家的开幕展酒会,你有空吗?曾小姐可以一起来   “好姐妹不是同性恋的另一种暗示吗?以为我很久没有回台湾,听不懂中文是吗?”   “是,国学大师,容我提醒你,”他看了一眼精雕的手工表,显示身价不凡,“你在我这里磨了四十六分钟又四十二秒的地板,谈的全是那个花瓶女,请问你是煞到花瓶女了吗?”   “我瞎了眼才会看上白净莲”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   “你的意思是,你对她魂牵梦萦了八年,所以学中文,念成语,全是她给的动力?”郑建瑞语带戏谑的说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纯情,原本我以为纯情的人是陶云扬   说到底,还是娃娃比较讨人喜欢,让他驿动的心思变得沉稳,当然,她可爱的反应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可是你去很久了耶,都不想我吗?”没有电话线可以缠着玩,白净莲干脆卷起头发,“枉费我还想这等你会台湾时,要请假一起去日本,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游了”白净莲得意的大喊   白尔众翻个白眼,“请不要再诱惑无知的青少年好吗?”   “他们看起来不像青少年,好臭老,还是我的尔众可爱他的记忆开启得早,打从懂事开始,妈咪一直陪伴着他,虽然怕他学走路会跌倒受伤,却努力学着放手,等他跌倒时,妈咪会帮他红痛的地方上药   在两岁时,他曾被诊断出学习障碍,妈咪却不放弃,坚持他跟其他孩童一样是天使,他还记得妈咪是勇敢的斗士,她怒斥医生,说她的孩子不是智障儿,妈咪带他会台南去找外公,外婆,她知道学习障碍的孩子需要更多大人的关注,所以将他放在外公外婆身边外公是高中老师,外婆是国小老师,他们知道怎么在生活中让孩子获得安全感,进而诱导孩子享受学习   为了让外公外婆接受他,妈咪跪在佛堂整整两天,最后是外婆心软,才收留他   老天!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白净莲从不避讳谈这个话题,她认为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而他们之间的爱情就算消逝,亲情却永远无法磨灭,所以她不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他父亲的坏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要结婚了,对象是法国社交名媛昆娜克朵儿   “姊姊顺路,但你确定只要到华尔街就好了吗?”好可爱的孩子,能生出容貌绝佳的孩子,可以想见父亲应该也长得不差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奥德里奇蒙诺顿六世”   “不晓得昆娜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反悔,我就有机会了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解开这个谜团的,大概只有精子拥有人了“你想杀我灭口吗?”   一双碧眸仿佛可以看穿人心,让费奇的心一悸,这种感觉就跟朱里斯一样   白尔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起来太严肃,个性刚毅的人多半固执,不懂退让,也不懂浪漫,他跟纤柔的莲一点都不配   幸好!这样莲还是他一个人的”昆娜率先扞卫自己的权利,她和朱里斯的结合原本就是为了促进两大家族的合作”昆娜挺起胸膛”一直保持缄默的朱里斯快速下达指令”朱里斯朝费奇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   朱里斯沉着脸   费奇瞠大眼,“你该不会已经猜到是那个女人,才要公关取消订婚宴吧!”   “当年如果她这么现实,不可能把我丢了,却把孩子留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拿到巨款,所以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可以敲更多?”费奇咋舌   “你没有忘记她   “怎样?他是打给他母亲吗?”好奇心战胜一切,费奇决定留下来看戏”   “我哪里都没有要去”白尔众臭着一张脸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   白净莲笑得灿烂,“今晚德和航运少东请我吃饭,春之女神是该带给大家无限希望的”   “祥,你怎么这么说?吃顿饭而已,说得好像我是采阳补阴的恶女,我没有这么缺德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   还说没事!侯副总今天请假   ******   没有必要自己吓自己,就算真的是雷,那又怎样?当年拿了他那么多钱,说声谢谢,请顿饭,也是应该的事啊!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   佳人失落,我见犹怜,王德霖又怎么好发脾气   “当然”王德霖大力点头   霎时,王德霖被电得不停的傻笑   “这是总统套房吧!经理”   “如果他造成你的困扰,我代他道歉,他只是刚满七岁的孩子……”   “七岁的孩子会维护自己的财产继承权?”朱里斯打断她的话,不打算告诉她,后来白尔众放弃当他的继承人,甚至想趁乱溜走天知道,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踩过他的猪脑袋   面对一位恨不得宰了他的女人,他的想法十分惊骇,居然渴望吻她,而更惊骇的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该死!臭死了,讨厌的麝香味他当自己是移动生殖器吗?没事擦什么麝香催情剂!   “以后不准你再收任何男人送的东西,就算是一朵花也不可以狠狠张口一咬   咦?没有预期的痛呼声,反而是她的牙齿好酸”印着齿痕的右手掌渗出血珠,他伸舌舔掉   该死的小魔女!朱里斯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这表示他真正的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心底愧疚,却不后悔,事实上,他很得意”朱里斯淡淡的说   结果他居然小气的只赔她这种款式,还坚持不是这种不付钱”白净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如果你要请我喝酒,我偏好用另一种方式   “色魔?我只是觉得杯子这容器比较好,这样算色?”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她想到哪里,事实上,他也有此意,只是说出来会让她更生气”   “当初是你把我丢在西班牙,我知道我的医疗费用对你这个甫出校门的社会新县人来说,是压到喘不过气的负荷,但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自生自灭,这件事我体谅的站在你的立场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我当初还想着,如果你没有收下那笔钱,我就不会计较,愿意跟你再须前缘……白净莲,你做什么?”   白净莲气得抓起切碎的牛排,就往他身上砸,连盛开的玫瑰都不放过,最后一杯红酒让他狼狈得像泼墨画她好不甘心,抹着泪,却发现泪水由指缝里溢出   等他洗了两次冷水澡,走出浴室时,抓起手机,想要打给郑建瑞,却记起他到美国“你指谁?”   朱里斯简单叙述了前因,至于后果,也只讲了餐厅那段”   生活白痴会打扫屋子?朱里斯却没有说出任何嘲讽的话,只是挂断电话   未来没有她的日子?不要,他受够了!错了一次,上帝花了八年才给他一次挽回的机会,没有第二次了他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搂着她,连想象都不行   “小众,你听妈咪说,他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从小就习惯下达命令,所以你会觉得他难以接近是正常的事,我也无法想象他趴在地上让孩子当马骑的情景,但他真的不是坏人   “因为……”   她还来不及说下去,话筒被强行夺走   白净莲来不及抢救,只好捶打他出气”   “爱情不该是这样,而我也不敢想像再度失去你的未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坦然面对,就算拥有你的未来的人不是我,至少我应该让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愿意让我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吗?”他声音沙哑的问”近七十公分的墨绿毛色带浅金泰迪熊,圆圆的眼睛带着碧绿色光圈,金色绣线作出憨厚的鼻子,右脚底还特地用线绣出白净莲的英文名字   敏淑娃看呆了“莲,你……”   “这人最讨厌、最讨厌,送这么便宜的笨熊做什么!”白净莲嘴巴咕哝着,双手却已经把泰迪熊抱在怀里,摆明了口是心非   敏淑娃笑着,没说什么,其实德国金耳扣熊造价不菲,尤其是这种一看就知道为某人专门打造的更是所费惊人,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 第九章2   “除非你不参加,否则我一定要去   “那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   白净莲笑着接过柠檬水,轻轻啜一口   “他是我朋友,不用招呼了   “你要不要挑银灰色系的?”朱里斯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该不会在吃儿子的醋吧?”眨着慧黠的大眼,她发现异样   他万分眷恋的抱着她,“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白净莲顿悟   “我不痛了,我要回家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轻易的走开了”   “所以你有恋母情结,所以你喜欢叫她莲,胜过妈咪这个称谓,是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们相依为命七年,这七年……”   “我没有一时半刻在你们身边,我知道我身为父亲的失职,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继承我们的血缘,这事实永远不会改变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   “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你再相信我一次!”轻吻她的发际,他深深的许下承诺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   “特助室,您好娃娃,你在听吗?”总机小姐觉得有异,连忙询问   “莲,你真的有儿子?”尾随下来的敏淑娃瞠大眼,惊诧的问   敏淑娃受宠若惊   “你到底想怎么?如果你的热情追求表示要弄得人尽皆知,那我现在可以马上拒绝你”她恼羞成怒”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这跟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唔!这次宣传的厂商十分大手笔,居然将西班牙盛大的奔牛节完整的搬来台湾,这花费值得吗?曾景祥暗估着金额,不禁咋舌“你在胡说什么?没有人会花这么多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   * * * * *   “娃娃,这小鬼是谁?”郑建瑞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立刻直奔公司,为的当然是见他的亲亲老婆,也是孩子的妈,结果看见不知哪来的臭小子黏着他老婆不放哪来的老男人,真没礼貌!   “娃娃,你说,这死小鬼是谁?”   “娃娃,你说,这老家伙是谁?”   一大一小的男生不约而同的开口她自己成为八卦女主角无所谓,但儿子就不行”   “什么?”他的声音再高八度,“你怀孕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怎么会怀孕?不是,我们这么久都没做防护措施,我以为……”   “冷静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你还敢说!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这辈子,他真的认栽了   但是我一直坚持的感动不会变,毕竟写出来的故事要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我想或许大家有某些相同经验,走入家庭的,将来一起出来玩乐、聚餐的时间少了,取而代之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有人会说重色轻友,但是换个想法,当她来时,往往是生活不如意,需要找人宣泄所以我希望未来我的好朋友结婚后不会来找我,并不是说是坏人,而是没有消息往往就是好消息   只要偶尔知道她好,一年见一次面,友谊也不见得会变质,这本来就是人生必经之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第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鱼米乡,风景秀美,最为迤逦之处,莫过于苏杭,而最得山水灵气之处,莫过于杭州西子湖那婢女也是肚子争气,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这可把白庄主夫妻乐坏了,每天抱在手里不肯放谁料想天灾人祸躲不过,一家人过山道的时候,碰上了塌方,白家夫妻连媳妇带孙子及一干下人全埋在了山石里,只有一个在前方探路的下人侥幸逃得了性命 白大官人是享乐惯了的人,这次出门走得急,小厮丫环一个没带,他也随兴,一个人游来玩去倒也自在,只是在吃穿用度上是绝不委屈了自己的,这茶棚里的茶哪里看得上眼,一闻茶味儿,秀气的眉尖就拧了起来这天气,官道上尚且难觅人踪,何况是早已极少有人行走的燕州古道 不说其他,单只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就已经有些令人惊讶了” 说着,白衣人从行囊里摸出一小坛未启封的酒,扬手一扔,酒坛凌空打着转,稳稳地飞落在白大官人的右手上” “兄台去了便是,三日后,在下定不负此约白衣,是指他平素最喜穿着白色衣衫,折梅,是指他的独门武功折梅手,火影,是他的骑下的汗血神驹,侧身天地,是形容其人性格潇洒不羁、不拘礼法,剑卿是其名,江湖中人,取其首尾,称之为白衣剑卿 知道了白衣人的身份,白大官人反倒对三日后清风楼之约而犹豫起来 所谓物以类聚,能与白大官人成为至交的,自然是性情相近趣味相投之人,这怜花公子季惜玉,也是一等一的自命风流之辈,家中三妻四妾比白大官人只多不少,却还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偏偏这人也生了一副好相貌,虽比白大官人略差了些,却也是少见的美男子,又兼嘴甜口蜜,在江湖上也甚得女子青睐我打听过了,温美人最喜良驹,赤宫兄,若是我等能奉上良驹一匹,必能博美儿人的芳心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温家堡名下有一个马场,良驹多多,你又从哪里能寻来让温美人看得上眼的马来讨她欢心?” 季惜玉道:“寻常良驹自然难入温美人的眼,我要弄来的,是传说中第一等的好马,汗血宝马 “惜玉兄,你不会是想打白衣剑卿的主意吧?” 季惜玉一怔,望着白大官人叫道:“赤宫兄,你什么时候变成神算了,小弟这点心思,怎么都瞒不住你” 边上坐着的另一人正是白衣剑卿,闻言端起碗来,道:“尹大哥,干了当年你大嫂在病中,念念不忘就是要为你寻个红颜知己,她总说老弟你惊才绝艳,风姿出众,寻常女子配你不上,定要为你寻个绝代佳人为伴心上人么,倒是没有,不知大哥为小弟相中了哪家姑娘?” 尹人杰神色一奋,道:“温老儿的闺女你见过没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天仙人儿一般,大哥我走遍大江南北,除了你嫂子外,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剑卿老弟,你嫂子说过,要给你找个绝代佳人,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个” 白衣剑卿又是一阵大笑,道:“尹大哥,在你眼里,天下女子最美者非嫂子莫属啊我看这个月老你是当不成了,温大小姐的美名小弟我倒是听过,只是她那脾气比她的名声更大,小弟我逍遥自在惯了,可吃不住这样的辣美人,免谈免谈” 白衣剑卿失笑摇头,他十年来走遍江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哪曾见有能让他眼直心迷的,呃……突然想起燕州城外那惊鸿一瞥,寥寥几句话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白大官人,男子有如此绝色,也是世间少见,所谓红颜祸水,亦不过如此,若是个女子,他倒是会拜倒裙下,可惜了……尽管如此,三日后的清风楼之约,仍是让白衣剑卿充满期待 见白衣剑卿摇头不语,尹人杰有些发急,正要再说,蓦地一声长长马嘶从马厩方向传来,将白衣剑卿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当即不顾他人的阻拦,把火影牵出了马厩 “大家快散开” 正在打量时,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大吼,原本围着的人群忽拉拉一下子散了开来,只有两个大汉仍在场中,一左一右站在火影两边,手里各抡着一个套马索,随着一声呼哨,两个套马索齐齐飞出,准准的套在火影的脖子上” 白衣剑卿被他用力一托,顿时身不由己地向温小玉的方向飞了出去,半空中他来不及换力,只得一把抱住温小玉,借着温小玉的下落之势,止住前飞,双脚一沾地连转三圈,才将尹人杰加在他身上的力道以及温小玉下落时的冲力全部消去 他们两人这里大眼瞪小眼,看到旁人眼里那可就不对味了死马,臭马,温家大小姐暗自骂着,心中又爱又恨,连带地多瞪了白衣剑卿几眼,这才发觉这匹可恶又可爱的汗血马的主人,果然像尹大叔说的,风采出众,又想起先前的那一抱,心里头砰砰一跳,脸面上的红晕竟是总也退不去了” 这一下,温小玉顾不能再说什么了,一掌拍开一坛酒,闻了闻,抱着小酒坛子就喝起来”就在白衣剑卿看呆眼的时候,温大小姐已经一坛酒灌了下肚,一抬眼就看见白衣剑卿直着眼瞪着她瞧,她禁不住就要挑衅,“过来,陪本小姐喝一坛” “一坛?”白衣剑卿看着温小玉已经被酒气冲得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怀疑她会不会被醉死 白衣剑卿却大笑道:“好,这声大叔叫得好 “让开,不要挡住本小姐的路” 白大官人还在打量时,季惜玉已经惊喜地喊出了声,拍马绕过白大官人来到了温小玉的面前他家中的三个美妾,就姿容来说,并不输于温小玉,可这股精神气儿就没得比了”温小玉的辣,季惜玉可是领教过的,当下也不敢再拦,让开了道 温小玉对季惜玉的死缠不休极为厌恶,道:“不关你的事,别跟着我”温小玉猛地拉住马缰,怒瞪着季惜玉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季惜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恼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围观的人群略微散开来,一些人见季惜玉衣着不凡,不敢再看热闹,赶紧走远了,还有些胆子大的,仍然围着,只是并无人走出来承认说话”温小玉听他不跟了,一扬马鞭,驾马冲了出去 季惜玉促不及防,随着马一起倒下,仓促之中提上一口气,勉强护住身体没有受伤,可是还是很难看地摔在了地上,一身华衣滚上了尘土,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白衣剑卿想起初见白大官人时便在茶棚,虽是风尘之色,可还是衣着整洁,所以才又多吩咐了一句其实他也是知情知趣之人,这不,还不到一会儿,身边便跟上了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子,虽不如温小玉那般绝色,却也是十分美貌了 白衣剑卿没有注意到温小玉的小动作,转过身对尹人杰道:“大哥,小弟原想多住几日,现下只怕不成了” “尹大哥,放心好了,这几只跳蚤也就是跟踪的本事强一些,其他的不值一提,以前小弟是懒得搭理他们,现在,哼,算他们倒霉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教他们来打扰大哥的清静” “好,说定了也就是在白衣剑卿接到尹人杰的信之后赶到燕州来的路上,渡过黄河的时候,碰上这四个恶人在打劫一艘船当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了四恶人身份,奇怪凭四恶人在黑道的地位,怎么也干起这种宵小之辈才干的事情来,一般在黑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都不屑干这样的事”白衣剑卿想了想,又道,“茶也要一壶,按规矩来,水要雪水,茶叶要顶级的,另外,点心果子各来两盘 不一会儿伙计麻俐地送上酒茶跟果点,白衣剑卿挥挥手让他出去,然后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倚在窗边向外望去白大官人有洁癖,显然他不喜欢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每走几步,就挥出一掌,用温和的内力将前面的人拂开 白大官人终于走到了清风楼的门前,仿佛察觉到了白衣剑卿的视线,他抬起头望了过来各种不同的货物散乱在地上,有一些布帛甚至燃烧着,幸运的是这条街上没有住家,只有一个一个为了集市临时搭起来的货摊,相互间隔得远,并没有让火蔓延开来 “哟,又来一个漂亮小哥儿,啧啧,姐姐来疼你正如白衣剑卿所料,四恶人一路跟踪白衣剑卿来到燕州,路上一直没有寻到可以下手的机会,这四恶人心知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只能按下心来等待机会,他们跟着白衣剑卿来到燕州城后,便知道机会终于来了燕州城外三十里的燕山,住着一位三十年前就已经隐退的黑道高手,正是四恶人师门里的一位长辈 季惜玉一脸紧张的神色自然一丝不漏地看在他们两个眼里,还以为是他们的心思被季惜玉看出来了,季惜玉的手指才刚摸向火器袋,花妖娘和杜子鹤就向另两个恶人发出了警告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 季惜玉早看白衣剑卿不顺眼,这时候也听出意思来,在白大官人身后冷言冷语道:“赤宫兄,你承他的情做什么,若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我早打出手中火弹,四恶人一个也跑不掉,哼,谁知他跟四恶人是不是一伙的,故意在这个时候出声,就是要救他们,还在你我面前装好人……” 白衣剑卿脸色一变,道:“季公子果然好胆色,竟有与敌同亡之心,在下自愧不如,只是季公子方才过于辛苦,此刻身上未免有些不雅观,在下不敢阻扰公子回去正衣冠,这就告辞了”说话间,白大官人也不免庆幸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什么脏印 白衣剑卿缓缓转过身来,道:“你们既不与我计较,跟我到燕州来做什么?再者,说什么计较不计较,就凭你们四个,也没那本事,说吧,你们寻了谁做援手?” 他面上笑意拳拳,却骇得四恶人变脸,江湖中人都知道,白衣剑卿天生一张笑脸,喜也笑,怒也笑,不语也笑,杀人也笑,白衣剑卿的笑容,其实不能代表他的心情,而此刻他的语气,配以这样的笑容,竟有些让人寒毛竖起在花妖娘给他们都服下药之后,一一醒了过来” “四妹,干得好!”三人大喜,哈哈大笑,一下子牵动内伤,少不得又喷了几口血方宏隐为教主,章无痕和白衣剑卿则为左右二使,尹人杰虽不愿在教中担任任何职务,然而立教之初,却是他出力最多,直到三年后,天一教渐成气候,他才因妻子的病而离开了天一教,从此下落不明 尹大嫂是个热心肠,却偏偏红颜命薄,难为她病重之中,还挂念着要为他寻个绝色佳人为伴,他倒不敢辜负了尹大嫂的一片心意,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绝色佳人,能让他从中挑一个可心称意又情投意合的 “是该找个女人了……” 白衣剑卿定了定神,喟然长叹,却是刻意忽略了他遐想中的对象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仅只是他一厢情愿地希望对方是个女人,有自欺欺人之嫌 “不对……” 白衣剑卿猛地坐起来,若是现在他还认为自己欲求不满,可就真是傻瓜了白衣剑卿从来就不笨,相反,他还很精明,否则也不会出道十年,竟连一次伤都没有受过只是,不管这针有多细,刺入肉中,理应持续疼痛下去才对,为什么只是刺进去的那一刻疼痛了一阵? 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背过手,试图摸一摸被针刺的地方,然而什么也没摸出来,反倒是手指摩搓了背部的肌肤,竟令他一个哆索,背上也热了起来 天色刚蒙蒙亮,天一教分坛中的教众大都未起,白衣剑卿不想惊动他人,径自来找此处的分坛主陈鼎 “哪个小兔崽子敢扰本大爷的美梦!” 整个分坛里的天一教众都让这一声吼给惊醒了,顿时骂声四起 两人刚走回客栈门口,蓦地听得身后马蹄笃笃,这声音,万分耳熟,听得季惜玉精神一振,连忙堆起一脸笑容,转过身去招手喊道:“小玉表妹,你特意来看望愚兄么?” 骑马飞驰而来,正是温小玉,她坐下的爱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黑水仙,她平日里爱护之极,就连打在马蹄上的马蹄铁,都是用的上等精铁,跑起来,与普通的马蹄铁声音不同,是以季惜玉一听就听出来 温小玉见他只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跟一般男子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都是令人厌恶得很,顿时微愠,脸一沉,转过头对季惜玉道:“我问你,江湖上有个很有名的高手,人人都叫他白衣剑卿,你可认得?” “白衣剑卿?” 季惜玉一听这名字,就大为不满,可是又不敢对温小玉使脸色,正思忖怎么回答方好,白大官人却被白衣剑卿这四个字拉回心神,一合手中的玉扇,看似漫不经心地道:“温小姐,你哪里听来这个名字?”