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0期香港六彩平码三中三-2018年六合彩80期开奖日期
当前位置:首页>物资采购>2018年80期香港六彩平码三中三-2018年六合彩80期开奖日期内容正文

2018年80期香港六彩平码三中三-2018年六合彩80期开奖日期

时间:2018-07-18    来源:    作者: 点击:4832次

” 很可笑的理由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无能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 能会轻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 至少还要轻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 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 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今 ,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 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 云了吗?栽不知道只说不是我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 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栽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换间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轩辕千灏黑眸半眯,语气里有丝不耐烦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任,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姑娘在行房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的疑问,“慕容翎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翎,自然会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翎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颌首,“慕容翎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      轩辕千灏悠闲地站在一边,他霸气漆深的眼眸盈满高深莫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能让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帅哥为我动情失落,我突然觉得敲门声也没这么可恶了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回答地很自然,“这里是客栈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今天太晚了”南宫飞云面色无波的低斥,“你不要预约了自己身份”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那快些动身吧”很认真的语气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      20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怒光瞥向南宫飞云,“阁下就是云渺宫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南宫飞云回视着我,“既然不要我的钱财,为何,又让我写下字据?”      我没有作声,难道我要回答他,我认为他不会把名下的钱财全给我,是为了试探他对我的真心,才让他写字据的?      南宫飞云深邃无波的瞳眸里浮现一抹黯然,“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我财与地位”      “马姑娘”      卷二江湖风云022蒙面            我低首,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晴盈满心疼她盯着我,我苍白一笑,“儿子,什么事?”      “妈妈配得上任何人!”      嫩嫩的一句话,霸气十足!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在这一瞬间,我恍然从宝宝身上看到了轩辕千灏的影子,轩辕千灏也是这么的霸气,不是么?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儿乎啊,你到底是谁的种?      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谢谢宝宝的安慰!宝宝永远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妈妈真乖,”宝宝小大人似的夺赞,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回‘啵’了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我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环姨就走出了屋子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何况朔儿……咳咳……”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朔儿这个名字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   “嗯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两天之内,应该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中这种迷药,这种做法对于皇宫的安危十分不利,不过现在西瞿国还算太平,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   崇云殿上笙箫歌舞,觥筹交错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没有用“奴婢”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我吃饱了”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   和期望中的一样,“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每次都玩这一套”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   “啊?不行”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本公子姓尹”我抿了口茶,答道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   逍遥眼中闪过惊讶、探究、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   “是我回去后自己配的,其实牵魂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这个人情我还了母亲久病在床,身体羸弱,刚刚服下公主的丹药,脉象平和许多,不知刚才母亲服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我心思一动,一个计划成型于心中,“是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也会活过来,不过这种药很珍贵,我炼一颗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我想了想,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逍遥歪着头看了看我,自嘲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说也奇怪,少年所到之处任何的灾难都会消失不见,民间有传言说他乃真龙转世,自然而然就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现在锦绣皇朝的开国皇帝萧乾   我冷静冷静再冷静,心理默念几遍“冲动是魔鬼”,一摊手,小翠抖动的双手递上第二支箭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我冷冷的说道   “我提醒过你,让你早早的离开,只是你没听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某人装傻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对不起,槿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走了,我教谁骑马射箭,谁来陪我下棋,谁给我讲那些故事,我怕一个人……一个人……”   我拼命的点头,逍遥,你用尽最后的潜力就是为了和我说话,为什么呢,你该知道你这样就是我现在有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啊!你这个傻瓜,有一丝生的希望,也不该绝望,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啊!   “我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如果你经常来悠然阁的话,皇宫也不是很无聊的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可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逍遥,你是否在天上看我呢,我们还有下辈子的约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华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公主,四皇子来了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   “好,父皇都跟你说朔儿也是朕的儿子,如果他能忘记你,固然是好,忘不了的话,你们两个人,朕必须舍弃一个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   “我……我……要……回去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昊天道长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道:“这巫门神婆,平常装神弄鬼,不仅替人卜算婚姻前程,还替人改祭转运,贩卖护身神符,前些日子还弄出个什么神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百邪不侵,倒也有不少的愚民信妇买她的东西,真是活见鬼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刹那之间,他神情一窒,脑海中有着片刻的空白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以刘瑾这近五年来,在朝廷内外,所布下的严密铁网,官方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包括东、西二厂在内,无人敢对付这个“九千岁”” 李楚楚满脸忧愁的走到金玄白身边,默然束手而立,不敢打扰宗主大人的沉思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只见朱宣宣满脸疑惑的问道:“金大哥,这大日如来神功……” 他唯恐朱宣宣说漏了嘴,忙道:“朱少侠,请祢出去告诉巫门贺二姑她们,让她们立刻施法,放了所拘禁的生魂……”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那些同门兄弟,目前中不能全部放了,务必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全都点上穴道,闭了他们的经脉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先到者认圣门是外来的政权,不具代表性,必须由蓬莱人当权,管理蓬莱人才行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金玄白气愤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祢们都是圣门徒众,怎么不设法把他除掉? ” 李楚楚苦笑道:“谁说我们不想除掉他?可是此人出入之际,都有数百名随扈跟着,住的官邸里,原先的围墙是一丈五,如今已加高为六丈,就是防人入内行刺”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朱宣宣点头道:“嗯!这倒是的,行船人的苦楚,我能体会,嘿嘿,至低限度,在几天几夜里,只能在狭小的船上活动,就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乔英等人惊凛于朱宣宣竟然带领锦衣卫回来,不知是祸是福,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听从李强之言,迅速地转身回到室内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泛起了一种荒谬之感 这三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于金玄白的出现,竟让这些人都碰上面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他们言谈之间,已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来到巍峨的大厅之前”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那蓬莱岛的地形,狭长如叶,从北自南总长一千多里,早年辟有各种道路,却都是弯曲蜿蜒,乘坐马车,从南至北,必须四五天之久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那些从外地来的商贾,罕得见到这种大阵仗,每人都吓得脸色大变,随着蔡富贵往停在镖局旁的两辆大车走去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他紧紧握住了金玄白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眶之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这种不协调的组合,让金玄白看来,颇觉荒诞,也不知这些人要谈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才一闪过这个意念,已见到刘崇义站在一扇雕花木门之前,躬身道:“李盟主,副总镖头,两位觉得此处可够清静?”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自己上回来镖局,并没有走进此地,看到眼前一个大天井,四面的几间房都已上锁,环境颇为幽静,于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李亮三沉声道:“否则南七省绿林的情况会更糟,各种帮派在争夺地盘时,死伤更加惨烈,至低限度,这些年来,有绿林盟的约束,大致还遵守承诺,不会为害无辜百姓”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当邓公超、李亮三、诸葛明三人赶到练武场时,激烈的战斗将近尾声,场中只剩下三十多名灰衣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圈,死命的挣扎着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北京第一高手聂人远来此,被围在刀阵里,一时三刻也难以脱身 他们那时仅偷偷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发现皇上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穿着龙袍,也没什么特殊的威严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诸葛明接过四枚铁丸,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妥,于是把李承中唤来,道:“承中,你比较心细,这四枚铁丸还是由你保管,较为妥当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刹那间,这些漕帮帮众都目瞪口呆起来,甚至连深知金玄白功力超凡的蒋弘武都呆住了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她手里的这柄拂尘,不全是马尾长毛所制,竟然混杂着钢丝,招式展开,随着真气的运使,时软时硬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陈浩点了点头,道:“嗯!是无敌神枪,跟他同行的一个则是什么神刀斧王欧阳悟明”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而另一间厢房则是由金侯爷的几位女眷,一起轮番上阵,互相厮杀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杀人的藉口和理由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   “‘罗多斯’——那是一个岛屿的名字耶,我对演一座岛屿可没有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易湘君点点头,赶紧拿出舱房的磁卡将门打开   “二公子”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他一瞧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即回报着   叶思诗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会一夜难眠,想不到昨晚用膳时竟意外的获得商汤愿意帮她签名的讯息,使得她忐忑不安又难过悔恨的心,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思诗,你今天好漂亮喔   “怎么,舱房失火了吗?”   直到被拉进连接两层楼梯的夹层后,瞧她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让虞舜一头雾水而不禁嘲讽的看着她,这感觉活像是怕被人捉好在床似的见不得光,这呛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刚刚还不肯开门见他,现在却像做贼一般的观察地形,真是教人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抬杠   “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   “二公子在舱房,你只要搭乘电梯到最顶层,看到舱房门上有个英文字母B ,那就是二公子的舱房才按了一下,舱房门不到半分钟立刻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妖娆女子边整理衣物的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还用极为狠毒的眼光瞪着她——   嘎!一个女人!叶思诗错愕的看着她,尚未从乍见女子出现时的反应中回过神来,那道欲置她于死地的眼光看得她莫名其妙   “你好狠心喔,把人家吃干抹净就想不负责任,你瞧、我可是有证据,才没有随便诬赖你呢,我叫文德请你过来,谁知道你竟对我……”有意思,虞舜暗暗窃笑,她这不识货的呛丫头,居然拐着弯讽刺他是没品味、没格调的人,有朝一日他会让她把这些话全数给吞口去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虞舜穿好衣服,严肃的说道   “什么!?”虞舜闻言不禁一呆,他的贞操,这呛丫头在说什么?怎么愈听愈觉得莫名其妙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汤,日安,怎么,你和思诗二个人要去玩啊?”无视于叶思诗满脸的忑忑不安,虞舜暗暗苦笑”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   “做什么,做爱做的事呀,小呆瓜”下体的疼痛总算稍稍舒缓,叶思诗闻言忙不迭的摇头   “真的,因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你想想看,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刚刚我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她窄小的通道紧紧的吸附住他的欲望泉源,记起前回的教训,他决定在一进入就缓缓抽送起来,完全无视于她霍然显露的惊惧神情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虞舜微喘着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林美珍恭敬的服从离去,并体贴的顺手带上门   虞舜轻轻落上锁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他沉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拥着她就在一旁的军人沙发坐下,鼻翼间嗅闻着她颈项飘散出水果般的女人香味,胯间霍地一股骚动窜过”虞舜倒抽口气,她柔软的臀瓣紧抵着他的胯间,她一扭动就产生摩擦,一摩擦就起火生热,瞬间挑起他的欲望泉源——   “咦?”她膛大眼睛转过头看着他,身子却僵住不敢再动弹   “叶思诗他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想通了,他不用担心她会再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只是一想到前几日他和易湘君的绝裂,他的心像处在无底深渊般难以回升   虞舜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当眼光在注意到那个朝他快步跑来的娇小身影时,一股火气就不住的直往上冒”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黑色镜框的女子走过来说道”虞舜无所谓的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别怨他见死不救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用餐的用餐,吃蛋糕的吃蛋糕,想唱歌的人就轮流上台点歌欢唱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思诗?”虞舜若有所思的瞪视着商汤,他竟然还敢跟她咬耳朵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   “完了,她泳技若一直不进步,这部戏是不是就一直搁在这里开天窗?”颜健军紧张的说,眼看拍完这一幕戏就可以杀青,大伙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不能动弹吧?   “要不要干脆建议导演用替身,反正只是个两分钟的片段,在萤幕上只有十秒钟显现,观众应该不会发觉”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安以若怏怏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当都市其他小白领为了房子按揭,还房贷,活得像个小蝼蚁,可能她正在自家听歌看书,碌碌度日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也许会脱轨的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安以若,你和煜城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80期怪80期1787月19日新80期大80期仙80期1797月19日神80期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下班了,一起走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小染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办公室的各位都拿了早报,一个一个得分发好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里边没有署名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安小姐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所以,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追到冥国那个人就等于死了,而有胆子进入冥国的人,更是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   仇静叹了一口气,「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妳该懂,妳要有耐心养伤」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不……不要走……要走也带她一起走,她不要留下来,她不想留下来,她活得好苦、好累……娘……娘……   傲凝由床上坐起,脸上早己一片潮湿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这一点苦妳都忍受不了,还想学什么冥剑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傲凝发出抽气声,「啊……啊……哦……」   天啊!这种无法形容的饱满感觉,令傲凝紧抱着他的腰身,双脚也更加展开,似乎期待更多   仇烈也坐在床沿喘气,他看着全身泛红、美得不可思议的傲凝,下腹又莫名感到冲动,于是快速套上裤子,否则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左脚用力踏地,她一个翻身便轻松跃出高墙」   男孩脸色惨白地指着下面,「姊姊……」   只见狼像叠罗汉似地爬上来,傲凝惊得站了起来   她把腿张开,闭眼喘气,腰部抬高迎接他热情的手指,「啊啊……噢……」   邪佞的手指进入小穴里,不一会儿里头便漫出大量爱液,接著他更以舌代手,在她小穴四周围舔著   傲凝闭著眼睛轻喘,激情不断升高,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炸开了,「啊啊……啊……」   他们两人是如此的契合,傲凝摇动腰肢配合著他的动作,深度的结合令仇烈如痴如醉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啊……嗯……」她发出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身体满布汗水,散发出迷人的女人香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就快了……她就快见到他了……仇烈……师父……我来了……   「傲凝!傲凝!快醒醒!傲凝……」   傲凝感到胸口很闷,用力咳嗽,咳出了好几口水   小娃儿一见娘亲笑了,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亲爱的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体,那样孩儿会心疼的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伊凯儿轻蹙眉头 正当她惊愕之余,第二扇门猛然开启,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 薇妮惊呼:“你是说,你回到了过去,时光倒流了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薇妮倒抽了一口气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雷曼沾沾自喜”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一旦失去了她,对他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会是谁?雷蒂亚?可是那是蓝斯的书房,怎么有可能进得去?无论如何,庞洛能感觉到伊凯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了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 “你……雷曼!”伊凯儿瞪大美丽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曼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伊凯儿瞪视着他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它太有生命力了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妈咪……”她微弱地喊”伊凯儿说着,她打定了主意,她不在乎什么了,只要留在坦萨斯特堡,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了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   帅哥还是一直笑着,甚至笑出了声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困得除了睡觉就是想休眠,我勉强的撑着眼皮对杜昇说:“帅锅,你一定有车是不,你让我在你车上睡会儿吧,我给你按招待所最贵的房间算钱!”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杜昇对我说:“好,我就看看你睡醒了之后到底能给我付个什么价码!”   我醒来的时候,雄鸡报晓,晨光普照,天色大亮,浑身酸痛我们,就把昨天的事忘掉吧,那只是个错误!”我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要跑出房间可是现在,我既怕他给我打电话,又在心里偷偷有些盼着他能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在这种矛盾心情的煎熬下,我真是宁可我的手机干脆直接丢掉算了!而我的手机也果然不辜负我,竟然真的丢了,并且丢得还很负责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它是在哪丢的怎么丢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   我问:“会喜欢多久呢?”   杜昇说:“品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表达我的想法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我为了自己脱身,可算是极尽小人之能事一回我跟服务台的漂亮小姐说明来意,漂亮小姐礼貌的告诉我说:“关总监交代过如果*大有人来找他的话,就请直接到他的办公室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   师兄说,导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伟士把这个项目一起做完真讲究,我说五百她就打一千,回去我跟她说我想要套房子吧,看她还能不能按一样的规则处理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傻瓜!   原来我不是真的想要杜昇疏离我,不是!   我想起SHE的一首歌《他还是不懂》里的几句:   他还不懂 还是不懂   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如果开口那只是 我要来的温柔   他还不懂,永远不懂   一个拥抱能代替所有   爱绝对能够动摇我   原来,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我流着泪,眼见一片模糊,整个人没了知觉的向后倒下去……   我想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在焦急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杜昇接起电话很开心的问我:“宝贝,想我了?”我胡乱恩恩的答应着,然后急急的问他:“杜昇,我去B市找你的时候,酒店的前台小姐跟我说你走的很急,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杜昇低下头用力的亲亲我然后说:“小宝贝蛋,你说我就几个小时没瞧见你怎么这会儿就有点想你了呢!”   我在他怀里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因为你色呗,天天就想着压迫纯洁的学生跟你做成人运动!”   杜昇坏坏的笑着对我说:“恩,品品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可你这一提倒真让我想带着你一起运动运动了!”   我看着他邪里邪气的眼神闹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吓得忙用俩手用力抵在他胸前对他说:“不要!这是公共场所!丫买爹丫买爹!“   杜昇蹙着眉瞪着眼很不悦的对我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还骂人呢!‘丫’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再说我又不缺爹买什么爹买爹!”   我汗!   我缩在杜昇的怀里极尽委屈可怜兮兮的对他说:“我没骂人!人家说的,是日语‘不要不要’嘛!”   杜昇哭笑不得的对我说:“品品,不是杜哥哥说你,你的发音……真是太矬了!那不叫丫买爹,那叫要麻袋知道吗!还有,说!你怎么知道这词的,是不是看过什么不该看的!从谁那看到的!男的女的!来,乖,给杜哥哥好好交代清楚,交代好了杜哥哥就不罚你,交代的不好惹杜哥哥不满意的话,哥哥就立刻脱光光咱俩然后直接把你给狠狠的就地办了知道吗!”杜昇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狰狞的样子,我看着特别好玩,咯咯嘎嘎的直乐   杜昇走到副驾驶门外时貌似不经心一样抬手把车门拉开,然后绕到驾驶室位置上了车   杜昇见了我的样子好笑的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小丫头,不是被杜哥哥的美貌惊着了吧!”   我本来还愣着呢,听完这卖瓜帮帮主老王的话之后,一下就醒神了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来,把手机收好,要保证让我随时能找得到你,知道吗!”   我问:“睡觉也得开机吗?”   杜昇坚定的答:“对!”   我说:“我会被辐射的,脑子会变笨的!”   杜昇一脸不屑的说:“品品你已经够笨了,是不是再笨一点其实区别不大杜昇给我的手机我只有和他通话的时候才用;况且此刻手机正放在包包里呢我毫不犹豫的一伸胳膊拦了辆计程车跳上去,直奔田娥家的二等豪宅而去   我说,倩,去帮我拿条毛巾好吗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   我满心的雀跃欢欣转瞬间又全都变成了沮丧和失落”   师兄痞痞的跟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切”了一声对他说赶紧滚进去吧别耍帅了;然后师兄做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转身晃荡回屋去了   电梯到了九楼之后,我没有去关以豪的办公室,而是走楼梯去了,十楼那笑容,真美   当杜昇看我把手机放在矮几上时,我看到他的手在轻颤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把以往与杜昇在一起时的甜蜜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着,我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些美好的记忆里,而刻意去忽略由冰冷的器械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割离那团甚至已经有了心跳的血肉时所带来的疼痛   我说:倩倩别哭,我只是累了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   我说:“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帮我度化我的痛苦吗?”   夏修再次以一声长长的“嗤”回答了我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想让自己远离痛苦,便不如放手佛祖告诉我们,要笑着面对,不去埋怨   而我和杜昇,却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你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我就告诉你他是谁好了,只是,我怕你听了之后会由于过度吃惊而导致短期精神分裂   耳朵边响起杜昇以前对我极尽宠溺时说过的话,他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悲伤瞬间涌上心头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   就在我慌慌张张收拾着自己的时候,顾倩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见到顾倩的刹那,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浑身瘫软的向地上坐下去对,好名字,你只猪嘛!   李适风看着我眉眼藏笑的奸样忽然皱了下眉,然后紧跟着又恢复到桃花盛开的状态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这名字啊,的确是好名字,就是你的姓弱了点   那天台湾雷神苏见我又在不停的叹气就问我:安你的爱人去世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哀伤呢?   我说:苏我给你念首诗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我怕她冷,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   我纳闷的问:“那你怎么直接用汉语向我提问?”   欧齐脸上出现迷离的表情看着那幅画对我说:“我不是在问你,我没问任何人,我只是每天都在问我自己,这幅画,好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想高价买走它,而为什么我宁可每次看着它时都会心痛却仍然舍不得卖掉它呢?”   我觉得搞艺术的就是会渲染会煽情,欧齐那副声情并茂的凄凄颜眼看就要把我藏在心底的那些旧伤也给勾出来了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我说:苏,我说你像杨晓云她妈是不对的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   我心中充满惊疑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   那天,在苏推门进来之后,在苏看到我们彼此凝视之后,我首先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打破了我和杜昇之间那片沉重的宁静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任品乙处于上风以优势取胜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   杜昇用力再用力的抱紧我,然后对我轻轻的、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品品,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我洒泪如泼雨!   杜昇,是不是,你其实是有着很难言的苦衷?   第48章 过去的秘密(一)   杜昇说,在身边没有了我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深深的心痛和绝望中度过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指示人绑你的,是,何思周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   杜昇重新调整好方向后对我说:“任品同学,我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只要我开车,你就别说话,哪怕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干脆当你老公在放p,怎么都成,就是千万别出声,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咱俩得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还是咱们自个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   杜昇说:“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适风说:“我经常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杜先生您我当时只是觉得怪怪的,后来,杜昇来了,我就更觉得怪怪的了杜昇眼中藏着浓浓的看着我说:“小妖精,这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得负责灭火知道吗!” 我把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送上自己的双唇与他热烈的接吻杜昇见我一副怯了场的样子,咬着我的嘴唇说:“有始无终的坏丫头!”然后自己动手去给杜二放风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淡淡的说:“对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我明知道我哥喜欢我,却利用他来气你,我觉得自己伤害他了,心里有点对不起他二是要把许灵到底疯没疯以及如果是装疯那么动机是什么这件事查清楚   顾倩礼貌的跟杜昇打着招呼说:“杜先生,好久不见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   我的妖孽男人说,他将取消和许灵的婚约我今天能说的是,我会对许灵负责,但我的负责方式不再是牺牲我的婚姻,因为有个女孩子,我为了所谓男人的责任已经亏欠她太多,我必须要让她幸福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我是想我干呕那么久,现在可以好好恶心恶心他;结果杜昇道行太深厚了,他非但没有拒绝我,反而还很热情的主动回吻我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我抬起头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说,是不是很像!”杜昇疑惑的看着我问:“很像?很像什么?”我说:“我是说,你看他们俩,长的像不像!”杜昇抬起头,表情在不久后由疑惑转变得震惊可是尽管痛苦,他却依然还是那样的深爱自己的妹妹,无怨无悔想维持生命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才做得到她只是看到了宝宝受苦的录像,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   我冷冷的问他:“疼吗?”   他看着我,像是不敢说话一样,几乎是带着点胆怯似的轻点了下头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   当我看明白这封信的内容后,我激动得浑身冰凉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故而来寻公主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艾晴不能阻止天旱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罗什,不是你无能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   "公元前221年"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屈孑来得正好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温文贤淑,才慧过人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野艳为弊,同失经体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 “嗯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   也罢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凄惨?”   “没错,凄惨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   “错怪我?”他不解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   “我有!我有!”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上你,这就是我的错!我逼你不得不接受我,这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有所牵绊对吧?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气得做出这种事是吧?如果不是我,你的双手不会染上血,更不会染上我父皇的血对不对?!”   她的天地原本是那样单纯、那样无争,偏偏,是她自己毁了一切!   痴傻的她一心想离开深宫内苑,一心只想投进他的怀抱,却不知道这将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季千回呢?她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   她仍然爱着他,无怨无悔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季千回暗想“骁阳不傻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我不会离开你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你的发是为我而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模样?”   “那时……”凤骁阳抱起她走向床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侧首贴在香肩“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过去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80期特码开几号-六合彩7月19号开什么

说得断断续续.喉头有丝哽咽,听得出来,他说得相当艰涩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 都受不了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 不愿离开琼玉 楼”我激动地吼道.“我要带尔离开这里!” 净初一脸的哀漠, 马公子不必费心了 净初想抗拒.转念一想,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马”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化很难过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 ,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浩 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 、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 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没有任何异议,净初默默地替栽解着衣衫 无奈而又痛苦地叹息一声,净初侧着身子,手撑着下腭,视线定定地望 着我.幽幽开口.“涵涵.我是那么的爱你 阴间一日!阳间一年.虽然我 在阴间年纪二十一岁,却比你阳世现在的三十岁大得多了你不可以把哥哥是冥天的事.告诉你妈妈哦,就当哥哥是净初” “为什出哥哥变人了?为什么不能跟妈妈说你是冥天?”妈妈说.撒谎的 小孩是坏孩子.小孩乎撒谎是不对的”宝宝晶亮的眸子好奇地瞅着净初 ,也就是冥天白浩的面庞” 冥天眼交复杂地看着我,有些恼羞成怒,“马涵!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 !你满意了?”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何苦伤害我?” “伤害你? ”冥天清瘦的身躯狠狠一震.“ 是啊.我最舍不得伤你了. 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没用.而出言伤害你呢?” 冥天一脸的懊恼.他将宝宝放下地 站直了身.走到敞开的窗户边.视 线遥望着远方我以为宝宝死了.我的生命 失去了希望.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几天后,南宫飞云将我带出了皇 宫,想不到我的宝宝还活着,我千万分的惊喜,南宫飞云告诉我.宝宝非他 所救.是被人送去他飞云山庄的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苦涩一笑.“其实! 你不用再瞒我所以.你会落到这步田地.是因为救宝 宝吧?因为我.你才救宝宝.换言之.你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赶到皇宫 火场救宝宝时,宝宝巳经被大火烧身,全身焦黑.几乎体无完肤.连性命也 不保.同时.我看到黑白无常前来勾宝宝的魂魄,栽当即用法力护住宝宝的 心脉.将宝宝的魂魄禁固在宝宝体内,不让黑白无常勾走,黑白无常达不成 任务,不肯罢休!我只得抱着宝宝四处逃避黑白无常的追捕甩开黑白无常 后,我本想将宝宝送还给你.可宝宝全身肌肤因火烧而溃烂,宝宝的生命可 保下.但在容貌上.会留下终身遗憾我虽是阎王之子.却 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 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我想见你.无 颜见.我现在是人.玉帝封信了我所有的法力.我就连暗中看看你的能力也 没才了” 我听了头皮直发麻.更多的是痛心冥天为我所受的这些苦.“别人如何 ,我不管.我只要你幸福.我不要你为我受苦! 可我竟然帮不了你!” 泪水不停地自我水润的明眸疯在地滑落,冥天不断地为我拭泪,哪知我 的泪越流越多.他最终只得无奈地将我拥入怀!“涵涵,别伤心.你能帮我 的,只要你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冥天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是既 感动.又心痛.我将小脸埋在箕天的胸前.呜咽着说道.“告诉我.我该如 何偿还欠你的恩.欠你的情嗯?” 冥天的嗓音很温柔. 眸光很平和地望着我” 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 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郁愿意” “你以为,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后,我还能安心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吗?”我痈苦地摇摇头.“我不能何况.我的真命天子是谁呢?诚实面对 自己的感情?来到这个时空,轩辕千灏对我从起初的不屑到对我万般疼爱, 我没有爱上千灏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翻来澧都,我为的是寻找 轩辕千灏,我原本打算找到千灏后.与他白首相携,不为别的.只为他是个 适合我,又百般爱我与宝宝的男人仔 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 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你不清楚你心中真实的情意 ,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你自己的心,历经万难 你与他,终究会在一起 我的心很茫然.我想帮冥天.出于报恩.我也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可为他赎了身,他当男妓的苦,到下世依然要受,苦足一百年.我真的不知 道该如何了!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男人为我受苦,我却无能为力,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多难受! 老天,你告诉我,我马涵到底该怎么办? 泪水又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冥天胸前的永襟,冥天紧紧地拥 着我.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痛! 沉浸在痛苦中的我与冥天,丝毫没发现.隔壁厢房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 洁得不染纤尘的影子”莫郎虽然很意外南宫飞云会问起净初的事.但还是乖乖 地交待.“十五天前.净初好赌的父亲把净初卖进琼玉楼.净初被我关了四 天,始终不肯接客.他在十一天前上吊自杀.我本来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 没死,倒是开窍愿意接客了”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 “我知道何况,你这样呆 在琼玉校也不是办法他帅气的脸上有 着明显的心疼,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我直接答应.“好,我不出” 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 冥天一宿的一午两现在不让冥天接客.我 巴不得.想到冥天身上那些被变态嫖客留下的伤痕,我就心痛万分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无措地望着过往匆匆的人潮,我的心很茫然.也因为冥天的失踪而紧紧 揪疼担忧着.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 个金漆镶边的大宇——摘香楼” 我有些温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只是,那青衣公子刚刚叫了咱楼里的环雪姑娘, 他也不要下人侍候啥的.进房就直接关了门.估计过会儿正跟环雪姑娘在床 上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永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棵、肌 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 合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轩辕千灏.不解地朝 我问道.“妈妈.爹爹在做什么?为什么有个女人坐在他身上?那女人都不 穿衣服” 宝宝小小雅气的嗓音充满了疑感,稚嫩的语气格外惹人疼惜 轩辕千灏意外地望向我怀里的宝宝,眼里发出无声的疑问,爹爹?那娃 儿叫自己爹爹?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面色铁青地站起身被他推 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真是好漂亮的娃儿哟!” “你闭嘴!” 轩辕千灏低斥一声.“你带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我 还没找你算帐”轩辕千灏深沉的黑眸定定地望着我,“我 只是不记得你 前提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另一间舒适典雅的厢房里,房中的桌上备着可口的糕点.宝宝坐在桌前 吃着桌上的点心,赵嬷嬷识相地退下,将一室清静留给我、千灏与宝宝三人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 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 一人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精不自禁地想抚上我的削肩.我娇躯颤了下,不着 痕迹地避开他的碰融我可口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轩辕千灏.是你要找的人” “ 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 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 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当时我与慕容翊确实受了重伤,经过这些 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了健康” “马涵”轩辕千灏突然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甩甩头,我强打起精砷,“干嘛?” “我想,才件事,我要告诉你”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 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11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我牵宝宝还没走几步,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你说,你是我妻子,你身边的宝宝是我的儿子”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      “你回答的倒是很自然打算金屋藏娇也不看看对象!”我冷冷一笑,“看来,你把我忘得很彻底,现在的你,对我太不了解了!我要的是只碰我一个女人,只有我一个女人,只爱我一的人的轩辕千灏,你做得到吗?你又是吗?”      我身后的轩辕千灏又是一阵沉默,没到三分钟,他唇里溢出三个字,“做不到我之所以才到你想夺回皇位,不用我探听什么,光从以前我对你的认识,我就知道你野心不死”      “罢了,我相信你的话”      “责任?我从不需要你付,我之所以来找你,是以为你还是曾经深爱着我的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能给我幸福,现在的你,给不了”      不用猜,轩辕千灏这话说的是宝宝这是事实”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心才这么想,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刚才赵嬷嬷出来的那件雅座走去”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的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母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南宫飞云身边,还站着他的随身侍婢月华      “因为你在其实,南宫飞云跟踪我是出于一片好意,我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我转移话题,“我与宝宝从轩阳城到澧都,一路上掌柜店家招呼的特别热情周到,收费也极低,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南宫飞云又再次颌首南宫飞云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我面前,“涵,喝杯茶润润嗓子”      飞云的手指修长白净,执起茶杯特别好看,无论是举手投足,南宫飞云都有一种如风般淡然的雅韵,让人看着舒心,瞧着开心而是让你润润嗓子      为了掩饰我心虚想吃南宫飞云豆腐的心态,我故意将视线转向窗外,侧耳倾听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在美,亦不及你分毫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楼下大厅的玉霜在音乐声中款款摆舞,舞姿优美动人,媚态无限,边舞边在各个嫖客中间磨来磨去,惹得嫖客们春心荡漾,迷醉万分,很多在二楼雅间的嫖客也按捺不住地走下一楼,想离月霜更近一步      “好了各位爷!刚才月霜姑娘的动人舞姿各位爷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嬷嬷我就让月霜姑娘取下面纱,让各位也一睹芳容!”赵嬷嬷朝月霜使个眼神,月霜会意地点头,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轻纱,露出绝色的容颜,全场屏息接着沸腾,月霜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妖媚惑心的笑,不少嫖客倒抽一口气,惊艳赞叹声四起,有人高呼,“我出两百两!”      “两百三十两……两百六十两……”嫖客不停的竞价,我则看着月霜的容貌看的呆愣了下,并不是月霜美得让我无法移开眼睛,而是月霜居然长的跟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一模一样!      我瞟了瞟楼下大厅的月霜,又看了看南宫飞云身后站着的月华,真的是两张完全相同的脸”      “可像月霜那样的绝色美人,你舍得让她当妓女么?”我遗憾地瞧了眼一楼大厅正在被人竞价的月霜一眼,又瞧回南宫飞云的脸上,“当妓女,还不如留在你身边当丫鬟呢!起码天天有绝色帅哥可以看……”      月华不悦的出声,“马姑娘,月霜乃残花败柳之身,又岂有资格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      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难道你看不出你的贴身丫鬟月华喜欢你吗?”      月华一愣,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多事,却又不敢插嘴,以免南宫飞云降罪      “美人喜欢你,你可以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撒!”      南宫飞云摇摇头,并不多做解释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待在我怀里的不出声的宝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着我      “好吧,妈妈抱着宝宝睡,宝宝乖乖,睡觉觉哦……”我让宝宝面朝上平躺在我怀里,宝宝的小臀压在我的大腿上,脑袋则靠在我的左手肘臂弯处,宝宝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我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只要你开心就好照我看来,慕容翎三分之二的财产,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转移才被皇帝所收缴,而是慕容翎蓄意留着等皇帝收缴抄家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翎在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登基前,帮的是轩辕千灏”南宫飞云言语间,有着对慕容翎的欣赏“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翎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但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他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原来慕容翎没有骗我,他真的不能有后代!      我眉宇间蕴上几分遗憾,“慕容翎死精的问题能改善吗?”      南宫飞云摇摇头,“若是他中过“鹤血青”,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轩辕千灏跟轩辕胤麒,他们可以找女人生育小孩,慕容翎却不能      坐在我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始终独坐在雅间内饮酒,他霸气十足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我与南宫飞云,我以为轩辕千灏会随时冲过来,哪知,我与南宫飞云聊了一晚上,轩辕千灏仍是没有动作      南宫飞云摇了下头,“我来就好”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月华转身先行离去”      “恩我的身材窈窕有致,长发及腰,容颜绝色,与南宫飞云站在一起,十足的俊男美女”      我认得牵马车的这个男人,他是轩辕千灏还是太子时的部下,名叫向庆      轩辕千灏霸气锐利的鹰眸只盯着我与车窗内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      “是,主人”      “是的,爷      到了离澧都城二十里外的龙腾客栈,由于是夜深人静,大约是凌晨三点左右,龙腾客栈内很安静”      我好笑地望着南宫飞云,“你这么了解龙腾客栈,莫非这家客栈是你开的?”      “恩      南宫飞云身后的月华说道,“这么晚了,当然是住宿”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是!……是小的失言,小的失言!”      我微微一笑,“多谢小二哥赞美,你还没说,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回道,“是这样的,江湖规矩,为保武林盟主统御江湖的能力”我客气地道谢,店小二着迷地看着我绝色的容颜,有些结巴的说道,“不……不客气……”      随后到来的轩辕千灏与向庆也走下马车走入龙腾客栈,店小二热情地哈腰,“两位爷,里面有请      有人盯着我跟南宫飞云?