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我岂止是听过他的名字,我还见过他呢,他呀,人又好,又能喝酒,说话也好听,还很有本事,能降服汗血神驹,你们两个,比他差远了……”她说着,两只眼睛几乎放出光彩来,一副又崇拜又仰幕的神情温小姐你年纪轻,见识少,莫教别人吹吹擂擂地给骗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季惜玉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口里喃喃着气死我了,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惜玉兄,往左炸 季惜玉炸完了,才想起不对,疑惑地看向白大官人 白大官人却未受影响,只是道:“惜玉兄已取了一条恶命,何用他再出手,只我一个,足够了” 花妖娘听出韩三虎的意思,是让她去找隐居在燕山里师叔求救,他们倒不是怕了白大官人,而是害怕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衣剑卿,谁知会不会又从哪里冒出来她恨恨地看了白大官人一眼,花妖娘抽身从战圈里退出来,道:“大哥,二哥,你们千万要撑住一路急行,他的身体早已经受住那股麻麻热热的感觉,全凭一口气强行压制,恨不能立刻抓住花妖娘要出解药才好白衣剑卿欲躲无力,被韩三虎打得飞了出来,一丝血从唇畔缓缓逸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白衣剑卿的反常,显然是花妖娘的暗算成功了 季惜玉笑容一敛,正要一口拒绝,猛地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却道:“赤宫兄说得极是,这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上,以后你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白大官人追出了十余里地,远远地一直吊在白衣剑卿的身后,他本是满腹怒火一气之下才追来,此时怒气渐平,便觉自己有些意气用事,白衣剑卿的轻佻固然可恨,只是他冒然追来,也过于轻率了这时候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白衣剑卿的不对劲,再想到先前白衣剑卿竟然会让韩三虎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季惜玉的火弹又没能给他造成半分伤害,韩三虎更是瞬间毙命于其手,白大官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白衣剑卿是怎么回事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 其实心口本是身体一处要害,要从此处把针逼出来,委实不易,先前白衣剑卿能逼出针来,全凭韩三虎那一掌将针震脱大半,可惜被季惜玉一搅和,那针不仅没逼出来,反而刺入更深,整个针身都没入了他的心口此时白衣剑卿费了更大功夫,才将锁情针逼出心口,时辰已近半夜只是将针逼出心口仍是不够,若是稍有松劲,便会如先前一般前功尽弃,他还需将针顺着左手经脉,慢慢逼到指尖处,才能将针排出体外 说起来,白大官人追入燕山之后,见天已黑,此时返回燕州城已是不可能,只能寻找可过夜的山洞 白大官人哪里想得到洞中有人,他点燃火折子,先将地上的干柴枯草点燃,才拎起那只野兔往泉水边走去,一抬头就愣住了 只见山壁投下的阴影处,清澈的泉水反射着火光,宛如点点星痕,一个人赤着身体站在水中央,麦色的肌肤在点点星痕的映衬下闪动着如玉的质感,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在脑后,一半垂挂在胸前,黑发玉肌,托出了胸前两点诱人的鲜红约莫过了个半个时辰,白衣剑卿的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身体暖和了,那只兔子也差不多烤熟了 白大官人蓦地收回眼神,低头吃另一只兔腿,只是却没来得及掩去因恼羞而在脸上渐渐升起的红云,这回轮到白衣剑卿看呆了 “啪!” 白衣剑卿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神智稍清,知道如此下去,定是不行,又见白大官人怒奋填膺,显然是听不进他的解释,无奈之下,白衣剑卿只得心一横,索性用不能灵活动弹的左手去搁挡迎面而来的的玉扇 白大官人大骇,眼前手影无数,竟辨不出虚实,他避无可避,被白衣剑卿一指点在穴道上,顿时全身都不能动了 却原来白大官人羞怒之下,要咬断他的舌头,不料他正好松开唇,只有舌尖被咬破,虽然只破了一点皮,出了一点血,可是舌头本是人体最为柔嫩之处,这一下的剧痛竟比断腕之痛尤为厉害,生生让白衣剑卿清醒过来” 白衣剑卿苦笑一声,道:“白大官人,花妖娘的药性极为猛烈,我只怕压制不了多久,若是片刻之后,药性再迷我神智,你又待如何?” 白大官人听得心头一惊,思来想去,只得犹疑道:“你便是所言是真又如何,我打你不过,若是走不多远,你又追来,我仍是宁愿一死,也不受你侮辱 他又走回了白衣剑卿的身边,理智与本能仍在斗争,一方面他并不喜欢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白衣剑卿,另一方面,满身的欲火蠢蠢欲动,叫嚣着要他扑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他见白衣剑卿早已是情欲迷乱,目光迷离,只怕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他也不在意,这话,只是说与自己听的,要让自己心安理得语毕,白大官人伸出手,抓住白衣剑卿的裤子,用力一撕,布帛破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然后他近乎粗鲁的压上去,毫无半分怜惜之意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这个心比天高、潇洒绝伦的江湖浪子,自此开始了生命中无可避免一次堕落沉沦,唯一的一次,也是致命的一次 一大早,温小玉再次纵马前往温家马场,去看火影只是原因之一,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想见到白衣剑卿,大小姐情窦初开,怕让丫头小兰看出心事来,那多不好意思,所以最近她去马场,也不再带上小兰 才出温家堡的大门,就看到季惜玉拦在她马前,温小玉柳眉一竖,不高兴地斥道:“你怎么还在燕州,滚开!” 季惜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一大早的你这要是去哪里?” “不管你的事,快滚”温小玉对他实在是厌恶之极,手里马鞭高高举起,如果季惜玉再纠缠,她就真的要打下去了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的脸色刷白一片,撑着半边身子的右手因极度愤怒而握成了拳,两根暴出皮肤表面的青筋肉眼可见的颤抖不已 不,不可能是白大官人,他虽然风流成性,可是仅只对于女人,从昨夜他的反应就知道他不好男色,再者,白衣剑卿也不相信白大官人会乘人之危,不可能是他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头,白衣剑卿吃力的爬上了横在山洞外的一块巨石上他原来想用轻功跳上去,谁知道脚下一发力,腿上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连累他把左腕又重新包扎了一次 这锁情针,于一百年前,在江湖之中,乃是大大有名之物,只是如今所知之人已不多 一百年前,江湖之中有一绝地,名为情人谷,情人谷中,生有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那奇物,叫做情人果,据说是一花之下结双果,一雄一雌,双生双落,永不分离 按说锁情针的出世,也是好事一件,可是不知为何,锁情针与情人果却从情人谷中流入江湖,这两样奇物,外加一笔情债,在江湖中掀起了翻天巨浪,弄得武林之中血气冲天,争斗二十年后方才休止 “剑卿……你醒醒……剑卿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温小玉俏脸煞白地把白衣剑卿抱在怀里,感觉到白衣剑卿的身体因高热而发抖,她连忙解下身后的大红披风,盖在白衣剑卿身上 温小玉蹲在火堆边,正在往火堆里加柴,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一扭头扑了过去,哽咽道:“剑卿大哥,你醒了!” “小玉小姐?” 白衣剑卿疑为做梦,温小玉怎么会在这里?额头冰冰凉,他用手一摸,拿下一块沾了冰水的绣帕,身下软软的,铺上了干草,身上还盖着一件红披风,这一切又告诉他不是在做梦”温小玉赶紧把想要坐起来的白衣剑卿又按下去,将绣帕重新搁在他额头上 白衣剑卿病饿之下全身无力,此时也不能计较什么,见温小玉把火堆边已经烤熟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送入他口中,他也不客套地吃了吃完巴掌大的一块肉,白衣剑卿恢复了几分力气,见温小玉脸上被烟熏得一块黑一块白,他不由露出几分笑意想了想,他终究没有笑出来,这位大小姐怕是真对他动了心,这可不太妙 他不说话,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温小玉垂着脸,继续用手撕了肉喂给他吃 温小玉这回可听出来了,小嘴一嘟,撇过头道:“不行,剑卿大哥你太重了,我可背不动你 “山路不好走,我入山时让它待在山外头了”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可是如果在山洞里养伤,缺药少食,恢复的速度要慢上许多,而且,荒山野岭,孤男寡女,传出去要落人口实,他是不在乎,可是不能不替温小玉在乎 温小玉见他睡了,猫手猫脚地跑出山洞,摸着黑把黑水仙的缰绳解开,拍拍马脖子对着马耳低语:“黑水仙,黑水仙,到前面山弯弯处等我走了?他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身上仍盖着那件大红披风,额头上的绣帕却取下来了,身上已经不觉得冷,他知道是烧退了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觉着力气又回到了身上,只是下身私处仍旧隐隐传来的痛楚,虽然已不如前几日那般剧烈,仍是让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手掌禁不住握紧,隐约可见青筋 见地上插着已经串好的两只野鸡,白衣剑卿不由道:“小玉,瞧不出来,你这么能干 温小玉得意,看了白衣剑卿一眼,哼哼道:“本小姐会的可多呢,你等着看吧 也许是上天有意要成全温大小姐的一片少女心,大雪一连落了三日才渐渐停止,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山道,连下山的路也难以瞧见 这三日,白衣剑卿静下心来,全力养病养伤,除了左腕仍不出能动之外,其他伤病基本已都大好,自然不好让温小玉这个女孩儿再为他去寻食物 落雪之后,猎物比平时更难寻找,白衣剑卿寻了一整天,才用石子打下两只松鼠,回到山洞里,却见两只剥了皮的野兔已经串在树枝上,一身红衣的女孩儿正得意洋洋地冲他笑”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猎户出身 “信中未曾言明,属下不知 白衣剑卿扫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只有二个字:速归,落款处是个一字,天一教的一,代表的是教主方宏隐 “给总坛回信,就说我两日后起程,半月内定会赶回总坛” 陈鼎只觉身上一寒,忙躬身道:“右使大人,您这几日不在城中,是以不知道,五日前,季惜玉向温家堡下聘,欲娶温大小姐,温堡主亲口允下了婚事,约定待温大小姐年满十八,便来迎娶,季温两家联姻,满城皆知,此事关乎我教大业,是以属下关心一二,那白赤宫与季惜玉同行,所以属下才知晓他的行动”他的消息灵通,知道白衣剑卿和温小玉是一起进城的,所以口中不敢直呼温小玉的名字,心里却在琢磨右使大人是不是和这个美人儿有关系” 陈鼎领命而去,白衣剑卿独坐在大厅中,这时才露出复杂眼神” “陪什么罪,你我兄弟,来来来,今日再来一场一醉方休便是” “好,一醉方休” “山高水长,兄弟再聚有期走吧,大哥送你一程” “尹大哥……”白衣剑卿苦笑”尹人杰实话实说 “停住!”尹人杰大手一伸,拦在了马前” “尹大叔……唔哇……”温小玉再次大哭起来,显然被尹人杰严重打击到伤心处 “好,有志气,就是要这样!丫头,以后每天午时后到马场来,大叔保证,两年之后,小丫头就能变成美丽的凤凰,要让天下男人都追着你跑”温大小姐的脸更红了 数九寒天,坐花池玉榭之中,抱软玉温香在怀,自是无比惬意之事 饮过从美人儿口中渡过来的一口美酒,季惜玉美滋滋地回味了半天,一抬眼,却看见白大官人怀里抱着一个美人儿,眼睛却望着别处怔怔发愣 “赤宫兄,美人儿在怀,你不享受温柔,发什么呆呀 他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山洞,像是一只夹起了尾巴逃窜的丧家狗,白大官人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般惊慌失措过,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不是他上了一个男人,而是他乘人之危,上了一个刚刚放过他,宁可欲火焚身也不肯乱性的男人 该死的,又想起他来了,每次都是这样,白大官人恨恨用手在眼前乱晃,试图抹去脑中的影像” 枯瘦老者一报名号,季惜玉当场吓得面无人色,阴魔顾厉影,六十年前就成名于江湖,是黑道顶尖的高手,据说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如此问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思索脱身之法”季惜玉唯恐白大官人的倔脾气发作,赶紧走到白大官人身边耳语” 白大官人一看,那女人正是花妖娘,他看到这女人的淫荡模样,心中大恶,不由冷哼一声,突然想到,若不是她给白衣剑卿下药,也不会有山洞中那一夜,这女人实在可恨可恶之极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 “我不在这里,你又怎么能从阴魔顾厉影的手上逃出来 他跟踪白大官人进入密林,拦下了白大官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是白大官人突然问他为什么要救他们,却勾起了白衣剑卿心里的愤恨 “你竟连一丝悔意都没有么?”白衣剑卿失望之余,恨意渐浓,他左腕伤势未好,只用右手化出无数掌影,啪地一声,狠狠地刮了白大官人一记耳光”白大官人越是羞愧,便越是不肯承认错误 砰! 白大官人撞在一棵树上,摔在地上连滚几滚,眼前直冒金星,只觉得胸前一阵闷,哇地吐出一口血来”白衣剑卿缓缓收回手,背过了身体,尽管他努力让语气平静,可是还是无法掩盖颤抖的身体 “你要杀就杀好了,白衣剑卿,你恶不恶心呀,喜欢上一个男人,哼,你不恶心我还恶心,那天上过你之后,我回去洗了十次澡,还怕没洗干净 《吃花禽兽》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舒兰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不用矛盾也不用挣扎,舒家千金的骨气存放在爪哇国呢,太远了,臂长莫及   “兰兰,记得帮衬家里啊   娶媳妇,图个吉利,新郎官为过这必经之地,早做好准备,让人备了几百两银子,万一不幸,遇上了任老大,也好留下买路财,平安度过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   吴德筛着糠:“只要您饶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任天笑了,大人见着做了蠢事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行啊,我也不多要,给个国库吧”   “你们这些人我知道,穷得只剩钱嘛   吴德顿时有重获新生之感:“您想留下什么就留什么吴德一声惨叫,捂着头顶打滚,那声音,令所有人通身一寒”都分完了,周存道指着大红的被子和喜服   “你在这儿做什么?”周存道像刚刚醒悟过来,忽然回身:“不会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吧?”   “老子是来协助你工作的   吴家不会如此破旧,更不可能是自己家,这是……土匪的家!   舒兰从床上跳起来,又落到床上,刺鼻的气味荡漾开来,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一定是等晚上好好享用我!这个推断直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行,得马上逃   舒兰眼看着禽兽扑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奋起反抗了,手脚并用,拼命踢腾:“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这个时候的他,凶狠和蛮横淡去许多,甚至鼓励她:“再来点儿,不够辣嘛,怎么不问候老子祖宗?”   愤怒中的舒兰颓然了,声音低不可闻:“你……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给我当婆娘啊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男人嘛,治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男人?降不住娘们还叫什么爷们?当然了,降住她之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算彻底的胜利:“放心,老子不爱三妻四妾那一套,安心住下来,好好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这就是晚饭,每次都是任天吃完喝完,顺手带点儿什么回来,像饱餐一顿的主人想起家中小狗”   舒兰咬着嘴唇,没词了”   舒兰嫌恶地接过鸡腿,撕下外面的皮,丢掉,里面的肉才稍微放心一点,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人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底气的那一刹那,沮丧像一把利剑,直插入心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快去呀!”舒兰最讨厌手脚不勤快的人了……除了她自己”任天蔑声道:“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   舒兰想去,可没打过水,连盆也没端过,不禁撅起嘴:“人家不会嘛”   “不会就学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任天决定不再理会她的鸡毛蒜皮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舒兰憧憬着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哪像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这女人对闭嘴二字全无反应,任天又不肯放下大丈夫的架子,与女人磨嘴皮,为求安静,只有违心地做出承诺:“过两天我带你下山,要什么你就买”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舒兰冷哼一声,表明立场,也就无须死撑了,重新开了箱子,把枕头端端正正地放在叠得歪七扭八的被子上,又取出全套的喜服,放在褥单上”   “那你平时怎么洗澡?”   “后山有泉”   “你也洗?”舒兰慌了:“别呀!你改天再洗行不行?今儿把我带去,替我把个风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   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水声潺潺,一下接一下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舒兰冷静的自尊心又冒出头来,今日妥协,日日妥协,妥协意味着彻底的失败舒兰已知无望,没精打采地跟在后边,快到家门口,任天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来,盯着舒兰似被风霜摧残沮丧的小脸,眼中的复杂把舒兰弄得无所侍从,半晌,他忽而叹息一声:“梳子拿来”舒兰发现她简直恨死那座山,宁愿跑到腿断也不想回去”   “我不是……”任天颓然,怎么跟她说呢?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可他不喜欢这种跟班似的感觉,或者说,对行为的无力的操纵感”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   舒兰接都来不及,纸包啊,盒子啊,有些滚落在地,又慌忙去捡,导致手中的东西也一齐掉落:“你帮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   “任兄”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   周存道推开门,把东西推桌上,桌子太小,放不下,舒兰对任天以外的人,很容易产生不好意思的情愫,小声而矜持地道:“放床上吧”周存道淡淡地:“看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待不长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   刀削面君大吼一声,威猛无比,操起鬼头大刀,眼都不眨,刷刷刷,开始了大剐活人的好戏”   “那就让他多活会儿”   “就那么回事儿”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舒兰顺着他的手看去,立即“啊”地一声,发出史上最惊悚尖叫,捂着眼睛:“不要看!不要看!我要回去!”   “既然来了就多待会儿,陪老子喝点酒”任天凑近她,小声威胁:“敢不乖,看老子回去怎么教训你”   任天有些坐立不安了:“被狼撕了也是活该任天急了:“傻了?!”舒兰无言,咳嗽几声,冻的”   舒兰似有所动,毫无神采的眸子转了转,越发地可怜怎么能不绝望呢?这种心情下,那样的一个悬崖,该多有诱惑……其实也不是想跳,只是受了诱惑,舒兰想,只是想体会一下,临死前的感觉,看看是不是比艰难的活着还要痛苦,然后发现,痛,借任天的话,真他妈的痛,自己结束自己,更痛老子这算栽了,彻底栽了,因果报应,在劫难逃”   良久,舒兰轻声,也是被打后的第一句话:“没什么可说……”   “让你说你就说!不让你说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妈的,什么人啊”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说着,放开手,任她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想都不想他就据为己有,拿在手里把玩,凑进鼻端,嗅着它勾人的芬芳”   “多喝点水”任天懒得搭理她   舒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到了早上,只觉得周身火烫,竟比昨夜还要严重”任天不接她的招,端过大碗,递给她:“吃”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   舒兰挑了挑眉,嫌弃地将粗瓷大碗撂到桌上,撅起嘴:“那你这儿还有什么?”   “米,面,野菜,几只鸡”   “知道啦——”舒兰用眼神驱逐他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女人怎会放弃追求完美:“我知道你有三个字,一直想对我说”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那样的话,他会后悔,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后悔”任天颇为自豪   “无胆匪类,还不束手就擒!”捕头大人气势十足地发话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他把她扔出去的刹那,她就决定留下来陪他,一直陪他,无论生死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激战中的任天单臂一挥,刀光划出个半圆,逼退周围的军兵,借周存道伸出那一只手的力,翻身上马,鞭声接连不断,一路向来路狂奔”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   “老子有什么可惜的”任天对他的背影道”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任天直视她,那种目光,毫无掩饰的轻蔑:“老子一生没怕过什么,除了你,怕了你了,真的!”   舒兰嘤嘤地哭起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今天可不是老子逼你留下的”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   任天心里那个美啊:“是因为老子救你?”   “不是”   任天心里乐开了花:“那为什么?”   “为了你这个人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看了很多?”舒兰的小手摸着他粗线条的面孔”任天斜着眼睛,恶意地道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   “你自己过来吧”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   第 12 章   舒兰发现她的葵水没有如期而至,不禁担忧起来,按说来这儿才半年不到,不会这么快有情况吧?可也难说,任天那么强,每晚都要……可是,可是不会真的有了吧?   见鬼也没这么恐怖的,舒兰在这个清新的早晨,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要吃饭,要尿尿,要穿衣服要讲故事……舒兰再次颤抖,不,不要,绝无仅有的冷静,她不要这个东西!   自己还是个孩子,还不能照顾自己,也搞不定纷繁复杂的情绪,常常为它左右,哪有精力顾及一个比自己更脆弱的生命?生孩子,多简单啊,是个女人都行,可生下来呢?你得好好对他,尽其所有善待他,让他幸福,让自己没有遗憾,你得对的起他,对的起父母的身份,对的起自己“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   舒兰仍在床上,一见小鹿心就软了,也许是对方单纯的眼神像极了无邪的幼童:“快放下,你怎么能倒拎着它?”   “老子还八抬大轿抬着它?好久没吃鹿肉,晚上烤了”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终于有了个家,从这一声夫君开始,一切都美好了:“喜欢就留着吧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   任天动了动嘴,本想说有了你就不枉此生了,话到嘴边,忍了忍没说:“总之孩子是一定要的,你是不是害怕生出个女娃?没事,闺女就闺女,头胎养闺女是大福来日方长,总能生到胖小子的,慢慢生   “越多越好一个是养,十个也是养,又是小子又是丫头,闹哄哄,多带劲!”   舒兰真的萌生死意,面色灰败:“我要跳崖……”   “可是你自己说要跟着老子的,老子没逼你,你也别逼老子断子绝孙只是,这么容易说爱,是不是真爱呢?人总是有一点儿贱,越容易到手的东西,越是不稀罕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闺女,越精贵着养,以后越能找个精贵的人家她明白自己在父母心中的重量,绝比不过兄弟,所以知足常乐,这美好的待字闺中的岁月,过得很是舒心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一看过去,小脸立即耷拉下来,乖乖,看他乐成什么样了?一手执杯,一手比划着,与身边坐着的美女不知道说什么,那一连阵笑啊,比发了笔横财还高兴”舒兰完美地笑,对这声“任夫人”还是极其受用的,顺势坐在任天身边:“我家天哥就是不爱我抛头露面,成天看得我紧紧的,好烦呦东西是她的,有人来夺,怎么着也不会拱手让人,哪怕再一文不值,收回去摔烂也不能给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同道中人,红颜知已胭脂铺的老板怕是最恨这种人了,世上女子若都生得这样,他们非得喝西北风不可,珠宝商人也会望而却步,因为她本身,就是最亮丽的珠宝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   人多犯贱,没有历经一番周折,好事多磨,到手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何况没有到手——放在他手边,就是懒得拿”舒兰滚在他怀里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   吐了这么多天,就是龙肉也不想吃了,仍然不断的吃了吐,还不是为了孩子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   饺子做好了,热腾腾地端上来,舒兰的脖子已经等得老长,张着嘴,如嗷嗷待哺的雏鸟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舒兰抿嘴一笑”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堂弟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任天打开话匣子:“老子也不晓得他怎么变成这样,以前是什么都爱操心,现在是什么都不操心,即使操心了也装作没操心   “说嘛!”