还是盯着轩辕千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南宫飞云在,我怕什么?莫名地,我就是特别信赖南宫飞云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南宫飞云唇里吐出四个字傲龙帮其中一名管事就是现在跟在轩辕千灏身边的人向庆      我探索般的目光似乎想将南宫飞云看穿,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我发现了浓浓的情意,那份浓情,那么温柔,那么宠溺,那么怜悯,像一股清风般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      我好像永远沉浸在南宫飞云温柔的情怀中,再也不理会其他,可天不遂人愿,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我与南宫飞云不加理会,气质,敲门声不止不停,反而越来越重,似有我们若不开门,外头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之势”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可清楚?”      “不清楚”      “男人间的事,女人不该插手!”轩辕千灏没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南宫飞云轻轻朝我点个头,“好”      “你同意不动干戈,有没有问过我?”轩辕千灏运真气的手掌微扬,南宫飞云一句话就制止了轩辕千灏动怒的征兆,“宝宝在床上睡着,你要在这跟我打?”      轩辕千灏望了望床上熟睡的宝宝,他犹豫了下,勉强克制住怒火,“有种,出去打?”      “轩辕千灏,你错估我了,我不会中你的激将法,”南宫飞云清淡的眼里闪过一抹自信,“若真开打,我不会输给你南宫飞云瞧着宝宝,他清淡若水的眸中盈满乐怜宠”南宫飞云温声叮咛,淡若风的身影也离开了房间”      我摇摇头,“不必了,月华,地上冷,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吧      “真的”      “马姑娘不介意么?”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喜欢一个人,对人有敌意,是很正常的,表现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坦率马姑娘有一双看透世人的慧眼,有一颗宽容的心只是,奴婢是下人,根本连根主人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月华眸中浮现一抹暗淡,“主人不会在意一些外在条件,他只会凭他的心情与喜好来做事,更不会在意马姑娘您有没有小孩子奴婢会收起自己对主人的奢念,只做个称职的婢女”      我眸中升起一缕迷离,“月华,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南宫飞云从不曾说过他爱我这样,就算我的爱没有结果,我亦无怨无悔      “站在爱情的角度,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像女人表白,女人一样也可以”月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南宫飞云站在窗前,清俊绝俗的身影”      “什么事都瞒不过主人的法眼      南宫飞云也不催促,他如水般清淡的视线无焦距地瞧着窗外,月华深吸了口气,神色羞窘的表白,“主人,奴婢喜欢您!”      这话说完,月华脸红得赛过番茄我不介意世俗的眼光,只限于一人,那个人,不是你,明白吗?”      月华伤心地问”月华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丝哽咽,“奴婢以后不敢再妄想”      “顺便叫王顺过来一趟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      南宫飞云如水般清淡的视线定在我脸上,“涵,你应该多吃点”      “谢谢你,飞云”别人对我好,我说声谢谢,也许,这个习惯我永远也改不了      我速度超快的吃过午饭,让月华留在房里陪宝宝玩,拉着南宫飞云去见冥天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而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      1轩辕奕炘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娃娃脸公子的身份,又有几人不知?不知道的也就这两个不要命上去搭茬的家伙      南宫飞云淡声回了我的话,“他被殷绝暗毒哑了”      南宫飞云温声说道,”殷绝暗是五毒老怪的传人,使毒于无形殷绝暗这么一下就把别人毒哑了,心地真够狠毒若是冥天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我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南宫飞云伸手抚上我紧皱的眉宇间,他温柔的动作抚摸触平了我眉间的轻愁,我抬首望着南宫飞云绝俊的容颜,不自觉地点点头,“恩”五毒公子殷绝暗仍然一脸淘气,“如你所见,他变哑巴了      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不敢动弹,在座的各位食客有些为窦六与张武捏了把冷汗,有些则幸灾乐祸,还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你们连解药也不要了?”殷绝暗脸上浮现一抹无害的笑容      “你们要走,也可以刚才叫张武的混账对我出言不逊,教训得了,但你不行      窦六脸上露出了惊慌讨好的笑容,“殷大爷,小的可没有得罪你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殷绝暗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是没得罪我,你得罪了他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窦六尖锐地大叫起来,“你居然毁了我的手!就不怕我们虎头帮的人来寻仇吗?”      “虎头帮?什么小帮派?”殷绝暗娃娃脸露出沉思的神情,“我没听过贵帮,要不要我上门,把贵帮铲平?让你没有痛苦地断掉一只手,我对你很仁慈了耶……”      听殷绝暗这么说,众人吓得倒抽一口气,再也没人敢看热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龙腾客栈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何必在意我的心?”      “初儿!我就是在意!”殷绝暗突然将冥天拥入怀里,吻上冥天的唇,与冥天当众接起吻来      两个男人在大堂当众拥吻,大堂中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很尴尬,没人敢多说句什么”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      飞云的笑是那么怡人清淡,幽淡的以为飘过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我着迷在他绝色淡雅的笑靥中,“我觉得你比神仙更神仙!”      南宫飞云没有再辩解,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飞云,殷绝暗与冥天去哪了?我们要不要跟上?”我睨着飞云俊逸的容颜,莫名地,就是想依靠他      “别急,”南宫飞云走到雅座的窗户边,往窗外的官道上望去,殷绝暗与冥天正好共乘一骑离开,“照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前往盟主府      我心里暖哄哄的,“就知道飞云对我最好了”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王顺回道,“是真的”      我眼里盈上几许复杂,皇帝下诏废后宫,并且不立任何嫔妃?要知道皇榜一贴,昭告了天下,皇帝轩辕胤麒就不能也不会再食言,因为君无戏言有些时候,真的不用说太多的话,我真的能明白南宫飞云的意思      “走吧      宝宝脸上朝气蓬勃的笑容犹如一道朝阳渗过我迷茫无助的心,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抱起,“宝宝,什么是笑得这么开心?”      “宝宝看到妈妈跟神仙哥哥出来,觉得神仙哥哥好像爹爹,宝宝就觉得好高兴哦!”宝宝稚嫩的嗓音兴奋的说着,“妈妈,你不跟爹爹在一起了,让神仙哥哥做宝宝的爹爹好不好?”      没料到宝宝会这么说,我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瞥见南宫飞云俊脸上可疑的红晕,“咦?飞云,你怎么脸红了?”      我眨了眨眼,又盯着南宫飞云绝帅的脸蛋瞧,我没看错,南宫飞云真的脸红了,好难的说!      听我惊讶的语气,南宫飞云脸红得更厉害了,我忍不住调侃,“飞云,宝宝刚说让你做他爹爹,你说好不好?”      想也没想,径自点头,“好      我不晓得怎么回应南宫飞云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轻咳了一声,“飞云,我们上马车吧”南宫飞云点个头,很自然地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为我掀开马车帘布,感动于南宫飞云的体贴,我步入马车厢,在车厢内坐定,视线停留在后进来的南宫飞云脸上      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不算淡的刀疤,他的美,他谪仙般淡然的气质,让人足以忽略他脸上的疤痕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的再次看痴了      不知多少次,不用南宫飞云开口说话,我已经感受到他心里想表达的意思”      我无奈的颔首,“你真是聪明,我不得不服了”      “不对你好,我又能对谁好?”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对所有人好耿刑天派人跟踪他干嘛?”      “派人跟踪轩辕千灏的人不是盟主耿刑天,而是盟主千金耿素红现在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耿素红应该是猜到轩辕千灏会来盟主府,事先派人来探他的行动轩辕千灏今日一早,已经前往盟主府      所以,聪明的涵涵我自然不能在南宫飞云面前过于夸奖别的男人,免得无意中伤了南宫飞云的心而不知      我摊摊手,“我对轩辕千灏的评价高只是就事论事,无关其他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时不时低头宠溺地看宝宝一眼,像个称职的父亲,绝美如画的他,可爱漂亮的宝宝,,这一大一小,竟然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光是看着他们,都是一种享受,一种满足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云渺宫是一百年前突然兴起的神秘势力,传闻云渺宫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其首领更是天下无敌      南宫飞云一手牵着宝宝的小手,一手揽过我的肩头,“涵,别生气,我无意瞒你      也许是我打心眼里认为南宫飞云虽然身有残缺,却比任何人来的完美,所以才没问他吧”      “无妨”南宫飞云并不介意”耿刑天表面上在训斥管家顾全,心里却也在揣测着南宫飞云身份的真假”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两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疑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管事顾全将我与飞云,婢女月华还有宝宝四人在迎风小筑安顿妥当后,吩咐在迎风小筑侍候的丫鬟不得怠慢,就先行离开了,里开始还嘱咐若是我们沉闷,可去后院的练武场地看个大江湖中人比武切磋      月华无奈,“是,主人”      我接过字据,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将所有财产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卷二江湖风云021伤害            “我有医术在身,生存不会有问题的”      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目光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万贯财富,你不动心?”      “不是不动心!”我耸耸肩,“而是这些财富我也管理不好,在你的名下,有你管理,才能服众,说不准我一接手,就给我败光也难说”      “你不会      我想,这事要是在现代那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绝对不可能发生,哪怕在古代,也没有这种‘愚蠢’的男人      也对,像南宫飞云这样出色如仙的男人,世间也恐怕只有他一个,他淡然无求,全不将世俗与钱财放在眼里,他这样的男人,爱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一个人,倾其所有      换个角度来想,若是一个男人在乎自己的钱财胜过一个女人,他根本不会签下转让财产给我的字据,哪怕是明知答案,他也不会拿全部身家做冒险,我却还试探他!      我错了,      我敢肯定,在现代绝对找不到南宫飞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许在古代也仅此一枚      “我的心太乱,一会再说吧”      我苦笑,“事实上,我已经后悔了可你呢?你居然质疑主人的真心!”      “我”又次哑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必需研制,可媚药的解药!只要与女人交欢即可解      像冰魄那么美的女人投怀送抱,南宫飞云都不要?南宫飞云到底看上我哪点?或许爱情这事,有些时候,就是没有理由      “主人自六年前中过媚毒与十香软筋散后,因解毒不及时,留下了病根,每当阴雨天的时候!主人的身体会偏寒发冷,筋脉疼痛这点,马姑娘也不知道吧?”      月华的话让我汗颜,我无奈地再次点头,“我不知”      冷冷地留下一句,月华转身朝南宫飞云的方向追去      我心里盈满浓浓的酸楚,在我无措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宝宝童稚的话语扫去了我的阴霾      “妈妈很乖,所”宝宝绝俊的小脸上漾出可爱的笑容,我坐在小亭内桌边的石椅子上,将宝宝抱起,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好,妈妈会乖的,宝宝也要乖乖的哦,”      “嗯,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妈妈!宝宝会一直很乖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      “为什么?”      “因为讨厌一个人很累的      我不知道南宫飞云去哪了,只能沿着石子小道慢慢向前走,希望运气好能碰上南宫飞云,时不时有下人经过我身边,我拦住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开口询问,“请问,你看到一个身穿白衣,左脸上有两道疤痕的年轻公子了吗?”      小丫鬟回道,“姑娘!您是说长得像神仙的那位白衣公了?”      原来别人也觉得南宫飞云貌若天仙      我点点头,“嗯,是他若是姑娘没别的事,奴婢就先忙去了男人黑布蒙面,让人看不到容颜,可我仍然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是轩辕千灏      纵然轩辕千灏蒙着面,他高壮的身躯,霸气凛然的气质,浓黑的剑眉      是那么地让我熟悉”我岂能认不出他?      我的心里盈起一抹不是滋味的感触,好个轩辕千灏!曾经那么爱我,这下跟耿刑天一起,可真大翁婿一家亲呐!      轩辕千灏的目光一直盯着练武场中打斗的两人,没注意到人群中的我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难怪轩辕千灏看耿素红的眼光目不转睛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      意外归意外,轩辕千灏还是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没有朝我走来      瞧清我绝色的容颜!窈窕过人的身段,耿素红眼里飘过一抹嫉妒”我的嗓音有些泠淡我但笑不语   “他到底怎么样了?或许我……”   “伤了膝灵骨……两条腿怕是再也……终是废了……为什么,老天竟要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姐姐自幼学医,又是空□人的弟子,难道也没有办法吗?”   “我,只怕我亦无能为力,”   “姐姐竟这般狠心,难道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或许用长生山上的长生果做药引,再加上我的针灸……朔儿可以无碍”   “朔儿?姐姐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儿子”她一把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   我心下凄凉,就算受苦,至少是跟在母亲身边的   那妇人……唉!算了,就是我现在的娘好了,她的拥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我病的真是不轻,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后,才有了些力气下床,我想也是,这借尸还魂哪能这么快就好了的,其间我那娘亲每天为我扎针,估计这个身体以前对银针有恐惧感,一直不让人扎针,病了也藏着掖着,直到病情越来越严重”小环嗔怒道   “咳,”小环低着头叹气到“夫人教小姐医术,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就算再不愿意学,也要想想夫人的难处,夫人也是身不由己的   这个国家叫西瞿国,北接漠北,东南方又有锦绣皇朝,西边是连绵不断的山脉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而柳如雪的恩宠不但没有因此受到丝毫的牵连,反而从婉膑升到华妃,地位仅仅次于皇后于一片繁华处的冷清,在这高墙之内,是束缚,还是解脱?   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清丽,气质脱俗女子正专心的为自己针灸,动作熟练轻巧敏捷,似行云流水,似雨打芭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经络如环无端、内外衔接,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经分十二经脉,络无法计数……”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记住这些,这个只是开端,我乏了,你也会去休息吧只见那少女从容优雅的落下一白子,举手投足间隐隐有股贵气,清脆的嗓音响起“芳姨,该你了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茗姨笑着说道,茗姨与娘认识,而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宴会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小爷若是今天看不到舞,心里可是难过得很啊,芳美人可舍得?”今天来的时候晚晴姨突然说到芳姨曾经可是一舞迷倒众生,怪不得芳姨身姿妙曼,举手投足似春风拂柳,原来竟是个会跳舞的可人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是吗?诶呀,不提那些事了,今天舞也看了,芳姨,真好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舞,以后你多跳跳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好,以后就只为了自己而跳,不为任何人,当然除了我之外啦,哼!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我抬起下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她也未深究,而环姨则还是以为是柳家的祖先福泽后代,我也懒得解释,连我也说不清的事怎么跟人说,不把我当妖怪才怪不过我还是喜欢前世的标准,十五岁身体还没长开呢,何况这个身体本来就受弱,小丫头片子一个!环姨则坚持要给我举行一个及笄之礼   “槿儿以后不要这么随便的处理头发了,可惜了这满头的青丝环姨现在也不似以前那样主仆之间分的那么明白了   “好啊,那奴婢就跟夫人去说,顺便准备一下”环姨亦一本正经这次的猫叫宛如在我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我前世极爱养猫,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碰见了打盹的猫,我叫两声,那猫便很警觉的醒过来,用那碧眼扫视四周,如临大敌我敢肯定这猫叫绝对是人学的,学得真不像只是,到底是谁会出现在这里?又来找谁?环姨?娘亲?还是其他人再此碰头?   果然,一个人影从我面前缓缓移过,摸索周围可以让她判断方位的一切事物,她的指尖近在眼前,我几乎可以看见那淡红指甲上的一点百斑,眼看就要划过我的眉毛,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向旁边移去,我近的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那个身影终于顺利地移到了门口   “是   “怎么样?他们何时动身?”   “三日后”   “嗯,那你先回去吧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   “夫人,您的身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我看槿儿和您每天摆弄那些东西,或许您和槿儿说说,槿儿一直很聪明,或许能找到医治的法子”   “你先别管药了,我来弄,夫人有话和你说,我正要去找你来着   “他不是该在那时候就被长生果治好了吗?”我脱口而出   我现在正对着铜镜细细打量我的新面孔,新鲜感十足,越看越觉得世界真是奇妙,眨眼间就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若是多几张这样的面具就好了,可以变换不同的角色,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发出了笑声”说话的是宁儿,现在跟我住一个屋,我现在的名字叫香梅,够俗气的吧,原来那个香梅不知道去哪里了,突然间我觉得我似乎又穿越了一次又不是天生的美人胚子!”那是玉竹,在我们当中算是条件最好的了,平时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对自己的美貌信心十足,不过人缘不好,其他人都不怎么待见她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   李嬷嬷正正脸色,“怎么?你还嫌弃人家?虽然说他那塌鼻子却是难看了些,但人家好歹……哎哟,我……”   我见李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苍白,面部也因疼痛而扭曲,连忙上去扶住她,之间她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   李嬷嬷慢慢张开眼睛,看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扶她起来坐好,李嬷嬷略显粗糙的手握住我,感激的看着我,我笑着摇摇头   “他们是谁?”   李嬷嬷有些虚弱的说道:“瞧我糊涂的,都忘了请安,那是四皇子和燕侍卫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后来她猛然问出一句:“你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啊?”我茫然的摇摇头”   “真的?”   “我还能骗你?”李嬷嬷嗔怒道,“你们姑娘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哎,就算是多看几眼也好,以后也多一些回忆,是不?”   我赶紧把药塞到她手中,这李嬷嬷说辞一套一套的,都赶得上台湾的言情小说作家了,“谢谢嬷嬷,我先去了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书桌旁边停下,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尽是草药   “你从哪来?师父是谁?为什么要潜伏在汐风苑里?”慕容朔一连串的发问,有咄咄逼人之势“我叫香梅,空□人是我师祖,受人之托,来医治四皇子的腿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   慕容朔久病成医,对于针灸药理也算是个内行,我自然得乖乖的告诉他些针灸之法一来二去,他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眉宇间有赞赏之意   今天算是正式开始治疗他的腿,我让他的贴身侍卫燕十三守在门外,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进来,房间十米之内更不许有人喧哗,因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一个个穴位嗯,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慕容朔闭上眼睛,面色如常,倒是显得我太过担心了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说起慕容朔,今天一天下来,整个过程,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我甚至有种他在睡觉的错觉我走到他身边,阵阵刺鼻的辣气扑鼻而来,连忙捂住鼻口退了几步,只见慕容朔一脸的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你也知道这味道不怎么好闻?”   “这辣椒能刺激你的腿部穴位,对你可是有大大的好处的,你别小看了这厨房的东西,我可是特地让李嬷嬷找来最新鲜最辣的辣椒   煎药之事都是我亲历亲为,一般人熬药都是按照时辰来算,再配以小火中火大火   我一把从慕容朔中抢过药碗,咕噜喝了一口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十三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主上发自内心的笑了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其实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我越来越茫然,只是重复着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用药慢慢恢复各个组织,按理说,这么多次的治疗下来,腿应该会有知觉了,况且他的腿上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可是,诶!每做完一次治疗,疲惫的我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心里总是闷闷的,难道真的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一辈子呆在轮椅上了吗?上天怎么这么吝啬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忙中出错,却歪打正着,想来,一切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知道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知道你恨不得绕着皇宫跑它个三天三夜,知道你……诶,拜托不要总是那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算了,我投降了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两三杯之后,慕容朔开口问道:“槿儿可想过将来?”   只见他眼中波光闪动,如一泓清泉,有些期待,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绪在里面,我竟一阵恍惚,想起他问的问题,抬头望着天边的那细细的下弦月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我想,不会待四皇子是极好的,四皇子如今腿好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高兴坏了,王爷前阵子去了边城处理军务,昨天刚回来,今天四皇子的了消息,就去见永乐王了,四皇子让奴婢叫您不要担心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慕容朔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活宝的?   “哦,那小翠告退了   我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去我房里拿了些随身的小东西,临走前又带了些点心,以免体力不支饿倒在路上了这样一来我倒省了不少的心,本来还想着像上次那样撑杆跳出去呢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   “哼,本殿下以前怎么就没事呢?你敢骗我”我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在,那个叫岚陵的宫女已经站起身来,脸上惧意犹在   我细细打量她了一番,白皙的俏鼻高挺,樱桃小嘴微微翘起,睫毛长长的微卷,身材纤如柔柳,果然是个美人,比起那个玉竹丝毫不差,难怪会被二皇子看上   “你不用担心我,以后自己要小心,你若想在宫里安安分分的做自己,平时就不要涂什么胭脂水粉的了,那样对你来说太招摇了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   岚陵走了之后,我才后悔怎么刚刚不问问她,难不成我真的要困死在这迷宫里?   “这不是派到四皇子那里去的宫女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尖细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王总管,我记得他的声音,曾经在见过几面,就是他来分配宫女的调遣的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   我连忙补上话:“奴婢见过永乐王”我点点头”慕容朔淡淡地回答   皇帝过几天要回来了吗?如果我把握这次机会,把娘亲从冷宫里接出来,她是不是会开心一点,若是放弃,把娘亲送到宫外,且不说她的身体受的了受不了,如果她执意不肯离开这个皇宫,那岂不是要死在冷宫里?永乐王的话提醒了我,或许在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那段时光能风风光光的重新拥有她失去的东西,这样她会不会走的没有遗憾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   慕容焕的生母是当今娴慈太后的侄女,这个女子从小就养在太后身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深得太后的欢心,在生慕容焕的时候产后大出血,临终之际,将刚出生的婴儿托付于太后,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   可是,皇宫上下都在找我这个罪人“明月”,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就从汐枫苑里走出去吧早知道,就不下那么重的药了   “没想什么,她们都走了?”今天来的是皇后,还有好几个妃嫔   “嗯,无聊之极”娶了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这些视他为天的女人,辜负了多少颗真心”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可你的父皇一句话,一个不高兴了,就把枕边人送到冷宫里去,也不管人家的死活,这就是帝王之爱么?”   慕容朔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若我是皇帝,非要把这规矩改改,实行一夫一妻制”   “你太过天真,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们成为父皇的女人,为父皇诞下子嗣,争风吃醋,却也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荣华富贵,地位权力,就算被父皇冷落了,也是她们自己本事不够   汐枫苑因为慕容朔的腿,各种药材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大药房,许多药材我只是听娘口中描述,并未亲眼见过,毕竟那个送来药材的小太监只能拿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药材这些年下来,我脑子里已经有几十种较为厉害的药方了,说厉害,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剧毒无比,都是些整人的玩意,不会对人有多大伤害,上次给二皇子下的药就是其中一种我不愿意伤人性命,娘亲也不允许说到走,不知道慕容朔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气愤我的不辞而别,不是不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险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瞧瞧   我辛辛苦苦配的药就这样被他害得没了,心里似被人点了一把火,对他的话毫无惧意,没有人告诉你千万不能惹怒女人吗?   “二殿下可还要尝尝那种痒入骨髓的感觉,本姑娘这里有的是药!您是要蚀骨散,万虫腐心丸还是千蛛万毒丹?”   那家伙身体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退了五六步,在那里用颤抖的手指着我骂道:“你,你,你敢?”   我上前几步,笑着问:“殿下想知道我敢是不敢?”   他又退后了几步,一脸戒备和害怕,“你,你,你不要过来”是慕容朔,他只有私下里才叫我槿儿的”   “哼,这丫头害得我那么惨,我教训一下她又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只不过懂点医术,让她碰着运气治好了你的腿,四弟不用如此紧张吧何况父皇今天要见她,若是有什么损伤,怕是你我都但不起这个责任”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何况你不是……啊!”   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紧,身体向前一倾,下一秒,我的头便抵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禁锢住,慕容朔虽然与我同年,身形却比我要高大许多,我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我应该跟他好好解释的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坐在玉阶上正中的龙椅,皇帝身着明黄色丝织龙袍,头戴紫金色王冠,乌发中已见几缕白发,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两眉之间英气逼人,虽已过知天命之年,精神却不比那些个年轻人差,几杯烈酒下肚,仍旧面不改色,身上的确有一股霸王之气   这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我的姨母,慕容朔的母妃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   “谢皇上赏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什么官啊,钱啊娘亲命苦,生下香梅后就遭夫君遗弃,从此清心寡欲,不喜人打扰,曾嘱咐香梅不要告知关于她的一切,所以皇上的问题香梅不能回答”华妃清脆略带沙哑的嗓音如此妩媚,撩人心湖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   回到自己的位子,我暗暗庆幸自己有惊无险   熟悉的木槿花香飘来,眼前的院落是我待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环姨?”我轻轻出声,声音颤抖   “槿儿!”环姨抱住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夫人,夫,夫人她,她去了……”   这一声“她去了”恰如闪电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上   还有气息!   娘没有死,她还有气息!   我从小腿处拿出银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的惊悸过了一会儿,娘的脸色转好,苍白的脸上有少许血色,嘴唇鲜艳,气息也变得有规律了”   我应了一声好,扶起她瘦弱的病躯,把枕头靠在她背后   “娘,我把面具摘下来而槿儿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若是师父有你这样一个徒弟,肯定高兴的要去醉乡楼喝它个三天三夜的酒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路上好几拨巡逻的侍卫被我用药放倒,不去管他们大喊“有刺客”,不管因喊声而引来的更多的侍卫,我只想着跑去崇云殿,去找那个人慕容朔,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能帮我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慕容朔紧紧的盯着我的脸   我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心一狠,拔下头上的簪子,趁他不备,将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慕容朔没有丝毫反抗,暗暗给侍卫做了个退下的手令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   慕容战移步走过去,走到娘亲的床前,轻微的一声叹息传来,他低头,用手握住娘亲瘦若柴骨的手,“如絮”我上前抓住环姨的手臂,“让他看看娘!”   环姨仍是不停的摇头,“不要见,不要见,不是的,不是!你们都走开!走开!”环姨猛地把我一推,我摔倒在地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声音让娘亲听到了,她又一次的动了动手指”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   慕容战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快让他进来!”   永乐王一身褐色流水细纹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不见平时那副雍容而闲适的神情,只余担忧”随即对着地上的太监一挥手,地上的人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退出内厅,暗暗庆幸自己有祖上保佑,永乐王及时的出现,回去后一定要烧香拜佛谢谢这位贤王皇上……”   “罢了,你下去继续看着槿儿,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   回云感到讶异,皇上和娘娘这两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那个一下子多出来的公主,以往,发生任何事,皇上都不会对娘娘这么冷淡的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想念   这几天,我在想,那次车祸把我送到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让我变成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女孩,到底是我做的一场梦,还是我所谓的前世是我今世做的一场梦呢?不管谁是谁的梦,前世我拥有了七年的亲情,今世我拥有了从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亲情,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足够了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脸上漾开笑容,一切都过去了,随风而去,烟消云散   怎,怎么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嗯?男人?   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只见他四脚趴开,八爪鱼似的躺在地上,看这一身装扮,分明是个皇宫里的大内高手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这人怎么说不通?都说了是我的错了   桌上的佳肴真可谓琳琅满目,光是看就看让人觉得幸福的要死,这哪是菜啊,一盘盘跟艺术品似的,这皇宫的厨子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见过满汉全席,可眼前的这长长的一桌菜,也差不离了,光是听着太监口中的菜名就把我这辈子加上辈子的馋虫全部的引出来了   “呃,皇上,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你先让我洗洗手啊”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   我让一侍卫带我去汐枫苑,随后跟着的一宫女开口说道:“槿公主,皇上过会儿就要来悠然阁看您,您若是走远了皇上找不到的话就不好了”那侍卫慌慌张张的说道”   “是那侍卫则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燕十三着陆后立马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槿公主主上,主上,睡,睡下了,槿公主还是明天再来吧”   燕十三一听毫不犹豫的让开,我推门进去,慕容朔白衣胜雪,孑然而立,缓缓转过头来,“槿儿”门外传来众人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尴尬   慕容朔理了理脸上的表情,走出房门跪下,“朔儿参见父皇”   我白了他一眼,“我累了,回去睡了”   “父皇送你回去”慕容战不经过我的同意,牵起我的手离开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皇上,忘记问你了,环姨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她们呢?”   慕容战一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什么别担心啊,她到底怎么了?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环姨!”环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万一……不!不可能!我甩掉脑子里差点蹦出的想法,如今的我怎么草木皆兵,患得患失我推着轮椅,带环姨到御苑里走走太医诊断是伤心,刺激过渡,加上长年累月身心劳累,郁结于心,脑中血管闭塞,经脉不通,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一如从前的日子,娘亲没有离开,芳姨依旧活着,原来那段清苦的岁月才是我最珍惜最怀念的日子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   我痴痴的看着这些琉璃宫灯,恍如身处元宵佳节的灯会上,虽对于诗词歌赋不甚热爱,但此情此景,却觉得欣赏诗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前世是做广告设计的,为了配台词,肚子里装了不少的古诗词,来到这里之后,午夜梦回,念念这些伤春感怀触景伤情的词,可以使得心平静下来,慰藉寂寞的心灵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菁华公主好文采!”越过华丽的宫灯望去,几个衣着华丽锦服的男子,为首的一人仪表非凡、风采翩然,说话的正是此人,西瞿国的大皇子,慕容启”   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我?   “三皇子此言差矣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右侧的席位上坐的是孝瑞皇后,文静优雅,高贵从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据说皇后礼佛,在她的德馨宫内专门供有神像,每日为皇上太后和西瞿念经祈祷,对太后孝顺体贴,掌管六宫凤印,行事果断,荣辱不惊,深得太后欢心听说是病了,这些女人真脆弱,动不动就病,不过我看生病是假的,躲我倒是真的有了三位准驸马的前车之鉴,一般人都不敢要这位公主”   “菁华公主清丽优雅,见之忘俗,又精通岐黄之术……”   ……   座下的那些人我没心思去一一研究,他们管他们的阿谀奉承,嬉笑谄媚,我吃我的菜喝我的酒   不过,永乐王我还是比较关注,说不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就有那种感觉,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他的身边坐着的青年男子一如上次在崇云殿上见到的一样,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在众多衣着鲜艳华丽的皇亲贵族之中似莲花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谁知他也正好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尴尬的朝他笑笑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冷呢?我跟这位仁兄似乎没有交集吧,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过节还是我面目可憎?不可能啊,那几个马屁精不是一个劲的夸我来着,难道我看错了?   正在纳闷中,头顶上传来慕容战的声音,(慕容战身材算得上魁梧,而我本来就瘦小,并排坐着,我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他叫逍遥,是永乐王的儿子,闲人一个,在这么多世子中算个异类,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随即干咳了两声   第十二章 出宫   我的睡眠一向很足,早睡晚起是我的风格在冷宫的那几年,多的是时间,有时候醒来没事还不如床上躺着舒服   “公主,太后派人来了那欧巴桑中招后面孔扭曲的犹如毕加索的抽象画,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求饶,哭着喊着“女侠饶命啊!”太后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牢,一股尿骚味传来,原来是吓得屁股尿流了   华妃美丽的脸上略显苍白,皇后永远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华妃,你可记住了?”   “臣妾记住了,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   慕容焕喜上眉梢,“好啊,槿儿想玩什么?”   我继续虐待自己“焕哥哥平时玩什么,去什么地方,槿儿就玩什么,去什么地方,一切都听焕哥哥的想来这家伙平时去外面寻花问柳惯了,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大的阻力,轻轻松松的出了朱雀门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   以我的医术,开家医馆药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喂,拿来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   “当然是当小费了,我一个翩翩俏公子兜里没点银子岂不是太没面子了?那些姑娘不都是见钱眼开的么?”   “哦,你,真的要去?可你又不是男人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吆,焕爷好久没来了,可把我们这里的姑娘害惨了,一个个都得了相思病,还以为焕爷看不上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女子了呢”一个年纪稍大的红衣女子笑嘻嘻的说道   慕容焕欲言又止,嘴里硬是挤不出半个字”慕容焕干咳了两声,神色复杂”   老鸨谄笑道:“焕爷,良辰美景在外面等着呢,您看……”   慕容焕起身,眼光从我脚移到头,再从头移到脚,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很可惜,我正云淡风轻的一口口品尝着茶   打开窗户,估计一下高度,诶,早知道要个一楼的包厢好了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第十三章 绑架   慕容战一身纹龙金绣黑袍,脸部轮廓如斧削,浓眉紧锁,深目薄唇,目光似一把利刀,狠狠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一群人,视线停留在头发凌乱一身狼狈样的慕容焕身上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   “父皇,儿臣不知道会这样,不关儿臣的事,儿臣完全不知情啊!槿儿是她自己要我带她去,去,去那种地方的还不让人知道,我们说好,说好日落前回宫的,然后,她,她就叫了两个姑娘弹曲子,把我轰出来了,谁知……儿臣真的冤枉啊!”慕容焕几乎哭出声来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   一接到槿儿失踪的消息,慕容朔暗中派鸽、硅、尔三组寻找,自己亦请命带兵搜寻不久前接到鸽组的消息,无极门门人曾在丽春院附近出现,而后驾车出南城门,估计是朝无极门总坛伊州而去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   “住嘴!门主的私事岂是你我随便讲的,小心祸从口出!别说喜欢男人了,就算喜欢老太婆老头子,你我也得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   “哦,老子知道了”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   “好”一紫衣大妈开口道   虬髯大汉把我放在地上,转身去寻石头   这位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箍在我腰间的手臂把我弄得生疼,胃一阵痉挛,想吐又吐不出来,我现在的脸色一定白的像纸”说完就闭上眼睛,盘膝打坐然后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是善就好,是恶的话,顶多也就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   打斗随着紫蝶的兵器外落而停了下来,两人分开相距三四米,对峙着“呕————”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清水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   是好饿啊,原来我已经睡了两天了,我用手撑在床上坐起来,慕容战笨拙的扶着我起来   “皇上,这是公主平时最喜欢吃的猪蹄肉骨头粥   “呕————咳咳————拿开——”   “父皇,槿儿此刻还是吃的清淡点的比较好其实我一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去对待他,忘掉娘和他之间的关系,尽量使自己不要戴有色眼镜去看他既不喜欢也不仇视,就像是生命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个对你好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刻意去避开他,无视他总之,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外加十分有趣的五星级主子!结果就是这群人对我死心塌地,好几次对我表忠心,说什么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愿意为我去死之类的誓词至于牵魂引,据说是江湖上一种极为邪恶的毒药,中毒者每隔三天就会不定时的发作一次,每毒发一次就会吞噬内力一分,痛入骨髓,直到内力耗尽,形同废人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   的确,可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第一次和你下棋前说的吧万一哪天我离开皇宫了,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暴雨梨花针?是什么东西?”   呃……总不能说是《绝代双骄》里小鱼儿用的暗器吧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救了我,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   三天前,突然发现慕容逍遥很可能就是那个黑衣人之后,我就来到这里细细查阅书籍,希望能解去他身上所中的牵魂引之毒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   “也不是,只是最近南方水灾严重,北边边关也不太安稳,所以事就多了些只是……诶,   “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原谅?从何说起,真正的槿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个游魂而已”我特意加重了“我”字   “好,父皇答应你那两个丫头功夫不错,如果出去,让珏儿再派一队人马保护你”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我记得小时候看香港警察的时候,警察亮出证件时,小老百姓也是这副模样的   永乐王府算不上高贵奢华,却也精巧别致   在客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绫罗绸缎,珠翠满头,身体纤细,脸色略显苍白的妇人徐徐而来   “王妃,逍遥世子可在府上?”我开门见山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   王妃静静地躺在床塌上,脸色仍是如刚才那般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得人不由得有点心疼”王妃虚弱的开口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逍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   “我听慕容朔说你可以拿到江湖上的暗器?”   逍遥若有所思,试探性的一问,“公主原来是想要暗器?是用来防身?”   “对啊,这个诊金如何?”   “防身的暗器自然没有问题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第三个人,说说又何妨?”   “话是这样说,总归小心点没错除了环姨,慕容朔和老爷子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在我心里有了位子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   老爷子呢,无论多忙,每天他都会来悠然阁坐坐,陪我说话,即便我不耐烦,他也不会恼,反而会赏赐更多的东西   逍遥也果然遵守约定,给我找来几样暗器,其中一种叫桃花劫,表面上看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雕刻着桃花的护腕,实际上暗藏机关除了狩猎,这里也会举行赛马比武   一时无话   我叹气道:“又得回去了,为什么城门关的那么早?”   “起来吧,你父皇也不放心你在外逗留太久,想快点学会骑马,下次早点出宫”说完,抬起右手放在嘴边,吹出一声嘹亮清脆的口哨声,不一会儿,一匹棕色的马儿出现在广袤的草原上,马儿越过破月弄影他们,先一步来到逍遥身边   逍遥抓住马缰,轻松一跃,等我看清时,他已坐在马上逍遥看了看已经走近的破月弄影,说道:“槿儿,我还要呆一会,你先回去吧然后走向心德堂这两个人都太过小心,哪儿来的那么多危险等着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天天得防着恐怖分子的枪杀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掀开,真是动作神速,我估计光速也就这样了,“弄影你好快,我又不会……”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来人并不是弄影”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   “嗯   我隔三差五的也会出宫,却不像前段时间为永乐王妃看病那么频繁了而后,一个少年带领一方百姓开创了新的局面,少年的名声传遍大陆,各地方的为首者纷纷来投   萧乾的皇后慕容芷若却是西瞿的开国女王,也是唯一一个女王我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人,倾城倾国?未必,”   我和华妃的位置就是对角线那种,还是背对着的”说完然后看向轮椅上的环姨,“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小翠见我神情严肃,就不多话,跑出去办事了我屏退了其他人之后,问道:“你是柳家的人?”   “回公主的话,奴才现在是宫里的人”   很好,现在是宫里的人,以前呢?   “娘亲说过,柳家在皇宫里有一支暗队,只听柳家人的命令   得,有一个小翠还不够我受的么?再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小太监,还让我怎么活?看来要撬开他的口真不容易,干嘛不说,说出来很难么?我又不会一刀咔嚓咔嚓了你   无奈,悠然阁乃良民慕容槿的住所,没有违法犯罪用的凶器   “好,我只问你一句,柳如雪是柳家的人么?是,走得时候你就迈左脚,不是就迈右脚这算什么,娘教我医术是为了她真正的儿子,老爷子宠我是因为看在华妃的面子上,那永乐王对我的那温暖的笑也是因为华妃   我才不在意谁是谁的孩子,我慕容槿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高级白领尹挽越穿过来的,六岁以前的事干我鸟事?   这么狗血的电视剧情节,谁爱拍就去拍吧!本姑娘只拍一代传奇之《侠女闯天下》,不拍深宫风云之《狸猫换太子》   想明白之后,心情也没那么遭了,就算老爷子永乐王是因为柳如雪才对我好,至少慕容朔和逍遥不是   我冷静的放下弓,一脸平静的把视线落到旁边观看的几人而逍遥双手抱胸,忍笑忍到脸抽筋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我一喜,蹦过去,箭头上真的穿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不知名的飞行动物再入睡已是不易,索性披了件衣服去看环姨   那只是梦而已   她心疼小女孩的寂寞,   她为小女孩的遭遇偷偷落泪   她……   天亮后,一宫女匆匆跑到悠然阁,向禀告菁华公主禀告,环姑姑昨晚去了   一大早,我只穿一件白色单衣,不疏任何发髻,不带任何饰物,任青丝垂至腰际身上缥缈白衣如穿梭风中的云,被风轻轻抚动,带着飘然出尘的潇洒突然,画中的女子张开了美眸,眼中流露的神情,似乎是坚定、愤恨、决绝……好熟悉的眼神……曾经也是这样一双美眸,从明净变到浑浊……   手上一紧,我回过神来,“逍遥!你怎么来了?”   逍遥直直的看着我,我好像看到了……害怕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有御赐金牌,而逍遥出入皇宫也不会有人阻拦,所以我们一路走来也顺畅我望着马上的他,英姿飒爽,气度翩翩,是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是另一个逍遥,亦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逍遥一拉马缰,左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箍在他胸前,道:“坐稳了   速度太快,风吹得我脸上有些微疼,我却觉得这种感觉极好,说不出理由,心里就是很舒服,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心里不爽就会去兜风”我怕怕自己的胸口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产生那样的心境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那就太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了,烦恼仇恨都是庸人自扰,她怎么做与我无关,以前是今后也是”   “啊?”我迷茫了”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   逍遥把我拉至身后,“原来是毒蛇金不离,怎么,左邱没告诉你他把解药给我了?”   金不离眉头一皱,但马上舒展开来,“门主绝对不可能给你解药,一定是你偷的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   他靠近我的耳朵,说道:“你的直觉很灵,今天看来非跳崖不可了”   “你是说嫁祸?”突然觉得不对,我搞清楚他的江湖恩怨干什么,“反正是冲你来的,是谁指使的与我何干?”   逍遥促狭的一笑,“你就这么肯定与你无关?”   我连江湖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谁会来找我麻烦?想推脱责任找个好借口啊!   “江湖上弓箭手极少,更何况这样训练有素的弓箭队,除非是军队“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   “你倒明白得很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可惜现在变了,父王一直以来都站在慕容朔身边,皇上对他也颇为欣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相煎太急”,却不阻止,是什么样的硬心肠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   我细细打量这个洞,方才听逍遥说是从水下的通道游到这个别有洞天里来的,这样一来,倒真的不怕其他人找到,但是要出去的话,就必须再从这个通道出去如果有炸弹就好了,把缝炸大一些,就可以出去了”   洞似乎深不见底,脚下是浅浅的水流,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森恐怖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那团冰蓝竟然是只怪物,待我看清楚时,逍遥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有一层白色薄冰”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说话的是我么?谁是蓝蓝?   它似乎听见那声“蓝蓝”,更加欣喜若狂、容光焕发,竟然凑近我,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狂添,妈妈咪啊,我的初吻!   “打住!!!打住!!!”我忙推开它,看起来像是只麒麟,行为怎么像只哈巴狗?   它很乖顺的退开,但依然靠在我怀里,看着它那种欢喜,兴奋,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现在的它像是一个害怕别人抢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小孩   我的拥抱引得蓝蓝再一次激动的上来“亲”我,我大呼“别闹!”   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逍遥他怎么样了?   我挣开蓝蓝,跑去看逍遥,一试他的气息,幸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   我摸着蓝蓝的蓝毛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它好像把我当作它主人了,刚刚是它救了你,不过伤你的恐怕也是它”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题词是:“千里烽烟尘埃,弹指一笑风流”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直到慕容芷若建立了一番伟业之后,才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萧乾是真的爱慕容芷若吧,可是这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突然,从石室里窜出一个冰蓝的身影,来到我脚下,嘴里咬着我的裙摆,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给我一众落寞凄凉萧索的背影”   “我也是   回来那天,破月弄影小翠她们早就急疯了,小翠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其它两个也是眼睛红红的   这次遇袭到我们平安回到宫中,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老爷子就得知我出了意外,看来确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把握十足这次的事做的实在奇怪,且不说我没出什么大事,但事情还未完全搞清楚之前,他就做出这样一番动作,看似是一时之怒,可我总觉得他在安排什么似的   饭桌上,我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不自在,华妃给我夹的菜我也不拒绝,她可能没料到我会这么乖顺,竟然有些如释重负,老爷子见我这样也颇为高兴你父皇今天不会过来了,我陪你用膳可好?”华妃从回云手中提过食盒,笑着对我说她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眼睛特别的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说,谁让你这么做的?”破月是练武之人,没踢几下,彩云就吐出一口鲜血”   “刑监司?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哦,那就送刑监司那里去吧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皇后为了让我对付你,无所不用其极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娘死的那天,我不知道你去她那里说了什么,可是既然当初选择形同陌路,那以后就不要再有交集了   动刑太残忍了点,还是采用心理战术,   我泯口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死,并不可怕,怎么死才是可怕的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   “皇后……皇……后……我死的好惨啊……阴间有好多的鬼啊……你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死的好冤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房梁上缓缓降落,周围不时燃起一小团一小团的绿色火焰,   “啊——”皇后两眼瞪直,不停的后退,背后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转身一看,竟是那个女鬼,而刚刚那个方向的女鬼又不见了我不去计较破月弄影她们对我的背叛,呵,应该是忠诚,她们从来都不是我的人酒楼规模不大,风之都酒菜方面较其他酒楼并无出众之处,却胜在一个“雅”字   今天是环姨的第六个“七日”,按这里的说法,七个“七日”之后,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了,他的鬼魂会到阴曹地府,不再孤零零的飘荡在世上了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   为避人耳目,我又换了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把头发弄乱,顺带插花似的插几根稻草狗尾巴草什么的东西,弄了些黑色泥土抹在脸上,左手拿个碗,右手拿根“打狗棒”,看上去就是一个小乞丐   傍晚时分,我来到一个茶店,茶店是郊外专门为行人歇脚用的,店老板一见我这副打扮,板起脸来就要赶我走,不要吓跑他的客人这行人看似平常,可我总感觉他们身上少了商人的那种气息那老板心里可能估摸着得罪我比较划算,走过来说了些话,意思就是让我走人,银子一分不少还给我却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一个乞丐能随手抛出五两的银子,西瞿果然富裕”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马蹄声又传来   那人书生打扮,牵着马缰,围着我绕圈,眼光上上下下“扫射”我   我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人感觉很熟悉,这样折而复返来打量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意欲为何?千万不要来一句“你是丐帮哪个分舵的”   书生一个漂亮的姿势旋身下马,哟,功夫不差”心里百转千回,走这条路的时候似乎只看到两座坟墓而已,这下去哪里找“爷爷”?咦,不对,这是什么状况?他真要看我“爷爷”?   “哦,这样,”书生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这李梨花我倒是认识,以前走这条路的时候,多亏了她带路呢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儿撒腿奔跑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我的暗器射出的同时,书生突然转过来看我,身子微微后仰,暗器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射中那个倒霉的家丁身体里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还有,他是谁?不干不净的人你也往我这里带!”一口酥软的语调,翘起兰花指往我的方向一点,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孟老一嘟嘴,道:“上次你住的那间房间还留着,至于他嘛,哼,我是断不会让他弄脏我的房子的!”   那敢情好,我还不想留在这里呢”   我心思一动,立马站起来往孟老那个方向扑去,心里打算着你把我赶走才好”   我被他按在凳子上,逍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梳子,去掉头上的稻草和狗尾巴草,忽然手一顿,人定在那里”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谢谢你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   逍遥说我扮乞丐不想乞丐,反而欲盖弥彰,更加惹人注意,不如换个身份——文人学士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有一斗两斗三斗的容器,就是没有三斗半的正方形容器”   孟老一挥手帕,用那嗲嗲的声音答道:“哪里是对手,分明是遇到高人了”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   孟老使劲的突出眼珠子,示意逍遥解了他的穴道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我纳闷,按说孟老这样的……呃……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爱看星星,我觉得没什么,可是逍遥,学什么小女生看星星啊,这么有情调?   逍遥洞悉我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急此时的我,除了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的一片绚烂,将这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之外,我还可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心中也恰似一朵朵烟花绽放,什么皇宫、权力、斗争、生死、感情、恩怨……统统走开!我的心从未如此安静过,亦从未如此翻腾过”   跨上马鞍,我马鞭一挥,但追风并不听我,我本不忍心虐待动物的,更何况是逍遥的“马友”,这一鞭竟然像给追风挠痒痒一样   已是秋冬之交的季节,未曾见过春日里的山水景色,这个时节的山野萧瑟之景也未必不如其他季节   就这样随心而行,路上采采花,抓抓鸟,玩玩水,喂喂马……到一处小镇,就停下来歇歇脚,休息他个两三天,碰到大城市则绕道而行,也许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只是追风怎么突然跑起来了?逍遥说它通人性,一路上也能照应我,我虽觉得可笑,但也相信了逍遥的话   北漠的商队到达西京之后,与西京的几个大贾完成了几笔生意之后,就匆匆回去,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算算追风的速度,即使事先嘱咐它慢慢走,也应该出了西瞿了,难道天意如此?   “嗖”的一声,一支木箭从背后袭来,逍遥头一偏正好躲过这一箭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   黑衣人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一阵不成再成一阵,阵法随人数变化而改动,且速度越来越快,可能只需其中一人移动一个方位,新的阵法就形成   不远处,几个骑马的男子正静静的观察着战况   那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国师的幻术果然厉害,就算这小子武功再强,时间一久,精力也要耗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   逍遥苦战众人,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利剑所伤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情,似是无情   笛音因为我的从中打搅突然停止,追风的速度又恢复了,快马驶向逍遥那里   我的骑马技术不是很好,可是此刻我却觉得我和追风的配合天衣无缝,默契的很追风慢下来,我把手伸向逍遥,逍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出现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 至于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那种时候不经大脑会做出什么事   回到目前的状况,他们不相信呵,就是说我是处于被通缉的状态,现在我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和那个菁华公主联系起来,但是和逍遥接触,那我的嫌疑可就大了,而且我骑的可是他的坐骑,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说完我就往林子里走去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把我带回皇宫,老爷子知道的话,我还能够一路走得这么顺畅吗?   回到逍遥身边,我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刚刚我一直说话,主要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了他的安全,我下了猛药,过程痛苦,效果却很好西瞿和锦绣皇朝一向交好,所以通关的文书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只要出钱随便找个商人“认我”做他侄子,就不会有人来查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离开逍遥后,我没有往东走,而是往南走,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去江南的,出海也未必不是个好主意当初选择江南也是因为我前世就是浙江杭州人,想去看看千年之前的杭州到底是什么样子,那西子湖畔是否杨柳依依,没有苏堤白堤的西湖是怎么样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你父皇心机深沉,你的死遁你以为可以骗他多久,你能逃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锦绣皇朝与西瞿交好,出海没有通关文碟也是妄想,所以你只能去北漠不是么?”   拓跋久律的话说的我一时语塞,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不了重新回宫当我的公主,西瞿皇帝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的事他必定不会怪罪我”反正就是不去当什么圣女,武侠书中的圣女就是尼姑的代名词,我可不想孤独终老”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再睁开时,极月剑已经收敛了光芒,与普通的剑无二,刚刚的那一瞬间如南柯一梦小姐要记住,在未经过净身闭关之前,你还不是我久罗族的圣女,我的地位仍旧在你之上,就算久律有所冒犯,族长也会体恤久律的”   拓跋久律目光扫过那小厮,随手抛出一定银子,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诶呀,你的脸怎么绿了?好了记得每个人都要到,不然,知道后果的,嗯?”   慢悠慢悠的泡了个澡出来,这些人还真的都集聚一堂了,见到我,立马打起精神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平时马不停蹄的走上个三天三夜也不见得有疲惫的神色,但是今天一天我都是让他们的神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此时,就连那久律也是有些疲惫了   看着他那副窘样,我暗暗发笑,讲故事估计对他们来说就跟拿绣花针一样,有选择的话,恐怕他们宁愿去跟人拼架,不过,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嗯……说不出来就说别的,比如你们久罗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槿儿,醒醒,是我   这个世代的文学还没有发展到宋代那个水平,词已经萌芽,但未成型,根本没有词牌名一说,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念奴娇的吧“呜……我一路上留了好多的记号,怕他们发现,也怕老爷子的人看见,也担心你不知道,幸好你还是来了,不然我就要被他们拉去当修女了就算回宫后,面对怎样的安排,我都认了   既然这样,那由我来选择过程,我不要逍遥受伤,更不要他死   我抬起下颚,居高临下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   逍遥回道:“原来是国师大驾光临”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   逍遥骂道:“久罗族的圣女选到我西瞿国来了,你们北漠没女人了吗?”   咦?我诧异的回过头,逍遥也会骂人?而且在这个时候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你再教我功夫啊,我会用心学的,绝不偷懒,真的,我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没有和你说呢,我们,我们再去孟老别庄,我们再去看烟火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   我梗咽到:“回去我就嫁给你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我呢,娘亲是,环姨也是,如今,你也要走了,你不知道我最怕一个人了吗?   破庙里,你一身黑衣,说我是祸水,是啊,我就是祸水,害死你的祸水!   你教我骑马射箭,我和你谈天说地……   悠然阁中,我下棋赢你,我知道其实你都在让我逍遥,你好好睡一觉,槿儿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拓跋久律望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刚刚在那个少女面前竟然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感到压抑无助,这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么?还是那个顽劣精怪的少女么?   “穷寇莫追,镜月组全部撤回,暗中保护,通知夜月组和皓月组,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免得露出形迹   拓跋久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箭穿心,药石无效   突然,拓跋久律跪下,双手呈拳,一手抵在地上,一手按在胸口,冷汗涔涔,全身发抖,发白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族长……”   久罗山”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来人是个女子但是现在哥哥有难,还请小姐帮忙,我们回到北漠后,绝不再为难小姐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   慕容珏高声道:“你们北漠派人假扮商贾,擅自进入我西瞿领土,杀害大批我西瞿的江湖侠士,居心何在,若是今天就这样放你们归去,我西瞿颜面和存?你说你手上的是我国的公主,请问是那位公主?”   “自然是菁华公主,”久微的手稍稍用力,我不由抬高脖子,闷哼一声,“将军不认识,那身后的上阳公主应该认识吧   久微手上再用力,威胁道:“告诉他们你是公主,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要了你的小命!”   “好,你先放开手!”久微松开我的脖子,我清清嗓子,朝下面大喊:“她骗人,我不是公主,你们块放箭,不要让他们——呜——”久微狠狠的掐住我的喉咙,让我几乎窒息   “你竟不怕死,好胆量   笛声起,官兵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咣当”几声,已经有人拿不住兵器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拓跋久律想了一会儿,“什么条件?”   久微听到他这么说,大大的松了口气”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上阳脱下了战袍,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话,与初见时那个神情冷傲的女将军完全不一样   小屁孩一急,左手在半空中画一个四分之一圆,然后向我一掌劈来   见过女生打架没?就是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   “小屁孩,哪儿冒出来的,跟你姑奶奶过不去,找死是不!”咦,敢掐我脖子!   “我乃镇远小侯爷齐天,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饶不了你!啊——你咬我!”   “哈哈,齐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孙悟空转世,你滚一边去吧!”   一些侍卫赶来,看见地上打滚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镇远府的小侯爷,另一个看穿着也是个主儿,又是个小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愣在那里他的一只袖子被我撕了下来,额头被我的爪子抓出几条红色的抓痕,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想到自离开皇宫以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莫名其妙的被拓跋久律劫持,又经历厮杀的场面,逍遥,逍遥又离我而去,从此阴阳两隔,这么多的苦楚一直闷在心里,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去看齐天时,正好碰到刚从齐天房里出来的慕容珏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逍遥,我听你的话,难过的时候不再藏着掖着,我会好好的发泄   逍遥,老爷子要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次逃不了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对不对?我要大喊,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逍遥,你保佑我,就是看着我也好,我突然觉得好孤单啊我绝对不想因为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让别人来给予我温暖爱护,绝对不要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父亲,好遥远的名词,可是现在它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我走出一小步,我就能拥有他,只要一小步……   很早的时候,我就贪恋上了他那慈祥宠溺的眼神,贪恋他抚摸我的头发的那种温暖的感觉,贪恋他对我的纵容以及每次我劫后重生的责备的话语   因为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着这种感觉,多么享受着这种贪恋,渐渐上了瘾,所以每当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疏远,所以知道真相后,会害怕,害怕那个残忍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摆在我面前,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害怕他只是因为别人才会那样疼我”   老爷子轻叹,“朕已经知道了,槿儿,都过去了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马车载着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我和老爷子乘同一辆马车   小屁孩从小在边关长大,是独子,上阳和镇北侯齐威又极宠他,养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老爷子喜欢他的率真,对他也是宠爱有加   “乖!”我这才满意,“以后见面了都这么叫,懂了没?这叫礼貌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指着我尖叫,“祸水!狐狸精!你和你娘真是一对好母女啊!”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刻薄,“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娘俩要这样害我?你娘夺去我丈夫的心,你夺去我儿子的命!”   “住口!”永乐王厉声喝道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永乐王双膝跪地,手仍然紧紧的抓住王妃的肩膀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老爷子粗糙的手指为我细心的擦去泪水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槿儿,你好狠的心啊,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顾我们的心么?”慕容朔恼怒的说   回到悠然阁,又见到小翠、破月和弄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她们了   我还是幸运的,不是么?   用起伏的背影,挡住哭泣的心,有些故事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今晚,尽情放纵自己,让这些天的伤心悲痛苦闷失落,一切一切的不愉快的情绪通通化入这酒中,一醉解千愁,酒真是个好东西   我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柳如雪这个人我一直都没看懂,她的故事我我知之甚少,她和柳家的恩恩怨怨我毫无头绪,逍遥说她变得狠毒,可是除了她将婴儿掉包之外,我也没有再听说任何关于她狠毒的事情,也许是我下意识的避免去听关于她的一切吧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   老爷子不等我回答,拉着我的手往内寝走,看得出心里很焦急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   “汉武帝曾为他的爱妃李夫人写有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可是等到真正毒发的时候,会变得丑陋不堪,犹如枯木朕有些事要去处理”老爷子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华妃后,就离开了   视线从老爷子的背影移到那张沉睡的脸上,我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世间的事情,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没想到我无意中竟然救了柳如雪一命,皇后啊皇后,我到底打乱了你多少计划呢?   “回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我待会将药房写下来,你到太医院将药取过来,煮沸后倒入沐浴的水中皇后是慕容珏的亲生母亲,这里的人都勾心斗角斗成人精了,他怎么会猜不到是我搞的鬼,怪不得对我总是有些讨厌的这孩子特单纯,特幼稚,跟慕容朔完全是两个极端,我脑子里浮现慕容朔十二岁时运筹帷幄的模样,长叹一声   大年三十那天,下了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老爷子特别高兴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   “回云,把药放着吧,我待会再喝   我淡淡道:“这药最好趁热喝了,我今天换了几味药,不会那么难喝的我曾经玩过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石头剪子布,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输的一方必须说真话,当然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可以要求换个问题   “请问柳如雪小姐,你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陷入回忆中,脸上洋溢的是幸福,“我十七岁那年,在游船上,跳舞唱歌,吟诗作对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   “那,现在呢,你是否还讨厌我?”如果是,那真是滑稽,两个互相讨厌的人竟然好好的坐在一起,聊着讨厌不讨厌的问题   “不!”华妃慌乱的摇头,“我没有,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没见过你之前,我好几次想去见你,可是我不能,不能,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可是,柳原和柳如絮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竟然陷害他,逼我入宫,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性命,致使明郎客死他乡,”华妃下意识的抓紧衣袖,难掩痛苦之色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可是,经历了这场生死,我突然想开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我和柳如絮达成协议,等到了一定时候,就悄悄送你出宫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华妃拉住我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诶呀,你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我答应他有空就给他写信,把他感兴趣的故事写下来,小屁孩和我击掌为誓”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   只见慕容朔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意态云闲的走进来   我见过慕容启的那些诗友,都喜欢拿着把扇子,一年四季酷暑寒冬从不离身,用来显摆装帅的,可是我知道慕容朔这把扇子却是用来防身的,里面有机关的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兴致这么好,以前我吹箫的时候,你可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岚陵一喜,欠身道:“能与四皇子合奏,岚陵三生有幸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对上慕容朔微恼的的面孔你自己坐吧,岚陵,你陪陪四皇子吧   岚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摊开手心一看,全是汗   我的字不怎么样,我的画还是上得了台面的,素描课我总是拿前三的,水彩画我也挺拿手的,不一会儿功夫,一幅夏日莲花池就跃然纸上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让那个芷荟郡主嫁过去么,再说了,老爷子答应我了,君无戏言知不知道小翠,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真的,奴婢听马公公亲自说的,皇上本来是有意把芷荟郡主嫁过去的,但是他们提出要菁华公主来联姻,皇上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哦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每年生日,我都会向上天许个愿望,可惜没有一次愿望是实现的   老爷子眼中闪过心疼之色,“那槿儿想好十六岁的时候许什么愿望,朕一定会帮你实现”   “君无戏言,朕何时说话不算数了?”老爷子挑眉问道”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我骗你是有苦衷的嘛,那天在边城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至于华妃那次,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做的一切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啊!”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当白眼狼啊”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我,我怎么跟你说呢!就这么说吧,那个什么萧楚的,他是个皇子耶!先不说他以后有没有可能当上皇帝,就算没有,那也是个王爷对不对?王爷三妻四妾正妃侧妃一大堆,你忍心我和一大帮女人去争宠?”   老爷子轻轻蹙眉,随即不以为然道:“朕的女儿,西瞿国的公主自然不能受此等委屈   老爷子的话让我再一次喷血,“所以朕要带你去见他,你一定会喜欢的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老爷子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道:“之前父皇和你说的都是父皇的真心话,就算朕再舍不得,槿儿再过两年也该出阁了   锦绣皇朝此次来使,除了联姻,确实有些事情,萧楚是皇六子,深得皇帝宠爱,众皇子之中,地位仅次于太子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槿儿,你在汐枫苑为朔儿治腿的时候,并未告知你的身份,致使朔儿对你产生……异样的感情”   我猛地从老爷子的怀中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慌乱至极,“可,可是,我和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也把我当成妹妹来看的啊”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   “奴才不过是关心殿下   王子扬冷哼一声,道:“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跟随随便议论,你道听途说来的怎么可以说给殿下听,左右殿下的想法,你居心何在!再说——”王子扬话锋一转,换上笑脸,“娶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说不定殿下正好这口”   要不是小泉子知道王丞相平时喜欢捉弄人的癖好,光那一句“居心何在”就足够让他尿裤子了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一身名贵纯白色的怀素纱,内衬玉色素纱裙,粉色的祥云花样绣鞋若隐若现黑发如瀑,简单雅致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两支雕花玉簪,珠翠明铛,雪白的珍珠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光彩夺目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我道歉”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你怎么了?”慕容珏发现我的异常,皱眉问道薄唇紧抿,时而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漆黑的眼眸清澈明亮,将一切情绪深深掩藏,视线扫过这片繁华的景象时突然定住,一个白色的背影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王丞相轻咳一声,随即跟上,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好好教训这小子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所以她不敢面对贺二姑,走到李强身边和他谈起话来,不过却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着金玄白和贺神婆所说的话 那四名大汉听命而去,朱宣宣挥动着手中玉扇,偕同李强一起,随在金玄白和邵元节身后,缓步行往神坛 此刻,由于屋前摆着一排三张大神桌,桌上供奉着三牲、水果以及烛台、水酒、法器等等,只留下一条通道,所以显得有点拥挤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关系” 贺二姑道:“侯爷,你有所不知,玉娘是神手门的弟子,专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由于这些日子风声紧,她已有十多天没出门了,后来实在因为米缸里都没米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想做个,结果却碰到差人变装清查码头,又吓得跑回家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昊天道长也出了一份力,看来这回抓到那些魔门徒众,的确大费周章” 那六名白衣女子看到她把阴三姑拉住,全都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望着朱宣宣,脸色开始变幻 阴三姑挥了下手,道:“我没事,祢们赶快进去准备茶水,侍奉金上仙侯爷和邵仙长国师,不得怠慢 其中,只有朱棣发动的“靖难”之役,获得了成功,把侄儿建文帝赶出京城,自立为帝,年号永乐,是为明成祖 这种朝廷宫室的往事,朱宣宣记忆犹新,也明白“造反”的代价,故此,当她听到了阴三姑之言,吓得心魂不定,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点大逆不道 阴三姑默然望了她一下,道:“这一点奴家不知道,或许祢的兄弟会做皇帝吧!” 朱宣宣低声叱道:“不许胡说!” 她心中忐忑,忖道:“弟弟今年才五岁,难道以后会篡位做皇帝?还是当今皇上再也生不出太子?” 胡思乱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继续想这件事,于是低声问道:“有关于我的婚姻……” 阴三姑道:“郡主的婚姻就更奇怪了,好像不是正妻,却又是明媒正娶的大妇……” 她有些迷惘地道:“像祢这种命,奴家还是第一回见过,真是奇怪得很,怎么想都想不透” 朱宣宣伸手入囊,想要掏张银票给她,作为谢礼,却是掏了个空,这才记起自己身上揣的几千两银票,全都在新月园输光了,搜了一下,只找到两块碎银,拿了出来,也只有一两多一点 当着朱宣宣的面,他可不敢小觑这个巫门女子,当下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几位女施主能帮助敝师叔祖,擒拿魔门徒众,不仅替武林各大门派去掉一个隐忧,并且也替黎民百姓除去一个大灾祸,可说功德无量”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此时夜深,虽看不到红艳似火的石榴花和累累的结实,却能从摇曳生姿的婆娑树影,看出这一片幽雅” 朱宣宣问道:“罗夫人?哪位罗夫人?” 阴三姑道:“就是衙门罗师爷的夫人啊!这里整排,一连七间店面,全都是她和媳妇的名下……” 朱宣宣胸中突然冒出一股怒气,骂道:“他一个区区的衙门师爷,算得了什么”凭他的山妻也能配称夫人吗?” 她停住了前进之势,道:“这混帐师爷,才随着宋知府在苏州待了几年工夫,竟然置下这么多的产业,可见全是贪赃枉法得来的,我得好好的跟他算这笔帐!” 阴三姑脸色一变,道:“朱少侠,请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师姐在苏州就待不下去了” 阴三姑点头道:“谢谢朱少侠 朱宣宣一踏进大厅,迎着金玄白投来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帘,不敢正视他的眼神,脚下稍稍一顿,往李强身边行去,找张竹椅,轻轻地坐下” 他从囊中掏出几张银票,从里面抽了一张,看了看票面金额,然后又抽出一张,然后伸手交给贺二姑,道:“这里是二张银票,一共是三百两,二百两是犒赏祢,另外一百两则是给祢的茶叶钱……” 贺二姑脸色一变,跪在地上,道:“上仙侯爷,民女替侯爷效劳,擒拿魔门徒众,是天经地义之事,万万不敢接受赏赐,尤其茶叶钱,更是让民女羞惭,无地自容……” 金玄白正色道:“我说话算话,祢若是不收,岂不是陷我于不义?这样吧,祢自己收下一百两,另外一百两由阴三姑和罗四姑平分,至于剩下的一百两,祢就用来托祢师姐买茶叶,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买来的茶叶,我要一半送给我掎和邵道长,另外一半则由我和朱少侠平分,这样好吧?” 贺二姑不敢再推辞,双手接下银票,恭声道:“敬谢上仙侯爷赏赐” 阴三姑和罗四姑也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致谢 朱宣宣在旁冷眼看着这场发放银票的情形,仿佛像看了一场戏样,让她颇生感慨”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从初次在苏州街上,她带着王府侍卫,替薛婷婷和江凤凤打抱不平,开始认识金玄白以来,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改变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除此之外,另外的一张小桌上还摆着两大锅的菜肉馄饨,供人挑选食用 听了半晌,她才弄清楚贺二姑由于职业的关系,每天最少要用三个时辰,挨家挨户的贩卖她的神符和所炼制的神水 朱宣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贺二姑,祢们在大棚里摆那些长板凳,是干什么用的?为何那些魔门徒众会一一从凳子中间的通道走过去?” 贺二姑一愣,望着朱宣宣,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邵元节见到她一脸为难之色,道:“朱少侠,这些都是巫门的术法,自有其奥秘之处,不可以随便告知外人,祢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朱宣宣“哦”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贺二姑,祢能说就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朱宣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去想它,问道:“昊天道长,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这百鬼拘魂阵为何这样摆设?” 昊天道长点头道:“朱少侠,祢看到大棚四周高高撑起的白幡了吧?那便是所谓的招魂幡,可招请方圆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那些黑色令旗,则是上面施过法术,画有符录,只要催动咒语,便可凭此役使鬼灵,而其中有四面黑旗,则是拘禁生魂之用 他暗自冷笑,忖道:“祢们这三个巫门女子,竟敢在贫道眼前卖弄神通,蛊惑朱姑娘,贫道若不给祢们一点颜色瞧瞧,祢们还当我是个白痴!” 他一向自视甚高,没把巫门术法看在眼里,当年若非是李强出面,他早就出手把贺二姑赶走了” 昊天道长点头道:“若是看在李施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驱离苏州这个地面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这个贺神婆也真有点本事,把衙门里的罗师爷和他的元配夫人,迷得对她推心置腹,总是替她说好话,不然我早就让她难堪了”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金大哥,你想想,一个师爷,既未经商,又未开钱庄,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可以买下七座店铺?”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提,顿时记起罗师爷和媳妇私通之事,当时,他无意中当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面前,说出了这件“秘闻”,让罗师爷破费了四千两银子,分送给这两位隶属不同机构的官员 他不知道朱宣宣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微微一愣,望了望满脸错愕的两位道长,笑道:“祢只要说完这两句话,罗师爷就会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然后祢开口要他拿多少银子,他都会拿出来”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料到朱宣宣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摸不清她的意图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邵元节笑道:“谁叫昊天道友不明状况,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楚姑娘?她当然会生气罗!” 昊天道长一脸歉疚,道:“啊!是贫道的不对!” 金玄白此时也想通了邵元节话中之意,却是更加的糊涂了”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李强兄,你吃完了吧,我们到前厅去坐着喝茶,等看看贺二姑问出什么消息” 金玄白见她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套,显然已忘了刚才大发雷霆的情形,笑了笑,问道: “到底是怎么样,祢喝口茶再说 金玄白见到事情圆满解决,高兴地道:“好了,现在请贺二姑或阴三姑,把讯问的情形,仔细的说出来” 贺二姑看了阴三姑一眼,道:“妹子,祢来说吧!祢的口才比较好”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都是在最近二年里,陆续从海外迁移过来的,不仅在苏州,还有些在南京,北京,更有极多的人在福建,湖广一带 魔门在元末之际,势力最庞大时,麾下有十多万的徒众,外来加入抗元军队之中,混杂着白莲教的徒众,形成所谓的香军 当时,他们的明王是韩山童,像刘福通、郭子兴、杜遵道、彭莹玉、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毛贵等抗元大将,都是明教的令主,而那个时候,朱元璋只是郭子兴旗下的一名亲兵九夫长,后来被郭子兴招为义女婿,付以重作 至于日宗宗主和星宗宗主则偕同另外二名护法长老,留在中原,并且仿效白莲教,潜入地下,继续发展组织,自此魔门分裂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昊天道长见到邵元节缓缓站起,笑道:“邵国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邵元节大步跨行,笑道:“有侯爷在此,我们只配着热闹,哈哈!就算如今魔教的教主来此,只怕也不是侯爷三招之敌” 贺二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这些日子来,我都一直让着他,藉着李强大哥和罗师爷的势力,让他不致于太过份……” 她吁了口气,道:“所幸这回我们的运气好,碰到了金侯爷和朱郡主,有了靠山,以后这老杂毛再也不敢招惹我们了” 她们说到这里,出了神坛,来到供桌之前,只见罗四姑和两名白衣女弟子全都翘首远望” 朱宣宣眼珠子一转,道:“金大哥,假使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井六月来,能不能闯得过这个刀阵?” 金玄白道:“二百招之内,毫无问题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他虽想把那张摺叠好的纸柬拿出来看一看,却知此时实在不妥,再想起四十年前,日宗宗主李子龙和师祖沈重之间的纠葛关系,不禁有些迷惑 金玄白忖道:“虽说武林各大门派视魔门弟子有如洪水猛兽,可是这些人并非全如武当、少林所视为的邪派徒众,至低限度,月宗的这些女弟子没有做出什么坏事,她们只不过急于救人……” 想到了沉香楼前所经历的状况,他的意念一转,又忖思道:“火令旗下的那些人,既与织造局太监勾结,又把奸贼刘瑾扯了进来,只怕另有一番极大的阴谋,对付这些人,绝不能把他们杀了,至低限度得查出那个阴谋才对”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朱宣宣道:“哦!有这种事情?” 邵元节道:“金侯爷金丹大成,已具降龙伏虎之能,区区巫女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必出手,只要用眼神盯住贺二姑,就可让她在一时三刻之内暴体而亡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金玄白接过那柄绣春刀,深吸口气,刹那之间,真气流转,浸入刀中,顿时发出小幅度的一阵震颤,“嗡嗡”之声传了出去 那领头的三名女子中的一人,低声叫了一下,退后半步,她身边的两人则跨前一步,形成二、一、四的队形” 那个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你……你便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冷冷地道:“不错!” 他的目光一闪,又道:“祢们勾结织造局的太监,以为可以横行苏州?碰到了我,算是祢们瞎了眼睛!” 青衣女子道:“金大侠,我们无意冒犯你的虎威,那些人也是酒后失言,如今都已遭到惩罚,你为何不放过我们这些可怜人?” 金玄白道:“放过祢们也可以,把兵器全部丢以地上,束手就擒便没事了” 青衣女子道:“要我们投降,可做不到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她一想到姐姐告诉自己的真实状况,不禁全身发抖,意志几乎崩溃,赶紧收起了手中的藏锋刺,喃喃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叱道:“慧慧,祢在说什么?快别胡思乱想,凝聚精神……” 她扬声道:“各位姐妹们,神枪霸王固然厉害,可是他此刻手中无枪,我们怕他做什么?只要挡过九招,就是我们赢了,难道我们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连人家九刀都挡不住吗?” 红衣少女首先大声道:“我们一定可以赢的!” 其他四名彩衣少女受到了激励,也高声呼叫起来,一时之间,士气大振,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了勇气 她刚一出手,其他六名女子,也立刻依照陈势的变化,转换身形,挥刀急劈”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金玄白冷冷地道:“谁还想踢我两脚?” 他把手中的绣春刀顺手往青石板上一插,整个刀身已没入土中,只留下一支刀柄尚在石板上” 邵元节苦笑道:“昊天道兄,你快把手放开,不然贫道这件衣袖,就要被你扯坏了!” 昊天道长赶忙紧放开了手,道:“对不起,邵国师,是贫道太激动了!” 他搓了搓双手,又道:“三十年前,贫道刚投入师门不久,便听到师祖说过,武当一脉相承,这擒龙手若是练到至高之境,便能御剑飞空……” 他话未完,便听到那个身穿青衣的魔门女子尖叫道:“神枪霸王,你是武当弟子?” 金玄白拍了拍手,把手中的铁屑拍掉,点头道:“不错,我正是武当传人……” 那六个彩衣女子一起脸色大变 她痛苦地喊了一声,道:“天哪!” 金玄白反手一摔,把她掷回那些彩衣女子身旁 昊天道长满脸虔敬之色,道:“无量寿佛,师叔祖的武功修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门祖师爷,令徒孙看了之后,感动莫名,无——量——寿——佛”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些月宗弟子一听我是武当传人,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怎么审讯犯人,还要你来教我吗?” 徐行全身颤抖,退了两步,垂首道:“卑职不敢,请侯爷熄怒!” 金玄白一挥手,道:“那么还不快点动手?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完话,见到徐行缩着脖子转过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侧首道:“邵道长,我们走吧!” 邵元节淡然一笑,随着金玄白,往神坛而去 金玄白偕同邵元节向神坛行去,朱宣宣走在他的身边,不时侧首仰望他的脸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手腕一抖,震开了朱宣宣,道:“祢别再跟我瞎缠了,我不会答应祢的 ”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空房多的是,民女这就打开西厢房……” 金玄白回头看了一下,又道:“我带来的这些锦衣卫弟兄们,辛苦了几个时辰,请祢们准备夜宵,也让他们吃饱了好办事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阴三姑跟罗四姑使了个眼色,然后留了下来” 朱宣宣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法子不行,我若是回家,恐怕我爹再也不会让我出来了”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朱宣宣笑道:“这也是祢从戏文里看来的?” 阴三姑道:“这是奴家听人说书听来的,嗯!话说达摩尊者,一苇渡江……” 朱宣宣听她模仿说书人的口气,叙述少林始祖达摩尊者的事迹,连忙加以制止,道:“再换个法子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阴三姑掉头走回神坛,却又被朱宣宣叫住,道:“三姑,祢得口气严历些,再加一句永世不得超生才行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他们翻来覆去的商讨这个问题,一直找不出恰当的方法,此时听到朱宣宣这个主意,全都豁然开朗” 邵元节轻拍一下竹几,道:“此计甚妙,阴三姑,祢就照朱少侠的吩咐去做吧!” 阴三姑躬身道:“奴家敬领仙长全喻,亲自带人送馄饨去,绝对不会误事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那时,各派弟子已经撤走,这二男十三女的魔门徒众,便一路护送星宗宗主,往漠北而去 萍儿把师父和几位师妹的遗骸埋葬之后,便带着幸存的一位师妹晓星一起带着强褓中的李子龙往青海而去 邵元节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徐行,你们听到侯爷的吩咐了?还不快些找椅子坐下,还等什么?” 徐行等人立刻找竹椅、板凳坐了下来 在被囚禁的几个时辰里,有人痛骂,有人议论,还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人偷偷留下了遗书,要交待后事……这种种的回忆,一出现李强的脑海,让他的脸上不禁泛现浮笑,轻轻的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金侯爷就算不是一位尊贵的侯爷,撇开他的身份来说,他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我李某人今生今世,能够认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此身最大的荣华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远无看着昊天道长急步而来,李强赶忙迎了上去,含笑问道:“道长,你怎么不随金侯爷到贺神婆屋里去喝杯茶,休息休息?” 昊天道长道:“贫道和那几个卖符水,故弄玄虚,骗人钱财的神婆,怎么样都兜不拢一块去,要我喝她们的茶,哼!大可不必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这也可以说,他已从一个小堂口的把子,跃身一变为地方上的豪强,取代以前神刀门的地位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李强躬身道:“道长请!老朽带着弟兄们在此待命,得要等到金侯爷把事情完全办妥,我才能放下心来 李强望着手下的弟兄们,陆续的进入屋里,道:“明义,你别陪我了,等一会……” 陈明义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脸色一变,道:“老爷子,你看!” 李强转过身去,只见远处奔来了一大堆人,由于距离尚远,看不清那些人的面貌和服饰,也分不清人数的多寡,不过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三十多人之众 他抱拳行了个礼,道:“李兄,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大家都是老兄弟了,说什么霍大爷?岂不是折杀小弟?” 李强打了个哈哈,道:“霍兄,既然是老兄弟,我们就不用说什么客套话了,到底有什么事,让你三更半夜找上我?” 霍正刚道:“李兄说的不错,小弟的确有十万火急之事找你……” 他摇了摇头,道:“李兄,你现在地盘扩充得太大,连小弟都弄不清楚你到底在哪里,从傍晚找到现在,还是南城的何金彪何大哥告诉我,你也许在这里,所以……” DYBT1第三十四册第二三九章 李强心中颇为诡异,不知霍正刚急着找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他警觉地打量了一下霍正刚身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服饰华丽、气宇不凡,目光锐利,显然都有一身好功夫 比起李强来,漕帮的势力最少要比他大上十倍,帮中徒众多达四五千人之众,分舵散立大运河的沿岸城镇,最少也有一百多个”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李强定了定神,道:“霍兄,各位都是远来的贵客,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再谈”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明朝开国的皇帝先只是个乞丐,后来又做过和尚,之后才投入军旅之中 金玄白看了这些年轻女子一眼,问道:“她们有没有吃馄饨?” 领先的一个白衣女子道:“禀报上仙侯爷,馄饨已经放在屋里,可是她们没一个肯吃” 则说完这句话,他已见到贺二姑掀开门帘,从房里走进厅中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这次,她们碰到了修为已臻天人之境的金玄白,就算不提他本身的修为,单就他的身份而言,举手投足,便可将她们化为灰烬,甚至连巫门都可能因此而灭门 因为在朱宣宣简单的思维里,她们神通广大,能役使鬼神,怎会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实则巫门的巫女是有苦难言,原因在于她们的巫法仅是一些邪道术法,比起茅山术的等级还要低,根本无法对信念坚定,阳气旺盛的人施用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至于巫术中的役鬼之法,也是效力极小,只能凭鬼魂的少许灵力,查知人们的过去所为之事,完全无法藉以预知未来 这七分的口才,必须靠察言观色来慢慢推陈,口才越好,察言观色的能力越强,那么准确度也越高,知名度也就会更高” 阴三姑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诡谲的笑容,朝回头的贺二姑睡觉了下眼,又呶了下嘴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金玄白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道:“祢们想要怎样?” 那两个女子脸上泛起畏惧之色,互看一眼,把手里的扫帚和鸡毛掸子扔在地上” 他说到这里,那坐在他面前不远的蓝衣女子,突然扑了上来,双手抱住他的右腿,张开银牙,便往他腿上咬了下去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双腿一软,坐倒于地,伸手指着金玄白手里的令牌,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她,道:“祢看过这块令牌吧?” 蓝衣女子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金玄白拿回令牌,只见她擦了擦脸上泪水,恭声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李楚楚拜见日宗宗主” 说完,她盈盈地拜了下来 既有苍龙七宿,那么就会有白虎七宿,朱雀七宿以及玄武七宿了,其他二十一宿哪里去了? 心念一动,金玄白大袖一挥,气劲涌处,已把那李楚楚托了起来,顺口问道:“祢们既是苍龙七女,那么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一时之间,不明白金玄白之言,诧异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金玄白道:“祢们既是按雷震天十八星宿排列,想必是练的一个大阵,那么除了苍龙七女之外,应该还有白虎七女,朱雀七女以及玄武七女才对……” 他稍稍一顿,问道:“如今只有祢们在此,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她们已随我们的宗主到徐州去了,据说是去和日宗宗主的门下大弟子见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勉强李楚楚坐下,以免会穿帮,略一沉吟,问道:“李楚楚,祢可知道祢们宗主要见的人是谁?” 李楚楚毫不犹豫地道:“据说是从北京来的一位名剑客,叫做聂人远,外号剑豪……” “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一怔,讶道:“怎么会是他?” 剑豪聂人远是谁?金玄白记得非常清楚,他便是排名天下第二高手剑神高天行的弟子!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甚至于邵元节都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个人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明史蓝玉传曾这么记载:“骄蹇自恣,多蓄庄奴假子,乘势暴横,当占东昌民田,御史按问,玉怒逐御史 可是这些渔民等到飓风过后,补充完了船上的淡水存量,便又驾船驶返中原,极少在岛上落户生根的 此后,东瀛海盗进犯,曾经一度统治这两个岛屿,不过时间不长,仅四十余年而已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元老院及监察御史之设立,系妥协这后的结果,大多由前后两批魔门的护法长老及传功长老担任,权力极大,可与中书省宰相相抗衡,不过最后皆受总兵大统领之节制 而所谓的圣门弟子,亦大批的汰旧换新,原先随江清志远渡重洋,到达蓬莱的蓝党人员,多数进驻元老院或担任监察御史,留在圣门中的亦少数在位,大部份则转任传功长老 也就因为这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让原先被压制在社会低层,难以受到重用的蓬莱人,得到了机会,才有万毒魔功到处流传的机会……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比了个手势,问道:“门外站的可是邵道长?” 邵元节在门外应声道:“金侯爷,不知你是否问完话了?贫道有事要找大人商量” 朱宣宣“哦”了一声,问道:“金大哥,你只跟楚楚姑娘说话,却让那两位姑娘躺在地上,未免太亵渎佳人了吧?” 金玄白往李楚楚望去,只见她正好抬头看向自己,眼中似且丝疑问,他坦然一笑,道:“我之如此,乃是不愿让太多人知悉我的身份,想必李姑娘能够谅解”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李楚楚点头道:“婢女牢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 金玄白道:“在我和祢们宗主见面之前,祢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可说出我的另一个身份,知道吗?” 李楚楚脸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我的故人?这个……” 他沉吟一下,又道:“请恕贫道实在无能,怎么想都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谁?” 朱宣宣看他们像打哑谜似的,也好奇的想了想,却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这么个人” 朱宣宣打开手中摺扇,用力的扇了两下,口中念念有词,却是依然想不出那人是谁? 邵元节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沉吟道:“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见过?嗯!这个人又是名剑客……” 说到这里,他眼中神光一现,含笑问道:“侯爷,是不是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道:“差不多了!嘿!还是道长睿智” 邵元节“啊”了一声,脸色乍变 这是汪直一生权力的巅峰,他手中握有统兵干政的超大权势,超出大明皇朝成立以来,任何一个大太监” 李楚楚见他眼中露出的腾腾杀气,不由惊惧地垂下了眼帘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她的脸色一黯,道:“只可惜去救他们的那几位兄弟和月宗的姐妹了,他们都是冤枉死的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李楚楚黯然神伤,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婢女于心不忍啊!宗主大人,你不知道,这几年来,蓝军和青军在蓬莱对恃,简直把那里变成了人间地狱,以前的小康家庭,如今成了赤贫,多少人跳楼、上吊、服毒、跳海自杀,活不下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她泫然欲泪,道:“前些日子,月宗的五位姐妹和火令旗下的五位阿姨,还在跟我们说,如今青党要废龙凤年号,要把我们圣门逐出蓬莱,他们要立蓬莱国,幸好元老院的一些传功长老还有一些没有被魔音穿脑的清醒者,极力反对,加上七海龙王的干涉,才没能变成事实” 李楚楚长长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准备要叙述起近年以来,圣门弟子在蓬莱、方丈二岛所遭遇的事 事实上,不仅他找不到答案,连那些人也都找不到答案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李楚楚忙不迭地举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灰土 金玄白看到她清秀的脸庞上泛起了丝丝红晕,想起那五名闯进易牙居去救人的蒙面少女,问道:“祢刚刚说,到易牙居救人的五个女子都是月宗的弟子,为何她们使的是五行剑阵?” 李楚楚道:“她们虽然算是月宗弟子,可是武功都是由传功长老所授,武功练成之后,才被分发至月宗宗主属下” 朱宣宣两眼一翻,道:“那么多人,你要我一个人动手,岂不太麻烦了……” 金玄白叱道:“祢不会找锦衣卫力士徐行帮忙啊?谁叫祢一个人动手的?” 朱宣宣一触及他眼中闪烁的熠熠神光,心头一寒,再也不敢多言,站起来,抱了抱拳,道:“敬领法旨 金玄白也颇为满意自己这一拂,认为自己用武当流云飞袖的手法,运使的却是太极气劲走势,把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在瞬间转化,才会产生这种效果 由此可知,他又另辟一条蹊径,把武当派心法和九阳门心法融会贯通起来,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气劲的刚柔变化 他正在体会这股感受,却听到李楚楚惊叫道:“宗主大人,你……你这又是使的什么功夫?怎能将至刚化为至柔?” 她喘了口大气,又道:“难道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七层,便可以化阳为阴?” 金玄白点头道:“正是如此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脸色一沉,道:“怎么样?祢不相信吗?” 话一出口,强大的气白衣女子,有如恕潮奔腾,飞涌而出,笼罩住李楚楚的全身” 江湖上讲的是实力,武功高低不同,面临冲突时,生死立决,没有侥幸可言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就因为这种原因,三宗五令的武功心法便形成一种交流,并不像百年前,暖兴盛之时,分得那么严谨 当时,教主有其必修的神功心法,日、月、星三宗的宗主,也各拥不同的武功和心法,甚至五令令主,亦有五种不同的功法 当年星宗的绝艺大部份失传,仅留下数种功法,然而要具备这种组织架构,并且将之延续下去,只得把月宗所传下的武功,也拉来充数 纵然金玄白不是日宗宗主,以李楚楚身为苍龙七女的武功成就,其卑微的程度,也就像是他面前的一只蚂蚁样,只要他一伸手,便可将她掐死! 圣门远渡重洋,移居异地,讲究的便是优胜劣败,适者生存,李楚楚能够跻身苍龙七女之列,是打败了无数的对手,才能得到这个位置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金玄白见到自己又把场面维持住了,于是不想多说废话,“下令”李楚楚叙述魔门这些年来的变化,以及星宗宗主为何带着大批弟子返回中原的情形 李楚楚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圣尊江国菁大量吸收蓬莱当地的年轻人,进入圣门学艺,然后因材适用,将那些徒众分发于蓝党或军中,甚至安插在小朝廷里讲起 由于数十年来,圣门一直由蓝党人士掌权,对于蓬莱和方丈二地的民众,施以严密的控管,凭着锦衣卫以及南、北二厂的三大特务机构,逮捕了许多的异议人士 当时江志清掌控圣门三宗五令的徒众,又有锦衣卫等三大特务机构作为护犬,纵然专制极权,压榨民众,却罕得有人敢反抗 等到江国菁继位之后,任用贤能,政治清明,一省四县都有良臣治理,于是民众富庶,百业兴旺 岩里龟次郎是在元宵所生,故此登载户口时,李青蛇替他取名为李元霄,认为自己有子传过,极为高兴,实不知已成了龟公一个 可是那些狂热份子,无人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阴谋,东瀛海盗在后撑腰,予以各种财力支援的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蓬莱、方丈二地收回东瀛版图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若非自己是火神大将之徒,只怕也不会打进他们的组织,被他们奉为少主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此人曾任火令令主一职,出身方丈县农户,出任吏部尚书之后,从未返回方丈,他曾留下一句名言:“衙门是我们家开的”而名垂蓬莱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的对,目前严重要的事,要解决剑豪聂人远设下陷阱之事”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金玄白问道:“李姑娘,祢为什么要问邵道长这句话?” 李楚楚道:“因为这是陈马扁的口头语,他看到许多人活不下去,跳水、上吊、跳楼、服毒,都说这句话:‘嘿嘿!有那么严重吗?’” 