舒兰娇声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   “身体不好?看不出来呀   任天指了指脑袋:“这儿”舒兰没劲了,他总是忽悠自己:“去去去,打桶水来,帮我洗头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   大当家的不急,喽啰也不敢急,拿着兵器枕戈待旦”   “最近会有麻烦”   “过分乐观就是悲观”   “身为咱们的孩子,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别人求还求不到呢”任天盲目自信,胸挺得老高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你只给我你认为重要的!”   任天气得直抖,厉声:“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想要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舒兰倦了,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的家”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   第 16 章   沉重的舒兰现在真的沉重了,因为已是第七个月   任天茫然地:“产婆?”差点问这是什么东西话说她捂着胸口睁大眼睛的样子真是好看,比放归自然的鹿姑娘还可爱好人见了,心生怜惜,坏人见了,更想作弄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让你别找粗人”   任天拍着她,哄了一阵,舒兰才勉强接收这位经验丰富的产婆大人,并同意出去看一看,把要求讲一讲”任天飞也似的出去,把一系列生前准备交给了周存道,又飞也似的跑回来,再回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他惊呆了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婴儿呢?   “哇……哇……哇”宝宝不晓得什么爷们,扯着嗓子继续折磨可怜的父母”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怎么不知道撑呢?”   “是不是嫌你那奶太贵,不舍得给我儿子吃?”任天怪眼乱翻”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   “废话,我用你说?”舒兰爱怜地摸着宝宝的肚子,惊叫:“妈呀,又撑圆了!这样下去会不会有问题?”   “能吃还不好”   “会撑坏的!”舒兰多少有一点常识,没收了宝宝的奶水,轻轻拍打着他:“乖乖,睡觉喽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   片刻,已闻任天呼噜声   也许是过于自我了,可失去自我,意味着失去整片蓝天   任天白天就是睡不熟,被宝宝逼的,只能白天睡,到底没过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睛,正对着舒兰沉思中的面孔”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她为孩子的将来跟我争执,我一味否定,只因早已筹划安排妥当,搁在心里,懒得同她说,说了也白说,她是女人嘛,懂什么,只管跟着男人走就是了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任天坐起,首次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舒兰   “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孩子的父亲   任天沉默片刻:“如果不是呢?”   “都已经是了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不过,希望你不要伤害儿子,他还小,他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   小屋内,周存道有些不情愿:“你干嘛的?”   任天抱着嚎哭不止的孩子,来来去去地哄着:“我得带娃儿!”   “我宁愿带娃儿心有灵犀,不用开口,彼此的意思就一清二楚”舒兰忽然不舍,从任天手里接过孩子,贴着脸爱怜了一会儿,喃喃:“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半个时辰后,舒兰拿着包裹出来,眼泡肿着,生离死别一般”   周存道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悬念地道:“赶路吧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   舒兰花容失色:“那就是有咯?”   “那又怎样因为下山太耽搁,只能捱过这黑夜,停停走走,东发隐隐发白时,眼便出现了这条河   舒兰没渡过这河,出嫁之前,她连门都没怎么出过呢,望着远处泛着银光的河水,犯了难:“这倒是近,可天还黑着,哪有船呢?即使有船,我……我也不敢坐呀”   周存道告诉自己,不能晕,他还得圆满完成任务呢,一言不发,示意她跟上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虽然丢脸已成习惯,其本身仍然不是好事嘛”   “没什么不好,我一直希望我也能,可是做不到,有时一个‘做不到’,误了多少事,甚至一生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舒兰的眼泡红了又肿,肿了又红,泪水消耗量是平时的几倍,轻叹:“谁让我运气不好,嫁了吴德,偏偏又遇上任天……都是注定的”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   舒兰咬唇,半晌,哑着嗓子:“吴德给的?”   “他……他来过,说对不起咱们家,对不起你……”舒夫人沉默一会:“他说他在庙里给你立了长生牌,每月都去拜祭良久,方听她开口:“孩子……好么?”   “长得好极了,虎头虎脑的,像我当家的”   舒夫人扶着头,“哎呦”了几声,状似头痛病又犯了,舒兰叹了口气,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不想通知大哥小弟就算了,免得越多人知道,越丢人他总是声称自己最喜欢风雅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她写的什么东东,弹的什么调调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对了,现在他们有了小宠物,想到这儿舒兰笑了,小宠物啊,快快长大,像爸爸那样强壮,像妈妈那样聪明   舒兰张大嘴,无法闭上天哪,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了还能这么快赶来,真是神速啊,几十里路呢!我军若是有这等冲劲,早就打败匈奴了吧?他们……他们以为看大熊猫啊?我是大熊猫啊?   “我娘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啊,人一拨一拨地来   “从来没觉得这山这么可爱”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舒兰倔强心起,下定决心,小拳头紧握:“放心吧,我不会再一无是处啦!”   周存道哭笑不得,痛苦不已,被抽了气的皮球般,瘪下身子,弱弱地道:“我宁愿您一无是处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小天在父亲温暖而坚实的怀中早已睡熟,显见是没心情和父亲一同体会冬雨的严酷”舒兰眨着眼睛,被雨淋湿的睫毛小刷子一样扑闪着,不住打冷战:“天哥,我冷……”   “你是真的?”任天怔怔地问”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任天拍了拍舒兰错愕的脸蛋:“一个男人,独自一人,妻子不在身边,想的永远不止是妻子   任天苦笑:“好,都听老婆的”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   任天认命,她天真,就让她天真吧,好好的,干嘛把人摔到现实的泥潭中去,沾上一身泥,没恶心到别人,先把自己熏死了”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真好,终于度过了那个时期,不再年轻,不再一无所有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失去的不是好东西,却还是痛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任天不忍看他,转过头去,他是男人,怎么可能做缩头乌龟,和女人一起躲在密道,一旦被人发现,不必别人动手,自己就可以抹脖子了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任天的手已经失去知觉,只剩下机械进行使砍人的运动,突然,鼻端飘过一丝异香,极淡,像女人用的胭脂,又像西域特质的香料任天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小菜一碟,很快就能来接我?可他又说拼不拼都是个死……他不会死,他还没有败过呢,这一次也不会,以后都不会丑到一定程度,看他就变成一种残忍,当然自己是看不见的:“我很遗憾,不能让你陪他”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   “畜生,你到底把任天怎么样了!”舒兰气得眩晕,厉声道吴德对那孩子恨得牙痒痒,野种,名以上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对头!可他不想杀那孩子,因为没有用,他从不做无用之事,即使杀他,也是在全盘报复完毕,世人渐渐遗忘了这件事之后——当然他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   “为了一方安宁,和因你蒙受损失的无辜百姓,本官与府台大人决定,匪首任天游街三日,以儆效尤”   任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鸟语?”   “人语鸟语,重要吗?希望你合作,我想你听得懂那些人当面对我依然尊敬,背后却指穿我的脊梁骨家里,外边,官场……一个男人被这样千夫所指,难道不该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手中讨回来点儿什么?”   任天越听越想吐,好在一直水米未进,幸免于难:“老兄,我怎么觉得你像弃妇?”   “哪怕像母猪,你都还是我的手下败将,阶下之囚!”吴德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得到以后加以珍惜:“讽刺我?激怒我?杀你?换你是我,你觉得可能吗?”   “做人不能这么没品”   吴德笑了,笑得胸有竹海,缓缓道:“我也料道了……”   “不送”   “舒兰很美,我依然喜欢,真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相比吴德,任天更了解其父,那老东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玩人玩到死却让你欲死不能的斯文败类,有其父必有其子,毫无疑问,吴德也是这种人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是啊,有人想当皇帝,就有人想做情圣,谁不是乐在其中?”吴德沉默,轻轻叹息:“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儿感慨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沉默,一直沉默   任天低声:“那条密道,其实还有……”吴德侧耳,无奈不是学武之人,耳不聪目不明,脖子伸得老长也是光看任天嘴巴动,反正他的内息被药性压着,也不怕意外伤害,索性半蹲:“什么,你说什么?”话音刚落,只见任天诡秘地一笑,像刚掏过鸟窝的孩子王,然后就是自己冲口而出的惨叫,身体保持平行状飞到门口,脑门撞在门上,小鸟盘旋头顶,叽叽喳喳   第 24 章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任天,舒兰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   我没得罪你,犯不着这么看我,舒兰暗自嘀咕,看他浑身灰尘神情狼狈,酸楚的内心得到一丝甘甜的平复,好容易把幸灾乐祸咽下去,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他向自己伸出魔爪”   吴德不说话了,淡淡地扫视她全身”   “好   吴德皱眉:“这算什么?耍猴戏糊弄外行?你平时是这么走的吗?!”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像平时,舒兰觉得他简直是刁难,可是她目前的职业就是忍受刁难走出十几步,舒兰回头,早已泪眼朦胧,闪着泪花,像在乞求停下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都会觉得这个世界随之破碎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能有什么味儿,刚做妈妈,小毛头嗷嗷待哺,自然是奶味难道还会有更糟的么?已经把人逼到绝境,再逼一步,又如何?不知道,全看命运的意思,它让你活,你就得活,不管活成什么样,你得听它的让你死你就得死得老老实实,甭管世上多少眷恋不舍,牵牵挂挂,只添断肠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一切挣扎,只为重见天日,于你共渡残生”   自己老婆被人强占,是个人都要愤怒,任天从昨晚开始就已出离愤怒,当下淡淡地:“从前我对官府走狗无恶不作,从不相信一报还一报,于是今天坐在这里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   “几位夫人请速离开,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   这一位颇丰盈,一身红衣,光是神态就让人看着舒服,五官更是精致而大气,偏又句句温柔随和,一个劲冲着她笑:“小妹妹,看你小,我真不忍心说狠话”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剧痛之下,心早就没有了,胸口空荡荡,头脑轰鸣我这算什么?一个男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倒让女人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自己却软倒一旁,废人一般,无能为力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忍泪,事到如今,还觉得男子汉不兴落泪,结果憋得肋条疼:“你怎么越活越笨,我掳你,你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怎么换了吴德,就那么白痴,跑去激怒他,你居然激怒他!”      舒兰万万想不到一见面他就数落自己,惊喜脚架变成深刻怨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看你的头,伤口都招苍蝇了!”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越聪明越少吃亏,多学着点!”任天凶神恶煞地嘱咐完金玉良言,发现万难的见面居然变成了正宗的斗嘴,实在不划算,内心柔情起来,语气却还在缓存:“喂,你过来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任天托起她的手掌,恨不能断整只胳膊,换他一根手指”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      “你成天忙什么,都不照镜子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      守卫应声,只见舒兰依然一动不动,稳钻任天怀中,任天呢,大手勉强弯过去,把那小肩膀小后背楼得紧紧,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早已融为一体      舒兰终究是被带走了,而思念,却是带不走的舒兰不是不庆幸,还好有任天,还好遇着他,不早也不晚,就是那么个倒霉的时候,现在想想,全是能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怎么当时就全是怨恨呢?真是可惜了好场景,本该沉醉其中,好好享受的嘛!     绝望的舒兰又复乐观了,相信任天,相信生活,相信未来”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     舒兰整个人痛得往前一栽,脑门着地,咣当一声,配合惨叫:“啊……我又没亲眼看见,怎么会知道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第 28 章      “喂喂,你醒啦?”      “哎哎,你没事吧?”      “呼呼,你已经昏迷一整天啦放心,我们虽是他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却得宠得很,以后妹妹你有什么难处,言语一声,女人嘛,就是要互相照应,不然谁疼我们呢?”     舒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至今搞不明白这几位大姐哪儿蹦出来的”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      “吴德斯斯文文,可你也知道什么货色”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      舒兰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谢谢……谢谢……”      时间不长,也就是半个时辰,舒兰的感觉上却像千年万年,好容易大夫来了,总算有了希望,前脚进门,后脚就是吴德的声音:“橙橙,你们好大胆,我说请大夫?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敢让外人进去?都活腻歪了?”      这人渣这时候回来,显然是看好戏的,说不定还要亲身参与,舒兰想都不想就给他跪下:“是我不对,孩子喘不过气来,脸已经憋红了,求求你,让大夫想想办法吧!”      果不其然,吴德真是特意赶回来看好戏的,绕着跪地不起的舒兰走了一圈,啧啧而叹:“值得吗,为了那男人的孩子,为他你跪过一次,为这野种又跪,那男人却是什么都不做,值得吗?”     舒兰嘶声,字字泣血:“这也是我的孩子!”      “对我吼没用,我说不杀他,可也没说救他,这病总不是我让他得的舒兰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小天床前”     最先尖叫的是舒兰,不可谓不撕心裂肺,抓着大夫的胳膊,拼命地摇,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反反复复都是:“求求你了……求你……再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死……”      大夫满口答应,临阵不乱地施针,小天被扎得像小刺猬,脸色依然慢慢变紫,嘴唇越来越白,别说脉相,呼吸也停止了,眼看着就要断气,大夫也没了办法,长叹一声:“迟了,迟了,早一刻都能捡回条小命!这病发作一天,你们怎么现在才请郎中?!”      舒兰呆呆地,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吴德正要走,刚到门前,闻言,怔了怔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又不能硬抢,这样的状态,抢了,就是逼她发疯她的心本来因这烤鸡温暖些许,没想到立马就被他不解风情的样子打回原形,每次都是这样,稍微对他有了一点儿好感,他就要亲手破坏掉      还记得那个戴花的产婆吗?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狂笑他是那么爱哭,多少个痛苦的晚上啊,她和任天推卸去抱他哄他的责任,她总是装身子弱,经不住半夜起床,任天无奈,只好自作自受,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在吵闹与混乱中翻过一页又一页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你,不可以走,却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没人再为难你”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      “有对父亲这么说话的吗?!”老人的风度一见任天就荡然无存,看他的样子,甚至想上去揍他:“早就说让你干点正经营生,不求出人头地,也要安稳一世,可惜你置若罔闻,才落到今天这番下场!”      任天果然就置若罔闻了,心说你说过这话?我不记得了,才见过几面啊,你又不是皇帝老子,说什么都是圣旨,老子都要恭听牢记,再说就算皇帝,老子还不想搭理呢:“如果你是来骂我,现在也累了,不送”事实上任天早已认命:“可也不至于哭天喊地撒泼撞墙”狄远缓缓道对这种无情无义只知道时候厚着脸皮弥补的人,就是要一棒打死,不留余地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浑小子用各种方式反抗他——他姓狄,他就在母亲的姓后加个天,他是地,他就是天,总比狗屎父亲高过一头换位思考令任天的戾气与野气缓和不少:“不是我想让你绝后……这么多年,各走各道,真的犯不着扯上什么关系嘛      可是依然清醒,脑袋像被水洗过,异常清明透亮二十年种种,黑龙山种种,吴府种种,交替闪现,痛苦分外清晰,毫无保留     死亡就是浑身软弱无力,胶着在一堆又重又粘的固体中,不得辗转”胡郁一向泼辣的语调也温和起来:“人来世上一遭,虽然麻烦,总是件好事,何苦这么快了结,即便想他们,挣扎一番再到天上和他们团聚,也不迟啊”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没有喜悦,也没有声音,舒兰微微低首,不复当年有神的目光更加黯然”     “孩子……”舒兰终于开口,却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虚弱:“不必了……”     周存道以为她爱子心切:“好,我先去找孩子,你在这儿等我      周存道看她神色,已猜到八九分,像是自己的亲人,明明逝去,却想尽任何方法自欺欺人:“你……先跟我走,我再来找孩子……任天的孩子,他嘱托我养大成人的孩子……”     同病相怜让舒兰的心里觉得好受一点儿离开,虽然离小天太远,留在这儿,却离悲伤最近那颗心脏的主人,难道还活着?      “你轻得像片纸他们帮她,出于同情,可舒兰也知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所求,他们做梦都想离开这鬼地方,所以寄希望于她,直至今日,任天斩首,她们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对舒兰却依然如故”     “我不是万能的主      “抓紧,发生什么事也别松开,一掉下来,就是跌去你自己的性命趴在周存道后背上的舒兰点了点头,淡然”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也能看见小天,张着小嘴,嗷嗷待哺,挥舞着浑圆的小胳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春寒料峭,不要多吹风”周存道看见她,就想起任天,想起任天,就是刀割般的剧痛与遗憾”      舒兰故作不解:“什么?”      “你其实已经恢复,只是总在骗自己”舒兰转过身:“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你的生活,我可以走你本没有义务负担我,谁也没义务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      “只怕是你不想选”周存道毫不含糊,当即直指其痛处也许改得不彻底,偶尔还得发作一下旧疾”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能抹去痕迹,不过,可以冲淡已经是万幸,早春三月,舒兰的病不治而愈了”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      挥之不去的惆怅阴云一般在心的上空漂浮,周存道沉默一会儿,经过掩饰的声音仍然苦涩:“希望如此”周存道违心地大点其头      只是苦了周存道的舌头和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食材和莫名其妙的味道下辗转求生,堪比哑巴吃黄连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风声紧谁不知道,可只要一无所事事就惦记着老婆孩子,又见不着面,是个人都要急得乱蹦嘛”任天观察狄大人掩饰不住欣喜的面色,趁机提出要求:“所以,带个话吧     这厮真讲义气,任天手舞足蹈之下直感慨自己交友成功,成功人士果然方方面面都无懈可击啊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为了维护尊严,闭嘴是唯一选择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狄远沉声:“这也是我不让你露面的原因之一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      舒兰坐下,指尖拨弄,流水宗宗倾斜而出,轻盈脱俗,从容跳跃于初夏阳光与植物的气息中,不绝于耳      同样的曲调,经他之手,去了脂粉气,只觉利落大气,舒兰惊艳之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我身边一直有位高手,高手,您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雕虫小技耳”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去?”      周存道沉默许久,叹了一声:“不想去,又想去”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周存道一个深呼吸,悠然道:“世间最美,莫过于花了吧”      周存道微微一笑,看着她,又看向花:“春到兰芽分外长,不随红叶自低昂香久亦不闻,山深愁路赊”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      “我说的,你不信,她说的,该信了罢那一刹那,周身奇寒,如坠冰窖,最后,面如冰封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      周存道挡开她的手,直起身子:“没事”      “别看不起人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这次看来彻底发作了,一直压啊压,还是没压住,也好,总有这一天,等死的滋味总是比死亡还要难受:“凉亭里的石桌背面,有个圆形的机关,转两圈,打开,里面是五千两银票,足够你用了”周存道微微苦笑:“说这些,只是防个万一”      舒兰展颜一笑,坐到床边:“好了,我原谅你了,乖,以后别那样了哈你需要他吗?