她摇了摇头,道:“多年以前,他以魔功宣扬青党的理想和清廉,绝非腐败贪渎的圣门蓝党可比,要蓬莱、方丈二地的民众能相信他,那时他提出来‘希望最美,有梦相追,信任马扁,幸福永随’的口号,迷惑了一堆人,于是纷纷起来支持青党,可是后来他带着身边的一批党徒,横征暴敛,更加贪渎,至今岛内已无人喊万岁,都称万税万万税,因为税负太重,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金玄白接过纸柬一看,只见上面果真绘有几个人像,下面则加以簪花小字注解”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邵元节凛然,道:“此人脸皮之厚,真是不同凡响,呵呵,9这万毒魔功也真是厉害,不知何人所创?” 金玄白道:“李姑娘不是说过,这半册万毒魔经系当年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从高丽国太白山中得到的,可见和高丽有关!”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这种毒功若是任由流传下去,祝害无穷,一定要加以消减!” 邵元节吓了一跳,道:“侯爷,目前当务之急,还是以除去聂人远,救出星宗宗主谢凯为主,海外之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忖道:“这事要跟玉子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能不能把伊贺流的忍者派出去,对付这些风魔流忍者,除此之外,我还得找到七海龙王边大叔,详细了解此事,再做定夺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有求自己,才摆出这咱低声下气的样子,尤其是漕帮帮主,负责统领那么大的一个帮会,帮中事务何等繁忙? 可是他如今不但把副帮主一齐带来,还把扬州和淮安的两位分舵主也带过来,可见要找金玄白的事何等重要? 李强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人家如此看重自己,要让自己出面在金玄白面前打圆场,掂掂份量,实在不足,岂可随意出面? 他想到这里,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再做决定,否则答应下来,碰个钉子,就难堪了 的确也是如此,放眼苏州,以前实力最雄厚的神刀门,手下弟子也只不过四五百人” 那些牛鬼蛇神不知李强为何突然生气,一愣之下,全都纷纷转身奔了回去 漕帮帮主乔英皱了下眉,和身边的副帮主交换了一个眼色,李英奇点了点头,低声道: “帮主,我们没找错人,就是这位李强 他当时还计划,小睡片刻之后,再陪着林帮主和三位南货商去邀上税关的刑大人,一起到淮安最有名的万花楼喝杯茶,听几个小曲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他分水犀张立夫的小舅子,身居漕帮淮安分舵副分舵主一职的狂狮徐风闯下了大祸 冲着这份情谊,不仅是组织庞大的漕帮,连各地的小帮派,都要买他三分帐,只要镖旗一插出来,便无人劫镖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张立夫撩着性子,询问详情,又把满身是伤的孔安,从偏厅里抬了出来,仔细的询问,才知道他们是在苏州码头因为调戏几个女子,遭人痛殴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单单这桩事,便已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立夫头昏眼花,再听到林荣祖提直,前天刚刚收到南七省绿林盟主的绿林箭令,要各帮各派,注意手下行踪,千万不可招惹神枪霸王以及五湖镖局的走镖 漕帮不能算是绿林帮派,既不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管辖,也不归北六省绿林盟统治,不过漕帮和各大帮派都保持友好的关系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别的不谈,单就他分水犀来讲,便是水道上成名的高手,运河两岸的江湖人,几乎无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就算是漕帮帮主前来,要找盟主李亮三商谈大事,还得备上一份重礼,亲自登门,才会蒙盟主接见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更何况神枪霸王根本便是厂卫的要员,有谁听说东、西二厂的番子和档头找人开刀或逮人入狱要讲江湖规矩的? 别说漕帮有错在先,就算他张立夫在“理”字站得脚,若是厂卫人员要找麻烦,他也无话好说,除了逃亡之外,只有乖乖的束手就缚了……张立夫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手脚冰冷,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林荣祖比较镇定,派出手下赶回扬州漕帮分舵,通知胡分舵主,火速赶来淮安分舵 乔英冲着李强笑道:“李兄,这整条大街都搭上棚架,里面摆着长板凳,莫非是设什么法阵?” 李强点头道:“乔帮主果然见识不凡,这座法阵乃是巫门的拘魂大阵,老朽受托,带着堂口弟兄们在旁烧烧纸钱而已 他们原是边行边谈,此时已经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二十名堂口兄弟分列厅门两旁,躬身相迎” 霍正刚点头道:“对!还是坐下来再说” 陈明义应了一声,赶紧把分徇大厅门边的二十名弟兄,全都赶往后堂,然后自己就在李强身边坐了下来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他吩咐道:“立夫,李老爷子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站起来,让老爷子定下心? ” 张立夫应了一声,这才立起身子” 他坐回椅中,看到乔英和张立夫坐了下去,这才闭起眼睛,开始沉思起来 虽然乔英有求于自己,可是他能在林荣祖和霍正刚两位帮主之前,如此抬举自己,自己若不能尽一番心力,也实在愧对他人了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乔英点头道:“对!季老爷子说得不错,厂卫大员办事,我们小老百姓岂能干扰?” 霍正刚问道:“李兄,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呢?” 李强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老朽派明义去看个风色,如果金侯爷办完了事,就请他到这里来坐一下,到时候由乔帮主带着张分舵主向他负荆请罪,老朽则在旁敲边鼓,看看能不能让侯爷息此雷霆之怒,把大事化小……”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喝了口茶,又喘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霍帮主,林帮主,乔帮主,你们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老朽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 张立夫道:“禀告老爷子,苏州衙门的薛差官,曾命船老大转告我们,要我们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去……” 李强脸色一沉,道:“既是这样,那么你们就往五湖镖局去吧!来这里找老朽干什么? ” 张立夫一愣,立刻闭上了嘴 乔英怒道:“立夫,快向李老爷子赔罪!” 张立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后悔不已,赶紧跪了下来,道:“晚辈出言无状,请老爷子厚宥”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那么,他所有的盘算都将会落空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可是李楚楚愣了一下后,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圣门的护法长老以及几位令主都曾经研商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邵元节道:“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据贫道的揣测,让那些旗主或圣门先进个人叛离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到权势、利益的诱惑所致,并不能完全归诸于魔音穿脑功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就在他思索之际,只听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国师道长的话固然有些道理,可是那些青党之人,并不认为他们和中原人是血脉相连,而把大明皇朝视为外国,他们则是蓬莱大国,为此,他们要废龙凤年号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李楚楚道:“可是,宗主大人,为了取信她们,婢女必须手里持有一份信物才行……” 金玄白恍然道:“哦!祢是说要借用我手里这块令牌,才能够取信她们,对吧?” 李楚楚点头道:“宗主大人说得不错!” 她解释道:“据本门护法长老及历代的记载,当年,圣门遭到武当创派祖师及少林掌门联手围攻之际,圣门其实已经分裂为中原及海外两部份,由于蓝党一案发生时,远渡重洋的圣门,日、月、星三宗宗主都未随行,故而在海外蓬莱落足之后,江大统领重整圣门,重立三宗,不过三宗宗主之金令虽已重铸,却非原物,如今宗主大人手中所持之日宗令牌,系明教当年流传下来的真品,非仿制之物所能比拟,只有持此金令,才能令她们相信正牌的日宗宗主的确存在” 金玄白听她解释了许久,目的便是要自己拿出日宗金令,于是毫不考虑的把手中握着的那块令牌递了过去 李楚楚跪了下来,恭敬地双手接过令牌,然后请示道:“请问宗主大人,是否要令婢女把月宗的姐妹们一齐带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她们都带来好了 邵元节道:“侯爷,巫门三姑已经开坛诵咒了” 他见到李楚楚满脸疑惑,解释道:“他们目前还受到衙门的监视,而我基于身份的不同,也不能就此释放他们,只能暂时让他们保持现状,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祢应严重警告他们,不许他们离城,否则遭到衙门差人的逮捕,营救起来就更麻烦了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顺口问道:“这些人又怎会投入帮派之中?难道这么做,较易隐匿身份吗?” 李楚楚道:“他们是第一批从蓬莱返回中原的人,当时距今已有十五六年之久,那时江湖上帮派林立,各方势力拉锯,都在扩大地盘,所以投入帮派比较容易藏身,并且也易于招募徒众,替圣门培植实力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我们一起走吧!” 邵元节默然随着金玄白出了西厢房,三人一起往神坛大门而去 她们每人的口中吟诵着咒语,摇头晃脑,眼神凝滞,衬着神案上弥漫散放的香烟和不时跳跃的几簇烛火,构成一种妖邪诡异的气氛 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在来时便已见过巫门三姑布阵作法,此刻纵然处身近处,依旧不觉有何怪异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像这些剑客,枉自取了个神剑的响亮绰号,在江湖上还没走上半个月,便被人一刀了结了性命,可说比比皆是 朱宣宣得意地摇着手中的玉扇,满脸春风的和这几位江湖大豪寒暄致意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随着各种消息的不断传来,随着琼花帮主林荣祖提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发出绿林箭之事,乔英才警觉到漕帮已经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能招惹的强敌 如此一来,对于堂口未来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 他掀开盒盖道:“这是一副黄金雕刻的马吊牌,送给李兄,就是供你闲来无事,和三位好友玩耍用的” 他笑了笑,道:“一个粮仓装九万斤稻谷,极好计算,到了后来,也不知是谁,把这种图案和文字刻在牛骨上,配合着谷子开始在船上玩起来了” 乔英道:“据我的祖父说,在元朝时,跑船的人就已开始玩马吊牌了,最早把这种竹签化为图案,刻在牛骨上的人,好像姓万,他以天罡三十六,配以地煞七十二之数,把这三种图案凑成每种四组,正好合一百零八之数,所以最早的马吊牌是一百零八张” 他说到这里,从金光闪闪的马吊牌里,取出了四张,道:“少侠,你看这上面刻了什么字?” 朱宣宣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问道:“乔帮主,这四个字又代表什么意义?” 乔英道:“我们船家终年行船,南粮北运,最重风向了,这东、南、西、北四字,不单代表方位,也表示是风向 她笑道:“这上面刻了个‘中’字嘛,谁不认识?” 乔英摇头道:“少侠看错了,这是一面风帆,代表着一帆风顺之意,也是漕帮帮主的信物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质疑朱宣宣的话,唯恐会因失言肇祸 这时,风向转变,门外不时有阵阵的烟雾,被夜风吹了进来,空气开始变得混浊” 她站了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不过,他并没提起乔英的推测,唯恐说漏了嘴,引来更多的事端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李强笑道:“林帮主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准备帮金侯爷办完这桩事后,就回湖边小庄去养鱼种菜去了 若是跟漕帮帮主相较,双方的身份地位,更是相差更远,尤其是码头上的挑夫,依仗船东、货栈之处极多,全凭这些人赏饭吃,对于漕帮更是不能得罪 他这回能被找上,完全是漕帮人打听出他和李强颇有几分交情,这才邀他一同前来,否则以他的声望和地位,根本就不够参与这等大事 而他竟然无知到了极点,敢受托过江而来,充当漕帮和神枪霸王之间的调人,真是把脑袋提在手上,万一得罪了这位侯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乔英道:“现在不是计较你过错的时候,先得把事情解决,才能按照帮规处置那些混帐,你急什么劲?” 张立夫垂首道:“是!属下一切听由帮主吩咐!” 乔英冷哼一声,道:“我处置你干什么?一切交由刑堂处理,在此之前,万一金侯爷要人,你就得带那十六个混帐一齐出面,任由侯爷处置,知道吗?” 张立夫面如死灰,点头道:“属下知道!”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互望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李英奇看到张立夫那个样子,实在不忍,转过头去,望向远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两排锦衣大汉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霍正刚眼看朱宣宣等人越行越近,距此仅六七丈远,不敢再多言,叹了口气,道:“李兄,就偏劳你了,小弟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你身上,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室内,留下李强一人站在门口 然而这正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为了帮派的生存,必须牵就一些人或物,于是才会受到牵连,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李强这个堂口,所盘踞的地界虽然不小,堂口也开设了四家赌坊,经营几家私窑,养了几十个娼妓,可是却因为地盘里住的都是社会中低阶层里的一些升斗小民,所以不需备轿接送,自然没有这些设备” 乔英心情一松,赶紧抱拳道:“朱少侠,祢跟金大侠讲妥了这桩事,他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们了?” 朱宣宣点头道:“这桩事,金大哥已交给我全权处理,只要取得我几位未来的嫂子同意,便没事了” 那些锦衣卫校尉,官阶最小的也有从五品,此时碰到这些江湖人士,也毫不客气的受了他们一礼 李强直到此时,才充份的感受到那份特殊的荣耀,心想,天下有哪一个堂口,能让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驾光临?只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一时之间,屋中一阵骚动,等到陈明义把椅子和板凳搬来之后,三位帮主才敢落座”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乔英一愣,见她掉头就走,也不知她为何会突然不高兴,于是转口道:“李兄,关于巨斧山庄之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出去找霍帮主帮忙找马车比较重要”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他喘了口大气,道:“李……兄,此话当真?” 李英奇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压低嗓门道:“李老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迷糊?你何不想想,有谁能见过皇上和皇太后?当然是公主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她……她如果是公主,为何要女扮男装,混迹江湖?还要跟金侯爷一起称兄道弟呢?” 李英奇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或许她也喜欢上了金侯爷吧?或许她游戏风尘,想要看看江湖上是个什么样 李英奇看到他那副样子,叮嘱道:“李兄,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千万可别失态,不然惹恼了人家,脑袋就不保了 乔英和李英奇更是神色一凝,表情僵硬,反倒不知情的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三人,显得比较自在” 他看到李强愣在旁边,忙道:“李兄,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张方桌?” 李强点了点头,道:“有,当然有,就在厨房里” 朱宣宣看到茶水已经冲好,那四个花面壮汉也回到厨房里去,于是收起三面令牌,道: “乔帮主,你们可以开始了吧?” 乔英点了点头,捏起两枚骰子,放在面前,开始搓起牌来,一时之间,黄金马吊牌在木桌上相互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映着屋里的灯火,更是金光闪闪,灿烂夺目” 他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阵喧哗之声,不一会工夫,霍正刚、冯奇、陈明义等人奔了进来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朱宣宣从远处望去,只见棚内四周黑雾缭绕,雾中飘荡着无数的鬼魂,纷纷投入竖立在板凳上的几面黑旗里,瞬间消失无踪 他们看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堂口门前,没人敢冒昧的冲进堂口里去抄家伙,全都靠在墙边、车旁,转身望着奔来的那些年轻女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乔英等人,只见一条人影似乎从浓浓的夜色里破空而来,眼角才一瞄到那人一身锦袍,便见到连串十几个人影一闪即过,瞬间出现在朱宣宣之前,面对着那一列排开的花衫女子 像这种神出鬼没的轻功,别说是见过了,就是想都没想过,乔英当场脸色大变,抽了口冷气 几乎就在同时,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把长刀入鞘,单足跪下,以更洪亮的声音喝道:“拜见金侯爷!” 第五章第二五章月宗弟子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等人,眼看这种情形,个个呆若木鸡 金玄白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这些草莽英雄身上,乔英等人只觉他眼神如炬,直透心底,有股说不出的威严 他深吸口气,强烈的气势弥散开来,把那四十一名魔门弟子一齐罩住,刹那间,她们全都一脸惊骇,纷纷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平视着金玄白” 金玄白目光一凛,道:“张分舵主,你手下的兄弟真是了不起,把我金某人当成了江湖小辈,要你出面来好好的训斥我一顿……” 张立夫没等他把话说完,已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御下不严,请侯爷治罪”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金玄白冷哼一声,凝目望着乔英,道:“乔帮主,本来这只是区区小事,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不过徐风将我几位未婚妻子视同船妓,公然在码头上加以调戏,这种事我若是置之不理,岂不是会被天下英雄耻笑?” 乔英一身冷汗,躬身抱拳道:“草民该死,请侯爷赐罪……” 金玄白道:“不过,我刚才已经答应朱少侠,这桩事交给她处理,你们只要得到我那几位未婚妻子的原谅,这件事便一笔勾销,否则,我们就按江湖规矩解决!” 他话声一顿,强大的气势自身上涌了出来,把乔英等江湖群豪一齐锁住,沉声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别说是你漕帮了,就算是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绿林盟主,侵犯了我,我也一定将他们刀刀诛绝!” 他这番话说完,一片鸦雀无声,包括乔英、林荣祖、李英奇、霍正刚等人在内,全都被他的强大气势锁住,没人敢挪动丝毫” 她拍了拍手,道:“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站起来?我们快点上车走吧!” 金玄白突然记起自己在码头上所说的话,开口道:“乔帮主,无论齐姑娘她们会不会原谅你们,请你们在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我还有话和你们交待一下 至于避居海外的魔门弟子,则日趋繁盛,逐渐壮大,只可惜教中多项绝艺皆已失传,形成一种左支右绌的现象,以致当魔门蓝党的大统领江国菁识人不明,误信一个昔年实是东瀛风魔流忍者私生子的岩里龟次郎,将之视为心腹之后,情势大变 青党之人,打着圣门的旗帜,强调清廉,喊出极其美丽的口号,却因首脑人物皆练有万毒魔功,心性大变,以致岛上道德沦丧,社会风气大坏,由上而下皆是一阵巧取豪夺,几乎人人变得贪婪无耻 到了近些年来,李元雷走火入魔,其传人陈马扁弃之如敝履,更加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李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金玄白,不敢多言 金玄白笑道:“李兄,你放心好了,这种面子,我会给你做的,场面上的话,就交给你去说了,保证你和陈堂主大大的露脸 这些人拼性命,争地盘,也仅是为了生存! 想到李楚楚所言,圣门蓝党远渡重洋,也是为了求生存而已,可是如今在当地崛起的青党徒众排挤之下,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眼前这些年轻女子,个个都有父母兄弟,她们追随星宗宗主,远渡重洋,返回中原,也是希望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自己岂能予以扼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招了招手,道:“李楚楚,祢带几个人到贺二姑的神坛里去,把祢们苍龙七女中的其他六人,一齐带过来吧!” 李楚楚向前走了几步,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宗主大人,婢女未能遵从大人的指示,请大人用门规惩戒婢女” 苍龙六女全都一呆,回眸四望,只见坐在椅中的那些月宗女子,全都凝肃地望着金玄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崇拜敬仰之色苍天重怜,天降明王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她领着其他五人,磕了个头,这才将令牌交给站在一旁的李楚楚 本来,依照邵元节的原意,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被巫门三女用术法摄去一魂的魔门徒众,全部擒下,押进大牢里,慢慢的审问 不过当金玄白提起星宗宗主谢凯,带着麾下白虎、朱雀、玄武三组人马,赶往徐州,会晤从北京来的魔门弟子之后,便将太监张忠和张雄透露出来的,联想在一起 可是那些返回大明帝国的魔门徒众,却似乎另有所图,并且所勾结的还是宫廷中的太监 刘瑾的势力如今既已遍布朝廷,为何又要和魔教勾结一起?到底他的企图是什么?都无法知晓 至于苍龙七女和月宗弟子则可交由金玄白带去怡园或新月园安顿,然后翌日下午便动身赶往徐州” 他笑了笑,道:“这是贫道要说的第一点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终于把那五名女子找齐,心里却觉得极为荒谬,竟会莫名其妙的成了魔门的日宗宗主,还要保护这些女子,不致受到衙门差人干扰” 那些魔门弟子一听到金玄白要她们立刻动身,便又唧唧喳喳的议论起来,所谈之事,全是她们尚未准备好本身衣物,以及有些从蓬莱带来的记念物品,不可抛弃等等琐碎事情,把金玄白听了,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没料到这件事被金玄白撞破,反而让余断情把两本手册都交给了他,以致坏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邵元节暗暗沉思,目前金玄白被皇上倚为长城,尚需倚仗他除去剑神高天行,打倒大太监刘瑾,自己绝不可得罪此人,否则很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邵元节笑道:“徐力士,这桩功劳也有你一份,贫道回去之后,一定会禀明张公公,在功劳薄上记下你一笔,包你在回北京之后,官升一级 徐行奔了过来,向金玄白行了个军礼,道:“禀告侯爷,人员全都带到,请问侯爷是否要检阅一次?” 金玄白道:“不用检阅了,你让他们都集合一起,等到我那些婢女回来之后,便立刻动身回天香楼” 他虽是这么说,也没几分把握,暗忖道:“我是有心要保全这些人,她们若是不识好歹,或者有什么怀疑,违反了承诺之事,逼得我只好使出霹雳手段了……” 又等了片刻,见到他和那些女子约定的一盏茶时间已经过去,金玄白也有些不耐烦了 邵元节笑道:“哈哈!这些丫头不就来了吗?侯爷,看来你也不必动刀了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金玄白也懒得多数,道:“好了,我们这就动身 锦衣卫虽是禁军之首,可是里面的成员,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他们这一批人是随劳公秉、跟着邵元节到陕西兴平去挖坟的,一路之上,隐匿行迹,极为辛苦 这下接到金侯爷的命令,要帮这些美貌的女子拎包袱,背行李,还不逮到了机会? 于是刹那间,一个个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尚有长官在旁监督,纷纷使些小手段,低声和美女搭讪,藉机推荐自己,并且博取美女的好感 还有的女子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经过再三追问,则是一些如黄腰、刘罔市、陈罔腰之类,让那些锦衣卫人员听了瞠目结舌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随在锦衣卫校尉们身后而行,眼看那些校尉的模样,不禁相视苦笑 他们走过半条街,见到马车停在街边,车夫田三郎躬身立在车边,邵元节如遇大赦,拉着金玄白赶紧上了马车 第七章第二五二章一夜春光 田三郎驾着马车,驰到了新月园门前,停了下来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金玄白又大声交待,要多派些人出来,帮着魔门女子搬行李包袱,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一闪,从街边数十株梧桐树掠过,道:“他们没有干扰你吧?” 井六月道:“田姑娘带人送酒来时,叮嘱这些黑衣兄弟们不能打扰弟子,所以他们一直都很老实的留在树上,没人敢下来” 这时,天香楼前人声嘈杂,显然是锦衣卫校尉们找人交卸行李和包袱,不时还可听到他们的呼唤之声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们都把身上的行李包袱交出来,随这位宋姑娘带祢们去找地方安歇” 井六月一听到金玄白要让他一试魔门五行剑阵,便感到兴奋无比,试探地问道:“师父,你老人家亲身面对过这种五行剑阵,不知几招才能破阵?” 金玄白道:“三招” 金玄白想起和漕帮帮主乔英约好之事,问道:“玉子,朱宣宣呢?她有没有回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位姑娘真好玩,她把什么漕帮、琼花帮的帮主、副帮主都带来了,说是少主你让她带回来跟我们赔罪的,这些人还带了夜明珠、珊瑚树、玉佩等贵重礼物……” 金玄白问道:“祢们把礼物收下了?” 服部玉子道:“我是不想收,可是秋妹妹和齐妹妹对他们带来的一副黄金打造的马吊牌极感兴趣,于是就原谅了那些漕帮弟子在码头上犯下的错” 金玄白道:“祢们不是在楼上抹骨牌,怎么又玩起什么马吊牌来?这么说,冰儿和诗凤此刻都在大厅里玩马吊牌罗?” 服部玉子道:“少主,这马吊牌真的很好玩,又有意思,你该见识一下才对,等你看到冰儿妹子和诗凤妹子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这马吊牌有多好玩了 此刻,当金玄白说了话,便等于对他们发出命令,于是十二名忍者纷纷跃下树来,奔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面前,跪了下来 那领头的一名下忍,恭声道:“属下等见过少主和少主夫人” 金玄白听到这里,笑道:“祢说的这番话,倒有点跟我师父一样,他从不计较人间礼法,任意而为,难怪武当、少林等会视他如魔”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让田春好好的替我按摩一下,舒服的睡个觉 她一条臂膀露在锦被外,衬着一整块火红,雪白如玉,毫无一点瑕疵 金玄白脑海里浮现了“冰肌玉骨,清凉无汗”八个字,随即记起了昨夜的癫狂,耳边也似乎响起她低声的吟叫,和不断的求饶……望着那张看似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孔,殷红的朱唇旁,噙着一丝甜美的笑容,金玄白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玉子,祢终于成为我真正的娘子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仿佛有些遗憾,觉得不该一时的冲动,便轻易的夺去了服部玉子的红丸 金玄白不忍心吵醒她,抓起面巾,随意的抹了把脸,便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下楼去 当她看到金玄白下楼,马上跪倒于地,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金玄白没等她磕头,挥出大袖,发出一股气劲,已把她的身子托了起来” 金玄白摇头道:“怎么这种事,都把唐解元拉进来?真是太胡闹了,唉!这个郡……” 他顿了顿,问道:“曹姑娘和井姑娘没有跟着起哄吗?还有江姑娘呢?” 田中春子道:“江姑娘玩了大半夜的牌,输光了银子,气得很早就去睡了,至于曹姑娘……” 她笑了笑,道:“她倒没说什么,反而曹东家特别的兴奋,说是黄金马吊牌固然好看,不过玩久了伤眼,于是决定把苏州的象牙都搜购下来,并且准备请五十名工匠,刻出五十盒马吊牌,说是留给少主十盒,然后巡抚和三司大人、知府大人各一盒,还有蒋大人、诸葛大人也各一盒” 伊藤美妙道:“好!我同意你把红帆、绿发、白豆腐加进去,不过我也得把风雨雷电、梅兰菊樱一齐加进去才行 而朱宣宣、伊藤美妙、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则坐在大椅之中,背对着厅门,全都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一块大纸板” 秋诗凤也满脸笑容的奔了过来,搂着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你忙了一夜,直到现在才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们二人搂在怀里,只觉心底涌现无限的柔情” 这时,曹雨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邵元节记起陈南水是陪同朱天寿和张永等人,昨日动身赶往林屋洞去,如今他既然已经随着张永回来,想必朱天寿也已经回来了” 邵元节穿好了鞋在铜镜前稍为整理了一下道袍,这才走到门边,打开了门,笑着问道: “南水,朱大爷不是说要在林屋洞住几天吗?怎么才一天一夜,就回来了?” 陈南水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国师,山里蚊虫很多,洞中灵气虽足,可是入夜之后,阴寒彻骨,朱大爷差点没冻伤了,所以……” 邵元节心想,这原是意料中的事,以朱天寿那种单薄的身体,怎能和金玄白相比?难怪他会只留在林屋洞一夜,便败兴而归” 陈南水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而去,邵元节径自登阶而上” 钱宁高兴地躬身向邵元节行了个礼,道:“邵道长,朱大爷在等你呢,小的不麻烦你了,请进去吧!” 劳公秉凑了过来,低声道:“国师,朱大爷这两天被几位法王和活佛哄得晕头转向,你得好好应付才行 朱天寿身穿一件绢布套衫,下面一条纨裤,赤着双足,斜靠在锦垫上,正在闭目养神 那年头,男人的衣服,除了外袍,基本上形式的变化只有几种,通常来说,衣服的开襟只分为褂、袄,以及套三种而已” 朱天寿睁开眼睛,看到了邵元节,显然极为高兴,抬起了右腿,道:“国师,你过来看看” 邵元节听了,只觉头皮发麻,却不敢不把这么一长串的佛名记住,唯恐朱天寿哪一天想到,会问自己,而自己却答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朱天寿得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JZ※※※明武宗正德皇帝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是记载于历史,丝毫没有夸张 此后,他又加封自己为“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不过比起靠一颗子弹窃位的人来,荒谬性又不够了,因为那个人就位时唯恐不能“顺天”,于是找来法师布起所谓的“金翅大鹏阵”,结果却被倾盆大雨冲破,也算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朱天寿接过那卷手书,挪了挪身子,道:“邵道长,你先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卷手书,我等会再看 只不过由于药材种类繁多,取得不易,所以华山派极为珍惜,罕得送人,邵元节还是当年追随在华山前代掌门人盛琦的身边,这才拿到了两盒 他在提到井氏兄弟的来历时,又把在虎丘救下臧贤的经过情形叙述了一遍 臧贤化身为朱寿,作为正德皇帝的替身之一,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故此当邵元节提到臧贤一行人遭到杀手三番两次的追袭,一路逃到虎丘,然后被困在塔中时,屋中众人全都大惊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时间,邵元节才把整个经过说完,当他停住了嘴,喘了口气时,只见朱天寿眼眶泛红,含着泪水,似要哭出来了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稍缓,道:“张永,这次金贤弟又立下大功,救了玉郎,你看该给他什么奖赏?” 张永道:“皇上,封赏的圣旨应该下了,再加上他立下的大功,依奴才之见,该多赐黄金,除此之外,从南京库房中找回的追日、射星二剑,也该赐给金侯爷,如此一来,对他来说,不啻如虎添翼,以后对付高天行,也多了几分把握”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一缓,走到张永身边,道:“张永,你不必担心,有邵道长和蒋大人陪在我身边,再加上金贤弟跟我一起,你还怕天下有人能伤得了我?” 张永头上直冒冷汗,颤声道:“皇上说得极是,奴才错了 朱天寿哈哈一笑,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张永你先从锦衣卫的库房里,拨出十万两白银,交由金侯爷筹组内行厂,至于以后人员的调度,我再来和他商量,哦!那支射星剑留给我,这样才配我星宗宗主的身份!” 张永赶紧又跪了下来,道:“奴才遵旨 张永快步向前,追到邵元节身后,怕询问金玄白昨夜歇在何处,邵元节悄声道:“就在隔壁的新月园 第二五五章商家骗术 朱天寿对于在蓬莱、方丈二岛上魔教的情况,似是极感兴趣,从出了房门之后,便不断地询问邵元节 朱天寿听了之后,时感惊讶,时觉新奇 邵元节道:“李元霄当时明为蓝党魁首,实则暗中培养党羽,裂解蓝党,以致当蓝党分裂成三块之后,青党崛起,由他的干儿子陈马扁率众击败蓝党,这一批人大都习有万毒魔功,精擅魔音穿脑蛊惑人心,为其所用,甚至死都不惜,极为可怕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最让朱天寿感到惊讶的则是,其间之契约经过两次变更,由全部工程无法完成,得由龙凤王朝按价收购,改为应负责全数承接 朱天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邵道长,这下我才放心了,否则一想到这些骗子渡海来到我大明皇朝,造下无边罪孽,我就寝食难安 朱天寿放下一桩心事,却不知海禁之事,影响到沿海百姓生活极大,多少民宅遭到拆毁,导致妻离子散……他们出了凉亭,一路往新月园而去,蒋弘武领着一群锦衣卫跟随在后,沿路之上,不再提起蓬莱之事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两人把臂而笑,金玄白觉得心里一阵温馨,仔细的看了看朱天寿,发现他和自己在虎丘救下的朱寿,果真有九分相像,于是忍不住问道:“朱大哥,昨天夜里,小弟在虎丘救了一位朱寿朱大爷,他……” 朱天寿拉了拉金玄白的手臂,低声道:“贤弟,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谈这件事” 金玄白笑道:“我还以为蒋大人带人来抓刺客呢,真是吓了一跳” 朱天寿低声道:“贤弟,听说你身上还有昔年魔教星宗宗主的令牌,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蒋弘武已将锦衣卫校尉的任务交待完毕,转身走了回来,于是道:“朱大哥,我们边走边谈,别碍着工人们做事 朱天寿打量了一下园林中的景色,发现和拙政园不同,却另有特色,只不过来去的工人,却破坏了原先的美感和幽静” 朱天寿将手中的日宗宗主令牌递还给金玄白,道:“我对魔教极感兴趣,想要做这个星宗宗主,你能不能帮我的忙,让我达成这个愿望?” 金玄白一怔,手里捏着那块魔教令牌,望了望邵元节 ” 他看到邵元节神色木然,不过蒋弘武却是满脸紧张,更觉得其中颇有蹊跷”朱天寿拍胸脯保证,道:“这点我会托邵道长和张永全力相助,不过,我最终的目的,想要做到明教的教主,你也要帮我!”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有些异想天开,还没答应他,已见到曹大成领着几个家人,匆匆从后园走了过来” 朱天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金贤弟,这位是……” 金玄白把曹大成介绍给朱天寿和邵元节认识,特别提到他是苏州有名的大商家,也是周大富的好友,让曹大成颇觉光彩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围在桌边的十几个男女,自己只认得一半,于是拉过曹大成,低声问道:“曹兄,这是怎么回事?” 曹大成从朱宣宣带回黄金麻雀牌说起,一直讲到包括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等人,都对改变麻雀牌的玩法和添加的牌数各有意见为止” 蒋弘武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朱天寿顾盼了一下,道:“至于春、夏、秋、冬四季,加在牌里,自然天衣无缝,而梅、兰、菊、樱嘛,则可改为梅、兰、菊、竹,正合四季之变化,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他刚说完话,朱宣宣已鼓掌道:“朱兄说得极是,这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太相配了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唐伯虎和文征明一听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下才知蒋弘武竟是锦衣卫同知大人,难怪气势十足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蒋弘武略一思索,道:“这麻雀牌的索、筒、万三种筹码,原是代表米粮和钱财的数量,依在下之见,无论是士、农、工、商,身上揣着银子,乘船奔波,遇到东南西北风,奔走于东南西北各地,不为求名,便是求利……”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人历经春夏秋冬四季,看尽梅兰菊竹各种名花,求名者就是求一个高中状元,求利者亦求发财转运,至于白玉板嘛,则可代表名,也可代表利,可说吉祥之极 朱天寿冷笑着道:“朱少侠,祢离家已有多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探视一下令尊和令堂,以免他们二位老人家悬念?” 朱宣宣不知朱天寿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竟要逼自己回去,然而忌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颔首道:“朱兄说得极是,小弟出来也实在够久了,等我拿到了制好的麻雀牌之后,尽快动身返回湖广” 朱天寿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笑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找人把图样画下来,交由工匠雕刻制牌吧”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朱天寿一怔,转眼一看,只见曹大成一脸喜色,金玄白却是满脸错愕,心知其中必有蹊跷 园里跪满了一地的人,都是被曹大成请来的竹匠、工匠以及搬运工人,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全都趴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曹大成吓了一跳,目光从腋下偷偷望去,只见那位玉面朱唇的朱少侠手持一柄玉扇,双眉轻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的妈呀!原来这位朱少侠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一位郡主娘娘,真是太让人不可想像……” 曹大成一念泛起,立刻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知这种秘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直到额头碰到地面,还把眼睛闭起来,才感到稍为放心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蔡富贵只是听过镖局里的镖师侯七提过有这件事,详细的情形,自己也不了解,怎能说得出其中的经过? 他伸出双手,道:“各位东家,请静一静,这两桩事,情节极为复杂,一时之间也难说得清,还是等到中午,我们周老板宴请各位时,再由敝人慢慢告知,如何?” 那些商贾不再逼问详情,蔡富贵松了口气,打开摺扇,才扇了几下,就见到从镖局里走出了两名镖师,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所熟识的侯七” 那些商人纷纷赞同,于是蔡富贵领着他们向镖局门口行去,远远便叫道:“侯七爷,侯大镖头!” 侯七抬头一看,见到蔡富贵领着七八名商贾走了过来,跟身边的镖师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过来 蔡富贵呆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从北大街走来十几个身穿劲装,带着兵器的大汉 那些人步履轻快,行动一致,蔡富贵刚一看到时,他们还在六丈开外,仅是眨了下眼,已到了四丈之远,仿佛个个都是脚不着地既然冲着五湖镖局而来,他岂能再停留此地,以致遭到池鱼之殃? 是以他赶紧拱了拱手,道:“侯兄,既然如此,小弟就带着他们到别处去了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包括飞天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豪客,眼看这种情形,全都嘴角微哂,让守卫在大门两侧的八名壮汉全都神色一变,纵然强自镇定,却有人开始颤抖起来 他手扶旗杆下的大石墩,喘了口大气,只见包括飞天虎兰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大豪,全都仰首望向半空中飘扬的两面大旗 他心中难掩兴奋之情,多看了两眼,陡然觉得从李亮三眼中迸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仿佛两支利剑直插入自己的心中,当下吓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于地”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李盟主太客气了,敝局正好有几位贵客来访,请容老朽替盟主介绍一下”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他身为苏州码头上挑夫们的首领,名虽为帮主,手下也的确统率着近千名的挑夫,可是眼前这些人都是江湖大豪,绿林好汉,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较,他都差得远了” 在他身后站着的众人,纷纷向左右让开,空出一条路来 蔡富贵从地上爬起之后,便听到了李亮三将身后的湖广七虎介绍给乔英等人认识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当他听到李亮三一一的介绍身边的江湖大豪时,蔡富贵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蔡富贵坐过几次牢,见到衙门差人,便会全身发抖,尤其是此刻,当他看到那些差人手里持着单刀、铁尺、锁链、长棍,而大批的丁勇则手持长枪,列队而来,马上便明白这种大阵仗,完全是追捕要犯 他唯恐遭到波及,连想都不敢多想,连忙道:“各位大东家,衙门围捕要犯,请各位立刻上车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就在两辆大车缓缓离开之际,他见到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领着罗三泰在二十多名差人的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五湖镖局 以五百人之众来围捕五湖镖局里的江湖大豪,如果双方短兵相接,一定死伤惨重” 罗三泰正带着一队衙役,横列成行,往五湖镖局逼近,听到有人叫唤,抬头一看,认出了蔡富贵,皱了皱眉,道:“地理鬼,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蔡富贵苦着脸道:“是这位差官大人不让小人走的” 罗三泰见到王正英走近,连忙挥手道:“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干什么?” 蔡富贵作了个揖,赶紧爬上车,吩咐车夫尽快离去不过此时两辆大车陷在人潮中,一时难以离开,罗三泰于是又赶紧替蔡富贵开路” 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诧异,不知道王正英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动到五湖镖局的头上?难道他不知道神枪霸王金玄白是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吗? 蔡富贵亲耳听到许麒提起,金玄白乃是朝中要员,并且和东厂的关系密切,才能凭着一句话,便让许麒调升巡检之位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因为,他的怀里揣着明教日宗宗主的令牌,腰上却挂着皇上所赏赐的追日神剑 金玄白若非知道昔年明教在这近百年来的变故,真会以为当今的皇上便是明教教主 他在接下圣旨之后,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朱天寿,结果引起了那位逍遥侯一阵大笑 朱天寿当场代金玄白答应了下来,在高兴之下,并且还和井六月共一个葫芦,喝了两口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半月园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诸葛明由于破了巨盗千里无影的大案,让手下享受欢乐的假期,这些日子大部份都留在欢喜阁里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既然朱天寿坚持要走路,金玄白又没表示反对,而邵元节也认为朱天寿走走路,逛逛街,对他身体健康颇有帮助,当然蒋弘武、诸葛明两人更是不便表示意见 至于劳公秉、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几人,则是身份太低,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有相陪到底 犹记初次偕同齐冰儿、田中春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以及镖师彭浩等人入城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师门的樵夫 除此之外,他还糊里糊涂的做了昔年明教,如今被称为圣门的日宗宗主,虽然这个宗主手下连一个徒众都没有,却代表着中原明教覆灭之后,他是唯一的一个宗主 朱天寿不禁赞叹道:“这李氏兄弟的轻功身法,真是了不起,大概已经不会输给弘武了!” 蒋弘武道:“朱侯爷,若论轻功身法,金侯爷应该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下官万万比不过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岂知当罗珠活佛等一干喇嘛番僧赶到之后,朱天寿竟会在他们的唆使之下,趁着邵元节不在,临时改变主意,由一干喇嘛陪着往林屋洞而去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此时,当他听到邵元节如此贬低藏土佛教活佛们的修为,心中不以为然,看了看身边的金玄白,问道:“贤弟,我知道你上回一个人打六个喇嘛,可是活佛和法王,都是个个具有大神通,你一次能对付几个?”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有交手,不知道 他在情绪激动之下,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愚兄能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的事行走之际,觉得有无数欣羡的目光望向自己,让他觉得这一回真是大大的露了脸,从此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敢鄙视自己了 偶一出使,既需重贿,其可知也 这件丑闻曾经喧腾一时,后来传到了苏州,蔡富贵听了,大骂他妹夫不是人 蒋弘武当场赞赏道:“他娘的,王正英这老小子也真有些手段,竟然被他查出那些绿林强盗到了苏州……” 诸葛明不以为然,骂道:“纵然追捕绿林强盗,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怎么会集结这么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已走到了五湖镖局” 朱天寿斜眼睨了诸葛明一下,道:“诸葛大人,你听到没有?比起王捕头来,东西二厂就太怠惰了,如果能像他这么做,天下各地,怎会有盗匪横行?” 诸葛明苦笑了下,不敢反驳不过在他上面,我准备另设一个大档头,如此一来,才能控制住他 朱天寿满意地道:“这王正英还是真有点本事,把这些衙门的差役统御得满像一回事! ” 金玄白见过忍者们摆出的阵仗,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顿了一下,道:“这叫做欺上不瞒下,既不出力,又可建功,金侯爷,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到镖局里去看看,此刻那被各省通缉的悍匪,恐怕都已从镖局后门逃走了”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邓公超像是被巨雷所殛,全身一震,愕然望着诸葛明,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讶道:“诸葛兄,你说什么?金侯爷?副总镖头何时又成为朝廷的一位侯爷了?” 诸葛明道:“邓兄,当初我就跟你说,金大侠不是池中之物,必有腾飞之日,对不对? ” 邓公超点了点头”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邓公超首先把朱天寿和金玄白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又接着介绍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 他这一站起,带着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和胡豪、冯奇等人全都纷纷站起”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倒是金玄白见到邓公超站了起来,也跟着立起,望向那连袂进来的绿林豪客 金玄白在走出大厅前回头看了一下,只见厅中各人行礼如仪,大家都客客气气的,按照江湖礼节,抱拳相见,没有一丝不悦之色”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他在惊骇之下,低吟一声,身躯拔空而起,斜斜掠向金玄白而去,人在空中,昆仑一脉的镇山剑法云龙大九式已使了出来 但见他扬臂如剑,连发三招,漫天的掌影已把金玄白镇住,凌厉的掌风有如片片剑刃,分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攻去 李亮三看得非常清楚,明白金玄白使出的这一招是武当太忆剑法中的招式,他心里有如电光石火般的把这招剑法的变化想了一遍,觉得真是妙到毫巅 这下发现自己仅仅三招便受制于人,并且在对方那雄浑无边的强大气劲束缚之下,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无法挪动丝毫 此后,在金玄白的逼迫之下,被杨子威带回武当管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李亮三苦笑一下,道:“金大侠,不是在下有意瞒你,实在是杨大侠再三嘱咐,要我别提此事,免得你难地之下,做出不可收拾的事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说的第三件事,就是要和我合作,对付巩大成罗?” 李亮三点头道:“此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侠何不多考虑一下?或许这么做才是上策!” 金玄白道:“你要我放了乐大力,又要和我结盟对付巩大成,是相信我有这个力量,对不对?” 李亮三点头道:“原先杨大侠跟我提起,他只能在尊驾手里走三招,我是万万不肯相信,如今却明白,以大侠之力,别说巩大成了,就算是七汗血马龙王边巨豪来此,也不是你的对手” 李亮三沉吟一下,道:“金大侠,请你答应在下,无论心里怎么不高兴,也不可与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七大门派和我无仇无怨,我对付他们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九阳神君的确是我的师父,并且他也不是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真正的道家玄门弟子” 他从腰囊之中,慎重地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杨大侠写给我的信,看了信后,我非常震惊,于是纵马追赶,花了七个时辰,才在武当山下的小镇上追到了他……” 他把信函交给金玄白之后,继续道:“我们在一家名叫喜客来的客栈见面,长谈了一夜,才知道当年那个武林之谜 并且他还把五人身受重伤,一齐坠入石洞的痛苦写了出来,表示他们当时都已奄奄一息,功力几乎全毁,仅是靠着随身携带的药物疗伤,以掘到的山药和野菜维生,随时都会死去 所以,当沈玉璞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才会怜惜幼儿身世凄凉,于是便要求父亲让自己投入他的门下 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九阳神君的魔功,心法又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可能会产生排斥的作用,反而对金玄白不利 第二,纵然金玄白能通过考验,练全了五大高手的绝学,由于有佛、道两门的心法相护,必然会让金玄白在进入魔道之际,有所犹豫,甚至不会走上邪路 可是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那些人虽然身受重伤,即将离世而去,却仍然心悬未来武林安危,就怕金玄白会在九阳神君的教诲下,成为一代魔头 就在他们勾心斗角的设计之下,金玄白成了牺牲品,若非他秉赋异于常人,可能根本无法练成武功 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会匆匆忙忙的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她们带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交待! 至于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发出掌门金令,召集各派掌门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会聚武当,共商大事,想必那桩大事便是商量如何对付金玄白了 李亮三一脸错愕,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室内空气骤然灼热起来,一道道的火热气劲外放,吓得他赶紧跃开 刹那之间,只听得一阵叮叮之声,上百枚暗器全都钉在他原先立身之处 还没等到第二轮暗器出手,那些灰衣人仅听到一声长啸,人影乍闪,从急速燃烧中的西厢房里,已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随着那八条人影叠落成一,李亮三才认出那人正是金玄白 而在这时,金色的光芒发出一声剑啸之声,绕了个大圈,如同活物一般,跃回金玄白的手里 二十多个灰衣人,就在这个瞬间,全都掉了脑袋,挺立的身躯兀自直立,颈腔中血箭喷出……,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第三十七册第二六一章杀手来袭 闪烁而过的一抹流金烁光,较之极东第一道升起的晨光,还要璀璨耀眼 当那些头颅滚落于地时,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仍自站立着,每一个人的手里也都是握着兵刃,还有人探手镖囊,更有人捏着暗器,准备射出 李亮三瞠目结舌的望着这种诡异的情景,刹那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接着便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飞剑!” 传说之中,剑道修为到了最高境界,能够以气御剑,飞行百里,可在百里之内,取下项上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可是,当时他和金玄白就在西厢房里谈话,以他们两人的武功修为,怎会对这种情形毫无所觉呢? 李亮三略一忖想,立刻发现自己之所以未能察觉此事,是因为看到了金玄白全身泛起红光,室内一片炽热,然后竹椅起火,手中纸柬火化成灰……想一想,他就是因为看到这种诡异的情景,才会在莫名惊骇之下,根本丧失了平常所具的灵敏知觉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李亮三惊愕之际,便见到金玄白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也就在这时,整间西厢房都塌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武学上的修为也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走火入魔,心焰焚身,从此化为乌有,就因为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未婚妻子的一份爱恋,使他在丧失理智的刹那,清醒了过来 此刻,当他清醒地站在石阶上,回想起不久前在西厢房的那番经过,他已不再对逝去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感到有一丝怨恨或遗憾 他根本无法想像,以往对他疼爱有加的四位先师,竟然个个都是如此自私,个个都为了他们的师门打算,这才逼不得已的传授武功给年幼的自己 他们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不愿见到二十年之后的武林,重新出现一个大魔头,造成无可避免的大灾害 然而当他们发现金玄白竟然身赋异禀,融会了武当和少林两派的内功心法后,却又安然接纳了九阳神君的魔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些计谋在武功全失的四位高人眼中看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行为,并且出发点完全正确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金玄白完全可以理解他们那种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此时回忆起来,大概他们每一天活着,都处于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之中吧! 就如同他在吃惊、难以置信、怨恨、伤心、哀痛等等情绪,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时,那种锥心的痛苦,难以忍受,想必他的四位先师,也都曾经经历过 在这个境界里,只有武道的追求,没有正邪善恶之分,只有利害的分判,任何的阻碍都会被清除 这种境界便是见魔斩魔,遇佛杀佛的勇往向前,一无反顾的境界” 李亮三一愣,问道:“金大侠,前面大厅里……” 金玄白道:“大厅里的匪徒死得差不多了,院子里的练武场还有五十多人,除此之外,门口还有二十多人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而衙门的差人,则因为职务上的方便,常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有时往往比黑道更黑 衙门差人要能保持白道形象,必须要朝政清明,官吏公正才行,否则为非作歹所造下的罪孽,更甚于一般黑道 可是当利害冲突或利益难舍之际,这个“义”字便会抛诸脑后,往往做下许多昧心之事,较之下五门的匪类更加令人不齿 这些老千们窃国窃民,把百姓辛苦工作所缴的税,用各种千术搬进自己或家人的荷包里,视国法于无物,令人兴叹! JZ※※※且说李亮三发现那些被金玄白所斩杀的灰衣人,身上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红牡丹,认出系天罗会杀手,当下极为愤怒 剩下的五人眼看情势不对,再也不敢恋战,把手中兵刃掷向李亮三,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位窜逃而去 他们的身形一滞,有两人准备跪下求饶,却在转身的刹那,见到烁亮的剑芒绕空而起,还没看清剑后的人影,便已丧命剑下” 邓公超在大笑中,拉着邓韵道:“韵儿,见过李叔叔,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江湖人称昆仑一剑,凤舞九天,武功之高,早已超越祢公公之上 李亮三看他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感到有些不耐,可是转念一想,这正是邓公超的另一面,充份的表现出人性和亲情,纵然有些婆婆妈妈,却无损于他的威望和形象” 李亮三想起金玄白在瞬间施出飞剑之术,连斩二十多个大好头颅,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诸葛明一直没有开口,其实心知肚明,知道毒牡丹商金珠是把朱天寿认错了,当成臧贤易容的朱寿,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人进犯五湖镖局 她之所以犯了这种大错,除了朱天寿和朱寿的面貌神似之外,恐怕和童太平在虎丘一败涂地,全军覆没有关 除此之外,围在朱天寿身边的还有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 至于漕帮之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以及两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则坐在另一端 而随同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前来镖局的一干绿林好汉,虽然李亮三不在场,这十多位悍匪,却非常老实的坐着喝茶,陪着两位刀客和分舵主们聊天 当商金珠领着九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冲进了镖局大厅里,当下便认出了朱天寿便是这回狙杀的目标 但她做梦都没料到,不仅漕帮帮主、副帮主及二位分舵主都聚在一起,竟会那么凑巧的都同时到了镖局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由于大厅之中一下子挤进近百人之多,邓公超唯恐引起误伤,于是请求漕帮帮主和扑天雕把大部份杀手逼出大厅,分割狙杀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想一想,朱天寿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封自己做一个逍遥侯,够荒谬了吧! 而在做逍遥侯时,他却又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认为自己已成活佛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李亮三看到这种情形,深感诧异,不知漕帮人士为何如此尊敬邓公超?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翻天鹞子以及湖广七虎,更是睁大着眼睛,望着那些镖师和漕帮帮众们忙碌地搬运尸体,而感到不可思议 扑天雕及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都是各踞山头的绿林大豪,和航行运河的漕帮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以漕帮势力之雄厚,竟会如此尊敬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原以为这批撞倒大门,闯进来滋事的群众是接应商金珠的另一批杀手,可是刀一拔出,却发现那数十人中,除了二三十名黑衣大汉之外,其他人都是衙门差役,其中竟有大捕头王正英在内 此时,当吴恕摆出官威下令,逼得他只好向诸葛明抱拳道:“诸葛大人,小的职位卑下……” 诸葛明大笑道:“王正英,有金侯爷在此,你还怕什么西厂档头?这两个家伙下的命令,你就当他放狗屁就是了!” 王正英本来是一脸为难之色,五官揪在一起,听到诸葛明这句话,立刻豁然开朗,泛起了微笑 尤其是距离他们身后不远的绿林大豪,面对这种情景,每个人都已勃然色变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互望一眼,全都一脸愠怒 这一百多人跪下,情况非常壮观,不但西厂的人员全都吓了一跳,连邓公超、李亮三以及扑天雕等绿林大豪也都大为惊骇 吴恕似被两支利箭射进心底,一惊之下,赶紧提起一身功力,护住全身,可是随着那澎湃奔腾而来的强大气势撞击,纵然他双掌连发三招,依然站立不住,连退五步 邵元节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皇上,不用担心,金侯爷自能应付,你没见到诸葛大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吗?” 朱天寿躲在门边,目光一转,果真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显然都是胸有成竹,心有定见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李亮三目瞪口呆,失声道:“刀罡!” 诸葛明第二次见到这种情形,第一次是在木渎镇,那时金玄白被神刀门的刀阵所围,便是使出这种绝技,在顷刻破阵,并且杀了门主天罡刀程烈 就因为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形,以致这些番子的所有招式,包括手中兵刃的落下位置,诸葛明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红色环状的光圈融化各种兵器,乃至那些西厂番子争先恐后的送上去,丧命在刀芒下的情况,一丝不漏的全都映入他的眼中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强大的震撼,其中又以吴恕和田璧双尤甚,他们在看到这种怵目惊心的一幕后,立刻便想到这些丧命的人,都是他们带来的高手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身为江南霹雳堂的弟子,和四川唐门一样,精擅于各种暗器,吴恕生平最得意的便是双手连环,可以在瞬间射出二十四支飞刀 这些特制的飞刀,长四寸、宽二寸,刀刃之薄,如同发丝,随着手法的变幻,有如风刃,方向和角度无一相同,并且速度极快,难见形影 进入西厂之后,受到谷大用的重视,将他和田璧双、乐大力、魏子豪三人提为身边四大护卫,赐以外号,称之为四大神将,于是便有了风神之称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仿佛一轮旭日东升,金色的光幕陡然出现在金玄白身前,这便是服部玉子命名的“圆月一刀斩”,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旭日初升”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之后,使出必杀九刀,随着真气贯注在刀上,产生刀罡之外,弥散出来的强大气劲,形成一种张力和气壁 进入这个气旋张力中的人,一切的行动都会遭到阻碍和滞留,故此才有那种迟缓的情形出现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正德皇帝在北京西华门另筑宫院,于两厢设秘室,大兴土木,名曰“豹房”,是正德二年秋八月的事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田璧双倒下之际,镖囊里盛放的十多枚铁丸,受到刀气的切割,裂了开来,毒水在瞬间腐蚀了镖囊,然后流在他的身上”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所以当吴恕和田璧双带着西厂番子出现时,每个人都心情紧张,随时准备逃走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所以说,李亮三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出当年九阳神君的强大,特别是悟明大师叙述的九阳神功一击之威,更令他有深切的体悟 杨子威提到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出师,以及当年四大高手的缜密盘算,更让李亮三的心情宛如乘坐一叶扁舟,泛行在波涛万顷的大海里一样 他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固执而又偏颇,如果知道爱徒方士英受了委屈,一定会不惜一切,讨个公道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他固然是武当的弃徒,对武当仍有极深的情感,不愿见到这领袖武林的大门派遭到浩劫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李亮三哈哈大笑道:“金侯爷,你说笑了,有神枪霸王坐镇,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劫镖?” 金玄白道:“这可未必,听说巩大成要找我的麻烦,最近也发出了什么绿林箭令……”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神光,沉声道:“李盟主,请你派人转告他,若是想要找死,尽管过来!” 李亮三道:“巩大成只是米粒之光,岂能和皓月相比?他若是不自量力,找上了侯爷,恐怕会死无全尸 那些站在李亮三身后的绿林大豪,全都感受到这股巨大澎湃的威势,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此刻回想起来,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楚氏兄弟、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一起带走,想必并非因为楚庄主等人在徐州遭人袭击,仅是藉口而已 石阶前的尸首此时已被抬走了,大门外围着一堆衙门差人,大捕头王正英腰杆挺得笔直的站在门内,不敢离开 至于朱天寿、邵元节和蒋弘武三人则回到了大厅里,想必是受不了石阶前的一片血腥 这个大捕头在见到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仅仅两招便破了西厂番子所组的刀阵,痛宰西厂大档头之后,看到他就像看到阎王一样,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金玄白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道:“王大捕头,你再替我办两件事,就向宋知府辞职吧!” 王正英一愣,脸色大变,还以为金玄白对自己不满,要逼着自己辞职,可是一听金玄白随后说的话,便笑颜遂开,整个人飘飘欲仙起来 金玄白那句话是:“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派你任职内行厂的理刑官,官位就从六品起算好了 至于第二件要王正英办的事,则是派人去向得月楼多定二十桌酒席,其中五桌摆在三楼,专供女眷用膳,并且负责维持好酒楼前的秩序,免得有人打扰 王正英还当金侯爷要自己办什么重要的事,一听只是这两件小事,连忙答应,转身便去办事 他在听到许麒和薛义被金玄白提拔为太湖东、西二山的九品巡检时,心态极为不平衡,认为金玄白没有照顾自己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当金玄白走过去的时候,从漕帮帮主以下的所有帮众,全都站了起来,一脸的恭敬之色”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假使王正英的确升为六品官阶的理刑官,那么别说宋登高了,就算是布政使或按察使都不敢不买帐 罗三泰欣羡之余,也替自己高兴,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同贺一番,才会始终笑脸盈盈”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 何衡昕等人缓步走进得月楼,王正英见到古大掌柜手里捧着个蓝色包袱,侧首对罗三泰道:“这老家伙是城里集宝斋的大东家,他让大掌柜跟着,手里又捧着个匣盒,多半里面盛放的是送金侯爷的珠宝首饰 可是,花满楼里面的妓女,怎么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贴身女护卫?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显然是他想歪了! 王正英胡思乱想了一下,只见两排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年轻壮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由于金玄白拿了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冒认为留在中原的魔门宗主,手下没有一个人马,服部玉子唯恐他到了徐州,太过于寒碜,于是特意请剑魔井六月挑出这一百名练成三招刀法的忍者,充当金玄白的手下,以壮声势 王正英点了点头,看到曹大成手里捧着个用绸布包好的盒子,好像捧着宝贝一样,忍不住一翻眼珠,道:“怎么啦?我还不够资格看这什么麻雀牌?” 曹大成满脸堆笑道:“岂敢?这两副麻雀牌是朱侯爷和张公公预定的,他们要带到北京去,据说是要送给太后玩耍的 心念刚动,他已见到一个面孔清瘦,身穿一袭绸衫,腰上却系了条红色腰带,腰带上还绑了个葫芦,插了根竹笛的中年汉子,大摇大摆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在忖思之际,那个锦衣怪人已走到了近前 井六月虚虚抱了下拳,道:“各位请坐下 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梯口附近,围着一大堆人在俯首向下探望,全都是那些身穿绸衫的珠宝商人” 看到天刀余断情收起两支拐杖,俐落的跃坐在长凳上,王正英发现这人的武功果真极高” 罗三泰点了点头,扬目一看,见到数十名差役开道,三顶大官轿从远处缓缓而来” 罗三泰感激地望着王正英,颤声道:“头儿,你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 上了二楼,他只见那些商贾正在低声议论,也没加以理会,继续走上三楼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王正英放眼望去,只见楼上摆了五张大圆桌,此时全都坐满了,六个从知府宅里借来使唤的丫环,正穿梭在酒席之间,忙着摆碗筷,倒茶水 那五十多个劲装女护卫,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人拿着瓜子、糖果慢慢的吃着,有人则是低声的和邻座女子说着话,看起来个个文静优雅,颇有教养”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而这种人也受邀请,让他深感意外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 至于喝酒之后,会不会发生藉酒闹事的情况,王正英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于何庭礼、洪亮、宋登高三位大人的安危,他也放心得很 不过这些人都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像两位侯爷以及国师们,并没有乘坐驿舟,而是坐上漕帮的三桅大楼船 至于两位分舵主的令旗则没有挂出来,表示漕帮此刻以帮主和副帮主为领导人物,当然分舵出巡,则又另当例外,必须悬挂分舵主的那面代表波平浪静的令旗 这座水驿近十年来,都没有侯爷光临,最大的官员也只是巡抚而已,所以驿站里的驿官见到国师和两位侯爷竟然不坐驿舟,反而坐上漕帮帮主专备的楼船,便都颇为失望” 他边说边把右手伸进怀里,也掏出了一个绣着麒麟的锦囊,道:“这是洪亮送给我的,诸葛兄,我的手不方便,你帮我看看 他笑道:“这些商人争着拍马屁,真是不惜工本,连如此名贵的明珠都拿出来送给按察使洪大人,蒋兄,你这份礼,要比小弟的还重呢!” 蒋弘武咧着嘴笑,一面收起锦囊,一面忖道:“你还不知道,曹大成那厮,私底下塞给我一张房契和三千两的银票,不然你还不气死啊?” 他虽没见到曹大成的表妹,也不知长得什么样子,却盘算着过些日子回到苏州,得留下两颗明珠给她才行” 诸葛明道:“侯爷,你也是楼上楼下的跑,大概也喝了不少的酒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多,也只有一百多杯 这时,李承中匆匆走了过来,朝邵元节躬身行了个礼,道:“启禀邵道长,朱侯爷有请 可是,很快地,他便从伤感中挣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随着灵识的溢放,他发现宽阔的运河上,整条河道都被空出来,许多的大小船只,都靠着岸边航行,没人敢挡路 其实在运河上行船的人都知道,驿舟行经河上,不管在任何水道,都有优先通航的权利,不仅不需接受检查,并且航行之际,任何客货商船都得让出航道 这时,他想要找到服部玉子,问她一下,这些伊贺流忍者今后何去何从? 究竟她要让这七八百人跟随她永远留在大明帝国?还是让他们有机会回归东瀛故乡? 意念一动,他已来到楼船的后舱里,耳边听到哗啦哗啦的一阵洗牌声,神识所及,只见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齐冰儿四人,各据一方,正在玩着麻雀牌 随着神识浮动,他发现蒋弘武站在后舱的舱门前,徘徊走动,好几次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有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秋诗凤伸出一双玉手,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上擦了几下,笑道:“冰儿姐姐这么说,我也要借相公的手气了,不然输起来,得要把诗音给卖了” 诗音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小姐,祢可别卖我,要卖就卖琴韵好了!” 琴韵鼓起腮帮子,瞪着诗音,作势要拿秋水剑砍她,逼得诗音一阵娇笑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他们眼看金玄白飘飘欲仙的漫步虚空,而井六月平飞而去,全都发出一阵惊叹声 是以在两股劲道撞击之后,他眼看再跨一步,便可踏上船舷,却被这强大的力道震得倒飞而出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那四人眼中神光闪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不过他的轻功只能跃过三丈的空间,如今两条船相距有五丈之遥,要他跳过去,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老实的回到这条船上” 那四人一脸惊愕,领先的陶姓老者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 井六月道:“你不必问我的姓名和绰号,回到东海,见到了边老三,就知道我是谁了! ” 陶姓龙使还未说话,那个叫龙武的年轻人已胀红着脸道:“你少吹牛了,我师父七海龙王何等人物,怎会认得你们漕帮的小辈?” 井六月脸色一沉,灌了一口酒,正待训斥对方,已见那年轻人喝道:“你们都给我上,替我们弟兄报仇 而那些驿舟,也慢慢的改变了方向,朝左岸航了过来,别的不说,光是那一百名练有必杀三刀的忍者,只要一上了船,这些东海的海盗,便会全都丧命在鬼头刀下,无一幸免” 白发道姑怒道:“岂有此理?他们全都瞎了眼睛不成?竟会全都认错人?” 她深吸口气,道:“你敢发誓,你不是魔教弟子?” 金玄白傲然道:“什么是魔教?应该是明教才对,我很明确的告诉前辈,我想一统明教,让明教自此之后,不会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压迫、陷害”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那些依序而行的大小船只,由于金玄白的横空越过河面,所产生的强烈震撼,使得船上的旅客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叫 金玄白认定自己没有看错,那被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带走的何玉馥,就在第三艘大客船的舷边,远远的和自己招手 他才在情绪激动中,不顾一切的飞掠越过将近有二十丈宽阔的河面,去找寻何玉馥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金玄白尽管真气外放,形成一层气壁护身,却也被那奇诡锐利的钢丝突破护身真气,好几次都几乎被刺中身体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井六月凛骇之极,才发现那个白发道姑在罡气的修为上,已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兄弟,直追漱石子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所以,当井六月在锦绣桥附近,初遇于八郎时,谈及女刺客手持五音玲珑剑,跑到天香楼去行刺,立刻便想到了曹雨珊和井胭脂 果然那两支发簪受到道姑的真气操纵,一直追踪而来,不过一直距离金玄白的身躯尚有五寸,无法击中目标 他拎着井胭脂,跃过那个广达两丈的大破洞,到了船尾船板,迫不及待的问道:“胭脂,祢老实的告诉我,那个道姑是什么人?” 井胭脂嘟着嘴道:“三伯,你把手放开好吧?这样抓着人家,我的手臂好疼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心中意念刚动,便听到后面那条大船上传来青龙使任和的声音:“晚辈任和,拜见成老爷子、风堡主、玄阴圣女、玄阴门副门主,四位老前辈 接着人影一闪,李承中也在天刀余断情的帮助之下,越过了宽阔的河面,落在李承泰身边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下船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已见到成洛君从船顶跃到船板之上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他按照江湖规矩说话,先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份说出来,要求和对方谈话,若是漕帮帮主乔英此刻在这条客船上,一定要出来和他对话,否则便失去了自己的立场 是以在江湖上,东、西二厂的威名较之锦衣卫更大,手段之凶残毒辣,也更令人发指 本来以他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来说,用来调停东海海盗和漕帮的恩怨,是绰绰有余,然而此时涉及到东厂办案,便叫他一时之间束手无策起来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而在井六月来说,他既已拜在金玄白门下,追求武道之极至,齐冰儿就是他未来的师母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当年,九指仙翁冯通便下过命令,严禁门下弟子和玄阴教徒发生任何争执,绝对不可涉入任何与玄阴门有关的纠纷,违者逐出门墙 长白双鹤深明此理,当然不愿得罪风氏兄妹,然而眼前情势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故此只有亮出东厂档头的身份,面对成洛君等人 成洛君距离他最近,眼看他将要坠入河里,探手出去,想要抓住天刀,却是够不着” 余断情不敢多言,赶紧盘膝坐了下来,运起他在黄山捡来的九阳神功运功心法,开始行功 在这条船上的人,像长白双鹤、井六月、白发道姑、何玉馥、井胭脂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 而在邻船上的成洛君、风氏兄妹等人,也是练功二十年以上,各有一身不同的修为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从未看过有人会像金玄白那样,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运功替余断情疗伤 他们刚才目睹金玄白那种玄奥的轻功身法,再听到井六月的褒扬之词,便已深深震慑,如今再看到金玄白如此大模大样的替人运功疗伤,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也就是那趟东瀛之行,他们在铃鹿山脉里,救出了被上百名甲贺流忍者围攻的伊贺流上忍服部半藏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井胭脂跟井六月做了个鬼脸,随着白发道姑和何玉馥往船舷而去 井六月耸了耸肩,望着白发道姑的背影,解下腰带上系着的葫芦,打开木塞,狠狠的灌了两口酒,低声道:“食古不化的老道婆,若非看在我师娘的面子上,我就跟祢翻脸!” 他刚才“奉命”向白发道姑解释为何会拜在金玄白门下的原因时,便已料想到会遭到对方的一顿教训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丝毫不在乎,抱持着强大的信念,面对所有人的责难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这些人都很明白,别说金玄白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又是朝廷的侯爷,身边还带着大批东厂人马,就算他一人在此,凭着那块龙王令,也可号令所有的东海海盗,无人敢抗拒 ” 成洛君跟风漫天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飞身越过三丈的河面,跃了过来,到了金玄白身边”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脸焦急之色,他点了点头,还没答话,便又听到齐冰儿拉开嗓子道:“大哥,除了成伯伯是自己人之外,另外三位是小妹的师伯和师父,你也不可以冒犯他们!” 金玄白早就知道齐冰儿是风漫云的徒儿,只是如此凑巧的在大运河上碰面,并且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情况下相遇,倒是他始料不及 心知成洛君和七海龙王边巨豪是多年好友,自己就算想要藉机除去这些海盗,也不得不看在成洛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他挥了挥手,道:“祢们放心好了……” 话一出口,便见到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脸暧昧的表情,让他顿时话声一滞,讪讪的道: “成大叔、风大叔,还有两位风前辈,请容小侄先向各位赔个罪 成洛君见到金玄白态度和善,趁机要求他放过四大龙使,金玄白稍稍沉吟一下,道:“既然成大叔替他们说情,小侄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否则无论是以公论法或以私论理,我都不能饶过这批人!” 成洛君看了看板着脸孔的长白双鹤,心里在纳闷为何金玄白既是朝廷的侯爷,却还加入东厂? 他不敢多问,连忙向金玄白致谢 因为金玄白仅凭着一掌之力,发出厚实的真气壁,竟可以把这三大高手的剑式全都封截住,可见他功力之深,就算三人联手进攻,也不是对手 他无可奈何的伸手抓住井六月的长剑剑尖,一卸真力,道:“两位前辈请收剑入鞘,别再多惹事端了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就在这时,天刀余断情吁了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身边替自己护法,连忙抱拳致谢,接着便走到金玄白身边,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弟子一命” 余断情感激的跪了下来,却被金玄白拦住,道:“万物由心而转,武道之至极亦不离一心,为了追求武道之高峰而断情绝义,是不智之举,你明白吗?” 余断情躬身道:“弟子以前不知,枉自浪费二十年光阴,如今聆听师尊之言,才茅塞顿开,已有所悟,谢谢师尊 俯望下去,甲板上群雌相聚一起,三三两两的成堆,吱吱喳喳的一片,真是让人心烦 至于隔壁的怀信楼,则是排名第二,楼高二层,宽敞的楼面,上下一起,摆设酒宴,也足足可以摆出三十多席 这天黄昏,两座酒楼都已宾客云集,楼外仍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进出,只不过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两道关卡的检查,才能放行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他把话说完,抱了抱拳,道:“陈大捕头,小人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他飞身奔去,拦在陈浩之前,道:“陈大捕头,你要干什么?” 陈浩见他嘴角上仍有口涎,不屑的一笑,道:“张分舵主,莫非你是中邪了吗?” 张立夫愕然道:“什么?” 陈浩指着他道:“你的嘴角上还挂着唾涎,还不快点擦一擦?不然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哪?” 张立夫脸上一红,用衣袖擦去嘴角的口涎,道:“陈大捕头,谢谢你……” 他想到聚集在怀信楼里的那些劲装美女,个个青春活泼,秀丽可爱,自己却连一沾芳泽的机会都捞不到,不禁叹了口气 张立夫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倒是成了个呆子” 陈浩越来越觉得荒谬,冷笑道:“只是一个道士而已,还是国师呢!” 他手中用力,张立夫关节受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陈浩道:“张立夫,你可知道,这五年来,到过这淮安府城里,最大的官员,也不过只有一位周大人,除此之外,连三司大人都没来过,你却扯出什么侯爷和国师,真是敢哪!” 一个捕快道:“头儿,我们这里出了位王爷,你知道吗?” 陈浩道:“当然知道,韩信嘛!还被供在庙里呢!嘿嘿,可能常常托梦给张分舵主吧! ” 十名捕快全都笑了出来 那些守住第一道关卡,防止闲人闯入悦宾楼和怀信楼的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被捕快押着过来,全都立刻围了上去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陈浩不知那是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口头比武,以致吸引了满屋的忍者和来自东海的海盗们观赏,以致无人发出声来”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阵阵轻脆的笑声,打断了陈浩的思绪 他不敢多说,更不敢登楼一看究竟,转身道:“我们走 岂知他刚走到悦宾楼的大门口,便被一名大汉伸手拦住,不让他进入楼中 山田次郎化名为田敏郎,见过锦衣卫的校尉何止百人?再加上他此次前来,和褚山、褚石两位东厂的小档头相处甚欢,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捕头放在眼里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心中一寒,道:“把张分舵主放了 虽然没弄清楚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可是田敏郎却听过主人、服部玉子在行前挑选人员时,告诉过这批忍者,内行厂的权力超越东、西二厂之上 若是发生任何事情,都有逍遥侯朱侯爷和武威侯金侯爷顶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田敏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脚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陈浩的衣襟,翻手一扭,便把陈浩摔在地上,然后抓住对方一条右臂,反扣起来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另外九名差人举起手中兵刃,正要砍向田敏郎,褚山快步上前,连消带打,几个照面下来,已把那些差人手中的兵刃夺了下来,丢在地上 这些差人像是遇见鬼一样,吓得个个脸色大变,连爬带滚的走出了十多丈外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对于何玉馥的失而复得,让他颇有一番领悟,察觉到自己对于她的关怀和疼惜,绝对不会低于齐冰儿、秋诗凤和服部玉子 在客船之上,何玉馥曾很明白的跟他表示,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和巨斧山庄庄主欧阳悟明两人,以信鸽传书之法,通知了何康白,要他立即将两家的子弟带走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一路之上,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情绪极坏,因为他们没能和唐凤、唐凰两人细诉衷情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对于金玄白的出现,以及他被沈玉璞收为徒弟的叙述,枪神记载甚详,他表示当时收徒,并非意愿,只是受到大愚禅师的劝说而已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 就因为这种心理,让枪神和鬼斧备受煎熬,觉得当初和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所拟定的办法错了,不该用孙女的幸福作为赌注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世界顶级名模特儿,同时亦是“皇爵集团”总裁的第二公子——虞舜   虞舜一直将叶忠诗提吊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放下”身躯腾空的痛苦让叶思诗忍不住的迭声咒骂,现在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双脚能够赶快站到地面上   有没有槁错?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问她的名字,真是够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虞舜挑了挑眉,双手却压根儿毫无放下之意   这个小丫头非但言辞粗鲁,对他似乎还挺不屑一顾的,要知道现场有多少女子渴望着能取她此时的处境而代之,她竟然命令他要放她下来   “叶思诗,怎么会是你掉到水里去?”蓦地,辜天云惊诧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披着吧,别让他们眼睛免费吃冰淇淋   “叶思诗,你在说什么?”尚未从虞舜的暖昧举动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辜天云吓了一跳的看向叶思诗那攻击性的言行举止文德,你先护送叶小姐回舱房   “是的,二公子”叶思诗不领情的转过脸看着辜天云,她还是快点把话说完就走人吧!   本来满心期待,以为会看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偷愉暗恋爱慕了两年多的伟岸男子,孰料扑了空不说,还悲惨的掉入游泳池差一点就去见阎王,她今天真是衰到家了”叶思诗忙不迭的打断辜天云的话,一口气说完她的想法爱新觉罗却轻易做到了爱新觉罗   她可不奢望自己会获得他的青睐,再说想在这一大群红遍海内外的女明星中脱颖而出,根本是难如登天,她还是别痴心妄想的好,话说回来,她对演戏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正好相反,如果叶小姐愿意的话,‘罗多丝’的角色就是属于你的”虞舜摇头笑道,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居然会有这么爆笑的事情,真是教人哭笑不得   “不用浪费时间了,二公子,我对演戏没有兴趣”叶思诗仍是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她是遇到土番仔吗?怎么老是说不通?叶思诗有些不耐烦的抛下话,就不再多加理会的朝舱房方向走去   虞舜仅是撇了撇嘴角,朝供文德施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快侠步追上叶思诗,只因为主子阴黯的脸色和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顿觉头皮阵阵发麻,这个叶思诗真是只七月半的鸭子,无奈主子对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说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她三两句话就能令主子脸色丕变,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某种事就要发生似的”护送叶思诗回舱房的洪文德在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时怔一下,回过神后立即有礼貌的说刚刚所发牛的事情可真教他们开足了眼界,毕竟识相的从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上   “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易湘君为好友抱不平的说道,心中对那个什么“皇爵集团”二公子的观感更是差极了   说来惭愧,她的历史有泰半是易湘君罩她的,所以除了一些基本该知道的历史知识外,其他的她根本是完全莫宰羊,反正身边有一个足以媲美一部历史活辞典的好朋友兼死党,所以她又何必死命的读得那么辛苦咧”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二章   夕阳余晖照射在湛蓝的爱琴海上,衬得海面犹若披上一件七彩的霓裳闪耀着万丈光芒”虞舜转过身看他犹如深宫怨妇般的脸色缓缓的说道   “嘎!二……二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洪文德难以置信膛大了双眼,天晓得他有多爱慕近期急速窜起的玉女红星艾琳,早上看见她亦在征选的名单中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不坏、不坏,二公子,你这样怎能算是坏呢?有这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要是二公子的事情,全都是我这做下属应该效劳的,反倒是我怕做得不够尽善尽美,无法为二公子分忧解劳   “哦,这么说来,日后我若有什么烦心的事情,都可以直接交由你去处理罗!是不是这样啊,文德?”虞舜一扫阴霾之色对他展露笑颜   “是的,二公子   “君君,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就算他不讨厌我,但想也知道他心里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很凶悍的女孩,天啊,我打了他好几拳,出手又很用力,我甚至还不小心的打到你的肚子,我——他不会喜欢我了   正欲开口叫唤的虞舜在听闻这番话时怔了一下,叶思诗喜欢商汤,他最小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一年级时他替林士威教授代课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叶思诗神伤的点点头   两年的爱恋却在她的误会下给“打”掉了,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冲动?只要稍微静下心来看清楚状况,她就不会把他当成是色狼给痛扁一顿,如今……她真想哭!   什么?虞舜错愕的凝目望着她一脸哀伤的神情,叶思诗竟然对商汤一见钟情,而且还暗恋他将近两年的时间!?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瞧!分隔两年你还能再遇见他,说来你和他很有缘分,更何况那只是误会一场,弄清楚真相,误会就解开了呀”望着好友眼中的关切,叶思诗不禁有些自责,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懊侮亦无济于事   那是他小弟商汤   女子!?他的心猛然一沉爱新觉罗的事件后,对这种事他再也不敢等闲视之   说来可笑,虽说大哥的事他早就看出端倪,却万万没想到,大哥竟会舍弃权势富贯的生活追寻今生的最爱,爱情的魔力真教人难以理解亦令他敬谢不敏   “君儿——”   听着商汤宛若负伤野兽的低吼,紧接着就看见他挥拳重捶墙壁,“砰”的发出声响,然后就见他朝舱房方向踱去,虞舜不禁长叹一口气,叼着仅剩末节的香烟,修长的身子走到通道口的亮光处”易湘君梳洗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站在更衣镜前照个不停的叶思诗   总归一句话,她没自信站在商汤的面前,特别是和一向就是男人注目焦点的易湘君站在一起,她更是没信心,事实上她已经想换下这身别扭的洋装,穿回自己习惯的T 恤、牛仔裤,虽然不会受到注目却也不会惹来笑话”易湘君由衷的说道,可是说到后头,内心不禁掠这一丝黯然经过昨晚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商汤,他根本就是一个登徒子,只是为什么昨夜她的脑海中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   “我——”   “叮咚”舱房门铃声忽然响起,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了一下   “我……”开门?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后悔!   “我不……”叶思诗嗤之以鼻的挑眉,她若和他说话才会后悔,总之她对演戏一点兴趣都没有   “思诗,怎么了?”易湘君换上轻便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就看见叶思诗一脸呆滞的站在门旁”叶思诗猛然回过神来,在迎上易湘君担忧的眸光时,她的心突然慌张了起来,忙不迭的抛下话,不给她任何回话的机会,随即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关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好不好,我肚子很饿,只想赶快到餐厅去吃早餐”   “在这里谈就好了,我可不想消化不良爱新觉罗呀,全球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莫不渴望的想接近他,她竟说和他吃饭会消化不良,说真格的,他还怕自己会被她三句不离“屁”字给听得食不下咽   “我对演戏没兴趣,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演戏”叶思诗不耐烦的撇撇嘴   “嘎!”叶思诗倒抽一口气的瞪着他,无法相信他竟然一针见血的说中她的心事,按理说连易湘君都是昨天才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这么神通广大得知她的秘密,他又不是神,算了,他可能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毕竟女人大都喜欢英俊的男人,所以他会如此猜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对呀!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这么好心要帮我一把,我跟你非亲非故又暗恋你弟弟,按理说,以你家的身分地位根本就不可能接纳我,而你摆明着要给我机会,其实是你想借由我去阻止商汤喜欢那个女孩子对不对?”叶思诗狐疑的盯着他,她愈想愈不对劲,世上哪有这么好康A 代志,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说的话岂能取信?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总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能否认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拒绝演出罗多丝,我相信你永远都不可能引起商汤的注意,或许我另有所图,但你也是别有居心呀!反正我是完全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因为我不会拿罗多丝这么重要的角色来开玩笑,再说演不演罗多丝的主权在你手上,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也在你,你有什么好损失的,甚至从头至尾你都占尽了便宜,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随时欢迎你来纠正我”   虞舜颇为意外的直视着她,他倒是小觑她了,相对的倒是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冲动之下还算有一颗聪慧的脑子”他倒真的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日子无疑会过得更轻松惬意”叶思诗把脸仰得极高,这家伙居然瞧扁她,她叶思诗才不在意情敌有几个,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商汤   易湘君!   “君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思诗瞠大眼,难以置信的冲到他面前,不可能可惜她美则美矣,这性子真是烈的教男人敬谢不敏、不敢领教,太呛、太辣了是呀!她都可以对商汤一见钟情,商汤为什么不可能对易湘君一见钟情,毕竟爱情本就无理可循,只是怎么可能呢?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她;至于我的提议,我希望你认真的想清楚,晚上我再来听取你的回答不会吧,这样就起鸡皮疙瘩,他的话真有这么肉麻吗?   “无聊不知道这个青涩小女生诱人的唇吻起来会是何种风味?   “不要,放开我,我不用你教!”叶思诗的心加速狂跳,被他温热健壮的体魄给压住,她整个人都热烫起来   叶思诗晶亮灵动的眼睛猛然张得好大,她看见他的头颅突然愈俯愈贴近,近得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轻轻吹拂过脸颊……就在四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羞红脸的闭上眼睛,一颗心赫然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跳不止   叶思诗苦恼的看着坐在对座的易湘君,听闻着她对她进入演艺界的看法,真正想问她的却是商汤是否对她一见钟情?   天呀!她还是问不出口,诚如虞舜所言,这确实是她接近商汤唯一的好机会,她已经明白自己该如何抉择,但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却迟迟不敢问出口,因为她是她的好朋友,但是她暗恋商汤二年啊一一二年不是短暂的时日,但她和易湘君的友谊却远超过二年,如果商汤真的喜欢她,那她愿意利她公平竞争,只是话到舌尖就是说不出口   “思诗,我们走吧!”   易湘君好像又和她说了话,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   叶思诗轻哼着小曲儿,看着前方被系上女同学给团团包围住的商汤,她的心就涨满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醋味   “虞舜找我!?好,刚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洪先生,他人现在在哪里啊?”瞟一眼被同学给包围住的商汤,看样子她是很难挤进去的,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找虞舜”叶思诗微笑的朝地点点头”叶思诗对一旁的易湘君说完后,就急忙的朝通社舱房的通道口走去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结果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   好险啊,她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觉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紧贴着他光裸的精壮胸膛,甚至她的臀部就坐在他赤裸的大腿上,而她的右大腿还紧压着一个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咦!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妈呀!”她如烫着般的惊跳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登时又失去平衡的栽向摔不及防的他——硬是把他给重压躺平回沙发上,她的右手甚至还好死不的就覆在那柔软硕大的长条物上   “我把你全身衣服脱光光?”叶思诗闻言错愕的瞪大眼睛,或许她是不小心压在他身上,可……脱他衣服……她哪有!?   “你承认了吧,如果你想要我直接跟我说就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迷昏,又将我身上的衣服剥光?”虞舜抬眸望向她,眼中满是哀怨,仿佛正对她做着无言的控诉,好似真认定她就是摧根女魔的那般可怜无助   “虞舜·爱新觉罗”叶思诗火大的再度声明,她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女人吗?虽然他的确是真的乱帅一把……蓦然,脑海猛然浮现一张美艳的脸孔却有着噬人的眸光,难不成是那个成熟又美丽的女人迷昏他,可能吗?   “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单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怎么,你想试试吗?我可以成全你   盯着他愤起的结实肌肉,浑身所散发出的慑人气势不同于以往邪魅轻佻的感觉特别是那双深黝的眼瞳,完全不复以往的戏谑反而带着令人难解的神思,她不禁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虞舜无奈的弯下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   只是还真是丢人哪!她不是讨厌他吗?当时怎么会被他一个眼神盯着就让她忘记一切,活像是被催眠般不过她能让他有主动想吻她的行为已属难得,而且还是两次,嗯,说来还真有点不可思议是呀,商汤,他怎么会忘记她真正的目的,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对她的期望和计划,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叶思诗点点头接过剧本,天晓得她最讨厌背书了,无奈为了追求心爱的男人,背就背吧   叶思诗开心的用完晚膳,没想到在离开虞舜的舱房后她竟然会遇见商汤,更令她欣喜若狂的是,他居然邀她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幸运,下午她还因未能和他聊天感到气馁,结果……   “思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夜总会跳舞?”坐在她左手边的同学何意琳开口邀道,没想到邮轮本身就有许多可供娱乐的场所,这样即使船无法靠岸也不会觉得旅程枯燥乏味   “跳舞?不了,我今天得早一点睡觉,不然睡眠不足脸上会有黑眼圈   “嗯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五章   一直走到远离咖啡厅外的后甲板,虞舜才得以被叶思诗放开手,尽管以他的手劲,他可以轻易的就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小手柔柔嫩嫩的,被牵的时候感觉真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他的心头不禁有丝撼动”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啊,好啦,我直接跟你说好   “喔”真凶啊,好像把他当三岁孩童似的教训,虞舜苦笑的说明,再说经过一次失误后,他相当怀疑白秀娟还有那个熊心豹子胆   “谁说的,你就是有这种想法,下午才会差点让她得逞,你这个人就是太臭屁了,别看对方是个大美人就晕头转向的,我告诉你最毒妇人心,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女人的报复心和妒忌心是很可怕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最毒妇人心!   虞舜愣了好半晌,随即轻笑出声的说:“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今天真是受教了”瞧她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他看了真是觉得好笑又好气   他堂堂“皇爵集团”总裁的二公子,本身又是才华洋溢的国际名导演兼模特儿,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特别是女人更是逮机会就想尽办法,想获得他的青睐,哪有人会像她这般对他不假辞色不说,还敢摆一张臭脸训示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容许她这无礼、傲慢、粗鲁又不文雅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也有些不对劲   商汤一怔,无法置信的眼光在叶思诗和他二哥身上游移   “为什么我必须留下来?”叶思诗闻言惴惴不安的情绪立刻尽数爆发,她朝思暮想了两年,盼望的就是这一刻,他怎么可以要她留下来?   他明知道她的心意,他不是还说要帮她一把,怎么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亲近商汤,他却残忍的从旁破坏,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他怎么可以?   “怎么,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   “没有可是,你剧本没看、台词也没背,船再过五天就要抵达罗多斯岛,这你还有心情玩乐?好啊,如果你有本事就去玩吧,我不会再特地为你抽出时间亲自指导,反正你还有时间玩,表示你对饰演罗多丝非常有把握,那你尽管去玩,我不会阻止你,”虞舜脸色一沉的斥道,说完就转过身准备走人   “不要啊,你别走啦,人家留下来就是了,我真的不会演戏,你说过要教我的”一见他转过身,叶思诗心一慌的忙抓住他的手哀求   “不会、不会忘,我会用心学的,你放心   “好吧,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我们可以走了”虞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她识相,否则他又得伤脑筋找借口”商汤沉声的说明,他受够这种偷愉摸摸的交往了,他喜欢易湘君,他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交往而不是顾虑某人,他明白她珍视她们之间的友谊,可是不能因为如此就牺牲他的权益她失恋了,不,她这好像还不能说是失恋,因为商汤从未追求过她,她根本就是单恋,真是悲哀呀!   “你别哭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一顿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六章   “你哭吧,在我的舱房里,你可以放肆的哭个够,不用担心被人家看到,等你觉得哭够了,我们再来谈谈你为什么哭成这副德性”叶思诗皱起眉头看着他大笑不止的模样,他居然连眼泪都笑出来被她说中可耻的目的有这么好笑吗?八成是想粉饰太平多的是成熟美艳、妖挠娇美的女子等着暖他的床,他犯得着去强暴她这颗青涩的生果子吗?他摆脱都还来不及   “我‘煞’到你,你才想得美咧,和那么多女人乱搞,谁知道你有没有带病,总之你赶快把衣服穿起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警告你我可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柔道黑带五段,你若敢欺负我,铁定会死得很难看要知道她才刚失恋,一颗破碎的心哪可能会煞到他,有够厚脸皮   “是呀,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打我”虞舜故意拍拍自己的胸口假装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眼光却挑衅的定定看着她,这个呛丫头就是缺乏教训”他那眼光是什么意思?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叶思诗有点心惊的站起身,她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不然以她一介女流哪打得过他这孔武有力的大男人   “我什么都没有做呀,思诗,你何必这么紧张,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对你有‘性’趣,还是其实你的内心在渴望我对你做什么,是吗?”虞舜半倾着身子,手抵在沙发背上,将逃脱不掉的她圈在自己手臂范围内,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左右张望着可逃脱之路,他不禁有趣的扬起嘴角   “谁渴望你对我做什么,虞舜,你不要乱讲话,我才没有咧,我喜欢的人是商汤又不是你,臭美”他的话像一根钉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心窝,叶思诗脸色一白的伸手想推开他,该死,她竟然都忘记商汤和易湘君所带给她的伤害,而他却阴错阳差的又提醒了她这不堪的事实他的小兔儿是如此甜蜜可人,柔嫩的唇瓣是如此甘美可口,让他吻得几乎忘却周遭的一切——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吻吗?她不禁闭上眼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身体好热,四肢百骸像野火在窜烧,胸腔队缺氧般的难受,她好像快要死了,不是死在熊熊烈焰中,就是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思诗   “啊!”她愣了一下,随即才了悟他的意思   “要我……”她喃喃低语,随即羞红脸的将头埋在他胸怀中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种小女生,如此泼辣毫无淑女风范,可以想见日后自己的苦难……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上她——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走总可以了吧?有什么了不起   “咦!”叶思诗心头一震,在迎上他眼中熊熊的火光,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发起火来的模样,他仅是沉着一张脸就已经够可怕的,现在——她还是识相一点以保住自己的臀部完好无缺   “咦什么咦,勾住我的颈项   “做什么?”叶思诗傻愣愣的看着他,不过还是没胆惹火他,乖乖的伸手环住他的颈项”虞舜抱住她站起身就往卧房的方向走去,她的初次还是在柔软的床铺上,省得云雨过后她会备觉腰酸背痛向他抱怨哭诉”虞舜爱怜的轻抬起她的下颚,母老虎乍变成小兔儿的娇羞风情让他忍不住怦然心动,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他缓缓低下头,嗅,他可爱的呛丫头   “不……嗯……”她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她难耐的低吟,浑身像爬满小蚂蚁般的猛起鸡皮疙瘩,那又痒又麻的滋味让她下体瘙痒得难受,当感觉到他的手指来到双腿间神秘的三角洲,她心慌的紧拢住脚   “思诗,是还是不要,你得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要如何帮助你、让你快乐   双唇更是不时的在她脸上、耳上、头发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绵密细吻,另一手则不亦乐乎地逗弄着她的双乳,这样三管其下,他就不信她会无法获得快感   “……嗯……噢……啊……”她根本无法言语,在他多方面的爱抚下,只能随着他的唇手摇摆身子,私密处在二指深浅冲刺下更是火热得像有蚂蚁在啃蚀,她好热、好热……“舒服吗?”他粗嘎的低问,天晓得看着她满布级晕的身子和脸蛋,那副迷醉神往的模样娇媚得夺去他的呼吸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男人的身体跟女人的不一样,相信我,你的痛过一会儿就没事,我……”虞舜瞪大眼睛直盯着她,无法相信她脸上坚决的表情,她是认真的   “我——”叶思诗脸一红,讨厌啦!她只是随口说说岂能当真,若每次都像此刻这么痛,她可不是被虐待狂,支票自然是给他无限期延长,要不就跳票啰,反正又不违反票据法   他这样对她还不够温柔,那怎样才算是温柔?   “对啊,你这么粗鲁的抽出来,害我那里痛得要命,你看你看”叶思诗毫不客气的指给他看,解开性爱的神秘面纱,孰料竟是这般的痛楚不堪、可怕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   她不是处女是谁害的,都是他那个该斩成十八段的祸根——不,斩成十八段未免太抬举他,他那话儿哪有那么硕长可以让她斩成十八段,能砍成四段都算抬举它——   好大!好长!   她瞠大眼的瞪着那有些垂软的祸根,只因为它居然垂落到他大腿:1/2 处,而那犹如三角形尖尖的部位竟沾染些许暗红色的血渍,血渍……双颊陡地飘上两片红云,这、这、这该不会就是她的处女之血吧?   呀!羞死人了!   “没看见吗,那可是你——晤,”看着她瞪着他的胯间,眼珠子几乎快要看得凸出来,随即又羞红粉脸的害羞模样,虞舜唇边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可是他成为她第一个男人的证据   “真的不会痛吗?”拉回远离的心智,迎视着他黑瞳中的款款柔情,她的心跳动得飞快,完了,她认得这种感觉,她的心又被说动般的蠢蠢欲动,只是一想到那进入体内交合的一刹那……妈呀!粉痛咧   以往打死他都不可能对女人说出这种话,特别是在做爱这件事上,若有这种情况他早就一脚把女伴踢下床,毕竟多得是女人想暖他的床,他哪可能毫无尊严的在最兴奋的那一刻停止,他甚至连抽送一下都没机会,就被她命令退出   “真的吗?”她还是很怀疑   “思诗……我的玫瑰花儿……”她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虞舜心狂跳得更加猛烈   轻怜地抬起她的下颚,他再也克制不住的俯下头去,吻住那红艳如花般的唇瓣,倾注所有热情与狂喜的辗转吸吮,这回他是不许她再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渴切的想要品尝她的甜蜜   “痛……不要……”身子僵了一下,她害怕的低语想阻止他即将带来的疼痛,孰料却在他抚摸小核所带来的快感下微愕——   “嘘,闭上眼睛,不要想,只要感觉……瞧,不是很舒服吗?”虞舜轻轻的在她耳畔吐气,两手富技巧性的试图撩拨起她感官上的欢愉,感觉到她的私处轻触着他的大腿所感觉到的湿腻……   她湿了!“你真敏感啊,我的玫瑰花儿……”满意她身体的真正反应,他低沉闷哼一声,只要能让她的灵魂整个被情欲所主控,他不介意说尽甜言蜜语”随着一记猛烈的撞击,他低吼出声,在她体内射出火热的种子……两人来到欲望的乐园   “讨厌啊——”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圆翘臀部,虞舜半坐起身,半迷着眼睛看着,欲火顿时冉冉升起,“那就再来一回吧   天啊!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神话中的伊甸园   叶思诗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慑住,仿佛从现代一瞬间跌入神话的世界中   “嗯,还算差强人意”李克一副没辄的耸耸肩,随即忆起一事暧昧的对他眨眨眼   薇薇安,叶思诗猛地竖起耳朵,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听李克的声音——好像怪怪的,原本想拔腿开溜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的月下漫步起来   三天前的景象还深刻的停格在他脑海,而视线再调向虞舜——也的视线亦如他一般盯着她,不,他的眼中还多了抹关切……不、不会吧,他是认真还是逢场作戏?   叶思诗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李克口中响起,原本慢步的双腿下意识的立刻快速疾走,因为她还不晓得要如何面对虞舜虽然对那个女人的名字感到好奇,非常的好奇,不过和她心中的慌乱相比较,她情愿选择做只鸵鸟,就算只能躲过一时亦好过立刻面对现实   “她怎么了?”他错愕的抬头看着虞舜,他确定她应该有听见他的声音,因为距离够近,他的声音也够大,结果一一“嗯,她可能没听见吧,你叫她有什么事?”她的确很奇怪,虞舜淡淡的敛下眸子,然后往制片厂迈步走去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林美珍无奈的回道,事实上她不懂叶思诗在矜持什么,因为胸口过大的部份她已经用别针先帮她固定住,只要她的举手动作不致太大就绝不可能有春光外泄之虞,偏她双手仍死护着胸前不肯出来   其实她和之前内定的女主角林彩衣一比,根本没什么看头,不过这象牙白的真丝洋装还真是衬得她的肤色水嫩水嫩,脸蛋儿娇媚又清纯,确实比林彩衣那狐媚的娇艳更适合罗多丝这个角色   “什么,你不要演了!?明天就要开拍,你怎么可以不演?”田振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回道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我又没有跟你们签约   “开门,思诗”虞舜旋转一下落了锁的门把,沉声说道   “美珍,你先出去帮忙,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虞舜微笑的打断她的话,眼光则是盯着打他一进门就迅速背转过身的叶思诗   他长臂一伸,毫不客气的将她揽入怀内   “做……做……做爱!?”叶思诗总算听懂他此刻的白话文,煞时羞红粉腮,他竟然是想和她……   在和另一个女人私会后,他把她当成是什么样的女人?以为和她上过床,他就可以对她的身体予取予求,哈,真是想得美,就算她已经移情别恋的偷偷爱上他,她亦不容许他将她视为一个暖床的工具   “我——”叶思诗顿觉脸颊火辣辣的烧烫,被人一针见血的说中心事,还是她喜欢的男人,一张薄脸皮实在挂不住,假如此时地上被地震给震出个大洞该有多好,她就不用如此困窘”真的沉伦了,虞舜在心中轻声叹息,他森林中那片广大花园,如此只会剩下一棵辣椒树,嗯,有够辛辣的小辣椒”叶思诗顿觉一颗心止不住的飞扬,他喜欢她,他喜欢——不对,她不可以开心得太早,免得乐极生悲缩紧双臂,他明白自己不会放手,从乍见她跃浮出游泳池水面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或许就已然沦陷……   “我——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女朋友吗?”迎视着他异常严肃的眸光,她迷惘了”既然确定自己的心意,他就不想浪费时间,狂妄也罢、嚣张也罢,他就是他,绝不甘心成为别人的替代品,特别是对象是他的弟弟一一他更不容许!   “商汤……”叶思诗一怔,她还喜欢商汤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目前所有的心思只有他——虞舜·爱新觉罗,可对商汤两年多来的爱慕,她还喜次商汤吗?   瞧见她茫然的神情,虞舜不禁握紧拳头,再缓缓放开   “嗯   “好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演罗多丝吗?”轻轻放开她,他缓缓站起身,有许多事情他必须先冷静细的想过,毕竟这还关系到他的母亲,而那该死的家世身分,绝对是另一个更大的烦恼   “就是看不起我的眼神,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胸部不够大对不对?好嘛,你去找那个大乳牛来演好了,反正我就是小胸部,反正男人就是喜欢喝木瓜牛奶、波霸奶茶,我这……”   “停   “我就是不文雅,怎样?”   “好、好,不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够呛,来,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悍得要命,虞舜举白旗投降,想不到他竟有这么一天   “别让我等太久喔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九章   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在虞舜三音两语下,就忘记自己原有的想法和目的   “可……可以啊   “商汤,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有错,我——”叶思诗手足无措的打断他的话   “不,真正错的人是我,我才是那始作俑者,我不该乱吃醋的,偏我太过于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你,所以……”今日看着邮轮航离,他的心也在瞬间失落再也寻不回,那时他才看清楚自己的盲点,偏偏意气让他拉不下自尊我现在才发现你很笨,既然知道我和君君的友情,你为什么不来巴结我咧,这样我就不会再傻傻的暗恋你,你也不会害我误会君君欺骗我,甚至害我追错目标,浪费好多时间,都是你不好,你是该跟我道歉   “不敢,你尽管开口吧,只要我的能力范围内都没问题   而自助餐式的用膳方式,使得晚膳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事实上这倒像是庆祝的晚宴,可能是庆祝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终于要开始拍摄了吧   她还来找他做什么?她不是还喜欢着商汤,下午甚至还和他一起出游逛街,刚刚他实在忍不住就把商汤给叫出去,无视于工作人员怪异的眼光,他得彻底和他说个明白   “二哥,我有话和你说”他只想痛扁他一顿,纵使知道他是想摆脱家族庞大的企业压力,可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他还是忍不住要生他的气,谁教他刚好挑在他心情火佳的时候送上门来   “别这样嘛,二哥,我可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那,再说长幼有序,母亲把念头动到你头上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况且是你先偏心,我只是保护自己”夏禹一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他就想哭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噢   “罗秘书,好久不见   “罗秘书,可以吗?”虞舜有礼的徵询”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   “思——”虞舜半眯起眼,甫说出一个字,就被她拉住手臂,大力的往外拖着走,在毫无心理准备下,他错愕的任她拉出餐厅外,一直到无人的制片厂里   “怎么,你有答案了吗?”虞舜身子一僵,她的心果然还是只系在商汤身上,毕竟小弟已经和易湘君分手,她正好可以安慰他受创的破碎心灵,她暗恋他两年不是吗?否则下午两人就不会双双山游   “我、我真傻,这种东西你怎么会喜欢?我……我……”她好丢脸,窘迫的情绪在他一直没有行动的反应下,拿着项链的手顿觉尴尬的想收回来   虞舜硬是在她把东西收回的同时,快速伸手拿过,“送给别人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吗?你这个女朋友也未免太小气了吧?”这个呛丫头,他不过是高兴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就想把送他的东西收回,世上焉有这番道理”虞舜将项链戴好,免得她心情丕变的收回去,而后摇头晃脑故作很悲哀的说   “思……唉“谢谢   “喔,这么大杯会喝死人的,商汤,你怎么这么小气,礼物不送就很过分了,竟然还倒这么一大杯纯酒,小心我在君君面前告你一状   “二哥,思诗想听你唱歌呢,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不对?”