答案:是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      也许他也觉得那天的表白太过着急,也许,被那样的念头撞一下,不吐不快”      “跟你在一起,可以想起任天,就像和任天在一起”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即使他今天晚上要她,她也不会拒绝,谁知周存道松开她,说了声晚安,转身要走舒兰下意识叫住他,眼看着人站住,又发现无话可说,难道问:到嘴的肥肉你为什么不吃啊?几番欲言又止,皆是无声自己所有的不幸,皆由此人而来,怎样的恨之入骨,舒兰已经不去想了,只要他死,他必死:“你是说,手刃吴德,我们再……”     “不给任天一个交代,我也实在无法越雷池一步”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心说大姐,我把你救出来不是让你养肥了再入虎穴啊,真要这么着,让你在那儿自生自灭得了,省的吴德再废那个劲,把您捏死”管他呢,只要她短时间之内不去送死,周存道就足以感激上苍舒兰却不认为这是机会,相反,她觉得这是吴德有意引蛇出洞,诱使黑龙山余寇自投罗网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好在很快又传来消息,金妍并未被吴德擒获,而是侥幸逃脱了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你就让我们在地下快活吧!”      舒兰吓得捂嘴,眼睛瞪得老大:“啊,你们是男人,不能在一起的!”      “……”周存道和老天一样无言了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周存道回应道据说尸骨无存,先被人分成数段,接着一块块抛落山涧,渔民发现被鱼吃剩的残骨和撕碎的官服,才报了官”周存道的兴奋劲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尽情地挥洒了,现在只剩疑惑,顿了顿道:“现场只留下十根手指头”      舒兰光顾着高兴,半晌才留意到最后一句,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现,嘴唇哆哆嗦嗦地:“任天……只有任天会为我报这个仇,我的手指……吴德的手指……任天还活着?!他……怎么会还活着?”越说到后头,越是没有底气,任天明明死了,谁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     “有人说,是金刀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十遍,二十遍,舒兰终于信了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    第 38 章      看着头顶的太阳,任天不相信自己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      第二家没人,敲了半天手都酸了,半个带活气的都没出来      快被思念折磨得疯癫的任天险些没掉下去,如果他掉下去,接下来的一幕就不会发生,更不会被他看见,他的人生也许就要改写,可是他稳住了,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她在下面,她就在下面,分离一年多,与自己同样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女人就在脚下这座屋子里,可是,任天一动不动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      “任天有豪气,有闯荡的雄心,我没有      “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又复望天,几乎是怨念了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怪谁?不怪舒兰,也不怪周存道,怪我自己!      终于知道逃避的原因了,原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     任天发现他简直谁都不恨了,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不容易,靠!      “哎呀!”任天拍了下脑门,突然想起老头儿”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     眼前的儿子才是最好的药石,虽然他从未把自己当作父亲尊敬,半晌,狄远放弃了听他叫一声爹的念头,缓缓道:“官场如战场……”      我靠,任天垂下头,败给他了:“你唱戏啊?”      “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就当对一个长者!”狄远在虚弱中爆发了,眼睛骤然瞪大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     任天挠头,有些好笑:“然后你就成这样了?”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我以为我不可动摇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任天笑了笑,没觉得多受损失:“彼此彼此”      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狄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在看一只怪兽”      生平最讨厌别人对自己说“你还年轻”,任天拉下脸,年轻就无权发表对人生的看法啊?年轻咋了,年轻有罪啊?看你们嫉妒的沉默片刻:“吴闻启那老东西向来毫不留情,一旦出手,不容翻身,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走了,让人知道我是你儿子,首先把你往死里整的就是吴闻启,我杀了他儿子,他还不杀你全家啊?”任天顿了顿,起身,说走又没急着走,挠挠头,掏掏耳朵,嗯哼几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再见……爹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      为什么人要有遗憾?完美无缺不好吗?      金妍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因为舍不得,即使她问的是:“舒兰姐姐呢?”     “……走了”任天闷闷地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     早点买来了,两人对坐而食,任天似乎显得有些沉重,不时皱眉,对眼前的食物也不像以前那么粗鲁,吃得呼哧呼哧的”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金妍缓缓上前,捧着任天胡子拉碴的脸,对方的颓废令她无限爱怜”      任天甩开头,拒绝了她的饲养计划:“昨天是我脑子发昏,你别当真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越是没戏,越不要强求,哪怕他差点就是你的我宁愿无情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穿过热闹的街市,任天又有了长尾巴的感觉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      凭金妍的名头,绝不会无处可去,任天却仍是关切地:“去找你哥哥吧,他对你才是真好,再找个好人家,我知道想娶你的人排长队呢”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这下真成恶人了,任天龇牙咧嘴,对群众做了个我们认识的口形,转而问金妍:“怎么了?”如果是舒兰,哭再正常不过了,唤作金妍,绝对是比天还大的事儿     “我找不到哥哥了”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没有等多久,周存道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任天的视线中,远远见到任天,停了停,像在确认一件事而不是吃惊,因为昨晚已经吃得饱饱的”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为什么要问这些?像个幼稚的孩子,可是听了周存道的回答,为什么心头一喜,轻松许多?她反正已不属于他,怎样不属于他,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爱你,爱孩子,和我在一起,并不代表她不爱你们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      周存道一笑,颇有深意地:“命中注定”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      “别说这个了,你去睡吧”舒兰下了逐客令,用簪子盘起头发,看来要坐在这里一下午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舒兰忽地灵机一动:“对啊,反正是吃素,不如包素菜饺子,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虽然没吃过,但是味道可想而知,可怜的男人万分之一的好奇心都没有,又见她兴奋的两眼发光,知道已无挽回的余地,悲哀地默认自己也喜欢吃饺子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     历经艰险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周存道在老老实实坐在桌旁,等得“望眼欲穿”,只见舒兰得意地端上她的大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看着存道君率先品尝     “啊,技术还是有所欠缺”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     熟悉的感觉遍布全身,虽然久违了,周存道一动不动,以证实是否真的中毒,片刻,他已确定:“你做东西时,离开过厨房?”      “就是和你打架的时候啊”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那么是谁?舒兰与世无争,肯定是自己的仇家,周存道提一口气,勉强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     任天怎么可能还活着?舒兰直到醒来,胸中仍然荡着这个疑问      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衣服粘粘的,紧贴肌肤,出了一身汗脑海中仍然存留这些只言片语,尤其是最后一句,令她产生强烈的不安,周存道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他们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死了一年多,他更不会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开玩笑真的和神志不清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舒兰不敢碰,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任天活着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任天回避她的目光,不知道要看什么就看了一眼金妍,回过头,又问了声:“周存道人呢?”     “你……”舒兰颤抖着嘴唇,伸手,摸他的脸颊,以确定此乃真身,而任天也没躲,就那样让她摸,良久,舒兰垂下手臂,失魂落魄地:“小天死了……”      “我知道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      这一年多,任天明明活着,五百个昼夜啊,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不管是嫌弃她脏了身子,还是怨恨她丢了孩子,即使是抛弃,也要一对一说个清楚吧”     任天突然一把抓过她,在她身上闻了闻,目光骤然凶狠:“百花解毒丸!他妈的这小子给你百花解毒丸?!”说着,甩开舒兰,一跃上马,对金妍道:“看着这娘们,我去找周存道!”话音刚落,尘沙扬起,人已经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      看着她,任天的脸抽搐一下,瞪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人扫帚星,感情伤了,还真是任何灵药也治愈不了,伤了就是伤了”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任天看着良久,一开口居然罕有的温和”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是的,苦难过去了,可苦难不是水痘,长过一次就不会再长,人生没有完结,苦难只怕也不会,舒兰垂下头:“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愉快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第 45 章ˇ       金妍去吴府,足足用了一个晚上,天亮时才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一副见了鬼后心有余悸的神情:“连只狗都没有,连只狗都没有!”      正在忍受着难吃的早饭的任天和早饭制作者舒兰诧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金妍深呼吸,见桌上有碗粥,盛得好好的放在那儿,估计是自己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天下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先说历险记吧:“吴闻启消失了,不单是他,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只有一座空空宅院,大晚上的看上去真有点儿活见鬼”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与狄远的关系,倒也不是因为防范,任天觉得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啥好事,少一个人知道总比多一个好     舒兰端着粥回来,却见任天不翼而飞,很是失望,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嘀咕一句:“这个死毛毛熊”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金妍看得出任天有多忍耐舒兰,她的长处与短处纤毫毕现,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可爱,可伴随着的同样也是无尽的苦恼与麻烦,就这样任天照样喜欢,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从袖内拿出一封信,递给他:“看吧,不然你又怀疑我跳大神      舒兰跪在院子里,面向西方,双手十合,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任天,又看他神色阴晴不定,原先的心中一喜也就成了乌云欲坠:“怎么了?他……”      “你在干嘛?”任天打量她”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      这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自命不凡,自比天仙,觉得别人抛弃她都是不可想象不可原谅的,刚还夸了她两句呢,真是不争气,整个一不经夸嘛,任天也没好气了:“你这辈子除了哭就不能干点别的?!”      舒兰的脾气本就是对事也对人,所到之处横扫千军:“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没本事你倒是别抢我呀,不遇到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这句话的威力的巨大的,一肚子不忿的任天马上就没了声响,满脸写着伤自尊了”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舒兰回房,把最后一句关在门外:“再见”舒兰刚开门,脸上就被拍了一掌,顿时眼冒金星,晃两下就要坐到地上,被任天手疾眼快托住:“哎呀,咋拍到你身上去了,这真是……好机会啊      “老公,你每天做饭,会不会觉得很辛苦?”舒兰咬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     舒兰点点头,算是满意这样的回答”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 渴了饿了累了或者仅仅无缘无故想休息?反正走不脱其中一样,任天于是站住,介于她休息的时间普遍比较长,自己先拣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一节树桩上,因还空出老大一块,便拍了拍,看向舒兰,坐否? 舒兰欣然头,轻轻落座”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小心眼,善妒,很没用又老觉着自己很能耐,还难伺候,除了长了副好皮相,毛病还真不少,可她没坏心,看你再不爽,不会主动下手施以暗算”   “你说什么?寻短见?”   自悔失言,舒兰别过头:“过去的事,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周存道耸肩:“你似乎要去感谢他一下啊,没他暗中保护,我和舒兰早死了一千次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任天你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你说,你觉得舒兰更爱你,还是我     居然被教育了,作为成年人,一个具有行为能力,情感健全的成年人,竟然被纠正人生观,岂是郁闷足以形容,任天狠狠瞪他,无形的小利箭搜嗖嗖射出,射,把你射成个刺猬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   舒兰一惊,看向金妍,突然想到她此时怕是帮不到自己,警醒地捱到门边,想问来者何人,又怕万一是敌人,暴露目标”   “过去的事,别提了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天哥哥,你来”     她与他走得远些,单独叙话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   任天一怔,往事浪般拍上岩岸,百感交集,一时无言”   任天张口,刚要说话,发现她已快步离去,纤细的背影,上方一把紫竹柄的清油伞,与雨幕融为一体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她宁愿孤单,都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任天咽下苦水,他不会求她的,永远不会   去就去?怎么觉得这么不是味儿啊,绝望中的任天心中又燃起了一束小小的希望,该小火苗烧得他以手托腮,陷入沉思,到底是真想去呢?还是说气话?很明显,这是平素怄气时的语气,那她到底表达了什么个意思?有限的理解能力真是分析不透哇,女人,真是令人费解哇   费解中的任天一转首,遭遇更费解的事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面子,老子要面子!得又失而复得,又显得老子有能耐,双丰收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   再强一次又何妨?此时不强,更待何时?任天咽下口水,喉头滚动,又如吞下滚滚燥热”      不让碰只有一种结果,舒兰往后一缩,小脸一白:“骨折了?”   天神啊,那桌子腿怎么就正好杵在那儿呢,我的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给绊了呢,怎么就刚好在我要征服的女人面前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任天欲哭无泪,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攒足了劲儿站起,一使劲,关节一痛,好嘛,伤腿一弯,又半跪了,出离愤怒的任天只有一个想法——神啊,咋又跌了!   “你这样不行的,我扶你上床”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      我还不够爱舒兰吗,她做的东西这么难吃,还想与她共度余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这还不能体现我巨大到无形的赤诚么?这叫什么,无私的爱啊!   “怎么了?”舒兰惊讶地发现他面孔上滚过晶莹,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 团圆就好      你知道她在干嘛吗,她她她,在吃松子糖!      “表哥哥      事后,任天替我总结:“你白长这么大了哇哈哈,被一个丫头片子刷的团团转哇哈哈,丢死人哇哈哈!”      我嘴硬:“她很可恶,但至少很本真      我酷爱接近本真的东西,即使其本身并不高明,甚至愚蠢,只是与世间伪善区分开来,就很好(也许这和日后我对舒兰产生好感,也有一定关系罢)如同我爱干净,不喜欢呆在乱七八糟的地方,故而相交多年,我从不进任天的房间,因为那儿乱得像地狱,故而,认识表妹几天后,我像姨妈姨父提亲      提亲的结果可想而知,鸡飞狗跳,成为笑谈,我的声誉受到了很大影响我觉得很可笑,时间算什么?过了五六年就可以堂而皇之顺理成章,提前五六年就是禁忌就是笑谈?用时间充当借口最是低级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      这次的打击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从此我不再轻易信人,轻易爱人,用坚实的面具,掩饰我内心狂热的追求,用万能的面瘫,保护我胸腔内跳动着的脆弱的小心灵,我不再爱了,我枯萎,我凋残,我随风飘落,化作春泥更护花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还好,大老板是男的正感慨间,突然发觉电梯急速下降,我连忙按铃,却听轰隆一声,我便失去知觉   恍恍忽忽间,我似乎听到哭声,心底不禁一阵柔软,母亲虽说重视哥哥姐姐胜我多多,毕竟还是骨肉相连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   还好,还在地球上,没到什么外星异世,拜晋江所赐,我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陌生,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也成其中之一罢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因此上,我甚是得宠   唉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没有了夜生活,晚上睡得就好,我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可是就算是眼睛红肿,我的脸仍旧是丽色无限,还平白添了些楚楚动人,还没见过哭过也好看的女人呢,我直是赚了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依依不舍地跟镖师们分了手,抱着小洪临别时不情不愿的赠剑,我跟着哥哥住进了爹爹同年好友许汝霖的家中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看小子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不由暗暗好笑,唉,当然只能罚你啦,你爹没有人那爹有面子嘛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   正走神间,忽然觉得身边多了几个人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话听着真耳熟数一数,三条走狗加一只色狼,大概是打不过的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我赔了礼走开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但是短短数月,我却开始留恋起这悠闲淡定的生活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   “啊嚏”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   跟着他小跑起来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   “哎呀,你不用这样恭敬嘛,我跟小许子是好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嘛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管事的刘公公也因为赢得钱多,对我极其友好低着头使劲想看我今天不教训练训你”可爱的小十五,救命啊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带你玩,你的算学怎么会退步,汤师傅又怎么会告诉皇阿玛?”   “是我让她跟我去玩的嘛”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   就这样,我多了一桩差事,成了十五阿哥胤偶的补习老师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   哇,好棒啊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梦里花落知多少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唉,损失挺大的   可惜百密一疏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哼,老十四,老十五,你们怎么说?”   两小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小许声音小小的”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少是非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   不是吧,小子,你们没什么仇吧,你表这样整我啊,这样我还活得了吗?   “哦,你会算学?”   “回皇上,奴婢小时在家乡曾与西洋传教士学过一点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好一张狐媚子脸”看着他深如寒潭的眼睛,我打了个冷颤   跑到上书房门口,正好那三位出来了,我一头扑进十四怀里,因为他比我高,嚷嚷:“给我点温暖,求你了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那是四哥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虽然没多少感情,可是血浓于水,时不时的总会想起沈家的人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   本来的我就不大好动,现在更加是懒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喜怒不定如果他有事,那我能不能救他?可不可以救他?本来想这些太早,可是自从见过胤禛,我的心里就一直在怕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不过说得还真难听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不客气不客气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好姐妹有爱人我要帮她哦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我狂笑着叫”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   可恨的酒,居然让我提不起力气,任人肆意轻薄   “你跟四哥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充满压抑着的怒气”这小P孩,玩什么啊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   “小鬼,不要逗我了,不好笑的,快点让开啊“我是真的喜欢你四哥说你是狐媚子,说你会毁了我,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见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是十三哥   “好,那我就要了你”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可是,他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你不在乎我恨你   可是,杨过仍旧会离开古墓,我不要最后成为他抱怨的对象   十五下学了“十五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哼,阿颖,我对你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啊,你好比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我生活……”谀词滚滚而出,只求他能笑一笑,笑了就没事了嘛“你是我的,不准你跟别人好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   “好好好,我本来就喜欢主子你嘛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   一整天,除开上学,十五都拉着我不放慢慢地趴在湖边大石头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让开,好狗不挡道”怕你就是你养的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四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跟着几个密嫔的贴身宫女坐在马车里向畅春园而去”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   半响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呼,好容易松了口气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   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今月曾经照古人”,妈妈,哥哥,姐姐,我们其实也沐浴在同一月光下   心情大好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   “奴婢见过四爷,四爷吉祥现在让他失踪)   “你很怕我?”声音里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   “去吧你别伤心,啊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      一生大醉能几回   生活并不因人的意志而停滞   九月二十七是我农历生日,很巧的,也是沈颖的生日,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才穿上她的身吧   算了,在人矮檐下,岂能不低头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可能是脸色不大好,可爱的刘公公仁慈地放了我假   淑玲正当值本来也是,德妃是他老妈嘛   起身请下安去:“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算了,不借了走人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脚上穿着双用同样料子做的软底布鞋,素素的,没有一点花,当时流珠说不吉利,可是为了好搭配,我愣是让她做了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大概吧谢谢十三爷提醒颖自贺生辰’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我应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就这样算了,就当沈颖算了?毕竟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能好好生活下去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   忽然一阵冷风,被子被掀开了”被人看见麻烦大了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现在可以实地考察,还是不错的可惜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就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了   可是我还是冷得不行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只有十三送来了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好看得不得了我打量起这帐蓬来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满山遍野   ………………”唱起这支当年爱极却怎么也唱不下去的歌,我真是爱死沈颖了这样的日子难熬啊   低眉顺眼地,决不乱动,拿出当年军训站军姿的功底,眼观鼻,鼻观心   众人觥酬交错,一派祥和富贵,和乐融融小十五紧紧拽着我,把我拉了下去”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虽然我没有齐豫的音质特点,但是这支歌就是得高音清唱才有味道   喧闹人群中居然有一刻静寂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咴……”声声马嘶传来,我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些清王朝的精英们纵马奔驰耳边传来的是身边这些低级武士的少数民族语言,他们没资格上场,只好摇旗呐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   穿着一身小号戎装的十五兴奋地朝我走来,左手拿着副小小弓箭,右手还提溜着一团形容凄惨的血肉:“阿颖,你看,我猎到的兔子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我一激灵,扭身想甩开他我心里那个气,这算什么呀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   那个流浪乞讨人员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阿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还亲下御旨命随驾太医悉心医治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可惜我是独臂大侠,请下安去倒没什么,站起来时一晃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全部人就像看异形一样看着我哄堂大笑”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为何摔倒在地?”   表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人家已经很糗了唉,重要部分那去了?   进了门,没发现有人看我,好,证明事情没我什么关系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胤偶身后   笨蛋小十五根本没反应,我气极,暗自咬牙切齿这算什么!带个小弟弟逛街,没劲透了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   “倩儿妹妹,你让哥哥我好找哇还是哥哥有本钱啊”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穿成这样出来,活该出事儿   “来人,把十五爷送四爷府去”哼,要是你真的不顾一切,我倒说不定为被爱而爱你既有你的思量,我更有我的打算请你原谅我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   定定凝视着我,胤禵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十四大婚的日子已经订好,就在今年冬天,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一年呢于是我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十五上学去后我都得去咸福宫跟她聊大天儿   密嫔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没什么心计,虽是三子之母,却仍有一股江南小女儿的甜美无邪,讨好她并不困难可惜这是上司的老母,我还得装羞涩:“娘娘取笑阿颖,阿颖不依老公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不是吧?难道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出我喜欢十四?唉,将错就错吧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琐碎,有时想起前世上网泡吧钓凯子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我只是仿照前生看过的时装杂志上的图片做了套改良唐装,样子很简单,呵呵,复杂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   干什么?绑架?我一声尖叫   “阿颖,今天是十四哥的寿辰,让你来给十四哥拜寿呢,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原来是你小十五搞的鬼啊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就这样子不待见我?   “老十四对你情有独钟,你又是救过老十五的,今天让你来,是众位哥哥想见见你”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   轻轻一笑,我低下头,管你们怎么想好了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就说,谁怕谁”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那你让我起来,这样子太难为情了”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我使劲挣扎,可惜力气太小”   我放什么心?我既不是林妹妹,你也不是宝哥哥好不好?   “你不是要听歌吗?放开我,我才唱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还好沈颖臂上有守宫红痣,拉下衣袖,我让密嫔验明正身   不知十四爷做了什么,反正怪话是少了点,没过几天,居然把我调到了长春宫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这年代的男人大都比较早熟,胤禵也不是一张白纸,我就有点忐忑对于他我是欣赏得多,倒是很能大大方方地   那座冰山不常来,他好像跟母亲关系不大好,来了几次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做客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   “淑玲,我问过了,四爷喜欢狗”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   淑玲欢天喜地地去送订情信物了   脸上好疼,真的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   出去跑腿儿我也走了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我要走了,明天我再给你送饭吧我又见到了她   怒气顿生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   中秋夜宴,老十四仍是对我不理不睬,席上只顾盯着她瞧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她端了茶盘走过来,见得是我,并无前几次见我时的害怕,笑容可掬地请下安去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老八果然是天之骄子啊   额娘宫里得用的女官儿叫什么的,神神叨叨地递给我一个荷包,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   难道我能对不起十四?他是我亲弟弟啊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抬头仔细一看   “不知道爷有什么吩咐?”先伪装一下谦卑吧这是什么?听都听不懂耶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他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御书房也在那里,所以我得快去快回,遇上老康多麻烦   出得宫门阴森森的老九也在   “起来吧”快闪吧   “奴婢给十五爷请安,十五爷吉祥”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我只看得懂计算机英语“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   回头一看,怎么每个人都在看我啊再热也不过二十多度   这晚上叫人怎么睡得着嘛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   正准备回去梳洗,我一下子反应回来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   进来的是胤祥   “我没事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   “那现在怎么办?你去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你说什么?”门口出现一条喷火龙“你护着他,好,好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就这样了   “幼稚听明白了   不是不难过的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   “儿子给额娘请安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又向那三个福了福,退后转走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   走在静静的院子里,只听见虫叫“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反正我也无聊,不如搭个伴吧”咦,我怎么说出来了   总不能说他弟弟像人妖吧,虽然说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人妖”语调里仍有深深的憾意我金鸡独立,左脚站了换右脚,站到最后,腿木得跟别人的似的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他还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一笑”脚好酸啊,快点吧你”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哪“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我静静在一旁站着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   现在我恐怕要死两次了   丑死了,一边哭一边想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终于哄得德妃笑了出来”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等着秋后算帐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我的肋骨,我哀鸣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抓起衣服遮挡,我的脸烧得发烫不敢看他   喘着粗气,他捡起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看着秋叶飘落,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感触了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我收势,走过去请安”来了你才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来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   听从娘娘旨意,等天儿色渐晚,我就出了宫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大喜   一片花团锦簇   坐下来陪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喝茶,在边上凑着趣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   十四爷踢轿门栽进轿里了   新人送进洞房了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   菜色一道一道地上,和我同桌的都是各府里的格格和侧福晋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   老十倒是最高兴的一个,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才是新郎倌”   “好,我陪你   “该去敬嫂嫂们了”胤禵执起酒壶走过来”三阿哥拦住了他”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开口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过台词了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不,这不是沈颖,这分明是张颖婕   走上石桥,我一屁股坐在栏杆上”身边来了十三小心你们福晋你真有福气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   “哦?那我家的福晋像什么花?”是人妖九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倒勾勾住桥栏杆,还好我在大学有踢过足球这回洋相出大了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   看着十四俊俏的脸,我心乱如麻弄丢了可不得了”我大吃一惊“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你凭的,只是老十四的心”   这是什么话我走回回廊上班   面前一派喜气   无聊死了,站都站不稳,还得听着婆媳二人哈啦德妃看在眼里很是高兴,扫向我的眼神就多了点其他味道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谁让你被翻红浪的用力拉着我,他偏偏就向甬道那头女宫的住处走去”   “那说好了啊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我整天窝在回廊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混着也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每次都把我叫去侍候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我倒是客气得紧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呵呵,我是没看见,那是淑玲说的   呆在回廊里,我连唱歌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最近我几乎都在睡觉,不论白天还是晚上”胤祺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很真诚的,看了让人觉得心里很安宁   清闲日子过久了,大概老天爷会妒嫉吧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你吗?哼”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你打我,好,我惹不起你,我忍在打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尖声大叫:“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门口站着胤禛胤祺胤禩几个大阿哥   淑玲扑过来扶着我,眼泪吧吧往下掉   如愿以偿地,我的脸上好像开了染坊,红一块黑一块青一块的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   “咝”德妃?这件事要是没她份,我用头走路”他一时情急”哎哎哎,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他讪讪站直算了,卖十四面子   完颜琴霜忍不下这口气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我不住悲鸣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十四来凑热闹了”   你不是吧”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对不起哦”不关你事啊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看都懒看你“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现在指婚成了事实,小洪又杳无音信,麻药是制不出来的,十四是会天天来烦我的无法可想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现在离那天已经相当近了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淑玲抱着东西来了”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可是,要我这样嫁过去,我还就是心不甘情不愿   嫁就嫁了   我决定赌了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我拉起他的手,大声说:“执子之手,我要与子偕老   说完了小孩子一样的情话,我挽着胤禵,慢慢向山上走去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呵呵,以后多有几个,可以叫红绫、黄绢、蓝丝了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老天,这叫什么事啊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不过我看她都只是看我和十五玩,自己站一旁装大人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可是当她那样扑到我怀里时,我心里真高兴,多希望四哥能常常吓唬她她居然没上没下地大声说话很想训训她,省得她老是装大人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天大似一天,一天美过一天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对众人说,她是我爱新觉罗胤禵的福晋,是我的   菩萨果然听到了,把她还给了我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   可惜,那时候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上元节的晚上,我找到了她   我感激九哥,是他,把她带来我的新家里   我装醉,我想看她会怎么样对我,我想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   还是四哥好,他理智她是我的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那张俏生生的脸,都成什么样儿了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   退了出来,发现淑玲的眼圈儿红红的   “那好办啊,我叫十四把你一起娶回去好了   “淑玲,我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帮你的,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心吗?”难道他不喜欢你也无所谓吗?   “是,只要他能让我喜欢他就行了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      天才刚刚亮,淑玲就领着一众人来收拾我了   等着十四射箭红盖头也掉地上了”可是我好饿这句还是没敢说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我怎么变了那么多   “我的面”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自顾自掀被起身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他的话很不耐听耶我嘟起嘴”   “嘻嘻,谁管你吃不吃醋啊,我可要起床了,太阳照到屁股了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一眨眼,我腾空而起“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他长身一立   “唔,现在是白天啊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   以我故宫资深导游的身份,当然很容易就到了毓庆宫   一场哄堂大笑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   撇撇嘴,下一位   “现下可以作诗了吧”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   难道让我背林妹妹的葬花吟,在这场合?还是菊花诗?或是秋窗风雨夕?全不合时宜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老十四,你果真好福气,娶了个这么俊的媳妇儿”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把我扳过去面对着他:“是不是因为太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后悔的望着他,我只是流泪   紧紧把我抱住,他一迭声说:“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说话啊   生活还是一样的蜂蜜拌糖--甜上加甜   是完颜琴霜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这奴婢二字,从此休要提起,这就是嫁十四的好处之一,再不必对没什么地位的某些女人低声下气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以前姐姐不懂事,跟着蓉嫔娘娘胡闹,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还不走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不要说话了“皇阿玛要南巡,我和老十三随扈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没劲透了,都只会讲是非”而且还会讲我的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   “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哭一切在我呢但是你不要再迷迷糊糊的了,你傻气起来的样子会生事的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笨,会喜欢我吗?”这才叫萝卜青菜,各有一爱   逛得累了,随便走进一间酒楼“你是云南的?”我激动地开口“乌诺大哥,你们老乡在这点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我是一个人在北京   姓沐“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沐雪拉着我的手亲热得很   我点点头:“不会不会,我晓得可别连累了我   找谁呢?老八?这人不太可靠,而且不熟”福身请安   转过身来的老四淡淡的:“十四弟妹何必拘礼,你自唤我四哥即可”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胤禛坐下办公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   “阿颖,上次你让我替你找的人找到了唉,现在没事了,他倒出现了不过也算我朋友啦,说什么都得请他撮一顿,聊尽地主之谊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   “老夫万云龙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老者万云龙惋惜地看着我“两年前入京的路上洪大哥教了我一点   “既是官家小姐,你怎么能教她功夫?”老尼姑发话了这里倒是清静得多   “各位前辈请坐不知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中年人问小许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我们也没有见过琴霜你入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德妃闲闲说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阿颖,你来了,我好想你啊”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   德妃例行公事早睡,我和淑玲就跑上回廊里聊天儿   “我说过会帮你,可是要怎么帮说实话我也没谱对不起哦少惹麻烦吧他很意外   站起来请安   “要不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好了   “怎么了?”老五紧张地忙过来,一把揽我入怀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   “因为我不想死   “你最好别玩花样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这宫里保卫工作究竟怎么我也不太清楚,要是你陷进去就不好了我倒好,就混个小老婆,老公还不在家,还整天提心吊胆的   我强烈抗议,我要换作者!!!!!!沉醉不知归路   不知道完颜琴霜安的什么心,让我留在宫中,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我心里还是毛毛的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整天都在街上晃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他呢喃着,火一样灼热的吻不停落在我额头、眼睛、面颊上,最后吻住我的唇,尽情吸吮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还是要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是我的态度”   “你胡说什么“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管家赵顺儿给我抱来一摞子帐本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我经手的数据动辄上千万,十四那么点小小家当还是让别人管去吧   坐在书房里,理了一下午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   俯下身,他拉住我的手:“放心吧,赚得再少也能可着你花”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   “好好好,全依你胤禵抱着我,着急地住屋里跑   “忍住点痛,啊”他的手真是不老实”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一匹很可爱的白色小母马,很像《乱世佳人》上美蓝骑的那一匹”   “我才不会怕,叫什么呢?”我摸摸马头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他的脸变得真快,看向马夫的眼冷冷的”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驾“你做了满人的媳妇儿,可不能像汉人女子那般胆小”   老八在一旁微微笑,并不多言   胤禵走过来揽住我腰,不动声色地掐我一把,才让我回过神来”人要识趣不是任我开放现代,也是羞得老脸通红”我小声说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好了好了,你要笑就笑出来吧,我又不会骂你”白素一脸羡慕在环碧殿以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就算十四再宠我,婆婆大人那里,我还是没胆子敢不去”   “哈哈哈”胤禛也淡淡地说   不是吧,这笑话其实没什么好笑的嘛”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胤禛吩咐下去”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   笑一笑   “拿去埋了啊   “你说吧   一大早,我就起身了   胤禵斜倚在床头,笑咪咪地看着我梳妆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烛光晚餐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倒是兆佳氏替我着急:“阿颖,你倒是快点啊潭中小小游鱼在石间穿梭   把QQ拴在树上,我坐在水边石上,除去鞋袜,伸足入水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谁料踩到青苔,我脚下一滑,栽倒水中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我不禁心中一惊,手不由自主一抖“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   两人竟一时无言”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心情很激动,拉住他的手臂摇察觉有异,我赶忙撒手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淑玲“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   他嘴角上翘,扯出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贴住我的脸庞,他的鼻息吹得我痒痒的我告诉自己   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声,隐隐约约觉得后面马蹄声雷动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到了最后,我只有抱紧马脖子,任它自由驰骋   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福晋,你醒了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   抬头看见他眼里深深的自责,我心一软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为了怕落下病根,十四不许我动,要去那里都是他抱我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   当晚,胤禵拥着我,又照旧在我耳边说着对不起   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时代的书字都不易看,颇为伤眼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样快乐的时光了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   满堂济济,并无一个妾侍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可惜一个男的都没有,未免阴气太重我的后背凉嗖嗖”没得别的说,找个话题吧”   我脸一下子红了,以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没人出我洋相”我只有干笑”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   心里一甜,我睁开眼,站起来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没事的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皇家的孩子没有天性,很乖巧很懂事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   笑一笑,兆佳氏转过头对我说:“妹妹,给十四爷生一个儿子吧这时代女人也不过是生育机器“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   心里有点酸酸的“要不,你过去那边?或者,纳妾也行”我旧话重提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这是我的底线”拉起他的手我开始给他讲生理卫生一切有我在我的全倒在了花盆里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十四也端着酒杯满场飞儿臣自当用心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咦,草包十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头越来越重,我已经做好溜下桌子睡地下的准备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老康倒是挺慈悲的   于是,就这样,我开始站军姿   胤禵抱着我进了长春宫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   平静地跟太医商议病情,我提出的方案全被否决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额娘曾侍奉太皇太后,故而我也甚是得宠那个伤了我心,我却用一生爱着的人   悄悄下了晾鹰台,我直住人少处走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他掀开缨盔护脸,一张清俊异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底直到他的随从抬上一只斑斓猛虎,人群开始欢呼要是我入了宫,能时时见到他,那该多好啊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   阿玛额娘疼我,层层托了人去说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这一年,我笑得比往常都多他常常跟个小宫女在一起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那小宫女是十五阿哥的侍女,是汉人好紧张啊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他一定是想先看看我吧我连忙回话:“琴霜谢娘娘”   我心里暗暗埋怨嬷嬷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屋外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多数是男人声音,夹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眼睛却一直瞄着他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孩子气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   他还是没进过我房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   婉婉要教训她,我也不好劝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把她们都当姐妹哀求地看着他,他脸上全无表情就那么冷冷的命人打我听不下去了,跪下来求他你原谅我了?我问他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   我病了他来看我   他又是大喜   他们到庄子去了伴驾南巡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   回到家,我拿走了他的信留下我一个人   我上她屋里呆着滚下马来,我只看见她身上的血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孝悌之礼,我还要她教吗?   她那样心无城府,真挚热情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啊甚至,没跟她说一声这事儿不宜外传我灵机一动,一定是回廊   避暑时,在额娘那里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她眼珠滴溜溜转   可是我又失望了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毕竟,除了她,我还有别的事要追求我与有荣焉我能伴驾而行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酒一散,老十四就抱着她奔额娘宫中   我心里百味杂陈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脸儿红扑扑的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没人说要走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可惜她是多可爱的啊,只见她是越吃越快了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   她装束简洁得体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我这样大张旗鼓,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十三媳妇儿和她交好,牵着她的手带她周旋   说得好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少数不知情的,就当我演戏给他们看好了现在还没到九龙夺嫡,他们兄弟的斗争尚未白热化,工作上倒是没什么大麻烦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我很高兴”我悠悠然说”我只有干笑   我什么都看不见,站这儿真没劲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呵呵,因为穿过来之前,我妈在看《宫廷画师郎世宁》   生活甜蜜而平静这当然是人之常情现在,稍稍势利点的都想踩我一脚,   十四心疼我,不管去那里,都不肯放我离开他的视线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是因为户部的事吧?心里为他一叹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又在乱吃醋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人西洋人还把亲嘴当礼儿哪”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丫头你真狠”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她们不说你无情,倒是觉得我霸着你你最好记得牢牢的可惜,还是落不了好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这小子,本事还不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寥廓江天万里霜   到得中夜,胤禵方倦倦回来   过了几天,胤禵才给我讲了中秋夜的事果然是来惹事的,三句话没完就扯到了清户部的胤祥头顶上,再两句龌龊话,也没奈得胤禛一个劲儿地插科使眼神,一个二五眼的十阿哥,一个愣头青的十三阿哥,竟然在父亲面前打起来了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   去德妃那儿略坐了坐,陪着笑讲了会子话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不是我已经尽力了,在床上,浓情之后,我对胤禵隐晦地提过几次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请他不要去想,那个位子并不见得有多么好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红墙碧瓦,花树婆婆,雨滴一滴一滴仿佛电影慢动作   找了把伞,我提着裙裾走进了雨里不在乎白素在身后追着我叫,我只是跑,一直跑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   扔下伞,我就在雨里狂奔这皇帝还真是会享受啊,那么僻静处的建筑都这样子美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子爷,你不要这样子逗人家嘛,人家可是你母妃耶唉,自作孽不可活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   真是扯啊,居然我就忘记告诉他我眼睛好了   方能下得床,我就匆匆梳洗打扮,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十四啊不过乱有乱着,去了太子的臂助,也好把火引到老四身上去   “哧啦四个人齐齐忙出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   “放手吧,我想回去   “阿颖,你醒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   喝下水,我平复一下情绪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了,水仙不开花,我就给他装蒜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我用力掐自己,至少要保持清醒吧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反正,再怎么做也是你们老爹默许的对于男人来说,被拘禁的日子是会比死更痛苦吧   因为他一直没有回来慢慢走过去”不等他回答,我一个起手式,长剑送出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怔怔地,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推开他,我就往外走“宝贝儿,你原谅我了?”他的脸上有欣喜胤禵跪保胤禩,言说“八阿哥无此心”,震怒的康熙提剑欲砍,幸被五阿哥胤祺拦下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不想深究了,能说的他自然会说   康熙四十八年,因为十八阿哥夭折,太子被废,一个年,过得凄凄惨惨的晚宴上,我打起十万分精神,所幸没有睡着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此次被禁,虽是有胤禛照拂,可是也不好太过明显“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   坐在空旷深远的教堂里,看着欧洲风格的装饰纹样,我能呆一下午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别的我也不想做,因为行业原因,我知道雪茄烟的制作配方,我就试验做雪茄   有梦才有未来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创业男多女少,三十几个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   开张的时候,太子爷很给面子,和老四老八站一起剪了彩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   一个熟手工人日产量是五十支左一次右一次地去求老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我想去嘛”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大概觉得语气太霸道,他连忙祭出柔情牌“女人就应该一直呆在家吗?你歧视我   高高兴兴地封住他的口,另一轮风暴又开始   到了版纳,白山黑水长大的待众们简直是目不暇接了,看着窄衣长裙的小卜少们,口水流了三尺长我甩了他们,自己去玩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   “哎呀,跟你说不明白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   他笑笑,走了进去”   “这个,”我沉吟总不能说我是未来人吧,可是要怎么样解释?我这张嘴啊后来他就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就告诉我了,我觉着好玩,就一直记到如今”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   沐霖说话了:“不知道沈小姐此来有何事?我倒可以略尽绵力”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我却不敢保证不会流入本国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烟还未成熟,原料也够用,公司里就没我什么事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   就着这些有才华的木器和铁艺师傅,我开始试制卷烟设备   说出我的思路之后,我就任由师傅们自由发挥了你看人家不是化学系就是治金系,再不然就是特工,那像我,就会打算盘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每天都得喝很多补药把带回来的特产送了点去雍亲王府和十三贝子府,在交待了做法之后,常常被留饭   钻进了老四家厨房,我教下人做酸笋鱼火柴啊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   作为一个理科生,化学曾是我最喜欢也学得最好的课程那里我有一个基本完备的试验室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胤禵没有说话,我紧张地盯着火上的白磷,看都没看他一眼等等,不是胤禵,放开手,我羞愧难当把老公认错了我低声嘀咕着“你干什么,快放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突然低头,就这样吻住我的话   他不过蜻蜓点水,我却仿佛是过了百年般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   她偷偷溜去云南,大家都知道了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   她的人越买越多,三天两头上门讨戴铎她怎么能这样做?