商汤对他微微一笑,比起他脸上的黑轮,他这只能算是CASE   “那我就唱一首‘挪威的森林’”商场用手肘碰了碰一旁听得浑然忘我的叶思诗   “嘎!”叶思诗倒抽口气,她还没把自己的心意跟他说清楚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毕竟她如此粗枝大叶……嗯,反正再说一次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特别是最重要的一幕一一罗多丝从海沫中跃浮起,她最少需要待在海底游滑二分钟的画面,对她这只勉强训练成对海水不恐惧排斥的旱鸭子而言,那无疑是难如登天的挑战   他知道她泳技特烂超级怕溺水,但好歹也撑个几秒钟吧竟然一秒钟就给他挂掉,让他这个她专属的游泳教练颜面彻底无光”一旁的李克亦有感而发的开口   “导演对叶思诗真的太好了,明明就是她泳技太烂,导演却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若换做别的演员,恐怕早就被换角了”田振伟灵机一动的说   只见商汤嘴皮不停地掀动,众人不住地点头,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就善意的展开序幕——   “二公子,你找我”   薇薇安风情万种的走进导演休息室,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虞舜,故意将门留丝细缝,因为她也受够了不断修改戏服的痛苦折磨,为此她可是更换了一件情凉的露背洋装,既紧张又亢奋的准备演出她的戏分”趁他毫无设防下,双腿立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拼命的将自己巨大的豪乳压在他脸上,抱着他错愕的头来回不住的用胸部摩擦着——   “啊……二公子……你吻得人家乳房好舒服……嗯……嗯……”卖命的淫荡叫喊并为求效果不停地轻轻扭动如蛇般的腰肢,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真以为两人正打得火熟   “思诗……”虞舜惊愕地看着已经逃到一边的薇薇安,疑惑在心中不断的翻腾,只因为这一切突然间变得很怪异,可哪里怪,此刻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因为叶思诗像个火爆娘子的迅速冲到他面前   “思诗……”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站起身,左脸颊犹存在火辣辣的热烫,她这一巴掌掴得真是有劲,眼角余光在瞟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薇安后,怒火顿时烧上他的眼,“薇薇安”薇薇安忙提醒他的摊摊手,一切正如商汤所预料,只是叶思诗这一巴掌……哈!真凶悍   叶思诗心痛得顾不得周遭的环境,拼命的往前跑,完全没注意到前方沙滩上的摄影机、灯光师全体准备开麦拉,一直跑到脚触及湿软的沙地   “各位,收工了,一起去庆祝吧!”一见虞舜跳入海中,商汤清了清喉咙吆喝道,这里就留给他们小俩口吧!   看着虞舜已然抓住溺沉的叶思诗,众人立刻识相的收拾好东西,举步离开他们集体造反的现场,庆祝去也   海水里,虞舜紧抓着叶思诗的手往最靠近他们突出海面的礁岩游去   “思诗,你不要紧吧?”虞舜心疼的轻拍她的背部,他总算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花样了   “遵命”虞舜邪笑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山丘   “抱好,不然我可不救你喔   “舒服吗?”在海水中做爱的滋味这还是第一遭,他只觉得身体异常的亢奋,那咸咸甜甜的风味让他胯间像是要爆炸似的,他伸手拉下湿黏在身上的长裤,露出那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体   “我和薇薇安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喜欢你,你相不相信我?”他深吸一口气,趁她意乱情迷时为自己辩白澄清   “嗯……相信……人家相信……给我……求你……”她意乱情迷的娇声渴求,私处在他的舔弄下委实痒得受不了,她好想要他威猛的挺进,她好想要他的火热填满体内的空虚,她好想、好想……   “我爱你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   开窗通风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   “恩,正睡着呢!”   “哦,那你休息吧,我这边要去吃中饭!”   还没等以若回过神,已经被挂了电话,他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今天是怎么了?扰人清梦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一个个镜头温馨的摄人心魄 呵呵,对了 偶有点小兴奋 偶在都市言情的月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并没有电梯你爸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多点时间照顾他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只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发现的”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      林牧之没答话,喝了水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闭目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以若好心的提醒你也早点睡吧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这一直被於一淼笑称他们的初次相见就像许仙和白娘子   “以若,我们接下来准备再开设一个栏目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吧你们自己好好玩吧可是她从未想过,她的拒绝,林牧之真的会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没人评论 不被鼓励 哎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出来的时候,看客厅的沙发上那端坐的人不是林牧之是谁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   “安以若,你不想和我出去,不想见我朋友,你直说一句,我难道还会不肯?你犯得着用工作来搪塞我吗?”   安以若睨了他一眼,“你晚上喝醉了吗”   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他弄的烂摊子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再说,这种事情上的拒绝,很打击男性自尊心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思量后,以若化了淡妆,上了点腮红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只在心里不断催促,快点亮绿灯吧   几年前,以若在一家咖啡馆做采访,邻桌坐着正是林母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以若觉得这个重磅炸弹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翻身安分地躺好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单手调低车内的观后镜,“你自己看吧”   以若不解的看着镜子,猛然看到下边脖子的一串红印   这时候,恨不得夺过林牧之的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好了   林牧之靠过来,暧昧得说“我只是印上我的私人印章!”   “去死!”安以若脸红,而这两个字也明显没有分量,听起来轻飘飘的,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也许在人来车往的十字路口,也许在人声鼎沸的商场,又或者在觥筹交错的饭局   可是时间始终没有厚待她,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亦然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这样若无其事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方式吗?也好,如果他可以心里舒坦,就这样吧“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   原来有一天她只能在他的视线之外,注视他的背影   以若正想转身走开,恰好顾煜城打好电话转身她定住了脚步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以若不解,直到后来看到他拿着一袋子烫伤药才明白过来 狭路相逢(二)   第十章   南方的雨季总是这样冗长,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一阵一阵的下,断断续续,欲说还休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以若想想也是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安以若看到他只留给自己一个冷峻的侧脸,也觉得没味道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否则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砸开自己情绪的缺口,而今天终究又变得不堪一击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这也是数日来两人又在同一时间上床   她和林牧之之间,能称得上回忆的东西实在太少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而她却始终不明了他话中的到底藏着什么意味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   那头沉寂了好久,以若安静地等着他回答,一度以为他要退却,“你要是没时间”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      那头林牧之的特助傅琦进来把文件放在林牧之的桌上,向林牧之汇报行程:“林总,这个周六上午我们要和华明建材的陈总签约!”   林牧之按了按眉心,“帮我推掉,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罗副总代为出席!”    作者有话要说:这小节字数有点少 先这样吧 亲们记得留评哦!】不要给空评啊! 幸福看客   周六天气大好,连老天爷都忍不住要来个晴天给这对新人贺喜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於一淼含笑看着他们,而顾煜城的神色和目光太过复杂,以若来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的松开挽着林牧之的手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以若,今天你们一对可是抢了我们的风光哦!只是,我还以为你会和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林牧之也没深究:“安以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一场难忘的婚礼?”   以若微笑:“也许吧,那是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那你呢?”林牧之问   那是她过期的梦想,而那个的主角在多年前被自己决绝的推开,梦想作废安以若不禁皱眉,走过去夺了他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摁灭,又把房间的窗都打开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后来不知是谁起哄玩游戏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她笑起来很淘气,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和两个深深地酒窝,连眼眸都亮的像星子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他磨破了嘴皮,说服了检票的阿姨,跟着她进到了站台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身上也满是尘土气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那种美好,美的不真实,可是偏偏是属于她的   那时的安以若常想,她的顾煜城,不是最帅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他宠她,爱她,让她顾煜城学的是建筑,安以若对那些专业术语和名词就像听天书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顾煜城在电话里问:“安安,你的声音怎么了?”   这边眼中的缺水,安以若常常嘴唇是干的,喉咙也干巴巴的,声音总是哑哑的,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实话,只说最近有点小感冒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然后送她回学校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她不确定,躺在那的是她的顾煜城吗?那个人没有了半分知觉,在氧气罩下的面容,白得像纸一样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画面本身很美,可是又藏着怎么样悲伤的情节安以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过来!”   草草地挂了电话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都说绝处逢生,可上天却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等着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机震动了,停了,又接着震动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她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是她仅剩的最最卑微的希望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撒花 收藏 留评哦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她努力的想要睁眼看清,却依旧无力的闭紧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敢情安小姐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咯?我只怕到时候,我这堡垒没有被攻下,你先倒下了!”   林牧之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孱弱得像朵山茶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她自己失误,也怨不得别人,可他进来又是为什么?   看着液晶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数字,不作他想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莫名其妙的遗失了一段情,只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   可什么又是爱,难道只是“我爱你”三个字那么简单吗?      回国后,开始了搁浅多年的一切,把喜怒藏于面容之下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目光不经意的瞟到桌上摆着的林牧之那期的样刊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甚至像耍狗一般,宠溺的揉了揉旁边女子的脸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而牧之和她像一对佳偶,人群中一站,就成了焦点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   “当我没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卡文 卡文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林牧之不再犹豫,只是遵循着自己最原始的欲念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   而安以若只是语气如常的对他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洗漱吧!”      他再出来时,安以若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和煎蛋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留她一人等林牧之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   林牧之看她迟迟没有动筷,问:“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吗?”   以若摇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是你怎么知道啊?”   林牧之诧异,“哦?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这家店,这几个菜做的地道!”   安以若也不在多问,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林牧之人也不像是会故意讨好别人的人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夜色在雨中迷茫一片,车喇叭声也此起彼伏的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安以若看着自己前面的似乎都是一家子,小孩坐在购物车上,夫妇两个一起推着,这种场景看上去不知道多和谐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蜡黄的笑脸,幸灾乐祸道:“瞧着笑脸蜡黄的,昨晚又一宿没睡吧?”   “对,所以我要回去补眠,就不去了”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   “哟,真和小林同学拜拜了?这敢情好啊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虽然是北方男人,豪爽却不是细腻的一个人,长得也帅气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这副蜗牛的样子,越发起了完的兴致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一路上,他们自然地谈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影片,说到某本刊物上的图片取景和角度很好,又聊到下期杂志的主题和立意…”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良久才转身往回走 我也牙疼! 可是故人不再! -----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三)      林牧之背光站着,转头看了看江哲离开的方向说:“安以若,看来你行情不错嘛?帅哥接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和烟灰缸早已经踪迹难寻如果他晚上不出现,她预备怎么样,另结新欢,另觅他人?   他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他十天半个月冷着她,她会不会有一点在乎,有一点焦虑,会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   林牧之看看她手里的药“怎么了?”   “牙疼!”说完,囫囵的咽下那些味道奇怪的药丸,又立即塞了颗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我没洗澡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正碰上安父也出来,听到以若的话,忙不迭地说:“你就和小林去约会,不用管我的”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      安以若和林牧之刚一进来,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等待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们”   “安以若,你不是牙疼吗?”   谁说牙疼就要看牙医的,天知道她多怕那些唧唧呜呜的器械,还有那恐怖的针头”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其间看到别的小孩子被折腾的哇哇大哭,她几次动了逃跑的念头,又几次被林牧之按捺住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他忙的时候,几个星期两个人都碰不上一面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   她把东西放好,转身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一点诚意都没有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恐婚   “以若姐,你是巨蟹座啊”   “恩,等我一下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她拉了椅子坐定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直到当日晚上,消息,新闻,照片铺天盖地的袭来 安以若献血之后回了趟家,看了看父母,所幸家中一切安好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那一刻,她想起了顾煜城,那个爱她如生命的人”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 “活该”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边来啊?不要告诉我你神通广大”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 周一的时候,安以若到办公室后,首先拿了样稿到於一淼的办公室商量主题的事,可是於一淼的办公室空空如也,打她电话也没人接,直到中午下班,也没见於一淼来”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 她细细摸着那珠子,带着他的体温,一颗颗的串成回忆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短信的收件箱显示着存放的50多条的短信,她点开,可是看到连串的发件人无一不显示着“猪安安”安安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可还没等她走出卧室,就被顾煜城喝住:“安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当年那么狠绝的退出他的生命,那么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好了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再见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也许,一淼的爱,比起她来,更具韧性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咱也去围观一下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收看一个娱乐新闻的重播,尽是一些花边新闻,小道消息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   她愣在原地良久,等到回神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於一淼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站定”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虽然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情节设置安排,镜头画面的选取,都可以看出一个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以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牧之也许多少是爱你的呢,否则他不可能放任你自由,随你所欲的嘴边浮起洒脱的笑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多么香艳的词,多么引人遐想的标题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那么林牧之这几日的烦躁和不寻常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拿了书到客厅看,顺便等林牧之,心里还是期待着他能给一个解释的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看着空白的页面,心里也空落落的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可终究经不起自己的好奇,迟疑了几秒,去屋子里拿了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包装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她关了灯假寐,可却一分一秒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等着林牧之发现她的脾气,发现她这一次的认真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      又是一夜无眠可是她没料想到林牧之似乎早有预谋得守在客厅等着了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   那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摆在客厅那个名贵的青瓷成了垃圾桶的一堆垃圾,就明白一同瓦解的或许还有两人的关系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过来许久,她才顺了气,想起刚才的梦,她移开了林牧之的手,语气淡然而疏离地说了一句:“谢谢!我去睡了,晚安!”   两人当真成了室友,而非夫妻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   正说话间,办公室里袭来一阵浓郁的花香,有人问:“请问谁是安以若小姐?”   安以若怔怔的起身,看见来人拿着一捧包装精致的栀子花到她面前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多注意!”顾煜城的口气稍显失望,但是却不忘叮嘱她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即便明明知道明天就是她生日,到现在连一个问候都没有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他今天上午再回去学校,在那家奶茶店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那句言语,那个日期,让他陷进了巨大的谜团中如果当时   他还有一点理智,他怎么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谎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弃她而去   安以若把目光落到窗外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他们很好的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管他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总之只要有看点,都争先恐后,连珠炮一样的发问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但是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以若,伤害我们婚姻的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林牧之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恳切,转而看着她,仿佛那话又是对她说的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      林牧之起身进了书房,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安以若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 小三插足,丈夫外遇,婚姻不幸,她被人看成这个事件的受害者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之后为了迁就她,很多菜她都尽量做的清淡些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第二天,天气晴好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 “你,你回来了!”一向说话利落的她,竟不自然的结巴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狗急跳墙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所以我很羡慕安小姐!” 乍听陈浅这么说,安以若含在口中的咖啡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缓过了气,接过陈浅递的纸巾,说道:“他对我那是那晚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吐了他一身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想起之前那个被她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失望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林牧之听清了安以若的话,转而脸上的冷峻的线条都一下柔化了可是老妇人的话让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打开那个皮夹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不知怎么,以若总觉得林牧之哪里不对头,不单像是被工作困扰的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 安以若的眼睛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林牧之眼中那露骨的温度,唇被他占据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将被欲望消磨,但是想起几日来林牧之的不冷不热,挣扎着不让他得逞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街上的华彩霓虹斑斓流动,车如流水,行人如蚁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牧之只是出去几天,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出奇的不安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 出机场的时候,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等到小腹撞上坚实的硬物时候,才看清前面那个风风火火急着赶飞机的旅客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书,幽静惬意,傍晚的阳光自百叶窗里透进来,点点晕黄,无声摇曳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 落日西沉,点点金光透过窗户落在杯盘上,灿烂流离,美得炫目只是该走的已经走了,该留的也没有留下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 她心里装着满腹的失落,以致于过街的时候都忘记看一下路灯的颜色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 密闭效果极好的病房内,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 “想哭就哭吧,就不要忍着!”顾煜城的声音仿佛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瓮瓮的回响,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背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扩大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晕黄的坐灯,空空落落的,初时不见安以若的身影,却在窗口看见她迎风站着,忍不住说:“窗口风大,进来喝药吧!” 安以若转身,失神对着林牧之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爱情,他们只字未提,未来,遥不可知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爱的过渡(一)   安以若终究是因为淋了雨,那天晚上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呓语,从一个梦掉入另一个梦里,梦中依稀是那些昔日熟悉的场景,主角无一不是林牧之所以她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      林牧之有着片刻的惊愕,转头看安以若,她只是歪着头也没看他,沉默的靠在窗上,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说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安以若问傅琦”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安以若厚着脸皮问清了归期,才怏怏地出了公司大厅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   X经理只是翻了翻安以若递给他的文案,把它搁置在一边,商业而婉转地说:“安主编,你们的文案和策划都做得很好,这个我很欣赏 爱的过渡(三)   又是一年七夕,又是一年的形单影只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      身后的那个王总似乎揩油揩上瘾,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际      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安以若方觉得舒服了许多   补好妆刚一踏出洗手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安以若下意识地想呼救,看到眼前林牧之放大的脸,才作罢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忽然手指被林牧之含进嘴里,她吓了一跳,“干嘛装睡啊?” “我有说我睡着了吗?”说着,又把她移近几分,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当下她敛了眉目和笑意,只觉得心底充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有零钱吗?”她问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也许不能怪医生说话难懂,可能难懂的是阿澄自己吧!因为阿澄明明觉得最近自己身体不错啊!一觉睡到天亮,饭也吃得下,健步如飞,没有生病、没有失恋、没有被人欠债、倒会,看喜剧会笑、看悲剧会哭,但是为什么脸上不但冒痘子还过敏?   倘若世事都是如此好捉摸,可以用正常逻辑来推测的话,人生多简单啊!   第二天,阿澄下楼梯时脚却扭到了,脚踝肿了个大包,楼梯天天走不知几十回,从来也没事,就在过敏的第二天扭到……真应了那句话,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总之阿澄不但满脸红豆,连走路也一拐一拐的   人非草木,毕竟八年来的相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是从她走上复仇之路那天起,她就明白这样的一天终会到来   她束好自己的长发,背起长剑,临走时再凝望一眼这个从小生长的地方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天啊!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   四周顿时无声,只剩下风声与傲凝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再向她跨出一步   傲凝瞇起眼,「仇静!」   仇静由上头轻轻跃下,站在她的面前打量她,「妳长大了,个子高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充满力量的大人了」   「哼!要我不来,除非仇烈死!」   仇静平静的看着她,「妳该不会认为就这么简单吧?」   傲凝一脸戒备,「妳到底想说什么?」   仇静指了指里头,「就算过了我这关,里面还有机关阵在等妳,妳确定妳走得过去?」   四年前她差点死在里面,为了能过得了机关阵,这四年来她拚命的努力着」   的确……比起四年前的她,眉宇间多了些许沧桑,想来定是吃了不少苦   目送傲凝进入机关阵后,仇静默默回到冥宫,来到仇烈身边」   仇静闻言,内心有一股不安,「仇烈……」   「怎么?还不放心?」   「你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放心!我玩一玩就会还给妳了,反正不管她伤得再重,妳这位『毒女王』都救得了她,不是吗?」   「仇烈……」   看着仇烈离去的身影,仇静对他的话左思右想   长发随意散放,鼻梁高挺,双眼冷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藏着邪异气质,眉宇间总是一副睥睨不屑,嘴边老有一抹似嘲弄似倨傲的冷笑,当他不笑时就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阎罗「不过就是来要我的命嘛!」   「除非我死,否则这一生我不会停止要你的命」傲凝一面说,同时缓缓拔剑出鞘   仇烈一个翻身跃上屋顶,依旧说着轻佻言语,「如果我没算错,今年妳有十八了吧?」   傲凝跟着翻上屋顶,与他对峙,「废话连篇!」   她先发制人的往他杀去,使了几招都被他挡了下来,他诡异的笑着,「怎么?妳就这么点能耐吗?」   傲凝被他激得更火,加快出剑的速度,招招都往他的致命点攻去,每每看似要刺中他,却还是被他轻易闪躲开,他就像条滑溜的蛇,这样下去她讨不到什么便宜「雕虫小技!」   「看来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么……就别怪我了……」   仇烈冷下脸使剑往她的方向挥去,剑风呼啸,屋上琉璃瓦跟着纷纷飞起,对她迎面击去   傲凝用剑身挡下如落叶般的尖锐瓦片,有几片来不及档下划过了她脸上的皮肤及身子,留下几道血痕」   傲凝戒备的看着他,「这把剑绝不会输冥剑!」   「是吗?口气还真不小,妳能靠它撑多久呢?」   他话才说完,手上赫然多了夹带雨水及瓦片的巨大水球,攻向她时速度又快又猛,她还来不及躲避就被狠狠击中,连人带水球结结实实地摔下屋顶」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   傲凝努力支撑着破碎意识,忍着满身的疼痛努力爬起来「妳真是让我失望,害我还特地准备冥剑,想不到妳的能耐就只有这样,我才使几招,妳就不行了!」   此时他的手上己凝聚着一个水球,而且愈聚愈大   仇烈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妳输了!」说完,他便收紧手劲   「妳的伤才刚好就坐在外头吹风,这怎么行,快进去吧!」   傲凝直视着屋外的绵绵细语   「妳出生的时候是在下云天,师母恰好看见雪地里一株冻凝的梅花,纵使被寒冰覆盖,梅花依旧顽强、不妥协的绽放着,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同梅花一般美丽坚强」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傲凝恨之入骨的仇烈   傲凝内伤未愈,内力始终使不出来,没出几招就冷汗直流,靠在墙上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的剧痛一直都在   仇烈嘴角带笑,一个使劲,她的剑应声而断」说完他转头就走」   「哼!待在这里我就会平安?」   「至少……我能保护妳」   傲凝看着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妳真要帮我,倒不如跟我说仇烈把冥剑剑谱藏在什么地方还来得有用一些」   傲凝一脸震惊,「什么……」   「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拥有剑谱,那个人就是仇烈,妳想得到剑谱,除非亲自跟他要」   「身为弒师帮凶的妳,难道现在能心安理得吗?」   仇静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她没想到自己在傲凝眼里是这么不堪,如果可以,她真想把所有的事实全说出来,但是……   「妳真那么想得到剑谱的话,就亲自去跟他要吧!」   「他怎么可能会给我?」   「这很难说,他若是想杀妳,早在当年就可以解决妳」那个可恶的混蛋!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仇烈早己打遍天下无敌手,也许他唯一的期待就是被人打败,说不定他愿意把剑谱给妳   「你来做什么?」   透过月光望见她一脸的泪水,他的眼神复杂起来,前尘往事一下子逼近他眼前,生时艰难,死别时的心伤,还有面对这个口口声声要他死的人,已逝之人的脸孔似乎跟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她一脸防备地问,「什么代价?」   「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学成冥剑吗?」   傲凝想都没想就道:「没错!」   他笑着点点头,「很好!」   傲凝还来不及说,他整个身体就把她罩住,将她逼向墙角,他邪佞地轻抚她的脸,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房里,她黑乌的秀发不时轻轻飘,衬托出赛雪的秀颜,一双杏眼闪闪发光,令他目眩神迷」   傲凝对着他大吼,「放开我!」   他的大手挑掉她肚兜上的带子,然后直接覆握住娇乳   傲凝想让自己成为没有感觉的木偶,但是在他手口不停挑弄下,全身有如火在烧、蚁在啃,她痛苦、无助得不知如何才好   在摩擦中,傲凝体内热浪狂涌,热情的水渍不停由里往外冲,沾染他的手指   「啊……嗯……噢……」   他缓慢的滑动简直快逼疯她,淫荡的叫声无法自抑的叫出口,身体违背自己的意识,感到莫名的兴奋   仇烈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强压抑住心中剌痛的感觉   夜晚,仇烈则是坐在冥阁里喝着众女姬为他斟满的酒,她们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吸引到这位全天下武功最强的男人」一名女子边撒娇边磨蹭他   她没料到今天他会这么早回来,才刚进门没多外,还没找到东西他人就进门,啧!今天运气还真差   傲凝等了一会儿后才轻轻跃下,走近床边查看,只见床上的人动也不动,她大胆的动手摇了摇,「喂……喂……」   他没动静,她却捂住鼻子,「啧!酒味真重,喝死你算了!」   接着她继续刚刚的动作,刚刚好象找到这个柜子……那么现在该往那一个柜子找   真该死!这家伙还真会藏,剑谱到底藏在哪里呢?难道不在他的房里……   「妳还真不死心啊!」   听见这个声音,傲凝连忙转过身,只见仇烈面带笑意,一脚弓起坐在床上笑着着她」接着他作势要走   傲凝挡住他的去路,「想走?!没这么容易!」   他摊开手,「怎么?我让妳慢慢找,妳还不满意吗?」   她蹙眉,「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仇烈摇摇头,「随妳怎么样   仇烈徒手闪躲她的剑,还顺手拿起椅子抵挡,虽喝了不少酒,但应付她似乎还绰绰有赊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   他狼狈的松开她,在心中暗骂自己,竟然再一次的失控,在那双清澄的眸子下,他的行为总是次次失控……   他环胸笑看她,「妳早丧失拥有剑谱的资格,难道妳忘了?还是要我提醒妳?」   想起昨天的事,她的脸就发烫,「你敢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怎么?妳对昨天的事意犹未尽吗?」   「你还说……」   她抄起剑再度往他攻击,他只是轻松移动和轻笑,「我不但要说,我还敢做「请你教我!」   「要我教妳冥剑,没那么容易」   仇烈冷笑,「是吗?」   「是……」   他放开她,也开始褪自己的衣服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要忍耐,她已经忍了这么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如果不能打败他,她这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折磨的肉体竟又麻、又痒、又热,不同的感觉交替侵蚀着她,令她身体深处莫名感到一股奇异快感   「感觉不错吧?」   他恶意的嘲问,令她又羞又气,「别……啊……」   他又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令她忍不住的轻喊出声,身体半弓了起来,表情变得痛苦又快乐   一会儿后,疼痛似乎渐渐远离,她的身体己不再僵硬,鼻子慢慢轻吟出声   「啊……啊啊……」   忘情的不只是傲凝,她柔软的内壁有规律的一紧一放夹着他,仇烈发出了低吼,头一次有这么舒畅与爽快的感受   他将她的腰身抬高,把她的双脚弯起压在胸前,一面吻她一面挺进她的湿热   傲凝全身热血沸腾,交合处产生莫大的高潮,「啊……哦……」   他将她拉到床沿边,站在地上半弯着腰在她的小穴挤压,接着抓住她的腰身快速抽动着,每用力挺进一次她就高吟出声   听见她来,他站起身,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纸,「这是口诀,妳拿去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仇烈撑着下巴看着她,似乎在看好戏,她于是拿起酒杯再度往嘴里倒,手却被他握住」   傲凝想甩去那种晕眩的感觉,却发觉愈甩愈昏沉;她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根本就站不住,往前倒在仇烈的怀里」   接着,她发觉自己似乎被人抱起,衣服被撩起,他正大口、大口吸吮着她的双乳   「嗯嗯……噢……」   他低头吸吮着她的小核,伸出舌头抵住穴口,甬道早已被爱液润湿,他舔着她的香甜蜜汁经过一夜的调教,她已经很能适应他的进入,很快便抓得上他的节奏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她来到练武场练习着昨日的剑法,却怎么练都觉得不对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力道似乎被受限住发挥不出来,出剑的速度不够快是她的缺点,但是她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了,这种速度在仇烈的眼里是不行的,到底要怎么改善?   她想起仇烈说的话──剑法的成功取决于速度,妳一定要提升自己的速度   从这里出去大概就是冥宫外头了……她到这里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是怎样一个世界,人人都说冥国神秘,她倒想出去看看……   这么想时,仇静的话浮现脑海──妳绝对不能出去,外面有许多妳的仇家在等着妳,妳出去哪有命在   仇家是吗?哼!最大的仇家她都能面对了,何况是其余的人」   「一定是你们被发现了,那帮狼群可不能等闲视之   男孩吓得脚软,「狼……狼……」   小女孩则大哭起来,「哥哥……哥哥……」   那匹黑狼慢慢走向他们,两兄妹怕得抱在一起,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傲凝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捡起地上的石头丢那匹狼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   黑狼仰头痛苦悲鸣,接着便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傲凝满身皆是狼血,她坐在地上喘气傲凝安慰他们,「别哭!我带你们回家该死!她做错了!她应该更沉住气才对……真该死!   看着傲凝突然停下脚步,小男孩拉了拉她,「姊姊,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傲凝脸色发白,抱起了小男孩,「我们得赶快跑才行!」   小男孩一脸不解,「姊姊,为什么我们要赶快跑啊?」他由她的后头望去,一大群黑色且眼睛发亮的狼群正往他们快速追来,他吓得傻眼,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狼   傲凝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狼群,寒意从脚底漫起这些该死的狼!她赶紧跃至另一棵树,狼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管她跳到哪一棵树,狼群执意跟着他们她不能坐以待毙,「姊姊要去杀狼!」说完她就跳下树   傲凝把剑直指下方,剌向趴在树上的狼,接着把牠们一个个挑下树,四、五匹狼浴血倒地   傲凝奋战着狼群,这些狼像是永远杀不完似的,不论她怎么杀,他们都像不怕死的一个个上前攻击她   不会的……她该不会就死在这些狼的手上吧?不能这样,老天爷安排这种结局对她来说也太讽刺了,她还有未完成的事,她怎么能死……   不……她不能死……   白狼向她扑了过来,她也往狼冲过去,这匹狼特别高大,牠把她扑倒,她手中的剑也飞得老远,尽管狼的爪子刺进了她的肩膀,她两手也死命抵住牠大张的狼口   她肩上的血不停流出,几乎沾湿了他的手臂,脸色因失血而泛白,他赶紧点住她几个大穴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这样喂食东西,她浑身僵硬得不知手该放哪里   她的心跳得好快,就连面对一群恶狼,心也没跳得这么快、这么急过……   她的嘴角有著药汁滑落,他用手指接住,这时眼神移向她,两个人四日相接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他们……仇烈跟傲凝……这两个不是誓不两立……竟然抱在一起……她这几天到万佛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这倒是好事一件,要是傲凝不再恨仇烈,搞不好过去恩怨能一笔勾销,这样就不用刀刃相见」仇静一面说,一面注意傲凝脸上的变化,见她一脸的迷惘,看来她的话多少还是奏效了」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我没说错吧!你看你,不是浑身是伤的回来!?」   傲凝没好气地道:「这是狼咬伤的,我可没见著半个仇家   「小心!」   傲凝看著他心惊的动作,满眼柔情,水洒湿了床褥,他赶紧帮她擦拭这样的他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她完全无法适应跟反应」   「这……嗯……」   这一晚傲凝几乎无法成眠,仇烈跟仇静的话令她一整夜心怦怦跳个不停,她的脑子杂乱得理不出头绪来不该是这样的……他这么对她……教她往後该怎么办……   「睡得好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傲凝用不著看就知道是谁,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打从她受伤起,他每天一早就先来帮她运气,她已经愈来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他   「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说完後,他脱下鞋子上了床」   「疗伤……」   接著他把她转过身去,运气把手掌平放在她背後,有一股热流缓缓由後头流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到万分的舒服   她想起仇静所说,每天他都把真气注入她的体内,他这样耗费自己的真气救她,教她如何是好……   傲凝转头,「其实……其实你用不著这样……我……我已经好很多了……我……」   「不要说话」他一手抱住她,一手看著她的脚踝」   不要……那怕是事实,她也不想想得那么冰冷,「那为什么要救我?我要是死了,事情就结束了   他的吻令她全身发热,「嗯……」   大手侵入了她的衣裳里,揉著她饱满、坚挺的丰乳,她感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闭上眼承受他的侵略   掌心轻轻摩擦她的蓓蕾,再张口轻舔她渐渐凸出的乳蕾,粉色乳蕾变得艳红,他则将整个含住放在口里吸吮、吞吐   傲凝痛苦地弓起了身子一局吟,「啊……啊啊……哦……」   她咬住下唇,双眼迷蒙、半张著唇,主动张开了大腿,方便他的动作,这样的她令他下半身僵硬得近乎刺痛,他停止动作欲褪下碍事的裤子   傲凝感受他剧烈的撞击,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我只是没想到你如此好此道,本想等你身体完全康复,想不到你自己倒是先忍不住……」   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我……只是你发泄的工具吗?」   仇烈冷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你除了身体能让我满足这项优点外,你还有什么?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就是不让你死,在我还没折磨够你之前,你可不能死无视她的感受也好,不管怎么侮辱她,都改变不了她所执著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   傲凝抬头看她,「因为那是我爹的东西   他走到她面前,君临天下的望著她,「你的体力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是我晚上让你不够累,都过了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挺得住?」   傲凝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手指感受到里头溢出大量蜜汁,令他心痒难耐,令原本只想羞辱她的仇烈,欲火一下子狂炽起来   傲凝紧紧地咬住嘴唇不停的摇头,抵抗著身体深处的骚动,「啊……」   蜜穴里的蜜汁狂涌,傲凝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著,「想不到你还挺懂男人的心思的,知道被动就是主动,真湿……」   他解开裤头,二话不说把自己深深埋进她,她再也忍不住的张口抽息,「啊……」   他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臀,用力挺进她的湿热小穴里,那舒畅、解脱的感觉令他舒服的呻吟出声   天啊!她真是令人销魂蚀骨,他羞辱她,却发觉自己竟臣服在她之下,她的甜美迫使他成了一个永不餍足的野兽   蜜道开始有节奏的收缩著,昂藏被快速收紧的感觉,令仇烈无比沉醉,「嗯……噢……你总是让我失控……」   他将她翻转过来,直抱她到大床上,将她的双脚放在肩头上,臀部用力的往她的小穴挺进,每深深挺进一次,她就发出尖吟声   「啊……嗯……啊……」   他的下半身用力的抽动著,抬高她的臀,使交合更加紧密   「啊啊啊……嗯……」   她真是不愿意承认,但是每一次被他欺负时,她都感到好舒服,难道他真是她命里的克星,她无法逃脱他、无法拒绝他……   她真的好恨这样的自己,明明恨他恨得要死,为什么在被他羞辱时,自己却无法抵抗被狂袭而来的高潮淹没……   激情的风暴终於结束,她躺在床上无力喘气,仇烈同样趴在她的身上喘气,待他起身时,忽然发现她手下纯白的床褥上有斑斑血迹   仇烈赶紧抱住她,他看著她发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红唇,还有明显清瘦的脸庞,不舍与心疼在心头燃烧成怒气」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察觉到他要做的行为,她赶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给我闭嘴!」他把她的手掌打开,十分轻揉地帮她上药,那专心的样子是她从没见过的这语气……竟然令她联想到师父……   仇烈见她没有出声,问道:「干什么这样看我?」   傲凝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仇烈勾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样盯著一个男人看可是很危险的」   傲凝举起剑开始挥动,一会儿後她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脸色难看的仇烈,把剑扔还给他喜欢他……她喜欢他……喜欢……   他紧抓她的手臂,模样凶狠,想阻止内心那种蜂拥而上的快乐,「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可是杀你爹娘的仇人,你现在居然说你喜欢我?」   傲凝被他抓得皱起眉头,「啊……好痛……」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傲凝甩开他,大吼道:「我也希望是我疯了,我竟然……竟然喜欢上杀了爹娘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说到最後竟成了哽咽,她快速跑掉仇烈则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我知道你喜欢我,从你每次沉醉的表情我就知道,我承认你有一副让男人销魂的身体,不过……也仅止於此,下了床之後你简直比一般的女人更入不了我的眼」   傲凝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人……」   仇烈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她抓住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要惹我伤心的对不对?」   仇烈看著她,轻笑了两声,「对!我这样说你就满足了是吗?」   傲凝看著他,脸色渐渐发白,「你真的把他……给杀了……」   仇烈推开她往前走,傲凝望著手上的布包泪如雨下,布包几乎被沾湿   傲凝来到仇烈说的地方,忍著悲痛把小布包埋进了土里,此刻天空下起倾盆大雨,她用双手挖著泥泞的土,脸上早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大门此时被狠狠踢开,一个满身泥泞的人影走到他面前,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傲凝样子万分令人害怕,女姬们纷纷吓得尖叫,个个躲在仇烈的身後」   「看来那个我所认识的傲凝又出现了   「叫你们走就走,听不懂王上的话吗?」   说话的正是仇静,女姬们一见到她,纷纷摸摸鼻子做鸟兽散   仇烈看著她失笑,「怎么每次你出现都是这么神出鬼没?」   「这就是你要的,那你终於成功了,把傲凝激怒了」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是傲凝,会被你的话所左右引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所看到的,如果当上强者真是你的梦想,那么当你坐上冥王的宝座时你该放声大笑,你该快乐的过日子」说完後便大步离去   她把他抱了起来,看著他啜泣不已,他则是笑看著她,这辈子,他心里明白,再也没有能力这样深爱一个人了   匆匆赶到的仇静看到这一幕狂奔过来,「仇烈……哥……哥……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   「对不起……」   仇静痛苦地闭上双眼,「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如果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吧!」傲凝把剑递给她」   傲凝倏然睁开双眼,「你说什么?仇烈……仇烈是我的师父?」   仇静这时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你什么时候醒的?」要吓死人啦!   傲凝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眼神错乱,「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我……刚刚只是随口瞎说的……」   「你骗我……」   「事到如今,你知道的再多也没有用了,只是让自己更痛苦罢了!」   「既然这样就不该让我看那封信,为什么要隐瞒事实?若是我知道一切,或许就不会恨仇烈了……」   「你真想知道一切?」   「我有权利知道一切」   傲凝忽然间大梦初醒,「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的个性跟仇烈的确很相似,总是人前冷漠,但是在她伤了、病了时,却比任何人来得著急;再想起她拿著找到的小布包去质问他时,当时他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现在才察觉到这些?为什么她想不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他之所以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谎话,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死了,师父、师母死後,他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竟会偷偷爱慕著师母,自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天天泡在酒色里想麻痹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志,他早追随师父的脚步而去她该怎么安慰同时失去心爱的人和连最後与爱人间唯一关联的孩子都失去的傲凝?   她该怎么劝她,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把握能面对,而此刻深受重重打击的傲凝竟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她快速擦去眼角上的泪,还是别说好了」   「傲凝……求求你别这样……别吓我……」看著她失魂的模样,仇静好害怕   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夜晚,夜是那样的长,那么的黑,窗外的雨是她心里的泪,像是永远没有流完的一天记忆中她没见过他睡过,小时候,他就像天神一样,那样的高大又那样的呵护她,想到这里,泪水不期然的滑落   仇静累得瘫倒在一边喘气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你言重了,如今你可是天下剑法最强的人,而像我这种废人,你还是趁早忘了吧!」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该忘记的,在我像条狗被你耍得团团转时,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你忘了她就真的那么没用吗?不管他是生是死,她都留不住他,他还是不要她……   师父这是我亲手做的小沙包……   我喜欢你……   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   他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当他转身看向傲凝时,却发现她倒在原地动也不动」   仇烈抽气,「什么……」   「要不是我追在她後头,恰好撞见救了她,她早没命了她深叹了一口气,「她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要你,只有你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尾声   三年后   在一大片花海中,有个一身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她的头上戴着花圈,粉嫩的小手拿着几株小花,忽然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人挥手微笑   眼前的人儿似乎跟他记忆中的人相交,他赶紧迎上,接受扑个满怀的小娃儿」   小娃儿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上的花扔掉,「那怎么办?爹!我们赶快跑吧!」   仇烈没好气地看着她,「妳每次都叫爹跟妳跑,人家还以为我也跟着一起做错事」   「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   仇烈笑着摇头,「没什么……」   「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对着小娃儿怒斥」   傲凝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歪理?!」   仇烈闻言,也偷笑起来」   傲凝跟仇烈见状,更是笑不可支,「谁说妳这样讲娘就会不生气?」   