她是老十四的福晋啊   她那贴身侍婢本是我的人现在,也应该用上了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她进去了就没出来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   她转身就抱住了我,这一回,她勾住我的颈子,头在我胸前蹭听见她在小声嘀咕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她时日无多了这样,等她离去的时候,你才不会跟了去   她追着老十四去了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兄犯弟妇,这样儿的罪就算我肯担,她又怎么办?这悠悠之口,她如何承受得了?她再也没有幸福了,我还能让她九泉蒙羞吗?   一切都是命   古北口河西村设柳林营,建提督府,开辟御道,修行宫,置重兵驻守关口“进来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无能为力软软地,倒下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   对门那帅哥倒是不错,可是望望米线碗,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反正也吃不下了,双手拄着下巴,眼皮下垂,挂着笑,等着赵某先说话吧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实在无聊,就跟他出去走走才学一个月,正好遇上考带,马上晋红带   小赵抱个笔记本坐在一边写程式,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可是,就算他再好,到底意难平啊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   抓吧”   工资照发,还有补助我装出就义的样子,大叫:“共产党万岁!”   满堂喧闹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日子倒也蛮好玩各种颜色都要一点绣好烧给他吧我又开始了相亲的生涯   依然朝九晚五一个人没什么好做干脆旅游   乘务员MM还真漂亮,果然能做云南的形象大使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秀的小男孩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却意外得知他葬于距北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东陵旁黄花山   提着东西,我在关门的一刹那跳下了车   指尖冰凉   天地悠悠,情归何处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阿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啊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   风吹草低,英雄无双风流婿,你说我是英雄,我怎么能辜负这个夸奖呢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你看着吧我要到青海去了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枉你待她那么好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本来,她那样对你,我是不该碰她的,可是这些年,我也明白了她的心   我径直去看你,你那里整齐洁净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万园之园   走在园子里,心里一直冷冷的,这么个宝贝,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被毁灭成这个样子呢!!在纪念馆里雨果的信前我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旅游途中为景点而哭,没了,就那么没了!   我拿着手机拍啊拍,这样凄凉的景象,看得人实在不好受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   两个男人冲上来,反剪我手手机又在包里   什么四爷啊悄悄去摸包包,拿手机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却不知为何如此打扮   “这女人胆子不小   掏出手机看看,没信号,一格都没有我的来历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想像力来证实我的样子变太多了   屋里黑漆漆的一点灯光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   “你的打扮,很怪异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我紧紧闭着嘴”拿出荷包里的纸,他幽幽念道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我已经透不过气来“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啊”一股杀气在弥漫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对不起,十四   “不,你那儿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看得我心软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淡淡的湖水绿”无奈啊,我只有试着恳求”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   他箭步上来,握住我手”没好气地抢出手来   失败不能死就得好好活可惜,无能为力这一天,我等了十七年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得不到就要毁掉?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不”他哑着嗓子低吼“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痴人说梦把我扳过面对他,手像铁钳一样捏住我的肩胛,他眼里怒火炽燃只是,我摇摇头:“你是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就不能后悔”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   冷冷清清的大年夜,我高兴极了   太大意了掉以轻心的下场我惊恐莫名,他不是要霸王硬上弓吧”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最多,你再杀我一次好了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把衣服拿进来   翻个白眼,我还是拿起他的亲王制服,替他更换一粒粒扣上扣子,我拿起梳子,示意他坐下,帮他结辫子我够不着了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   他接过我手中的梳子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他一下一下,很温柔地梳理着”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冬天,胤禛将面南背北,荣登大宝   胤禛就在楼下办公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   白他一眼天知道我正愁着怎么逃跑呢”还不走?我要发飙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睡得好饱啊,可是肚子饿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我这就吩咐人备膳“我不要喝这些奇怪的东西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谁知道,悔不当初”他闭了闭眼,我分明看见他眼里有东西在闪“不是啦,我逗你玩的”我拉拉他的袖子”我现在多可怜呀,一吃饭就算卡路里”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我抬着头央求他   平时我就很想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那个什么乐善堂,毕竟我是从那边来的嘛”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今年七岁了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他对我还是不错的在那里,我的世界里,我骄傲自大,眼里容不下男人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只有三个字:我全说现在,胤禛又用起了柔情攻势,面对生存和情感,我怕我抵挡不住了”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寒意又出现了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他的手划过我的面颊,冰冰凉”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   “一、我不见你任何一个妻妾,也不容许她们见我”我早就受不了了“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我着急叫道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枕着他的手臂,放下沉沉心事,我只是睡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好“不过也是,你本就是江南人这书房,又充斥着淫糜气味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你若是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开始拉开我衣裳,开始做事某人好像是精神亢奋,折腾了我整晚   迷迷糊糊地,只知道他抱我下了车“你要忙着当皇帝那你自去忙老天啊,我哀鸣”一边说一边把脸往他身上蹭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好容易,他停了下来,又开始用脸来骚扰我”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却乍然问道   我的自尊心耶,就被如此践踏?“哼,想我张颖婕,好歹也是本公司本部门不可或缺的人才吧”三两句交待完,我站起来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火上来,我在园门口大打出手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虽然是我对不起他先,可是,他就真的不认得我了?   走进书房,我开始撕书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   一开始,并没人发现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没人注意我耳朵里塞上MP4,我边听音乐边看好戏   正在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时,火势再也控制不了,小楼轰然倒塌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   重修吧   “老板,来碗炸酱面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变着花样扔了一小会,没钱了   反正你们也不认得我不是”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我头一低,是了,老四那块儿玉还在呢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只是十四,却在不远处站住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他就这么样,把我放弃了?就算我样子变了,可他怎么就真的不认得我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谢谢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养好就能说话了各位慢用   握住我的手,他狠狠狠狠地吻了下来   他的动作停滞了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云雨初歇,胤禛拥着我,宠溺地说我是很低调的啊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请”啊“不好意思,谁来帮个忙,帮我扶一扶   “阿颖,别走”他钳住我手臂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   胤禛快步上来,站在我身前,挡开胤禵的手   两人默默对峙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还是躲着解决比较好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又不欠谁我并没有沈颖的皮相那么美,在十四的心里,想了十多年的,大概还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老式美女吧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我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两位爷,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扯扯嘴角,露出个笃定的笑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未婚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   我苦笑”   胤禵二话不说,一拳砸到老四脸上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只是,那里人太多,我不能认你我怕,会害了你他俊郎的面容已经满是风霜之色,这十年,他的相思苦不比我淡   抽出手,挣出腰站开一点,我解开了脖子上的绣云纹的白围巾你知道,这很容易不过十个月,他就君临天下了,如果,如果我,以他的睚眦必报,那胤禵怎办?   一根一根剥开胤禵的指,我再也不敢去想他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好不好”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   胤禛越来越忙,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今天很闲的嘛,不用忙你的事?”站在他面前,我伸手替他抹抹额头的皱纹“别动,让我好好静一静”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笑意   只能打开记忆,翻找一切有关这一年的事情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封年羹尧三等公   雍正元年五月十三日,革恂郡王胤禵禄米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   不过只是暂住而已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为什么你不愿意当皇贵妃?”   “我要当皇后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   他并不以为忤,只是一边骚扰我一边低语:“行啊,你自己脱就是了真可怜,我都没见过你年轻的样子   他有点哭笑不得:“初见时我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啊   他正在批奏章,头也不抬,只说道:“想说什么?不过分我就答应你只是,这钱,还真是让我发愁”本来就是,我只会花”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   我小心地说:“不如,用我换你们兄弟和睦?”   “不“这两样,我都不放弃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   入夜,雍正才来   抱住我就进屋,上炕我心里那个急啊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好好睡一觉吧”胤禛搂住我说   又怎么了?我无奈啊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少来,我要睡觉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他微微一笑,说道:“没喝多少我替他解了扣子,脱了衣服,按他睡下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跟额娘一样,这么认为吗?”他拥着我,急切地问   “十四有军事天才,政治能力不及你,所以不大可能是他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   “禛,我有话跟你说“上次出宫,我去见了胤禵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你回来了就好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毕竟,这宫里的女人多了,我霸着他是不可能的”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太后已然病卧宫中,如今,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这宫里只有您了   心乱如麻我心中忐忑,又是慌乱又是惊惧只是不敢进去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胤禛与母亲的心结,一生未解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错就错在,我不该,爱上了两个人我若抬足,即有人恭恭敬敬堵住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   这么大一个皇宫,我就不相信到处都有人把守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   无星无月,黑得好本来还想着丢了个人大概会搜一搜的,那知根本没人理会爬一阵,辨一下方向,我居然迷了路怕蛇是我的错眼睁睁看着这条白素贞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过去,白色的蛇一般没毒,我安慰自己无所谓了”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不畅故意伸出舌头翻起白眼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我自去开门“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来人,解穴”他提高声音,唤人进来正合我意”他柔柔地说不吃你这套了”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我就常常一个儿孤零零的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 我想十四了,写出来聊解相思苦的   皇阿玛殡天了   所有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我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   坐在西宁的军帐里,冷冷看着四哥派来的人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什么时候起,就跟四哥生份了呢?四哥跟八哥,两个儿一样的能干,引得我们这样儿的小阿哥羡慕不已阿玛的棺椁,不让我拜;额娘的遗容,不让我瞧”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在他将年羹尧、李卫派至我身边,我就知道了   准噶尔的策妄阿拉布坦是噶尔丹的侄子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   她一身儿浅紫旗装,袅袅婷婷,正在把铜钱往水里扔,我忍俊不禁,她还是那样儿的她原来,她真是天上仙子啊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她做事,我放心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   雍正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   清明,在隆恩殿,我又见到了四哥   他说什么?我听错了吗?“若我让她来,你会好好待她吗?你能等吗?”他肯?我欣喜若狂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她这样的女子,谁会得放开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我这跆拳道红带,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由让我感慨万千”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我干脆得很”闻言,他为之气结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就算你的心在老十四那儿,只要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我就一般待你”我咬牙,激烈抵抗他的心跳急速,隔着衣服,都是火烫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我会好好听你说话的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也能给彼此留个念想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什么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你懂不懂啊?”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历史又会重演的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三年后,我放你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我仍旧趴在桌上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我幽幽长叹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别的桌上虽说也没欢声笑语,可至少合家团圆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这十年圈禁,硬生生把个拼命十三郎给圈没了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反正,在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恃宠生骄,那我就再骄一次何妨身后鸦雀无声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   说了些没油盐的淡话,我忍了又忍,终于没打呵欠”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有这样子的女人在身边,还不满意”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   “哼   我咬住下唇不再说话他却丝毫不肯放松当然,你是葬在西陵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放开了我”我谄媚笑   他脸色灰败   他坐在炕边,我尽义务,替他宽衣   “你也别太难过,现在,哦,也就是我来的时候,史学家已经下了结论了,你是个不错的好皇帝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祈穀祭天时,我心神不宁,差点没出丑你说的对,你若不开心,我又怎么会高兴?”   他停了下来,我只好讪讪地说:“对不起“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因为,她爱上了我与其三个人伤心,不如,就让她把我刻在心上   我不过只有十来年好活了,何苦误她终身?难道,十多年后,让她随了我去?我不舍得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我只好不召她只要他放弃她,就还是我的好弟弟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   我已是病体难支,她一点都不体谅,故意说些话来气我,我只想让她闭嘴,能让我好好亲亲抱抱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呵呵,这是她自己说的,气得都哭了,说自己成了半老徐娘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胤禛心里甚是高兴,她竟不以为然,说什么“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为之”   于稼穑,我可甚有心得,想看我出丑,小婕,你休想想起来我就来气儿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   在正殿里,我见到了老十四,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就是挂着她而已“年上,她病了一场   十四眼睛红了,一把扯上我衣襟,冲我大吼:“你怎么她了?你怎么能让她病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你宠幸别的女人,冷落了她?她最是个怕冷的,难道,你就不能陪着她么?”我眼疾手快,架住他的拳头   “她让朕问你一句话”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   “我活不了太长的我怕问了,她会受天谴我关心的,是她不该瞒着我;却没想到,她也有苦衷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   我哑然失笑:“那你呢?你是谁的这个,粉丝?”   “哈,我力挺十四大将军王很拉风耶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姐姐,皇上很是喜爱八阿哥哦不过就是留住这孩子而已抱着这孩子,我这心里跟油煎似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我想你,我就想多抱你几回   只好任他   “胤禛,你能给我写幅字儿吗?”看他终于搁笔,我问   心疼他,我说:“好吧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替他解衣,扶他上炕,我心里暗叹,这简直就一女佣兼职三陪嘛   “真应该把你的生活现场直播一下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前几天训饬了廉亲王胤禩,还让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话未说完,已被吻住   我不过就是喜欢这诗句罢咧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我自己跑去吗?扰了你的好事小心脑袋   一时间,缠缠绵绵   算了,难得有皇帝这样爱我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你要是喜欢,我命人暗地里去找就是了“我不惯饮这个“我才不要学呢”我大大咧咧地说“你啊,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宠溺的轻轻吻我,他在我耳边低语”   秦顺儿不解地瞄我一眼,我只好告诉他地儿   拿着原子笔,要张玉版纸,我不假思索,刷刷刷写下我的名字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他有点遗憾”   他突然抱得我紧紧的:“不准你再说下去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我抓起折子,细细读   木塔?什么木塔?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要拿走胤禵的东西?他又碍着谁了?这一定是胤禵很珍视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狂哭大叫?   胤禵这人我明白得很,他骨子里有一份不可一世,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如此失态”他并无半点异常,仍是下笔如神   这小小的朱笔千钧重,不知道沾染多少鲜血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身前几个阴影是完颜氏的骨灰塔”他用同样的音调解释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罢了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只是,再没听清他念的是什么说是皇上让来的多少巨贪都得下马”我大大咧咧地说嘻嘻   他一凛”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我狂哭   胤禛还是送东西,陪我我又病了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全装在特制的折匣里,用宫廷锁匠特制的铜锁锁住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熟悉得很的笔风   “唉,你啊”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   堆秀山御景亭   问了问下边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一国语言?   胤礽薨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不是吧,大哥,明明是你排除异已,怎好算在我头上?说得你好像情圣一样我一凛,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折子没再还回去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找了所有带了来的东西,日日随身收着   因为,我慢慢知道,人是会变的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   可是,那怕我冒险赶走了亲自来拉我回房的胤禛,一直站到了东方发白,时空之门还是没有打开给我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   回到宫里,胤禛仍是郁郁,折子也不批,只是抱着我诉说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我这样辛苦,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我的努力,毫无价值抱起我坐在桌上,他没头没脑亲将下来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   望定胤禛,我越发笑得冷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要不,我死了算了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像个,我靠,慈父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坐在椅上似有心事   跳下桌子,我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好   按胤禛坐下   “对了,你记住哦”我霸道地说我的天,比我上晋江还晚”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虽是说过不求他,那我就让他求我好了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我自己的发没湿想起那年二穿时他的话:你要是爱烧,我给你盖我慢慢沿路寻去几个侍卫挡在我身前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蹲下,我捂住脸,却哭不出来我终是回不了家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我不想你不开心,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认命吗?你不想认命?”他眸子晶亮,精光四射朕从今夜开始,记住你的话   降为常在,减月俸   “不要了吧,皇上哪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我把你绣荷包里的信,给了他可是,我想她是知道一点儿的”   她惨然一笑,没再言语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年妃现在还能留在长春宫,也算是受宠的结果了   年妃脸上重现娇艳,双颊晕红,倒是漂亮得紧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   天啊,我被算计了怪不得胤禛奸奸笑   我大惊”差点上了他当   心里暗叹“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海样深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我又羞又急”那太监是长春宫的,倒是胆大,敢扰了皇帝的好事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大概是生离死别,让他多了感伤吧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   十一月庚子,上谒陵戊申,还宫如果你要去找十四,可以跟我一起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呵呵,最后沾一次光喽字儿都写不了只好任他仰起头,我吸吸鼻子”从怀里掏出块玉,他慢慢儿栓在我襟上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静静拥抱一阵,他长叹一声,放开我反反复复,不过是小人行径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下去呆着,任皇帝四处祭祀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无奈地对牢胤禵,我长叹   这一回,我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嚎啕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胤禛胤禵两人只得苦笑   突然,胤禵跪了下去,恭恭敬敬三跪九叩,三呼万岁“你干嘛啊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跟着他跪下去,听他用满语对额娘诉说着,我认真地磕下头去“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我不陪你了”俯下身子亲亲我面颊,他笑得促狭:“要是我陪着你,你可睡不成了我都没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着你对我,不准说对不起   放下筷子,我抬头看见了胤禵含笑的眼   咦?是吗?我侧头想一想,倒也是”当着下人,我给他一个吻,凑近他耳朵说   转转眼珠,秦顺儿还是让侍卫放我们离去”我往他怀里缩缩虽然冷,天也阴沉沉的,但风景也还不错天边夕阳照着四面群山上的雪,红白辉映,煞是好看可惜,你都不记得我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搂住他的脖子,再送香吻一枚我会告诉你的,一切的一切我当然不舍得砸他啊”我大声说”   上前环着他的腰,我命令他:“低头,我够不着”他顺从地俯下身子   胤禛扯扯嘴角,说道:“是”真是简洁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俊脸微红”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   我怕是,怀孕了这一次,定能生个小阿哥正好撞在进来的胤禵身上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可是,我实在不想冒这个险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转回来坐在炕沿,抱我在怀里倚着,他说:“婕,别耍孩子脾气了“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这还真难堪啊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   “是我们的孩子“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我发狠,让那喇他们干脆做了他算了”胤禵不以为意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怎么又哇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   接生时的医生助产士,也全是太医院的资深专家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我现在简直是蓬头垢面,奄奄一息还好这俩宝贝儿生在大户人家,免了洗尿布的程序我只好抱歉地看他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没关系啊,你的孩子多大了?男的女的?”   “六个月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哈哈,他最吃这一套了   傅嫂的女儿没大号,光叫个狗妞   孩子们快满周岁了我认死扣   “不会有人来的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   儿子勇往直前,奔霜刃而去胤禵笑得嘴都合不拢弘明拿了剑,四顾一下,居然爬去,抱住胤禵的脚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可谁知道,我错了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   胤禵听得一脸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不会叫我‘阿玛’?”把我拉去抱着,手不客气地拉低我襟口,一边折磨我一边悻悻地问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我也就纳闷儿了,怎么粘竿侍卫是用口水杀人的?   胤禵恼得狠了,放下弘明,又来我怀里扯至柔,一面还嚷嚷:“这两小家伙,无法无天了儿子随了我,比较善良;女儿其实活脱脱就是胤禵的翻版,霸道又狡猾”我对女儿说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   两年多了,远离了残酷的政治斗争,胤禵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又恢复成当年那调皮的个性,面对儿女大呼小叫,不点都不像一个奔四十的人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我们四口不算,还有傅嫂娘儿俩,以前在景陵时的随侍常有和婢女碧烟两口子,珍嬷嬷和珠嬷嬷这老姐俩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全家人里,就胤禵是个主子,啥也不做,专门捣乱我羞得满面通红我轻轻起身,进厨房热饭菜捅开火,他从背后抱住我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哥哥你身担重任,岂是我这等闲人所能企及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   我不由苦笑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我现在比不得几年前了,我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   “你知道此事即可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有啊,人总是会老的,岂能没有变化我心里有点点不安,但自我开解,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我是不能承认的   原来我还以为,生了孩子就会正常衰老;然而我错了,这两年来,我还是没有变,眼角的细纹还是那浅浅两三条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   胤禛没有抬头,仍旧注视着这个儿子,声音喑哑:“温热疫毒,内扰心包”我喃喃自语不是不同情胤禛,只是,如今身份不同做阿玛的痛在心里,不开解,恐怕于身体有损   十三十四出去了,顺手关上门,我还听到十三斥开下人的声音我慢慢坐下来说实话,乱了一晚上,我也很累的说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我不过是得到这个冰凉而寂寞的位子,却失去很多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我大大咧咧地说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我小小声道歉”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   他的鬓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今年他也五十了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只能用雷霆手段了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   他惊诧”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只有你,才会真心地对待我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青山年借春风绿,白雪夜伴寒梅红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   “哎呀,累死了   他动都不动,只是抱着我闻我的头发   日光在树影里闪烁,一片片光斑落在我们上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我晕,人周星星也不过一百遍啊一百遍我家却正好相反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这些年,雀嘴茶和青山绿水从来就没断过我更深地体会到了”又扯我脸有星无月   一个个都殁了   倚进他怀里,我心里平安得很”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女儿跑上来,讨吻四个人拥在一起,这就是幸福啊   “十四爷,别麻烦了,这就走吧十四叹口气,拿过搭在榻上的披风给我披上,携我手跟了去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   十四回身抱着我,轻声哄慰   “地震,快点走”我再重复,用力拉拽   许是见我面青唇白,胤禛召来十多个侍卫陪我们回去   侧坐在马上,我只是催促胤禵,十四也是心急如焚,拼命打马,见到阻碍,直接飞马而过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妈妈不哭,你的手痛不痛?柔柔给妈妈吹吹   一路之上的惨状触目惊心,紫禁城各宫殿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损,安定门、宣武门等处城垣裂缝甚多;京师寺庙及北海白塔、会馆、教堂都遭坏损;皇宫中的皇极殿都颓压了一角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这也太尴尬了点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默默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甜蜜充满心怀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而且,他们睡得早,还不是一样”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   “以后你陪我一个时辰就行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装可怜骗我来吓我吗?真卑鄙“四哥,不用了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清史稿也只是看列传多一点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我真是被打败了,这乌漆抹黑的,想老实你们也看不见不是   “我只是皇帝的亲戚”说话间,我瞄瞄那三个无辜的宫中人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老洪蹲了下来,因为我坐在地上嘛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若能与狗皇帝同归于尽,我死而无憾”可我有憾好不好”老洪说了话你杀了我倒无所谓,杀了皇帝才是绝对救不了家人的   洪熙官思忖再三,缓缓开口:“你果真与沈姑娘有渊源?   我点头不迭:“沈颖曾赠尊夫人玉镯一只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   长叹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   并无异样我也觉得不能去   九年九月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我娇嗔地敲胤禵一爆粟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四哥也太累了“可惜,还是没有用   “婕,那拉氏不成了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心里,难受得紧   我伸手抚他胸口给他顺气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他双手紧扣我腰背,搂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   从此后,我只能小心地观察她,又不敢跟胤禵说,只好一个人躲着哭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   “妈妈,你真聪明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我和胤禵一起跪在胤禛的灵前,三个孩子,陪着我们跪着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把旨意给我看   乾隆冷笑一声:“朕命你殉了父皇,你待怎的   “阿玛,你虽是男人,可没有妈妈镇定哦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妈妈你想太多了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他少了两根肋骨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我要去睡觉了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也只有这样了,我会和老十四好好相处的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   操起电话,我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我是小婕   弘明终于是累了,哄着他睡了,我抱他进房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   看着这张俊逸的胤禵的脸,我却无奈地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们还能不能回去”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今天已经是七号了,明天我就收假上班了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不理会旁边男人的表情,我继续:“你先把你伯伯的身体弄出来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   “这样子?行吗?”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胤禛浑身不自在   “阿玛,妈妈,伯伯,我要走了”   胤禛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我回去做什么?我已经死了再回去也当不了皇帝,现在这样,”他居然极度自恋地抚摸自己的脸,我恶”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   我巨汗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   两大一小三只呆在客厅,眼睛绿汪汪的   “妈,我们肚子饿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我会叫外卖的,你们开门收一下就行了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唉   胤禛也进来了,倚在门边看我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强势一点的开了口从头再来,那个怎么说,”胤禛转头问兄弟“嗯,也行   现在儿子女儿陪我睡大床,一边一个”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女儿到底是被儿子抓住了什么尾巴呢?   这妖女,现在只有弘明治得了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尹真,男,满族,42岁,北京人   “哎呀,有啊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这样懂事的小孩,真是可怜啊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   弘明永远在玩CS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   两个小的也口甜舌滑,骗得好几个大红包,还和哥哥家的小皇帝玩得不亦乐乎,引得姐姐家半岁大的小奶娃咯咯笑个不停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小妖女还是有时候在家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在一家民办高校教中文”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尹贞揽着我的腰,默默地回了家还带来了个“专家””   “这里东西不齐备,如何画得?”在我差点拉掉了他的裤子后,他施施然说了句   我哥那个猪,居然捧出全套国画用具出来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眼睛里一定在闪星星了   “婕,宝贝儿,对不起我来到你的世界,你却一直这样爱我“你说尹真现在是在那儿呢?他好不好也不知道   他现在可是很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尤擅鉴定清初书画,且还是与启老齐名的书画大家   托同事买一份时报,边看边吃盒饭   我深思”   “跟你?我也不同意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唉我早就跟伯伯勾通过了   忙碌地筹备婚事   婚纱照必不可少“真是模范啊   哥哥姐姐送我一套房子的首期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   两个男人无奈,趁人不备暗算尹贞小尹,小婕从小就任性,你让着她点,她做的不对,你跟我讲,我帮你教训她”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哥哥嫂嫂笑得不行只消小尹来就得了只有尹贞,眼圈红红   回了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你呀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   他手上,也闪着钻石的光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什么,我听见了?   “三个人能在一起,就皆大欢喜反正妖女‘听’得到不是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   尹贞也笑嘻嘻地搂住兄长肩:“反正,我买的床够大浅笑”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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