小娃儿大大的眼珠子转啊转,转到了仇烈的身上,「是爹说的!」接着一溜烟就跑掉「别这样!会被宝儿看见的……」   「哎呀!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啊!还是存心想刺激我?」   不等傲凝与仇烈反应,小宝儿一马当先抢先迎接仇静,「姑姑!」   仇静抱起她,「哇!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啊!」   小宝儿对着她笑,「在下小宝儿!」   仇静故意装作大吃一惊的模样,「天啊!妳真是宝儿吗?不对吧!之前我来时宝儿路都走不稳耶!怎么今天成了天仙啦!」   一旁的傲凝与仇烈都被她逗笑了」   仇静赶紧把她放下,「哎呀!真的是小宝儿大人,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   傲凝笑着道:「妳上一次来也是不停抱怨那位沈老师他的眼光炯然如炬,那两道粗浓的剑眉扬飞于上,唇角微扬着一丝不怒而威的气势,英俊得令人屏息 而画的左边是一只朝他冲飞而来的黑色斗牛,好似就要奔出画框般,让人不禁心惊胆跳,更别说它那非善意的目光,和头顶上那坚挺的犄角”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 “子明,我在西班牙是住惯了的,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之所以如此,那就得说到她八岁那年,与她父母同住了一个月,却也作了一个月的噩梦,噩梦每夜困扰着她,至于是什么梦,她已经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记得,那是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广场,一个斗牛士被一只身装光亮甲胄的黑色斗牛撞击倒地,鲜血当场喷出…… 然而,梦境却好模糊,好模糊那时,她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她父母只好让她回台湾,每年三、四次抽空回来看她,直到现在,伊凯儿已经二十三岁,她才再度提起勇气前往西班牙 望着陌生的国度,伊凯儿却深深被它吸引住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 她点点头,用流利的西文回答:“嗯!没错,坦萨斯特堡,谢谢” “坦萨……斯特堡……你确定?”司机不敢置信的又问一次他像要说给她听地自语:“坦萨斯特堡可是出了名的鬼堡啊!” “鬼堡?”伊凯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美丽的眸子”身体里每一个好奇的细胞顿时涌上 白色的阳光一道道的穿过云霄,投射在圆形的堡顶上” 付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潘好在心里好生感动,她揩去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asuro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 那高大的男人将她的脸轻轻捧起,将唇覆盖在伊凯儿柔软的红唇上,伊凯儿热切地回应他那深情的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他则激烈地吻着她,双手搓揉着她柔细的发丝,忘我地吻着,两人意乱情迷地倒进了水中,猛然,伊凯儿被呛得睁开双眼,如梦初醒的她狼狈地甩去脸上的水珠 很快地,伊凯儿换上了T恤和短裤,更显现出她均匀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房门 依稀可见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虽然因老旧而不起眼,但是,她却一眼就爱上它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 很快地,她端着装满水的杯子,来到伊凯儿的身旁 “慢点喝,慢点喝”薇妮按捺不住好奇,非得问个清楚 “……”伊凯儿脸色倏地刷白,她最不希望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你知道吗?这次为了献舞给我们的英雄,我们特地花了好长的时间,排出一段舞蹈,这舞蹈可是得全部的人一起跳,才能显出它的特色哟!”薇妮一边扶着她往马车里走,一边叙说着这次的舞蹈特色 “啊!好美的花园 车内所有的舞娘们,也纷纷探头,发出啧啧声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四面墙中有一面全是和天花板一般高的落地窗,窗外可以鸟瞰整个花园,和不远处的茵梦湖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是”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 “你是个幸运的女人,我蓝斯从不随便接见一个平民百姓的”伊凯儿不喜欢那么霸道的人,所以故意跟他唱反调”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听好,我也再回答一次,我、不、要!”伊凯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吐出来他竟然不顾自己正光着身子,就冲向她的身边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蓝斯大喝 但是,很快地接着闪过伊凯儿脑海的,是刚才他粗鲁的模样,她想开口骂他,想要动手打他,但是,刚才她已经领教过他的蛮力,她可不想再自找罪受 “你是在跟我生闷气,还是,默许了?”蓝斯尽量不让自己光火,他一步步向凯儿接近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看着伊凯儿酥胸半露,白皙的颈子上那一道深深的瘀血——那是他的“杰作”——他竟然怜惜了起来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 “原谅我的粗暴……好吗?”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降低尊严地问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她很意外蓝斯子爵竟然会放她回来,他实在不像那种人 伊凯儿回到房间时,舞娘们都已经就寝了,她辗转无法入眠,就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了一晚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薇妮推推一副失神落魄的伊凯儿 “怎么样,昨天见着蓝斯子爵了吗?怎么样?听说他很帅,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就像传闻中的,脾气非常粗暴?”薇妮劈哩叭啦就问了一大串问题”伊凯儿气呼呼地鼓着两腮,“总之,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我能赞美的” “他何止差颈,他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伊凯儿非得好好骂骂他,才可以消了心里的怨气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 “嗯!”伊凯儿欣慰地连忙点头”薇妮抓住伊凯儿的肩头,“喂,你快告诉我,到时候世界有了什么改变?” 伊凯儿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又说:“我之所以去见蓝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和坦萨斯特堡的关系,以及他和阁楼上那本日记的关系”想到这,她机伶伶地打个寒颤,“薇妮,我怀疑我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些日记,是我写的 一排排佣人、侍者站定在舞娘们身后,虽说有钱人她们是见多了,但是,这样盛大空前的排场可是第一次呀! 伊凯儿也站在舞娘群中,身上穿了一件薇妮送给她穿的西班牙式的舞衣,红黄相间的荷叶裙摆,真是美丽极了,再加上椭圆弧度的露背,更增添她的妩媚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等蓝斯浏览看台一眼后,眼光停驻在那美艳女子的身上,女子立即将嘴里的红玫瑰往看台下丢,蓝斯脚步也没移,稳稳接住玫瑰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就算他英俊面具下的不怒而威,的确可以震慑数十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但是一头比人重上十几磅的斗牛,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光是看那牛孔武有力的模样,就吓得腿软了,何况是在被人挑衅之后呢? 就在她发愣的当儿,看台下又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等等!正从门口缓步走来,黑黑的那坨庞然大物是什么……哇!一只活生生的黑牛,就从外头走进来了,干嘛!蓝斯疯了不成,他该不会是要当场表演起斗牛啊!伊凯儿在心里惊呼也不知何时,蓝斯已经快速如风地在牛身上插了两只长枪” 想也没多想,做了再说 同时,斗牛从前方向蓝斯快速地奔冲过来,蓝斯转身挥剑,剑身很准确地就刺进了黑牛的下颚,“碰”的一声,牛应声倒地,鲜血很快的流出,牛身微弱地喘息一会儿后,就静止不动了 接着,整个殿堂立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叫喝声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死也半条命了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她穿梭在人群中,仍逃不过一双冰冷的鹰眼…… 第三章 伊凯儿拔下头上的夹子,试图打一阁楼的门锁 “需要我帮忙吗?”忽然,身后响起那熟悉的低沉男声 她惊惶地转身,却看见半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蓝斯高她好多——她的眼神平视,正好只看到他的胸口 “我只是想进阁楼里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一九九六年的文明世界来到这里,你会相信吗?”伊凯儿看着他一脸的狐疑,感到失望,“哦,算了,你是不会了解的如果这么说,凭你这东方美人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我会相信的“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 他的话甫落,伊凯儿立即双颊泛红,谁都知道他那话语的意思 怎么会没有那道石门呢?不会的,明明是在这里的” 是啊!不需要从密道那走去,直接往茵梦湖里跳,意思也一样 “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哼!万一我不肯呢?”伊凯儿的脾气有时也是挺倔的”蓝斯坚定地回答”蓝斯眼中闪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 他干嘛养这种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够吓人了吗?伊凯儿皱皱鼻子 “叛徒?”她不解,一个九岁的男孩会杀人,更夸张的,他父亲居然鼓励似的送他杀人后的礼物 蓝斯蹙起浓眉,不悦的紧抿唇角就把湖水当成是游泳池好了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这几天来,他更是不分昼夜的陪在你身旁呀!” “薇妮,难道你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他的妻子,或许他在你们眼中是个英雄,但是我能肯定的,他绝不会是个好情人,因为,他是那么地残暴 “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然后,伊凯儿附在薇妮耳边,把她想出来的办法告诉了薇妮 然而伊凯儿装睡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她的呼吸平顺,像个孩子般的睡容,让蓝斯察觉不出任何异状,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望着伊凯儿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低首吻住她两片花瓣似的红唇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灭了马厩的火,在清点后,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侍者们却发现少了一只马,和一辆马车 侍者并没有找到纵火犯,却反而发现,昏睡数天的伊凯儿和照顾她的舞娘一起失踪了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 马车就停在荒野的郊区,这蜿蜒的山路,是从坦萨斯特堡到马德里的捷径,不过,路途仍是非常远的,马儿必须有时间好好地休息 正当薇妮和罗克也正要好好休息一晚时,赫然发现树林里发出一团团的火光,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骑着马朝向他们而来 “来者何人?”罗克往前吼着 “哦!我们是商人,在这里暂作休息”雷曼提议,当然没有人也反对他的意思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 望望四周,她心里怔了一下 唉!不管了,伊凯儿坐在崖边的岩石上,微风轻拂,芳草低垂,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感觉 她高高地俯瞰山下的美景,远处的坦萨斯特堡在晨雾里仍然隐约可见长长的发丝随着和风摆动,现在的她犹如森林间的精灵般灵秀甜美 “喂!雷曼,你快放开她 “你就是雷曼 和蓝斯沾上了边,难怪,跟他一样粗鲁 “雷曼,有话好说,别难为了她 “你是他的谁?” “我……”罗克支吾” 什么!坦萨斯特堡!罗克和薇妮震惊不已,伊凯儿更是心跳加速,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绝不能跟他回坦萨斯特堡 “我不要跟你去坦萨斯特堡”薇妮伸出手,拉住伊凯儿的手 伊凯儿也慌乱得不知所措 打从她落水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失去她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说完,头也不回就要往堡里走 雷曼有趣地看着蓝斯,发现蓝斯的眼睛有两团火在跳动着,随即故意说: “别忘了,我牵过你的小手,可别对我这么凶啊!” “你……该死!”他居然如此破坏她的声誉 蓝斯挥挥手,叫喊:“哈哥!” 哈哥连忙跑上前:“主人,请吩咐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伊凯儿颤着音大声嚷嚷 “凯儿!”蓝斯一踹开门,就放声一喊 “蓝斯……救我!”伊凯儿好怕身上这只猎犬,会突地咬她一口 在微暗的月光下,仍能清楚地看见伊凯儿的白色睡衣下,覆盖着渗着鲜血的裸足但事实上,他错了,他忘了在坦萨斯特堡里,蓝斯才是主宰,这是他一直无法代替的,只要蓝斯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放罗克和薇妮,大家都聪明地想保住脑袋” “难道你不会每天都想着他吗?在最无助、最害怕时,相信他的影子就会闪进你的小脑袋里,不是吗?” 是啊!这种感觉其实早就在她的心里强烈地感应着,只是倔拗的她,就是不想低头承认,如今被薇妮细心一点,就轻易地从她的眼眸里溜了出来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你明明知道,何须问我?”蓝斯漠然回答”雷蒂亚将唇覆在蓝斯肩头上的那块蓝色胎记上,亲吻着他结实的肌肉,含糊地说:“我要为你生儿育女,生出一个尊贵的小蓝斯,让他的身体流着我们一样高贵的血液” “雷蒂亚,我绝不会让你有我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门外的伊凯儿简直傻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雷蒂亚失落的笑声,“伊凯儿,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看吧!” 无处可去,伊凯儿直奔向阁楼里” 蓝斯翻身压住她,笑问:“你吃醋了吗?” “我……才没有哩!”伊凯儿双颊飞来两片红云,尤其是当她接触到蓝斯那双湛蓝如海的蓝眼珠时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 “我、爱、你”他箍紧伊凯儿的颈子,俯近她,给予她最深最热烈的一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热切地回应他,用她挑逗的唇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作了一晚的美梦的她侧过身,仔细地看着身旁这个出色的男人,从他微扬的嘴角可以发现,他也是一夜好梦 抚着他铜壁般的胸膛,伊凯儿站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蓝斯,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全心全意,一生也不会后悔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唉!她该怎么说呢?她似乎早就注定是他的人,偏偏自己又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时光里,如今为了千年的爱恋,她跨越了一切困难,来到他的身边”蓝斯紧拥着她,仿佛就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 脱下靴履,赤裸着脚踩上草地上,悠然地往湖边走,闪耀金光的湖面炫人心神 她踢动水面,湖水溅起如星的水滴,让伊凯儿乐此不疲,浑然忘我” “我也是不想离开你一步,不过我更不想你对我那么粗鲁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他身后差不多领了十组人马,看来是他的侍卫,前面两个人的手上还持着写有“雷”样西文的旗帜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 接着,伊凯儿在老者的眼里看见疾闪而去的恨意,令她机伶伶地打个冷颤,她有预感,这个叫雷德的是针对她来的” 他的话甫落,蓝斯和伊凯儿同时以错愕的目光看向他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说:“依照你们蓝氏的家规,若你娶了一个平民女子,就必须在今年夏天的圣·依希洛节里,同时接受Picador, Banderillo,Matador三项竞技,亲手杀了这六只牛,把这象征英勇的六只牛的心脏,献给新娘,才能破蓝氏皇族的惯例,娶这个毫无皇氏血统的普通女子 “蓝斯,我们别理他,婚礼我们照办不误”他似乎在承诺什么说 担心的泪水被逼出眼眶,晕红了她的鼻尖 蓝斯感动地搂紧她指指她的鼻尖,“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知道吗?” 她仍是泪流不止,把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我偏要哭,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去 “蓝斯,我今天来坦萨斯特堡,可不是要看你们情话绵绵啊!我除了要替你父亲蓝老公爵提醒你这件事外,更重要的是要好好地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替我好好地照顾他们呵?”雷德虚伪地笑问,其实心里正暗自咒骂蓝斯对女儿雷蒂亚的不解风情 “啊!蓝斯……”她猛然惊醒,双手抱着头坐卧起身 这实在太令人骇怕了,一个恍若真实的梦境,竟然萦绕着她穿梭古今,由二十世纪追随到十九世纪,甚至,她在还没回到十九世纪时,就在二十世纪里梦过无数次相同的梦境 “小傻瓜,那只是个梦,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了”蓝斯仍是气定神闲地安慰伊凯儿,一点也不了解伊凯儿的心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日夜煎熬,那种滋味很不好受”伊凯儿嘟着小嘴 “不行!”蓝斯以不容违抗的口吻说着,“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听话!” “为什么不行?”伊凯儿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不喜欢蓝斯丢下她不管 “凯儿,就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不准你跟我如此长途跋涉,这路途的遥远,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你一个小小的身躯,是受不了这样路途漫长的煎熬,你明白吗?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你,离开我这个可爱的小妻子 她的笑,令庞洛如沐春风庞洛在心里立下誓言asuro 飞沙滚滚,眼看已走了五天,距离雷啸山庄仍有九天的路程,在一切环境、气候等状况恶劣下,行走数天对人是一项严苛的考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人有被孤立的感觉 伊凯儿正和薇妮和一群侍女们在如茵的草地上嬉戏 东跑西跳的,她一刻也闲不下来,蓝斯不在的日子,更教她闲得发慌,索性叫来薇妮和侍女们,在偌大的花园里,玩起滑草来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舌头打结,脑袋里全是浆糊的感觉 伊凯儿觉得有趣地掩口一笑,更教庞洛整个魂都飞了” 庞洛面部肌肉僵硬,好不容易才把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不自然的笑纹 庞洛似乎也注意到她脸部表情的变化,连忙也将视线往三楼爬升,却只见一抹黑影快速地闪过,消失在窗幔后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思念情人的心,犹如一把火在心灵深处蔓延,烧得发烫,烧得闷热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她缓缓张开苍白的双唇,没有意识地低喃:“蓝……斯……”声未歇,却合上了双眸,不省人事 在蓝斯看了庞洛派人连夜赶至捎来的信,立刻不顾一切地奔回坦萨斯特堡,更不管御赐第一斗牛士的竞技机会,他抛下掺,只求能赶回城堡,去见见他那专门找他麻烦的小妻子 我的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愿用我的生命来阻挡一切!蓝斯的心,犹如被一把刀刺向心窝,更像火烤般忍受煎熬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薇妮和庞洛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夜以继日地在床边守候,等待主人蓝斯的归来,然后日复一日的等待,却不见蓝斯子爵的身影 “如果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是你可以赔得起的 忽然间,从窗处听见轰隆的马蹄声 “雷曼,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庞洛大吼一声 他闷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雷曼等一行人,像一阵风般迅速往花园移动,庞洛当然不会让雷曼就这么将伊凯儿带走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现在你腹背受敌,况且,凯儿还在我的手上,聪明的话,就别再挣扎了”蓝斯怒视着雷曼,铿锵有力地说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 雷曼命人用粗大的铁链将蓝斯的双手高高地拴住,裸露的厚实臂膀紧贴着地窖冰冷的灰色石墙,散乱的金棕色长发披在他粗大的手臂上,虽然狼狈不堪,却仍散发他天生的王者气势,没有一个侍卫军敢靠近他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和一双慑人的眸子,仿佛像随时得以脱困而出的猛兽asuro “蓝斯……蓝斯……”伊凯儿呻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双眸 伊凯儿连忙将手抽开,却被雷曼紧握不放,他躬身抬眼,那双星眸就嵌在一张粗犷的英俊脸孔上,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野性的男人,如果在文明的二十世纪末,他一定是出名牛仔裤的代言人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 正当伊凯儿对着窗外叹气时,一道人影急速地自窗外闪了进来”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查看过整个雷啸山庄了,而蓝斯子爵就是被困于地窖里,至于地窖的入口,我也已经找到了,不如由我去救蓝斯子爵,再……” “不!”伊凯儿连忙说,“我也去,我要去见蓝斯,只要一刻不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跳动,深怕他会……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 她的话,不禁让庞洛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失落感,不过现在得抛下他对伊凯儿的爱慕之情,先救出蓝斯子爵才行 伊凯儿想也没想地答:“现在就去!” 庞洛诧异地回头望了伊凯儿一眼,“可是你的伤才刚复原”她的心早已飞向蓝斯了,“现在我只求能早点见到他,一刻也不能耽误 伊凯儿赶紧披上一件黑色的长纱披风,抓起房里的油灯,在庞洛的带领下,走向地窖的入口 第八章 伊凯儿和庞洛来到了地窖的入口,那是一条长无尽头的阶梯”她激动地喊着 是的,蓝斯你仍是一派的自私!伊凯儿心里想着 蓝斯双眉紧蹙,伊凯儿知道她又惹恼了他,但是她不管了,再怎么样,她都要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她身着西班牙式的白纱,一朵红滟滟的玫瑰别在乌亮的发丝上,浪漫而高雅 合身的腰间完美设计,波浪般随风起舞的裙摆,开及膝上的高叉,在在显出她的妩媚和性感,实在是无懈可击 “东方美人,你真美!”他笑意深浓地说,“今晚,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到时,在喜宴上,我将亲手杀了蓝斯,送给你当我们的结婚贺礼呵!” 伊凯儿只是瞪着一双美目,直定定地望着他,没有吭一声 实在很想推开她身边这个家伙,不过伊凯儿知道,在还没有看见蓝斯时,绝不能惹恼他,否则恼羞成怒的雷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她只好乖乖地走出大殿,去接受什么人们的“祝福”……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她咕哝着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凯儿!”蓝斯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向她喊去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对伊凯儿而言,这场生死斗从头到尾她都是屏住气息,一双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这一来一往的对决,深怕会在刹那间,蓝斯就此消失在她面前 伊凯儿娇弱的身躯被蓝斯的一双铁臂紧紧地裹着 她喜欢这样和蓝斯徜徉在海里,让蓝斯吻着她的眼睑,她的双唇,和她狂烈炽热的身体……交织着asuro 哈!雷啸山庄有一夜之间,果真被蓝斯夷为平地,这是他一贯的强悍作风 伊凯儿望着星空,忽地问:“你真的杀了雷曼?” “我留了他一口气”他继续用树枝翻动着火堆,火堆传来劈哩啪啦的细微声响 “呵,小傻瓜 “不!我当然相信你 原以为蓝斯对伊凯儿的爱,就如以往,最多仅能维持三天,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这次,蓝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是毫无保留地爱她,不仅他的人是她的,就连心也毫无疑惑地给了这个东方天使——伊凯儿 不!她不能让伊凯儿得蓝斯的专宠于一身,她一定要夺回蓝斯的心,就算不能夺回蓝斯,她也绝不能让伊凯儿得到他 “哈……”蓝斯闻言,朗声大笑,“凯儿,现在我的心全在你一人身上,雷蒂亚当然会嫉妒你喽!” 是的,蓝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仅是雷蒂亚,相信许多女人都会嫉妒集蓝斯的爱于一身的伊凯儿 瞬间,伊凯儿的双颊飞来一抹红霞,像玫瑰花瓣般的美丽 伊凯儿似乎被她那冷冷的眸光扫得刺痛,一侧头,就看见雷蒂亚用极有恨意的眼神盯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涌起了刺骨的冰凉,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不由得担心起疯狂的雷蒂亚会伙同雷德,在这个婚礼上做出什么对蓝斯不利的事情,唉!此时的她真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这是属于他的,一种英雄式欢迎!”雷蒂亚笑着说,眼睛一刻也没能离开蓝斯 那只黑色的野牛背脊突出,眼里闪着骇人眸光,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一副“一触即发”的模样,它磨着脚蹄,一步步走向蓝斯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 伊凯儿吁了一口气,也终于有了笑容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他们对着阳光下闪着黄金色的蓝斯齐呼:“英雄!英雄!” 对于在短短的时间内,与五只壮硕如山的狂牛较劲,实在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要是雷曼从昏迷中苏醒,也会自叹不如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白色骏马额顶上别了一束彩带系成的花束,马背上是闪着晶亮的银白色马鞍 在斗牛场上,他是绝对的主宰!蓝斯的心里告诉自己,他准备沉着应战,这次他是真的遇上“大敌”了 面对它那排山倒海的猛烈,蓝斯非但没有畏惧,更没有迟疑,他依然矫捷快速,一夹马肚,蒙眼的骏马立即也往前狂奔 它掠过马身,犄角上的尖刀,轻易地划破了马腿,骏马疼痛地前蹄一抬,对空嘶鸣一声,就在同时蓝斯翻下马,跌落在地上蓝斯实在无法预料,赶紧拔出腰际上的长剑,然而,那发狂的黑牛有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惊人速度,蓝斯拔剑的手臂被它一顶,划开了皮肉,连长剑也同时被撞落在一旁 “放开我,放开我!就算死,我也要和蓝斯在一起 “蓝斯!” 只见撩着白色婚纱的伊凯儿,含着泪水奔向蓝斯,而狂牛正好撞开庞洛,朝蓝斯直奔,眼看蓝斯和伊凯儿就要在牛角上殉情了…… “凯儿,别过来!”蓝斯心急地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朝他奔来的凯儿吼想起那段日子,她每天坐在床边等待着奇迹的出现,终于,老天爷有眼让她的女儿又回到了她身边,潘好百感交集 是蓝斯!她满怀喜悦地迎向前,将整个身子贴在画布上,仿佛是蓝斯还抱着她,只是画布却依然冰冷 伊凯儿静静地依在窗前,什么话也没说,连双眸眨也没眨过一次 “什么?为什么不回去?子明还在台湾等你呢!你不回去和他结婚吗?”潘好惊诧地问”伊凯儿相信蓝斯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带她回到十九世纪 “我要和他解除婚约asuro 依照伊宇正所给的住址,伊凯儿很快的就找到唐恩华的住所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传闻,在斗牛场上,他那天使般的妻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她的生命换取一切 “我想,他没有死!” “怎么说?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伊凯儿背起包包,在临走前没头没脑地问着唐恩华”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asuro 由于和唐恩华一番谈话之后,伊凯儿已经释去以往的悲伤,只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忘掉蓝斯了,她决定等回到台湾和刘子明解释一切,并解除婚约之后,她会再回来,再回到坦萨斯特堡和蓝斯的怀抱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她坐在床沿边绑着鞋带,嘴里咬着一块吐司 接着,她从口袋中,将一串项链戴在白皙的颈子上,在项链末端的蓝宝石上轻轻一吻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要好好的跟西班牙这个迷人的国家道别一番是了,那一头金棕色的长辫依然耀眼 “唔!”那男人惊愕得瞪大双眼,想来是还没唤回他那遥远的记忆吧! “蓝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我发誓……”伊凯儿在心里向自己承诺 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作者:红九   第1章 餐会初见   好不容易赶上个没有课不用进实验室也不用去听讲座的星期六,我本来是要去逛街的,结果刚要出门就接到了顾倩的电话,她说她们公司和其他几间公司中午有联谊餐会,这种餐会说白了就是白领之间的相亲会   一进入会场我就对顾倩感叹上了:“你们可真是一群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啊!一个个穿得体体面面的,没想到都这么饥渴,瞧瞧这一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里边,能有几个是真来吃东西的吧?我看个顶个都是来物‘色’的!”   顾倩本来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扯着皮,忽然我发现她眼睛一亮对我说:“品品你先自个找地儿待会,我看见我们经理了,我得过去拍他一会儿马屁!”然后就一出溜的蹿没影了我说:“大哥你这衣服料子不错啊,奇货可居,现在市面上恐怕是想买都买不到了吧!”   对面的男人闻声抬起头来   帅哥见我对他乍现的容颜表现得颇为惊艳,嘴角便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得意角度对我说:“难得这里这么多庸俗的女人之中,最终还是能有一个像你这么识货的”   我听着这话觉得特别别扭,虽然帅哥很帅,但是说起话来咋让人感觉这哥们,他怎么那么自我感觉很良好呢!   我赶紧对他表明我的立场,我说:“大哥您千万你别误会,我可没识货直到我坐下来跟您说话您抬起头,我才知道您竟然是姿色不凡的啊!所以说,我在坐在这个座位之前肯定是没想过跟你相亲这事的他呵呵笑了几声之后开口问我:“你是哪家公司的?”   我调侃他说:“怎么?难道你对我感兴趣想相我的亲不成?”   结果帅哥的回答让我差点呛着   我泼-A!你想我还不乐意呢!   我心说我应该恶心恶心对面这哥们,于是就故意嗲里嗲气的对他说:“其实,人家不是哪家公司的,其实人家还是学生呢!所以你不要带着我竟讨论些成人的事情嘛!”   我无比喜悦的发现,我的话一说完,对面大帅哥就被我雷得目瞪口呆一脸错愕   是我敬爱的导师急召鄙人回宫伺候去呢!   无暇跟对面哥们继续臭贫,我抓起包包快速奔离海天而去”   我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说:“真的假的,有没有这么神啊?大伙乱传的吧,传来传去母猪就变嫦娥了”   我师兄说:“任品,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你像嫦娥!”   我呸!我看你还像八戒呢!   离讲座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我和师兄见没什么事要处理了就从后台里撤出来,到台下第一排的预留嘉宾坐席上坐下   看着那个will越来越近的脸,我的心猛跳了几下!   是他!竟然是他!这个大仙级人物will,竟然是昨天相亲宴上的妖孽帅哥!   我有点呆!天啊,就凭这位仁兄今天登场这非凡气度,他已经远远不只是妖孽了,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合体的西装裹在颀长的身躯外,勾勒出一副比例几近完美的身材,一张帅得冒泡的脸,一双魅人的桃花眼,一张性感动人的薄唇,这男人光凭这副表相活在世上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慌意乱了,再加上他出人一等的旷世才华,真真是能让天下女子都为君颠为君狂为君忘了爹和娘!   我理解为啥整个礼堂的人从他一进来就变得无比躁狂了,因为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想尖叫一下,这厮真的真的是太帅了!   我正感慨呢,身旁师兄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对我轻蔑的说:“看你那色样,赶紧把嘴合上,有点正型,别给咱老板和你师兄我丢脸!”   我听话的把因陷入轻微痴呆状态而半张的嘴巴合上,然后转头对师兄大声的抱怨了一句:“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结果我这一嗓子叫的,太出人意料了,整个礼堂的人全都看我!   事实上,有些动作是按照如下顺序并行发生的:一干人等在台上就座完毕&我对着帅哥发呆;校长大人站在发言席前俯瞰场下,双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师兄叫我收起色样别丢人;大家都安静下来&我转头对师兄大叫: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于是,所有的人,台上的台下的,全都拿眼神刷刷我!   我真想知道,那些不想成名却偏偏一不小心就一夜成名的人,是不是都有我这种特想自杀的感觉!   我对师兄大叫之后,在众人探询的眼神里窘得要死,台上从校长到书记再到我的导师,我想他们此刻一定特别后悔收了我这么个能捣乱的学生   他果然是杜昇!妖孽帅哥=will=杜昇!多让人震撼的等式啊!   他还说will是他在国外时用的名字,回国后他希望大家都叫他的本名杜昇,只是许多媒体已经习惯用will来报导他,导致竟然很少有人知道伟士的老板杜昇就是传说中的will,will就是伟士的老板杜昇   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重新抬头看向台上的杜帅哥可怜的我头顶都快被恩师喷湿了!   真不愧是更年妻的受气夫啊,单凭导师训我多久都嫌不过瘾仍然意犹未尽这劲头,就能看出我可怜的恩师在家里得饱受我师娘的多少蹂躏啊!   我导师训着训着突然就闭嘴不训我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杜昇和围在他身边的校长书记一干人等走到后台来了   我总觉得杜昇在若有似无的拿眼睛瞟我,可是我怕我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我也拿不准是他的眼睛本身就长成那样啊,还是他其实真的就是在瞟我校长坐在杜昇的左侧,书记挨着校长;师伯坐在杜昇的右侧,导师挨着师伯   我忍不住愤恨的抬头用力的瞪了杜昇一眼!果然是祸害一枚!连我们这么纯真无邪的好孩子都算计,长的再好又怎样,哼,还不是黑心肝黑胃肠的大坏人一个!   杜昇笑得极开心似的回望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问我的导师:“不知道孟导爱徒叫什么名字?”   我导师只用眼尾极迅速的扫了我一下就嫌弃的收回眼神,对着杜昇说:“让杜总见笑了!我这学生顽劣着呢,模样长得倒是水灵招人疼,可是性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杜昇挑着眉问我:“为什么呢?”   我晕晕乎乎的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做摇摆动作说:“你的问题提的不对!你要说:老妹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你少说了‘老妹你说这是’这几个字!”   杜昇让我绕得一头雾水,眉心皱的像朵盛开的蝴蝶结”   他的话音刚落我酸得直倒牙的俩胳膊啪嗒一下就掉地上了这样有个分数低的比衬着,我的心情会更好   肉!   吃肉!   请我,吃肉!   我是无肉不欢有肉狂欢,杜昇既然说在大饭庄请我吃肉,岂有不去之理!   到了大饭庄,杜昇说:“陪我喝点,我都请你吃肉了,这要求你必须满足我然后他用一只手掐了掐我的鼻子尖说:“你怎么这么调皮!说,不回宿舍你要去哪!”   我看着杜昇的脸,迷蒙间似乎觉得他看着我的脸上,竟带着满满的温柔和宠溺可是话一出口,竟然变成: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   于是我听到杜昇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魅惑人心的声音对我说:“品品乖!这上面有客房,客房有大大的床,杜哥哥带你去享受它去!”   到了客房之后,我对着杜昇甜甜一笑说:“你这个时候真体贴呀,最像好人!”杜昇看着我的笑容眸光渐深,低下头来把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呢喃着说:“傻丫头,你正好说错了,我只有这个时候,是最坏的人!”他的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湿湿软软的东西给覆上了!   我本就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杜昇他竟然在吻我!我使劲的推搡杜昇,杜昇一边吮着我的嘴唇一边安抚我说:“品品乖,别动!品品别怕,傻丫头,我不会伤害你的!”   杜昇的声音太过魅惑,让我由挣扎渐渐变得顺从起来   我在朦胧中感觉到杜昇温柔的吮着我的嘴唇,在我被他吮得神智更加迷离的时候,他的舌头探进了我的嘴里,带着我的舌头一起翻腾、飞舞、纠缠!   我被他亲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全身都靠向杜昇的怀里去,嘴里还情不自禁的发出羞人的嘤咛呻吟   杜昇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抱起我把我放到软软的大床上我再傻再醉这会儿也能明白,这哥们想要染指我!绝对的!   我颤巍巍的伸出两只小手放在杜昇的胸前用里的向外推他,可怜兮兮的一边推一边说:“你要干嘛,我还没长大呢,你不行对我耍流氓!”   杜昇听了我的话忍俊不禁,从胸前拉开我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给我设计了一个双手揽着他脖子的亲密造型   杜昇悄悄把手探进我的上衣里,我忍不住有点害怕的开始扭动身体对他说:“你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杜昇含笑的吻着我的嘴唇说:“少来,你一个研究生总装什么嫩!你这个年纪早就可以体会鱼水之欢了!”说完他的嘴唇又用力的吮着我的嘴唇和舌头,把我的嘴唇吮得麻麻的我忽然觉得胸前一松,我的内衣被杜昇给解开了!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我软软的胸上,然后不断的轻揉按捏着,在他的动作里我感觉到小腹那里一热,像有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我彻底迷乱了!浑身微微的颤抖着   我在他反复的顶入和抽离中难以自持的低低呻吟,我被他紧紧的抱着,耳边听着他充满情 欲的低吼,身体在他的进出间随他一起攀上绚烂的情 欲高峰   我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我从杜昇的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地上捡起我的衣服穿上,然后站在床边看着杜昇   他身上不着寸缕,chi luo的身体沐浴在晨光之下,性感得让人窒息想到昨天我也是同样的chi luo和眼前这副诱人身躯纠缠了一夜,我忍不住脸颊开始有些发烫起来我一边哭一边走进药店去买紧急避孕药   药店卖药的阿姨见我一边哭的伤心欲绝一边要买避孕药吃,以为我是遇上坏人让人家给强间了呢可是自从杜昇来学校做过讲座之后,学校里就连食堂盛饭的阿姨都天天叨咕着杜昇这个名字,摆明我的耳根是别想清静了   我代表强烈好奇的众人向田娥提问:“天鹅姑娘,哪家公子能运气这么正,竟入得了你的法眼?”   田娥笑着对我们说:“28岁的男人,长得还不赖,又是在伟士那样超有口碑的公司做项目经理,年薪过百万,有房有车,不辞辛苦的追了我两个月,你说,我该不该收了他!”   同学们哗然一片,都说田娥你可真够命好的,伟士的人都能让你给网罗到!   我有点恍惚   顾倩本来正在跟我们班的男生飚歌,听到这边正在谈论伟士便果断的扔下话筒挤到我们这堆人里来,无比三八的问田娥:“天鹅姑娘,你老公是伟士的经理,那他是不是经常可以见到伟士的大老板啊?我跟你说我见过一次他们老板,超帅巨帅无敌帅!”   顾倩的一句话惹的一群丫头片子都心情激荡起来别说你们对杜昇充满神往,连我老公一提起杜昇也是满脸的崇拜,他说别看杜昇就比他大一岁,他那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田娥顾倩这群妖女没完没了的讨论着杜昇,我越听越坐不下去,干脆嚯的站起身准备去厕所蹲上一小会儿算了   杜昇!   第7章 这次,真的再见   我和杜昇对视数秒谁都没有说话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比我大个三四岁,长相艳丽妩媚,是个美人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动作由杜昇对着我做时,我却觉得无比的陶醉其中杜昇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忍了这么多天没找你,品品,你想我了没有?”   我眩晕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到头来竟然又回到这个状态了!   我把脸贴在杜昇的胸前,抿紧嘴唇不说话   杜昇越吻越用力,气息也渐渐沉了起来,他一只手揽在我背后,另一只手从我上衣下摆探进来,隔着我的内衣用力的揉捏着我的胸部   杜昇见我终于有了反应,二话不说抱起我就蹿进旁边的一个空包间,然后把我压在沙发上一边吻我一边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一下清醒过来,知道杜昇又想跟我做那个,我开始使尽全力的挣扎   我知道我不断的挣扎让杜昇开始有点不耐发起来”然后又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的眼睛离开他luo 露在我视线范围里的诱人胸肌我看着他的眼睛双手叉腰说道:“杜昇,不管你地位多高,不管我多平凡普通,男人喜欢女人,不带这么个喜欢方式的,见面就亲、就摸、就脱、就要做,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应招女一样!”   杜昇的表情高深莫测,看着我语气淡淡的说:“哦?那我应该怎么做?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那样,喜欢一个姑娘就恨不得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然后天天做些傻得冒烟的蠢事去吸引姑娘的注意博得姑娘的欢心吗?其实两个人最后在一起还不是为了要做,何必经历那么多费事又可笑的过程?任品同学,看来你还真说对了,你真的还只是个学生,想法竟然那么天真我说:“杜昇,咱俩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的互相厮守   他潇洒的离开尤其我师兄,震惊得嘴巴大张,结果由于用力不当导致下颌骨轻度损伤了一个多星期导师说这项目光靠我们自己理论设计肯定不行,必须要得到伟士强大的运行系统的辅助才能实现您找田娥,以师长之尊压她,让她给你找她老公不就成了学校给提成能给多少,我老公在伟士又不缺钱,干嘛天天正常工作累死累活之外还揽这么一档子事放身上他这阵子的确有点忙,但是你的事怎么说也还是能应付的,再不济他也有他的手下呢,对吧!”   我看着田娥提他老公时满脸的幸福和骄傲,羡慕的心里直疼我一直也没有买新的手机,反正觉得有和没有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有手机还有丢的危险,没有手机反而不用时刻提心吊胆   我把这事汇报给导师,导师乐得满脸开花   导师说:“任品,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正式参与者,所有公关协调方面的问题都交给你去办杜昇不过是个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却能把一家公司经营到这么庞大的规模,真让人不得不叹服   我甚至有一瞬间这样的感觉: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仙级牛人,哈他的人那么多,可是他却跟我有过露水情缘呢!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我跟着立刻感到羞愧无比他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我面带微笑从容的踏出电梯   彷佛,两个从未曾相识过的陌生人   进了关以豪的办公室之后,我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极乖的叫了声:“关总监好!”   关以豪“呵”的一下笑出声说:“任品你怎么这么客气,我和小娥结婚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了吗,只是那会儿人多也没顾上好好招呼下你们这些大学同学,可是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吧,叫我关哥就成了”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其实我说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是老板的话,能说成这事的几率是零;而在我们老板那,这事说成的几率,是负无穷   如果杜昇同意承接这个项目,是不是就表示,他对我还是特别的,是跟对别人不同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极有可能又要跟他牵扯不清了他跟我一样的想法,认为杜昇连讲座都来做了,一个项目多大个事怎么就不能帮衬一下呢大伙都震惊得无法相信   我和师兄俩人非常难过   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我终于找到了**酒店我一路风尘仆仆又饿又困,在看到酒店的那一刹那,心里竟然涌起一种就像过年吃到带钱的饺子似的喜悦心情   我到酒店前台去问技术交流会在哪层举办?结果酒店的前台小姐告诉我交流会刚刚已经结束了”   我说,我想问的人叫杜昇我仔细的想了想我能记住的手机号,首先是顾倩,可是她竟然关机!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大姐她一年都不带关一次机的,有没有这么巧,偏偏在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她竟关机了!   打了十分钟仍然关机,我决定放弃她我说我现在出了点事,钱包丢了,人在外地,寸步难行,能不能帮我先往4367*************79这张卡里打五百块钱给我应下急”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遭人蹂躏的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他”然后向别的位子走去   杜昇走了几步忽然在前边停住,然后猛的向后转身看着我的脸,声音冷得要死对我吼道:“说!要干嘛!不说就别跟着我!”   我不禁被他话里的寒意冻得瑟缩了一下,我想着导师的心愿,咬咬牙开口说:“杜昇,我们学校的那个项目,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入股跟我们合作?”   杜昇唇边绽开一抹嘲讽的笑容问我:“你这是求我吗?”   我呆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点点头   是啊,当初不是我非得求着杜昇,让他别招惹我,别对我好,对我疏离的吗,可是为什么他真的按我说的那样去做了,我反而又不安生了呢?   或者导师的病对我来说只是个借口而已,它给了我足够的理由和契机,让我把主动来找杜昇这件事变得无比的冠冕堂皇但这是不可能的呀,他都上了飞机了……   人中传来一阵阵疼痛,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真的是杜昇!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痛哭出声扑进杜昇怀里死死的抱住他,一点都不在乎正在等飞机的人们用多怪异的眼神在看我,我此刻只想抱着杜昇,不放手!   杜昇也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又生气又无奈又心疼的在我耳边一遍遍呢喃的说:“你这个傻瓜!小笨蛋!死心眼!看我走就去拉我啊,追到B市都追了,就差拉这最后一下了吗!没出息的小东西,就会自己晕倒!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说!品品,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说到最后,杜昇的唇已经覆上了我的唇,我们开始激烈的拥吻,就像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爱侣一样,不在乎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眼里只有彼此!   吻着吻着,杜昇突然松开我,咬牙切齿的对我低吼:“说,你不想我疏离你!说,想我对你好!说,想我对你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快说!任品你快说!你给我快点说!”   我心里泛起层层的感动!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求我让他来爱我!我只是个平凡的学生,何德何能竟让这么优秀的男人对我宠爱若斯!   我主动亲上杜昇的唇,杜昇热切激烈的回应我,好不容易我们松开了一下彼此的唇,我趁机气喘吁吁的对他说:“我不要你疏离我!我想你对我好,我想你对我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不要再推开你了!好疼!越想不想你就越是好疼!”   杜昇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无比温柔的看着我说:“你这个傻瓜!怕什么呢,怕我有一天会不喜欢你,因此直接把我拒之门外?可是万一我会一直喜欢你呢,你可就亏大了啊!”   我又扑进杜昇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说:“我不管了!不想那么多了!我只知道,如果眼下不跟你在一起,我会难过死的!”   杜昇在我耳边宠溺的轻斥一声“傻丫头”,然后把我打横抱起向机场外走去我张开眼睛,枕在杜昇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人想圈圈叉叉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想脱光光对他狠狠用力的犯犯罪就是这双眼,昨天晚上盯着我看的时候,是那么的热情似火,那一簇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顷刻间就将我焚灼得理智全无,任由他那双带有魔力的大手牵引我到濛濛的巫山去跟他一起孤男寡女翻云覆雨干柴烈火抵死缠绵妖精打架动感地带哼哼哈兮嗯嗯啊啊ROOM一夜无眠,只差一点,我觉得我二人便要叉尽人亡了   杜昇看着我的脸坏坏邪邪的笑着对我说:“小妖精,一大早就勾引人,难道昨天没喂饱你,现在又饿了不成?”   我做出纯稚无辜的表情对杜昇撒娇发嗲:“昇昇,我们还是不要再那个了,虽然我知道你在那个上,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可是如果咱俩再这么持续不断的爬巫山逛云雨,你早晚就算不服人也会扶墙的杜昇用他的嘴巴严严实实的裹住了我的嘴巴,恨不得能把我吃到肚子里去似的用力吮吻着我的唇   然后,杜昇在一大早刚醒来不久之后,连放p的时间都不给我,就又带着人家到濛濛的巫山上去孤男寡女翻云覆雨干柴烈火抵死缠绵妖精打架动感地带哼哼哈兮嗯嗯啊啊ROOM……   杜昇本来说只在B市留一个晚上的,结果我们这对干得不用使劲就能撅折的柴和不用泼油就能熊熊不灭的火,生生的在酒店大床上足足翻滚了三天才罢休,然后杜昇这才把我从巫山上最后一次领回到平地来我一边扒拉一边咕咕囔囔的对杜昇说:“我累,我困,我饿,我要休息,我要睡觉,我要吃B市的风味大烤鸭!”   杜昇一把握住我不在眼神指导下胡乱瞎划拉一气的小手爪子,然后带着又好笑又宠溺的语气问我:“品品,你到底是要休息、睡觉、还是吃烤鸭?”   我耍赖的说:“都要都要!我要在休息时睡觉,边睡觉边吃烤鸭!”   杜昇呵呵呵呵的低低笑开,把我揽抱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胸躺着杜昇很可耻的没有兑现他说给我买大烤鸭吃的承诺,因为他就知道爬山,歇不多久,我一提个“大”字连“烤”和“鸭”字还没来得及说呢,他就会凶猛的扑到我身上来连哄带骗的带人家再去爬山   我开心得要死!看样子,杜昇他似乎也已经很、很、很喜欢我了呢!   第13章 幸福   下了飞机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要回学校宿舍,走了快一星期了再不回去太没个学生样了好不容易能获得自由刚刚睡上一小会儿,杜昇却催命似的叫我起床   看着杜昇一脸他就是说了算的死德性,我急得直跳脚   后来在我再三的恳求之下,杜昇总算答应了暂时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的要求我刚要问他我是哪句话说的不可他的心,他突然暴戾的打着方向盘“刺啦”一下就把几百万的名贵大轿子像甩面条似的甩道边停下了,然后解开安全带就扑到我身上来,狠狠的抱住我就是一顿狂吻!   杜昇一边使劲的吻我一边恶狠狠的说:“叫你想些有的没的!在我身边的时候就要想我,不许再想些乱七八糟的,知道吗!”   我一边猛点头,一边主动献吻安抚美男的暴躁情绪:“小杜杜莫气,我再不提了还不行吗!”   杜昇挑高眉毛阴森森的对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叫一次我听听!”   我赶紧满脸堆笑谄媚至极的说:“没、啥都没叫!”   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腋下做好瘙痒的准备动作对我说:“给你最后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过后我嘟着肿呼呼的嘴埋怨他,这样叫我怎么去学校吧”   师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少跟我贫!任品你给我严肃点,我问你,这一星期你死哪去了!”   我立正站好,抬头挺胸,还敬了个礼对师兄说:“报告赵和平大爷!这一星期以来我通过自己的种种艰辛努力,并在充分运用了我万能无敌的智慧之后,争取来一件天大的功劳:我让伟士同意跟我们一起合作项目了!”   我一说完就扬个脖子得意洋洋的等着师兄表扬我叫你野,这么大事都没赶上,活该!”   咦?有点乱!   我仔细的想了想,回想起一些细节的东西来:我去找杜昇的那天,前台小姐跟我说,他很着急的要走;然后我找到他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里翻云覆雨之后,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似乎听见杜昇打过一个电话,他跟接电话的人交代说:“务必在明天把事情处理好,不要留下任何纠纷,违约费用我们来出”   我带着疑问跑到实验楼外用公共电话拨通了杜昇的手机等你一起吃午饭乖,不说了,忙   我正纠结着该用什么理由去伟士才不会被人洞察出我们的奸情时,师兄如天神降临般给我带来了导师的圣谕导师说刚刚伟士那边的技术部来了电话,说让学校派个人过去讨论下项目的具体内容,还貌似不经意的加了句“就上次来伟士洽谈过的那女孩就成”   我用我身上最废物的器官盲肠去想都能想到这结果是杜昇一手策划出来的!杜昇,杜总,这带“总”的就是不一样,想干嘛只要稍微铺垫一下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真是惹人崇拜呀!   我屁颠屁颠的抱着一大兜的资料往学校大门口跑着,我掐好点出来的,这时候正好赶上去伟士的公共汽车从门口经过我问司机:“司机大哥,去你们公司洽谈业务的,老板都给派车去接吗?”   司机呵呵一笑说:“这哪能啊,目前为止我除了杜总,就只接送过任小姐您一个人”顾倩当时听完我的话特赞同的猛点头说:“对,对,你肯定不会这样的,因为你就算不恋爱智商也一样很低!”   汗啊!   我现在相信“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低”这句话了,因为心里一甜滋滋的,脑子就迷糊糊的,说话就乱糟糟的,人就变得傻呼呼的了电梯停下之后,门一打开,嚯,真是豁然开朗的感觉!老板的地方就是跟手下的不一样,我觉得关以豪的办公室已经够臭屁的了,可是跟眼前这开阔明亮超豪华的办公室相比,可又差得远去了   我看见杜昇在听完我的问好之后,有如妖孽般俊美的脸庞上开始浮现出隐隐带着邪气的笑容,然后漫不经心似的“恩”了一声示意我坐下我心里一热,明白过来杜昇这是在为我开车门呢!   我美滋滋的蹦跶上车,刚要关车门时看见杜昇一条手臂横过来越过我,大手一伸 “砰”一声帮我把车门关上了,然后又低下头亲自给我系好安全带真有夸自个的时候连眉毛都不眨的狠人啊!   我做出一副缺心眼追星族无条件崇拜偶像的痴呆模样猛点头说:“杜哥哥杜哥哥,你长的可真好看!像西泽园新鲜出炉冒着热气的大包子!我特想咬一口!杜哥哥杜哥哥你快说,你是不是包子精变的!”   杜昇呵呵呵呵的笑,很开心的样子对我说:“品品,你怎么总能让人这么开心呢!”说完狠狠的啜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带着一脸的宠溺看着我说:“走!杜哥哥带你这个小饭包去西泽园吃大包子去!”   车子被杜昇一溜烟的开上马路   杜昇跟我说那天在B市机场,当他睁开双眼看见突然出现的我时,他的心剧烈的狂跳不已!   他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漫上心头!   他说,他那时看着我,彷佛看见了满天烟花!   第17章 事有玄机   中午吃过饭杜昇带我回伟士,我总觉得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出去回来的,就算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也够让人窃窃私语的了杜昇不愧是IT大仙,往往我死抠了很久都不通的地方,拿给杜昇看时他总是轻描淡写的扫过一眼就知道该怎么编写算法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亲亲我说:“丫头,我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杜昇微微眯着眼对我说:“品品,怎么一提你师兄你就能说这么多话?”   我晕!敢情大哥怀疑我跟师兄有男女暧昧呢!   我一脸受不了的对杜昇说:“杜总,杜老爷,杜大仙,我真得批评批评你,你这思想也太复杂了!我跟我师兄之间,那纯洁得就像哇哈哈纯净水一样,再说,他可是我师大爷啊,我跟他要有什么那就是乱伦,差着辈分呢!”   杜昇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恩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   可是当杜昇转过身去,我的笑容一下就破碎了这里的人只知道我是一个脑筋大条说话做事不着边的傻丫头   杜昇说,我真后悔当初没跟你力争到底   杜昇说,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   杜昇说,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   师兄坐在电脑前删删改改,我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扯着皮   顾倩在电话里对我说:“正好刚才田娥打电话说让大家到她家去坐坐呢,我刚要想办法联系你你就主动自投罗网,咱俩之间真是非心有灵犀不能形容啊!”   提起田娥,我一下想起来上次向田娥借了一千块钱还没还呢,可是刚才把包包掉在了实验室,卡和钱都在包里呢顾倩忍无可忍的扑过来揪着我说:“好你个任品,我一眼照顾不到你就给我跑出来丢人现眼!还牡丹百合,你干脆直接叫残花多好!”   我无辜的说:“那为了咱娥妈妈的生意,最好咱俩弄个配套组合吧,我叫残花,你就叫败柳,咱俩残花败柳见妖yin妖、见神色神、见鬼乱鬼、见人直接造小人,你看咋样!”   满屋子有一个算一个,没被我雷傻的除了我自己之外再没别人了顾倩傻眼了”说完转身走进屋子里去   顾倩正好拿着毛巾走过来,看见一个男人从阳台这出去,纳闷的问我:“品品,那人他打哪冒出来的啊?刚才不就咱俩在这吗?”   我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闷的说:“他是我哥”   我哀伤的说:“从头开始,主动权就不在我的手里我倒不知道夏修的耐性原来这么好,彬彬有礼的解答着每个人的问题,虽然内容我听不懂,但是通过众人得到答案之后一脸痴迷崇拜的表情,我猜他的回答肯定是很有含金量的,   过了一会儿,田娥见大伙还在揪着夏修不放使劲的问着大盘走势之类的问题,就开口替夏修解围说:“今天我叫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来研究股票基金的,我是让你们来吃饭凑热闹的,想研究怎么发财也行,先把饭吃完再说!”   大伙这才放过夏修一马   夏修轻描淡写的回答我说:“不客气   可是这下却更让大家误会了,都以为我是“任家有女初长成、娇娇涩涩羞见人”的在那玩小女孩的娇羞呢   顾倩听说我要走,就张罗着要亲自送我回学校   我看着脸烧得通红、正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师兄,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两排大滴的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也说不上是因为心疼师兄还是借着心疼师兄为这几天的郁结心情找机会发泄呢   杜昇啊,杜昇!   第20章 一点一点在远离   我把粥煮好等师兄喝完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宿舍有门禁,按现在这时间来说宿舍早就落了锁禁止出入,虽然我跟门卫阿姨关系不错我想进去的话她一定不会说我,可是这会儿我实在不好意思把人家强从被窝和睡梦里硬折腾起来给我开门   我担心自己会给杜昇填乱,所以如果杜昇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一直忍着不敢主动骚扰他   我长长的吁出口气   杜昇!杜昇!   第21章 说两句   1我就是个疯子型写手,捧的人多夸的人多我就来劲,一天更一万字也不是问题关于部分情节   有个忠实的小读留言说,这情节发展为毛这么快,不咋理解   我强词夺理说两句哈虽然情节上觉得有些过急,但是细想想,其实也没啥不可能的,对不   如果还能带着点欣赏,那我就算为了更新累傻累残累死,也是心甘情愿了!   最后说一句,砸我可以,但要让我信服,并且不要说一些伤人的话请尊重自己,谢谢!   第22章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以前顾倩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自己也觉得我应该是一根杂草托生转世的,因为还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能把我给打击到   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变了,尽管我没有惨到被人喊打的程度,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看着这些阻拦我去找杜昇的人,我终于有了些后悔的感觉,为什么当初不让这些人知道我和杜昇在谈恋爱呢?如今我只是想找到他、想给自己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竟然都做不到!   杜昇,他似乎打算不要我了!   每一天,我的希望都破灭一点,我的心都会碎去一块,我不知道杜昇究竟想我怎么样,是就这么寂静无声的淡去吗?难道,他对我的爱就这样的来去匆匆吗?   不!就算分开,我也要他当面对我说!我不允许我的感情在不明不白之中就这么陨落下去   我微笑着保持住优雅的仪态,从容的走进六号电梯   杜昇,以及偎在他怀中的女子,一起抬头看向我   那女子有着极美的一张脸,美得出尘,美得像仙,美得让我觉得,我是一只站在白天鹅身边的丑小鸭”   杜昇紧蹙双眉,双眼幽幽的看着我,说的话却是对着那个美丽女子的我笑,灿烂的笑,笑得极其用力,我说:“杜总,那,在我以及这个项目被交接之前,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   杜昇的面容一瞬间似乎变得极为痛苦,但是却用跟表情并不协调的冷淡声音对我说:“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会跟关总监交代清楚的,有什么问题,与他联系就好杜总,您真的对我没什么教诲吗?”   杜昇身边的女子,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忍俊不禁的轻笑着,她那一笑之间,让我觉得她的脸实在是美丽的要命,就像不染尘世的仙子一样他身边的女子轻轻的唤了他一声,他转过头去对她安慰的笑了笑   我仍然灿烂的笑着,我说:那么杜总,再见了!   我在明媚的阳光里笔直的走出伟士果然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和可是当这个孩子在渐渐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发现,居然在我的身体里又有了无尽的哀伤再一次化作了疼痛的泪水,染红了我干涩的眼睛,淋湿了我残缺的心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三天三夜   于是顾倩打电话给田娥问她要了夏修的手机号   这个温暖的怀抱让我响起了杜昇我睡会,就好了   罔顾夏修的怒吼和顾倩的恸哭,我一点一点的,沉入黑暗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夏修两个人我会自己想办法去弄清这个人是谁你记着,我们每个人都是你的家人,我们四个人是同气连枝的一个整体你今天出这事,不代表你是个轻浮的女孩子,只能说你没有遇到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在爱情让你绝望的时候,能让你重燃希望的,是亲情”   夏修“嗤”了一声对我说:“你说对了按说“嗤”那声,应该是对我自以为是的不屑和讽刺,可是他说话的内容却又肯定了我的说法”   我觉得我好像被雷了   我爸是夏修他爸夏振兴的秘书什么少年老成不老成的,我觉得其实都是少年的老子太厉害了,大伙才都巴结着捡好听的说我妈是英语老师,夏修高中的时候准备一毕业就出国,我妈就给他当起了家庭辅导教师   所以,即使顾倩与我相处了五年之久,也一样不知道我有继兄这件事”   我以微笑回应夏修的感慨可是我爸还是在赌,输了钱就跟我妈要,我妈不给他们就吵,后来我爸还开始动手打我妈   夏修说,那时我妈为了带我一起走甚至跪下来苦苦哀求我爸,可是我爸却说,如果我妈一定要带走我的话他就领着我去死他不让你走,是因为他早已经丢了工作,每个月他都以你做要挟跟你妈要钱养着他后来你爸得了肺癌,他能得病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成天成宿的赌博,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不休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别说你爸是文人底子,就是换成个彪形大汉也一样得得病你爸从住院到去世,所有钱都是我爸拿的你不知道,你爸因为你妈再婚嫁给我爸,没少到我家里来闹,我当时对你爸厌恶至极你妈她始终都不肯占我们夏家一分钱况且佛家有很多东西都是很有道理的,可以用来修身养性”   我说:“那你朋友追求还挺高的,没事跑出这么大老远来修身养性”   夏修说:“他不是来修身养性,他是来度化内心的痛苦当你放下的越多,你就越会觉得其实已拥有的更多往事如烟,世人只待醉眼看   然而,为了还我自己一个自由,我总会坚强的试着放下你的,杜昇   后来我妈发现了这一现象的存在之后,觉得老夏同志这举止行为跟他的身份地位严重不和谐,因此以后每次当我后爹再意图向我靠近的中途,我妈都会瞬间杀将出来,一边咬着老头的耳朵根千叮万嘱他身为长辈一定要矜持一边拿眼神示意我让我主动无缘无故的多喊他几声爸   我妈又哭又笑的问我:“品品,下个月还能回家来不?”   我哭笑不得的回答她:“妈,下个月咱国家还国庆吗?庆就准回来!”   在跟老夏同志告别的时候,我说:“爸,我拥抱您下吧,咱俩来个抱别!”   我没想到一把年纪的老夏同志竟然特别的纯真无邪,他听了我的“抱别”提议之后一脸虔诚求知的问我:“品品,不都是吻别吗?”   我一本正经的说:“恩,爸你说的对,是吻别”   老头笑眯眯的点头一劲说好,我妈却掐着我的脸说:“你这虎丫头,什么寒碜人的话你都敢说!”   后来跟老头抱别之后,我正要上车的时候,竟然看到夏振兴老同志的脸上出现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赶紧接着说:爸您别急爸我的意思是爸就算我不回家在学校爸我也一直管您叫爸您就放宽心吧爸!   可能是我刚说的那句话里夹杂着无数声的“爸”让老头很是受用,他带着一脸的激动与欢喜使劲的挥着胳膊跟我告别由于夏修他的人和他的车外形都比较出众所以一路上特别招惹群众眼球任品被人包养;2   我说:“师兄,其实我是4倩倩你是经管院的你对我们院未必知道的特别清楚,在我们信息院有为数不少的美丽女教师和青春女学生,她们将三年五载之内的全副精力和心血都致力于如何同赵老师发展纯洁的男女关系上了”   我这话一说完,俩人的表情就变得都特别的有看头师兄似乎又想向我解释些什么,又想向顾倩解释些什么,可是偏偏一时间又无从说起,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很有些手足无措而顾倩,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她正瘪着嘴的在那运气呢   顾倩说:“品品,你看着比谁都傻比谁都压不住阵,可其实你比谁都精比谁都兜得住事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什么,我只是缺乏安全感他跟我,是踩在流星上谈恋爱的,流星一闪而过之后,我们的爱情也随着陨落了”   顾倩想了想之后猛的瞪大眼睛说:“难不成,这人是你哥!”   我终于找到比我还没脑子的主了,我终于也有机会嘲笑别人了!顾倩也不想想我出事之后是谁来抱我去医院的?要是这男人是夏修,我能找他!?   我本来正好笑的看着顾倩,可是当我的眼神无意间扫过顾倩身后时,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彷佛都凝结成了寒冰,我对顾倩说话时的声音几乎已经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了,我说:“傻瓜,我哥是我的家人,怎么可能是他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我抬眼去看杜昇,他又何尝不是一脸悲恸?   我努力的挤出笑容对杜昇说:“还没来得及恭喜杜总,听所您订婚了我说:“倩倩,我宁可他看我的时候不要那么悲伤,我宁可他已经彻底忘了我!如果我能感觉到在他心里依然有我,你说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去把他给忘掉!”   当我们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之后,顾倩对我说:“品品,你的感觉没有错,杜昇他看着你的时候,真的是很悲伤的即便大多时候我不必去亲自接触他,可是身为IT这个圈子里的人,每天“杜昇”这俩字在我耳朵里进出的次数说什么也不会少得了我妈的话说得实在是让人容易想入非非,就跟我在里头待得特爽说死也不出狱似的以前所有的智慧和精力都放在怎么能说动你让你出去的问题上了,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担心了,品品,你不会不回来吧?”   我真是汗湿衣衫了!我妈越老越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可爱了,不过她的这种单纯可爱却让我在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对亲情的浓浓依恋来我说:“妈,我回来,我在那边没有几个可以听得懂我讲笑话的人,多没劲,我回家天天给你逗乐子多好啊”我妈让我哄得别提多心花怒放了品品,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粉碎掉被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自卑心理,你要明白你是个人人喜欢的天使,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你的美丽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能够触碰到的!”   当夏修的话说完,我已经被他感动得泪盈于睫我一边使劲往回眨着眼泪一边开心的说:“哥,我让你给麻着了!太酸了,你看你都给我酸出眼泪来了!你可真能长篇大论,口才这么好赶紧趁我出去的时候给我说个嫂子来,等我回来时你正好也是时候准备婚礼了,到时候我要看看堂堂C城夏少的婚礼到底可拉风到什么程度!”   夏修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得我几乎都要有点毛骨悚然的时候,他终于长叹出一口气说:“好,就按你说的办那些话我肯定忘不了的,那是有生以来别人对我的最高评价,我就是有天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我也会牢牢记住这些夸奖表扬肯定赞美我的感人实话的”   我跟夏修告别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减负这东西,不是针对中小学生而言的吗,这跟我们大学生,它有关系吗?   于是我觉得,我被千年冰怪夏修同志给忽悠了   第29章 出国前的准备   当我把想出国做交换生的这个想法跟导师说了之后,导师立刻激动得高呼三声“万岁”   我百般的恳求导师让他帮我给伟士打电话联系这事,导师挂着一脸极其强烈的莫名其妙对我说:“干嘛我联系啊,你不是跟杜昇见过好多次呢吗,那杜总我看他挺带着好感垂涎你的呀,你自己直接联系多好非折腾你一把年纪的可怜老师做甚!”   我看导师实在是太滚刀肉了,只能忍无可忍的温柔威胁他说:“老孟,你不不给我联系这事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我会留下来陪你的!”   导师立刻二话不说跟踩了蹿天猴一样“嗖”的一下闪到电话旁边,用一种我根本无法预想得到的速度快如疾风势如闪电般拨通了伟士的电话   我想,看来导师对我的感情真的是已经深刻到了刻骨铭心的境界了,怕耽误我出国,竟然在瞬间就能让自己的手爪子利索到如此惊人的程度,不可谓不是奇迹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呢导师就已经像吃了弹簧一样一个蹿高便扑到了电话旁边   我刚进了伟士的大厅,前台小姐就笑容可掬的向我迎过来,对我极其温和有礼的说:“任小姐您好!杜总刚刚回来,他交代说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1号电梯到他的办公室”   我淡淡的对前台小姐说了声谢谢   我心里有种酸痛的感觉悄悄滋生起来,这感觉越来越浓越来越密;而我似乎也看见在杜昇的眼底有苦涩的薄雾氤氲开来,越来越让人有要迷失其中的感觉   我竭力的定了定神,挤出有礼却无比疏离的微笑对杜昇说:“杜总,我来拜托您开个证明   我哭得昏天黑地,在恍惚中似乎听到杜昇在无数个“对不起”之中夹杂着说了一句:“我以为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他会好好疼你!”   我很想问清杜昇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师兄吗?   可是没等我开口,杜昇已经低下头一边喃喃的说着对不起一边吻上了我的唇   杜昇吻了我一会之后,忽然一把抱起我走到沙发旁边,然后把我放倒在沙发上,而他,轻轻的覆在我的身上杜昇热烈的回应我,并且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不停的吮舔我的唇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的开始黑了下来我恍然想起,大家晚上要在金辉隔壁的姚记给我饯行这事,连忙站起身拦了辆计程车   到了姚记,看到了很多故友同窗,规模竟比上次的同学聚会还要齐整   结果,顾倩开口之后是这么说的:“品品,你是想逃单吗?放心,今天由我们埋单,你就负责在走之前尽情的high就可以了啊还有,刚才天鹅姑娘给我打电话,我让她直接到金辉找我们   田娥说本来晚上想直接赶过来的,可是伟士这次的庆功宴上,关以豪应该说是个主角级的人物,所以身为总监夫人的田娥只能先陪着关以豪去过庆功宴之后再折过来给我践行   我苦笑的对田娥说:“美人,你就别揭我疮疤了吧,谈点能让人开心、振奋以及刺激脑细胞的事,缓解一下咱们的离情别绪   天,说我小白,这比我小白的人不有都是吗!眼前这个,怎么就没人说他呢!   就在我觉得我刚才是为了大家伙的集体利益大义灭亲的时候,众人却沸腾了,嗷嗷的冲我叫唤说:“任品你干什么!说你小白还真没屈着你,你怎么一点都没改啊!大亮说的哪错了,你怎么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无道德修养以及无做人操守的打断他代表我们每个人发出的一致心声呢!告诉你,一个大亮被你拍倒下去,会立刻有千百个我们冲上来!我们没别的,就是有前赴后继的精神!就知道你是看人家杜昇太优秀自己忒小白因此嫉妒人家,你这性子哪成啊,你得改呀任品,我们说的任品你得往心里去知道吗……”   没完没了……   我,我无话可说了我!我真想死了算了!我这帮同学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闹过之后,田娥说她给顾倩打电话问大伙在哪给我送行呢,顾倩就告诉她到金辉来,然后她就让她老公载她过来,结果关以豪跟正在身边站着的杜昇说杜总不好意思得失陪一下了的时候,杜昇就说:“干脆大家都去金辉吧,也别在这耗着了   同学们都以无比羡慕的痴呆表情对田娥说:“田娥啊田娥,好事全让你赶上了,你竟然可以借你老公的光那么近的接触过杜大仙!太让人嫉妒了!太让人气愤了!太让人想做了你和你老公了!   田娥一脸的得意,扬着脸说:“怎么样,羡慕吧!这样,你要是能用什么东西打动我,我倒可以带着你过去那边假装是找我老公然后给你一个可以近距离瞻仰杜大仙的机会,如何!”   大家又嗷嗷上了,十分没志气的贴在田娥身边,极力的谄媚和巴结着可是今天晚上特怪,杜昇是全场喝酒喝得最凶的一个人!像跟谁过不去似的,一杯一杯的咽酒就好像咽凉水一样!”   大伙立刻崇拜的说:“仙人啊!偶像啊!原来他竟然那么能喝!”   我真是无语了,是不是杜昇身上长个包大伙都得说此包长得好此包长得妙此包长得呱呱叫?   大亮紧跟着又提了个问题:“美女,听说杜大仙的未婚妻特美,跟你似的,是真的吗?”   大伙又是一顿哄声震天,强烈表示大亮的问题提得极其得众人之心   我看着群情激荡的众人,怯怯的对着大伙说了一句:“那个,容我发下言成吗,大家今天是来给我饯行的吧?我……我在这呢!”   大伙听了我颤巍巍的发言之后齐刷刷的施舍了我一个眼神又瞬间齐刷刷的转回头去,让我觉得刚才那些落在我身上不足0我满屋的转着脑袋寻找顾倩和师兄,可是意外的我竟然没看见他们俩的身影   我看着那群大白兄们仍然兴致高昂的问东问西激情四溢,真是有说不出的无奈跟杜昇同在一个屋檐下就兴奋得都跟得了吴老二综合症似的,如果我要说,我跟杜昇在下午时还刚刚玩过动感地带呢,他们是不是得无比争先恐后的冲过来撕了我?   我想了想,干脆我也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回宿舍算了   我推门出了包间向卫生间走去   这次,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我,同样的缕着墙边去卫生间,但恐怕再不能同样的和杜昇相遇了   想到这,我嘲笑了自己一下   可是,上天赋予我的生活,真的就是那么的巧合以及狗血   我被杜昇牢牢的压在墙壁上一动也动不了,感受着几近疯狂的杜昇如暴雨般的吻落在我的唇上、眼睛上、鼻子上、脸颊上以及我的脖子上   我使劲的侧过头躲开杜昇的吻,杜昇的嘴唇正好贴在我的耳朵上,杜昇喃喃的对我说:“品品,你说的对,我真的被你毁灭了!我忘不了你了,早就忘不了了!当我越是想放下你,我的心就越是疼得像被刀子一下一下使劲的砍着,我痛苦得恨不得杀死我自己以求解脱!对不起,品品!那天早上我看你笑着从你师兄的屋子里出来,听你们亲密的对话,还有你师兄看你时的爱慕和不舍的眼神,我就狠着心的想,从今往后你师兄一定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疼你的!我可以放心离开了!可是我没想到……”我不等杜昇说完,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狠狠的挥出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退到门边冷冷的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和师哥那一晚有了什么,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的为自己找放开我的理由!杜昇,我虽然我很轻易就跟你上了床,但是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随随便便人尽可夫的女孩子!杜昇!你记着,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杜昇痛苦的用双手捂住脸低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低低的哀鸣他用绝望过后的木然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可是品品,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杜昇的话像道魔咒一样,它让我狠狠的坠入地狱之中不得往生!   我想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慌不择路的推开门疯狂逃离我使劲的拉高衣领企图遮住这些痕迹我慌张的对顾倩解释说:“倩倩,我和师兄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你别听杜昇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固执的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顾倩凝住脸上的表情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连连点着头的说:“你不急着辩解我这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呢   第34章 夏修的吻   顾倩和师兄先把我送回了学校,然后师兄又带着一脸的淤青去送顾倩回家   我正纳闷夏修的怒火从哪里来的,忽然夏修抬起手抚上我的脖子!   天!被他看到那排吻痕了!我刚才只顾着摆手竟然忘记要拉着领子挡住吻痕了!   我看着夏修幽深的眼睛怯怯的说:“哥,我没事,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别担心!”   夏修的手仍然在我脖子上那排红色吻痕上摩挲着,眼睛盯着我的脸眨都不眨一下,语气森冷的问我:“没事?没事的话,你告诉我这些是怎么来的!”   我看着夏修骤然变冷的表情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我赶紧问他:“哥,咱们去哪?那个我明早还得赶飞机……”   夏修头也不回的对我说:“咱们哪也不去,就是到车里坐会,在外边你似乎有点冷”   我嗫嚅的小声说:“我是被你给冻到的好不好一切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的生活最近充满了波折和意外,这些东西已经把我打击得几乎要丧失生存的勇气(play boy)   我看着李适风,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hello大哥哥,我叫倪诗珠,诗歌的诗,珍珠的珠   李适风在马上要笑断气之前垂死挣扎着跟我说:“小妹妹,你真有才!”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所以美丽的山水与我无关,跟我朝夕相对的除了一张张沾满了小数点的外国大脸就是一本本厚厚的英文原文专业书籍不过此时我心底开始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耍我逗乐呢   苏说:安你应该说我们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听着怪怪的Y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觉得这丫头实在有趣,够能贫的”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这个可能让我觉得,知道我的人还不是很多,这说明我平时跩得还是不够,我还应该再跩些才对!   第二天我到*大去做报告可是当我在后台看见那丫头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去吃饭,并且,带上她一起去   有趣的丫头啊,在座的不是校长就是书记,连级别最低的也是掌握她平日民生是疾苦还是安乐的导师,可这些人在这丫头眼里,竟然比不过满盘子的五花肉!   我看着她吃肉时一脸幸福无比的样子,心里忽然就变得软软的,像有只婴儿的小手在里边轻轻的抓挠着然后,我如愿的获得了与这丫头独处的机会于是我想见她的时候就用西服做要挟让她出来陪我我带她爬山打球游泳下海,这傻丫头一点都没察觉我对她是异样的目的,甚至,她对我一次次的叫她出来竟是烦不胜烦的样子!   后来在她马上要无法忍受我的差遣时,我使出了杀手锏:请她吃肉!   这丫头真是无肉不欢,为了肉可以折残了腰都在所不惜   我在一幅叫做《思》的画前停住脚步,画里面一位白裙长发的女子正在远眺夕阳,晚霞如淡红薄雾把她笼罩在一片暧昧迷离之中,让她看起来有如惊鸿脱俗的仙子一般,纯美,圣洁,令人惊艳   我身旁的男子用带着点小震撼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展颜一笑,向我伸出一只手来对我说:“没想到到头来能读懂这幅画的竟是一个小姑娘”   我立刻点头拍板说:“成!就要它了!我说喝凉水是想着顺水龙头一接就一茶缸,不是方便吗,头回见面我也不好意思一开口就跟你要带味的饮料啊   我对正端着茶杯走回来的欧齐说:“欧齐,我要是没猜错,那咱俩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人,求而不得,欲断难断,明明知道是苦了自己,却总是无法忍心做到放下、忘记、和,解脱曾经跟你在一起并害你怀孕和之后又让你受到伤害的男人,是不是杜昇?”   我脑子里开始斡旋起无数让人眩晕的漩涡来   忽然一道灵光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一下就明白了究竟是哪让我觉得不对劲了!   欧齐刚才的那幅画里,那白发长裙的女子之所以会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女子分明就是,许灵!   第38章 炖酸菜用的约翰   我在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在想,夏修是怎么知道我和杜昇好过的呢?知道我们在一起过的人,只有顾倩,而顾倩不可能会对夏修说,那夏修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他告诉我离杜昇远点,我都出国了,按说已经根本见不到面了,有必要再在越洋电话里郑重其事的特意叮嘱一番吗?要说夏修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吃醋,那为什么连欧齐他也不让我接触呢?而这个欧齐,会不会就是当初杜昇临来美国之前他与之讲电话的那个人呢?   我觉得虽然此时乾坤朗朗白日青天,但是有两个字儿始终盘旋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那就是:有鬼!   不是夏修心里有鬼,就是夏修知道的什么事有鬼,他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究竟是为我好呢还是恨不得我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折磨死?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跟夏修问个明白,这样挂着问号过日子,没几天我就得因为心脑使用过度熬成白毛女   前天,她洗过手后不擦干狂抡着往我身上甩水的时候也感人肺腑的大叫着:排山倒海!我觉得她虽然没有正确的认识到究竟什么招数才叫排山倒海,可是她毕竟已经意识到头一天自己对于排山倒海的认知是错误的,这怎么说也是个进步,所以,我还是忍了”   我说:“苏,你那么了解网络文化,你真不该对我说刚才那句话,你要知道你说完那句话,我势必要接下去的”   说完话我就把瓶子递到嘴边仰着脑袋忘情的狂咕嘟着矿泉水在欧齐那的时候我就有点渴了却一直没喝上水,现在就渴得更厉害了   我说:呸!猴子粑粑干不了啥好事   我应声回头看过去,竟然是欧齐你呢?在这里读书?”   我说:“恩,上次走的急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来这里留学的,不过只一年,已经读了一段时间了,把一年读满,我就可以回家了!”   欧齐说:“真想不到我竟然还是你的师兄所以,欧师兄,请您一定要记得,珍爱生命,远离八卦!”   欧齐盯着我看了几眼之后,面色从容的问我:“安,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角,那个任品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恭喜你欧师兄,你答对了!   欧齐说上回欠我一杯咖啡一顿饭,所以要请我吃晚饭   欧齐眼神幽深起来,把焦距定在了远处的某点,若有所思的说:“那,她过的挺好的吧?”   我勉强的保持微笑说:“恩,大家都说杜总很疼她而灵,她对昇更是生出了许多让我意想不到的情愫”   我瞪大眼睛极不满意的把尾音挑得更高说:“这就完了?!”   欧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仍然面无表情的说:“不然呢?又能怎样?”   我愣了,是啊,不然又怎样?我想探知些什么?我探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起有天跟苏一起聊天,我问她看过《奋斗》没有?她用粘腻的南方汉语尽心尽力的模仿着东北普通话回答我说:那是必须的耶”其实我是瞎编的而不告诉你的那些,安,我只能说,恕我抱歉愁肠百结   教授说:“学校下周就要校庆了,我们把杜昇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已经在三天前向他隆重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时能回来母校参加我们的校庆大典”   说白了就是非让我接待杜昇不可配合你说的树没有皮,来吧安,让我先把你给扒光光!”   我对苏说:“脱衣服的事留到晚上睡觉前再研究”   我问苏:“好奇啥?”   苏说:“个人网页或者资料或者邮箱什么的,不论是谁的,只要我想看就都能看得到,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杜昇   我想,真正的病因应该是我睡前忘记了关窗   我有点奇怪,努力的把自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唤醒,然后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床边站着的身影看去   暖暖的阳光顺着窗子照到屋子里来,绒黄的柔光泼洒在杜昇的身上,淡淡的、温柔的氤氲了他整个身躯的轮廓,让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不真实   那时的我,迟钝,单纯,不着边际,活在今天时从来不去烦恼明天的事   我曾经偷偷设想过,当再次与杜昇重逢的时候,我将是什么样的状态?会无法自抑的流泪吗?会在幽怨的抽噎中痛诉吗?会重重的对杜昇说出“我恨你”然后绝然的转身离去吗?   我本以为我是会的,可是,当杜昇真的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不,我不会的,我不会哭,也不会痛诉,更加不会大叫“我恨你”,因为,我已经不再执着   而一旦对这份希望决然的死了心,对曾经绚烂的爱情终于放了手,便会连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杜昇轻轻的应着我说:“品品,好久不见   苏说:安,杜昇没走   我知道苏是在替我流着,我再也流不出的眼泪我现在要去私会的人,是你的前男友耶,那为了对我的男朋友公平公正以及公道,是不是就应该给我男朋友一个机会让他去私会我私会对象的前女友呢?”   我被苏惊天动地的歪理邪说彻底雷到,我高喊首都人民赐予我骂人的力量吧然后对苏怒道:你丫给我闭嘴!   苏走了,私会我的前男友去了”   我说:“呸!你专门演西门庆的吧!”   李适风:“错”   我服了!真不愧是雷神苏的男朋友,俩人串好词了吧,我就没遇着过这么不好调查家庭背景出身来历生活目标以及未来动向都到底是什么的俩人!   我喘着粗气说:“李适风,你,收拾收拾去死吧,你活着我没个好!”   说完我眼前一片花开花落的万紫千红,整个人眩晕得彷佛被以第三宇宙速度飞行的火箭给刮到了似的,从坐在床上的造型直接变成后仰栽倒的造型   苏说:“安,好棒!我让约翰来陪你是对的!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得很好,他今天一定没让你有时间想到杜昇对不对!”   我一个仰头向后倒去,毫不犹豫   我和顾倩骄蛮的横行在无厘头文化事业中所向披靡这么多年,这是我头回觉得,遇上对手了!   当我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时,我发现我正躺在李适风的车后座   苏令我为之倾倒,我已经习惯了可是苏,你和你们家约翰的脑袋,得钱治了!”   等我打过针体温终于降了一点点之后,苏说让我先睡会她回家去给我拿换洗的衣物顺便再煮点粥端来于是我满足的阖上双眼可以瞑目了   我舒服得直想叹息   嘴对嘴的人工呼吸……   两只手……   一双唇……   我本以为我只是在舒服与满足中做着同等感受的类比,可是仔细的体会一下后我终于发现,确实有一双柔软的嘴唇,正贴在我的嘴唇上,但却不是在为我做人工呼吸,而是在,吻我!也确实有两只手,正贴在我的胸前,不过不是在做胸压,而是带着怯意和怜惜的,在爱抚我!   我想奋力的挣扎,挣脱开这唇与手对我的轻薄!可是,我竟一动也动不了!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把我抱在怀里、双唇在我唇边脸颊上流连不去不住轻轻细吻的人到底是谁,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趁我病得就要升天的时候一边把我的小命拽回来让我为之感激一边在拽我的时候却又对毫无反抗和拒绝能力的我上下其手大摸特摸!   可是我的眼皮偏偏就像被缝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睁不开它!我在心里想,小龙女被尹志平□的时候八成就是我此刻的感觉吧,她傻不啦叽的以为对她零距离接触以及负距离嵌入的男人是杨过呢所以还美滋滋的以错误的销 魂反应乐观相迎而我呢,竟然也傻不啦叽的觉得,此刻爱抚我的两只手和亲吻我的一双唇所带给我的绵绵温存,是多么像以前曾与我欢好过的那个男人所带给我的那种蚀骨蚀心般的酣畅感受啊   我想,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之后,我便没再感受到那两只手、那一双唇的触碰了   不对!那时那双手,不是现在这双手的感觉!   我问夏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修回答我说:“刚到十分钟左右,看你睡得还算安稳,没舍得叫你”   我心下一片迷茫   这个怀抱的感觉,也不对!   我忽然想起那个在我半梦半醒之间给我擦身的人给我换过一件衣服,我赶紧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发现我正穿着的不是自己的上衣而是医院的病号服呃……那个,安,你是这个意思吗,让我夸夸你的病号服?”   我一个白眼狠狠翻出用力的抛过去砸向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我想凭我刚才那一眼苏已经横尸我脚下了安,这叫不叫一人得病鸡犬升天?”   我一口粥几乎没从鼻孔里喷出来!夏修把手放在我后背上不断的来回轻拍着帮我理顺呼吸频率品品馋肉了吧!”   我一愣,黄黄软软的小鸭子从我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去   杜昇说: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   难道说,真的是他!   夏修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弯腰把小鸭子捡起来放回到我手里,还顺便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说:“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我挤出个笑容回给夏修我没想到夏修对我和杜昇见面的反应这么大大哥,你放心,杜昇跑来见安,安都没怎么理他的!”   夏修好不容易缓和的脸上,再次聚积起来的寒冰比刚才更加冻人”   我的心疼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已经伤害到了一个想真心关爱我的男人”   夏修立刻慌了起来,蹲在床头用手探我的额头,在摸到一片正常人的温和体温后微皱起眉看着我夏修安抚的轻拍着我的背对我说:“品品,别怕,哥不会伤害你的!别推开哥,好吗?”   我不做声,下巴抵在夏修的肩膀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得理不清一点头绪   我无意间向正对着我的门口瞥去一眼,不期然的看见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上仿佛带着锥心之痛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以及深深伤恸的,杜昇!   你此时心有多疼,我当初的心便有多疼,甚至比你此时更疼!   我带着报复一样的心理从夏修肩上抬起头来,然后,把自己的唇印到了夏修的唇上这声音清脆得一如我那天为他心碎时一样   杜昇转身离开”   苏说:“安,别人谁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知道哦!因为我是网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处不在无处不显神通的忍疼耐疼万能女王(忍疼耐疼=Internet)而你呢,脑子和脚是等价的,脚可以用于思考,脑子却能够出汗放臭味妙人,妙人啊!”   苏反问我:“难道你的脑子不出汗吗?”   我说:“出啊,不过咱俩有区别,我是香汗淋漓,你是臭汗满脑”   苏凶残的向我扑来,嘴里大叫“排山倒海”   相爱的人能够彼此相守是多么大的福气第二天睁开眼我瞧见了,那是一条极精致的脚链,脚链上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坠子上还有杜昇亲手刻下的“品”字   我开始以为可能是医生或者护士过来查房了,我不想惹那么多麻烦,我本来就是偷偷溜进来看杜昇的,于是我静静的待在卫生间里想等来人走了之后再出去   可是,来人进来了好久之后,病房里都是静悄悄的”   这个声音,我知道的,他是欧齐!   欧齐的话说完,我听到杜昇用带着质疑和冷淡的声音问:“听说?听谁说?谁告诉你的?”   “你说呢,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在意你呢我想应该是欧齐离开了   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飞快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忘记了要合上的杜昇!   我们的视线,毫无阻碍的死死纠缠在一起!   良久良久之后,杜昇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相平   杜昇说他当初以为他那么做,是对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杜昇之所以选择回国,选择离开那个让他从无名小卒变成IT大亨的梦幻国度,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一段不堪往事   欧齐和许灵是晚了杜昇一年到美国去留学的他们的普通话说得极好,要不是杜昇曾经听到他们俩个人用粘腻的闽南话与彼此说说笑笑,他根本就没听出来他们两个是出生在长江以南的人杜昇很崇拜他的教授,从他那里杜昇学到了很多不一样的思维,这些思维为以后杜昇开拓自己的研究起到了巨大作用   杜昇在刚到美国留学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构思而许灵,一个美如天上仙子般的江南女子,弱不禁风的外表,柔柔细细的声音,却竟然是学美声的   第49章 过去的秘密(二)   当杜昇的搜索引擎大部分框架都出来的时候某天,许灵主动给杜昇打电话约他吃晚饭   绑架他们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杜昇的搜索引擎杜昇说我自己都还没有一整套编好的程序呢又拿什么给你们呢他麻痹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说,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   然而,在一群泯灭了人性的亡命之徒面前,杜昇的强势姿态是毫无支撑力量的,他的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许灵的惨叫杜昇屈服了,他把程序交给了绑匪们,然后,他被绑匪们暴雨般的拳头和棍棒一起狠狠招呼着,直至晕死过去   杜昇的喉头一紧,一种颤栗的窒息立刻袭向他全身   虽然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他却遭到最尊敬的人的背叛;虽然他已经名扬天下,却连喜欢的女子也得不到   这之后,杜昇倦了,他不想再在美国生活下去,他想离开这个给他带来永久创伤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只是当他真的到了美国,他发现,事情竟然背离他所以为的事实,那么那么的远!   许灵,疯了!   第50章 杜昇自述   我到了美国,发现这三年来我所以为的那些事实,跟本不是真正的事实!真正的事实是,许灵疯了!   原来真正的事实是,许灵当年找我,的确是为了表态要选择跟我在一起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我们两个就被教授买通的流氓绑架了而疯颠的时候,她不拒绝任何男人,她跟他们上床,喊他们昇!   欧齐对我说,他受够了!他说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把真相告诉我,他说他自私的想照顾许灵一生一世,不嫌弃她,也不会离弃她,可是,他却无法忍受他心爱的女人每到疯癫就会随便的与人发生关系!   欧齐说,杜昇,除非她跟真正的你在一起,否则,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欧齐说,杜昇,她是为你才变成今天这样的,你该承担起做男人的责任!   乱了,全乱了,我的生活再次被全盘颠覆!我以为三年前已经是我人生中最惨痛的炼狱,可是那与三年后的现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品品,我的品品怎么办!几天来我不敢给她打电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失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的责任,是啊,我该对许灵负责,那么品品呢?我招惹她,想方设法让她爱上我,然后,为了对另一个女人负起所谓的男人的责任,我却要抛弃她!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   在我无从决定的时候,欧齐带我见了许灵于是杜昇哭了他声音里的沉重和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看到护士一脸歆羡感叹的对杜昇说:“您对她可真好!看样子您很爱她!”   杜昇对护士点头说:“是的,我爱惨她了”   我轻轻的把手放在杜昇手里杜昇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我的手之后,立刻低下头来看我,我们的眼神痴痴的纠缠在一起,再也移不开   护士夸张的大叫着:“天呢!我得走了,你们实在太肉麻了!”然后快速离开病房   长长一吻结束之后,杜昇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的问我:“品品,可以原谅我吗?”   我没做声,杜昇的双眼积聚起浓浓的失望和自责   最后在杜昇让我哭得差点下床去撞墙自戕的时候,我终于止住眼泪开口说话了我说:“杜昇,我饿!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吃大烤鸭的,还算数吗?”   杜昇让我说得先是一脸的怔愣,在呆了几秒钟之后,傻傻的痴呆表情转换成了无法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杜昇把我抱在怀里对我郑重的许诺说:“宝贝,如果我再让你哭,就罚我变成鸭子,活着任你蹂躏解欲,死了变成烧烤给你解馋!”   我呆了!   我觉得杜昇的真情表白,似乎更加煞风景……   佛说,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因为,我爱杜昇!   第52章 幸福&性福   杜昇出了院,我跟他回到他的公寓里不过,等咱们老了,咱俩都没有牙了,那时候再怎么激吻也不会刮破嘴唇了   我一边乱扭一边大叫要麻袋,杜昇色迷迷的对我奸笑说:“小宝贝,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越叫杜哥哥越兴奋!你越扭杜二哥哥成长得越彪悍!来吧宝贝,叫,大声的叫!”   我傻了,我呆呆的问杜昇:“杜二它亲哥,你这哪是个禁情禁欲大半年的男人啊,你这状态太骚包,不对,你之前一定偷吃了,说,是不是是不是!”   杜昇脸上的淫 荡表情立刻化成诚惶诚恐,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我脑袋两侧对我认认真真的保证说:“品品,相信杜哥哥好吗,不信杜哥哥也信咱家杜二,等下让你检查咱家杜二到底有多饥渴到底有多生猛到底有多冲动,你检查过就知道,杜哥哥带着杜二哥哥,特别可怜的都一起做了大半年的和尚了!”   我强忍着笑意说:“我不检查杜二,我检查你俩手掌心长茧子没,长茧子就说明你是自力更生自度难关;没长,你就得好好解释解释了!”   杜昇听了我的话之后双臂一软整个人压倒在我身上一脸震惊的问我:“丫头,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说,是谁污染了你!我饶不了他!”   我瞪了他一眼以前的事,我们谁也不去想了;以后,我会好好疼你,就疼你一个,好吗?我承认我心里有点介意所以犯别扭,可是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了,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捧起杜昇的脸说:“大傻子,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气你吗?笨蛋!我怎么可能跟除了你之外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呢?我任品人品很好的,我从一而终的!”   杜昇一下子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狠狠的啜着我的唇说:“品品,先不说别的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好好检查一下杜二的健康状况吧!”   杜昇一边说,一边上下其手的把我扒了个溜干净,连小裤裤都一把拽飞了我一边闪躲他的狼爪子一边又叫又笑,两条腿连踢带踹的不消停杜昇的唇移到我耳朵边用蛊惑的声音对我说:“小妖精,你说不要的时候,简直是在要咱家杜二的命!”说完把嘴又覆在了我的唇上挑逗着我的舌与他的舌在我们的唇齿之间不停飞舞我听了杜昇的话之后高喊着打倒小三并郑重宣布以后杜昇不可以盖被子!我绝不容许以任何形式存在的小三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性福!   杜昇饥渴难耐的用刚刚放在我双腿之间的那只手撩起我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腰间,然后他的手掌顺着我的大腿一路上移,最终停在我的小屁股瓣上   咱家杜二好不容易从我这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一边带他学习列宁上下册一边凶狠的怒斥他:“你,说,是真不知道我问的什么还是装傻!真不知道的话,你怎么变那么笨了!装傻的话,你给我说明白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叵测,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就把你剁了!做了!色了!霍霍了!”   杜昇一边咧嘴一边拉下我带着他学习无产阶级革命思想精髓的手爪子攥在自己手里,然后对着我光溜溜的小屁股响亮的拍打着说:“坏丫头,色虐亲夫,该打!大半年不见房事知识见长啊,还会S M了,该打!还有,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连中国话都说不明白了,该打!什么叫‘你安的什么居心叵测’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成语有这么画蛇添足着用的吗,该打!”   杜昇每说一次该打,大巴掌就在我的小屁屁上拍打一下,疼倒不疼,可是声太响亮,特别臊人色令智昏,情迷人心,杜哥哥一辈子的肉麻也都让你给挖掘出来了品品,之前的大半年太可怕了,咱俩以后好好过日子,我想好了,等你毕业回国,我们就结婚!”   面对美男突来的煽情告白,我一时间脑袋里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眨巴着眼睛对杜昇说:“结婚啊,倒是也行;但是你得把欠我的鸭子先给我落实了再说!”   杜昇的一张大俊脸顿时变得如遭雷劈一样,扭曲,狰狞,抽搐,但是,依然迷人   ……   终于在第N次确定过杜二很猛很贱康之后,杜昇肯送我回我的公寓去了杜昇忍得很累   然后杜昇先开口了”   李适风说:“我淘到一双明星的球鞋,刚刚正让苏帮我穿呢,呵呵,有点小啊……”   屁!有点小吗?小多了!后脚跟根本就没着过地!   杜昇说:“哦怪不得紧   然后我拉着杜昇钻进了我的房间”   我说:“有几个问题你也看到咱家杜二生猛非凡成什么样了吧,来感觉一下,看杜二哥是不是又该体检了!所以说,从你杜二哥的坚硬度,持久力,活力指数上来看,你杜哥哥绝对是不沾女色守身如玉的!”   我一边抬起屁屁闪躲硌人的色 棍杜二一边说:“别闹!正经点!说事呢!”   杜昇把我又压回他腿上咬着我的耳垂说:“品品,咱俩脱光光说吧,我热!”   我把他的大脸一巴掌扒拉走再从他腿上跳脱到地上去凶残的看着他说:“你敢现在把我扒光,我就敢光着跑出去上厕所!看谁狠!你好好听我说事不!”   杜昇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说:“女王你狠你厉害你最大你说你说我听着!”   我说:“杜昇,许灵在国内,强拉别人嘿咻这事,得逞过吗?她这病,还有的治疗没?”   杜昇说:“得逞一回,就是李适风送她回来那次,李适风说,在一个工地上看到的许灵,那时候许灵□,应该是刚刚那个过   一声远一声近   一声近,是我的房门被暴力撞开我不仅没有兄弟姐妹,就连爸爸也老早的上天堂去了,我妈妈嫁给我继父,我继父一点都不喜欢我我轻轻拍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背对她说:“是不是我无论再问什么你都不会告诉我了?”   苏在我怀里点点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问我:“安,你会不会讨厌我,不喜欢我了?”   我心情极其复杂,我看着苏哭花了的小脸,心里又气又心疼,气她真的是动机不纯的接近我,心疼她只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却要被人利用来做这种掺在了欺骗的龌龊事   我看着苏说:“苏,你和杜昇,对我都很重要,真的,我不想你们两个人里边,任何一个有事!”   苏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捧在胸前,像宣布誓言一样的看着我说:“安,我保证,大家都会好好的!我保证,最后都会好好的!我保证,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糟糕的!”   我对苏笑了一下   这一夜过去之后,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如同两只懒懒的小鼹鼠,在彼此最孤单彷徨的时候,能够提供暖暖的怀抱给对方,紧紧的相互依偎   一切只因为杜昇   然而也是认识他之后,我才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与被爱!   所以,我不后悔认识杜昇!   就算情况再糟糕些,再神鬼难测些,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让我感到最生不如死的,不是眼下这种难测自己安危的诡异生活,而是,杜昇不在我生身边的那段日子这是我第一次由衷的感觉,倪倪,你很漂亮!只有你这样纯净的女孩,站在杜昇面前,才会毫不逊色!” 这话听得我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舒坦的,我立刻把李桃花这颗糖衣炮弹给收了,放松了警惕笑弯弯了眼的问他:“照片什么时候洗出来?好看的话,给我洗五十张,啊不,一百张,我要把我未来家里的墙上贴得到处都是!” 杜昇哭笑不得的用揽在我腰上的手使劲向怀里勾了我一下,我把头转向杜昇,他挑着眉一脸不高兴的问我:“倪倪?” 我查觉出他的不爽来,赶紧回头冲李适风大叫:“你个猪!以后别当着我男人的面管我叫倪倪,让他听见多不好!” 话一说完,我觉得杜昇的手劲收得更紧了,我再回头看向他时,他脸上的表情已近狰狞杜昇转头看着李适风问:“李先生来,是找苏?” 李适风点点头说:“是啊,苏叫我来的,还让我带相机来,我就来了 一吻结束,我们都微微喘息,我看着杜昇的眼睛无限挑逗的对他说:“老公你的车呢?我要!我现在就要!” 杜昇长吸了口气对我低低的说:“你这个妖精!”然后拉着我跑向小路转角 然后,我看着涨得大大的那里,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下不了手继续下去我无力的瘫在杜昇身上,回味着刚刚那一幕的激情还有,一定要回来,我会想你 这两天许多事情都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我的心里本来就乱得一塌糊涂,杜昇的离开,让我仿佛一下子没了依靠,对未来彷徨而忐忑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杜昇连哭都忘了的问他:“带我一起回去?可是我还要上课……” 杜昇给我擦着脸上的眼泪说:“傻丫头,你老公亲自去帮你跟教授请假不就成了,考试那点东西有什么是你杜哥哥不会的?等回去几天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再一起回来” 我一下子破涕为笑了 苏脸上的担忧淡去了许多,我想她一定认为我收了这枚胸针就还是会把她当朋友而不会不理她吧” 苏说:“怎么会,我明明有的” 我问杜昇:“老公,你的引擎程序,可不可以毁掉?” 杜昇宠溺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说:“丫头,那是杜哥哥半辈子的心血和成就,毁掉的话,有点舍不得我猜,这应该是杜昇把自己比作大色狼的狼好歹,我后爸夏振兴老同志,那也是个家底子雄厚有权有势的主呢,物质上的东西,谁稀罕可是答应容易,实施起来还真难,我都要憋死了 我走出房间悄悄的跟在那个服务生的后边,她走进员工值班室后,我偷偷的靠在门边站住杜昇用喑哑的声音对我说:“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老公再也不会让你面对这种场面了!” 我对杜昇甜甜的笑了,挂着满脸的泪水杜昇动情的低下头,一一啄干我脸上的泪珠,然后,缠绵至极的吻上了我的唇…… …… 等我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我问杜昇:“你怎么没带手机啊,我给你打电话,是你‘未婚妻’接的,她气我,说你不要我了,说你俩要结婚!” 我说着说这就委屈的嘟起了嘴” 我腮帮子鼓着气的说:“我才不信她精神不好!” 杜昇亲了我一下,然后心疼的问我:“品品,吓坏了吧?” 我撒着娇的点头说:“恩!吓坏了!” 杜昇自责的对我说:“品品对不起!这样吧,罚你老公为你做点什么当补偿吧,好不好?” 我眨着眼睛说:“那,你说的要不,你把欠我的鸭子先还了我呗!” 杜昇的脸上,这回真的现出了很狰狞很扭曲的表情来 杜昇纳闷的说:“那会是谁泄露了你住在这里的消息呢?” 我怪腔怪调的说:“会不会是这里的服务生?她们很瞧不起银家滴呀,哼!” 杜昇说:“她们是不是乱嚼舌根了?好,老公等下帮你出这口气!但是,应该不是她们,这些人在背后小声讲究别人差不多是一定做的,但是还不至于大胆到联系媒体的程度,这对她们只有坏处没好处,想想你老公也是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收拾她们太轻松了!” 我无语这套分析最后的重点全体现在末尾一句上了 第60章 男男对抗(相应俩读者意见,小修个词)   我正洗澡的时候,杜昇突然闯进浴室,我被他吓了一跳,尖叫连连的往他身上扬着水一吻结束之后,我喘着气的教育杜昇说:“杜色色,我觉得就算饥渴也不带你这样的,上吊还得给喘口气的时间呢,你不能刚在床上那什么完,转身换个地方又想那什么   就在我们嬉闹得一点大人样都没有的时候,我和杜昇听到外边有人在敲门”   杜昇拿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然后穿上睡袍走了出去我也关掉了淋浴用毛巾擦干身体我系好睡袍的带子,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人,是夏修我发觉,杜昇心里,对我,似乎也有着和我一样,越深爱越不安的感觉”   夏修又说:“你,把他一起带回去”   杜昇用手指稍微有些用着劲的捏着我的脸颊恨恨的说:“丫头,怎么你一说我就没有嘴跟不上趟的时候呢,可怎么你一看见你那哥,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呢!你说你当着我的面跟他矫情的眉来眼去,你让我怎么稳重,啊!”   我有点委屈的说:“我见他心虚还不是因为我答应他不跟你走太近,结果没控制得了自己还是跟你走近了,天天让你拐带得滚大床不说,连浴后出水的样儿都被我哥给活捉生擒到了   我拨通顾倩的电话,刚喊了声“倩倩”,没等我释放满腔的思念之情呢,顾倩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我暴损一顿:“任品你个没长心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知道别人惦记着你吗!你凭什么关机让大伙都找不着你!你知道因为担心你我跟赵和平一天互相找茬没事找事打多少次架吗!你还想不想让别人过点好日子了啊!品品,不带你这样的,我恨死你了!你在哪呢,你好不好啊!”   我让顾倩骂得热泪盈眶的!这厮,骂人都骂得这么让人感恩戴德的!我抱着电话都没用刻意去酝酿,满腹的委屈就已经跟发大水似的汹涌泛滥了,我一张嘴就带着点哭音的说:“倩倩,我想你了!我要上你家去!”   顾倩泼辣的损着我说:“得得得,矫情劲的!大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跟个嗲精似的了痛快打车死过来吧!你要是忘了我家在哪你干脆就自缢在出租车里吧,我现在就请假回家,你要是先到就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我讪讪的跟他坐进了车子”   我脸“腾”一下就红了个底朝天!人家姓张的啊,我居然还自以为跟人很熟的给人家换了祖宗,真是够囧的   顾倩对我感慨万千的说:“品品啊品品,这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那么帅的一个有钱有势有才华又有幽默感的四有妖孽,怎么就在人生旅途上蒙昧了自己的双眼一脚踩你身上了呢!”   我仔细想了下顾倩的话,发现原来她这“牛粪”合着是说我呢!我不甘示弱的回敬说:“那我师兄那么好的一瞎猫还不是也把后半生沦陷在你这死耗子身边了吗!”   顾倩瞪我一眼说:“我发现你现在变得真两面派,你男人在的时候,你恨不得嗲得把地球都给化了,等你男人一不在,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什么话你都说得出来了!我真鄙视你!”   我嘿嘿的笑,顾倩也嘿嘿的笑,我觉得这一刻,很温暖他歪着头跟助手轻轻耳语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开,把整个场面留给他助手去打理   杜昇和顾倩见我呕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不舒服,两个人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那到底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老婆要不我们多生几个吧,我跟你说,你老公特别有钱,以后生几个孩子咱们都养得起等待会回家老公把财产单子给你过过目,你肯定想不到你丈夫是个多有财的人!以后我们把这些钱全用来养小孩!”   我半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杜昇,然后对他无比诚恳的说:“话唠大哥,您再多说几句吧,然后我好还能接着吐会儿,别以为我刚才已经吐到尽头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我还能继续吐!来吧,继续磨叨我吧!”   杜昇“扑哧”的笑了,低头温柔的亲了我一下说:“坏丫头!”   我转了转眼珠子,心眼特坏的主动亲上杜昇打算要吗?”   我的眼睛一下就湿了,激动的大声说:“要!”   我们的宝宝终于回来了!   ……   杜昇亢奋得让我有种错觉:我们俩,其实怀孕的是他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得赶紧的给宝宝爸爸一个合法名分,这事比什么都要紧,知道吗!”我开心不已的笑着对杜昇不停点头说好那些东西把我听得头发都麻,我觉得这些东西我要是真都吃进肚子里去,我真怕我会因为爆肚皮而上演一出一尸两命的人伦惨剧!   不过看着杜昇那种因为要做爸爸了而兴奋得有些神经质的傻傻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快去!”   我把“快去”俩字咬得重重的,很有邪恶女主人的味道   我选择先开口   我想到杜昇马上就要洗完澡了,可是我却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呢,心头有点急躁起来,然后立刻觉得有种强烈欲呕的恶心感觉排山倒海的从我肚子里涌到胸腔,再冲进喉咙口   我这真叫呕心沥血了宝宝可以活在妈妈的身边是妈妈的福气不过有个说话了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的难过在混着点害怕,眼泪刷刷的开始往下掉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的厉害,我用手紧紧的压在胸膛前面,彷佛不这样我的心肝脾肺肾都能从喉咙口一下子全都蹦出来摔到地上去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喷泪一边说:“杜昇你没事闲的吧,大晚上穿得人模人样的吓唬人!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怎么不带着宝宝好好活下去呢,你干嘛非让我带着宝宝活下去啊,你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俩……没准还是娘仨呢……不过咱俩以前说好了最好是娘四个的……反正,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几个,我就……我就……我就在孩子们跟前乱编排你!我告诉他们,他们的爹是个坏蛋!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是个要饭花子!是个……”杜昇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缠绵细吻我很害怕,我知道杜昇是打算要把我弄走然后他自己留下来应对欧齐和许灵于是欧齐和许灵的父母决定,把许灵送给远房亲戚家去养可是,她还是在心里始终的惦念着这个陌生的家,还有她陌生的父母和哥哥 欧齐说,他十五岁那一年,当许灵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整个人惊呆了!他知道自己有妹妹,但是父母告诉他的是,他妹妹被有钱人家看中,抱养走了,去过好日子去了他们做了每一对深爱的情侣间会做的那件事当他们安顿好落脚的地方,许灵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许灵去医院想打掉孩子的时候,大夫说,她的孩子已经很大都可以看清手脚和性别了,是个男孩,而且检查过后大夫说这个孩子很正常,问他们,是不是确定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大夫说宝宝手脚齐全欧齐的画画得很好,他跟着装修公司做事基本也能有一笔足够维持家用的收入孩子出生后不久,又一个噩耗降临欧齐和许灵,抱着宝宝,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许灵意外的遇到了,当年跟她一起要过饭的一个叫童锐的人 当杜昇对许灵真的产生好感之后,在组织得悉杜昇的搜索引擎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之后,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连我自己都觉得整件事不可思议到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为了宝宝,再苦再痛我和灵都一直在坚忍着她还这么年轻,可是一路下来竟然活得这么可怜! 欧齐温存的亲吻着怀里许灵苍白的面颊,然后继续说:“昨天,组织怕我们两个人坏了事,终于告诉我们,我们的宝宝,已经走了宝宝走了也好,这样他可以少受些苦,这几年来,我和灵为他煎熬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痛苦不已的在挣扎呢?宝宝走了,我和灵也终于自由了不是吗!只是,我们必须把宝宝的尸体要回来,他生前我们不能陪在他身边,他死了,我们不能不管他!所以,杜昇,你今天一定要把引擎交给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宝宝带回家!”杜昇抱着我的手臂悄悄的收紧了力道”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归就归,尽就尽,反正有杜昇陪在我身边,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当杜昇对欧齐说要把我送走的时候,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我害怕从此杜昇会不再陪在我身边,我害怕以后会有可能自己一个人煎熬的活下去!   杜昇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立刻乱了阵脚,不知道怎么哄我好了我蹬鼻子上脸的又是打嗝又是抽气的反正我就是拿准了杜昇他舍不得说我所以我就狠狠的发疯   我在,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向生存靠近;我走了,他了无牵挂,不等欧齐说“准备好了吗下面我们要开始同归于尽了”他自己就会迫不及待的拿个什么硬点的东西往自己脑袋上一砸把他自己给结果了所以当我听完许灵的话之后,我再次震惊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应该受到惩罚才对!”   欧齐温柔的抚摸着许灵的头发,眼中凝聚的是满满的温柔与疼爱我们,让宝宝走得心安理得!”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个情绪激变的精分患者这段时间里,跟田娥的婚姻可以让我的身份得以掩护;而我对田娥,真的不错!我让她过得很好,像个阔太太一样享受生活!这样说来的话,我不算欠她吧!”   我很愤怒,除了痛声斥骂眼前这个人“无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我只希望能跟相爱的人,平平凡凡的,白头到老就好!   杜昇再次冷冷的开口问向童锐:“你们这次,又想用什么办法来从我这里拿到引擎?这次又想通过折磨谁来让我屈服?”   童锐无耻的笑着,拍了拍手,于是有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我看着苏,苏也看着我   杜昇曾在我的脚腕上,为我亲手带上过一只脚链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即便我不把它带在脚上,也会将他放在随身的包包里   可是她却没有拿走它!   此刻,苏正认真的看着童锐并向他问着:“童锐,当年杜昇的教授,他是无辜的,对吗?”   童锐双眉立刻皱起,警觉的问苏:“苏,你问这个干嘛?你的任务是按我们说好的那样,去从任品和杜昇那把引擎拿到手   苏也看了我一下,然后对我坚强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我别难过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跟我一样悲伤的脸但是由于失血太多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所以还是一直昏迷着,什么时候会醒不好说但是,总算还活着,不是吗!”   我松了口气   我想去看看苏   而我后爸似乎对杜昇这番护媳妇的表现极为满意”   我后爸,绝对不是一般人我后爸一问完,杜昇的脸色就开始逐渐发生着变化   我看着杜昇囧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替他开口跟我后爸求情说:“爸,那是误会,其实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杜昇就打断了我   我转头看向杜昇   我疑惑的问我后爸:“不是也跟引擎有关吧?”   我后爸笑而不语,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来给我和杜昇看她是看好她这个俊女婿喽!”   我和杜昇接过照片一看,双双呆住我问他:“爸,李适风到底是什么人?”   我后爸还没说话,夏修推门进来了而他本人,其实跟我后爸一样,是个军人   夏修说他最初进入银行工作,也是为了方便查询监视杜昇身边那些人的账户开支情况夏修觉得关以豪比较可疑,因此借由打球的机会一点一点的接近关以豪,并对他在暗地里展开了一番深入的调查   夏修说上级一直在找机会想把这个情报组织一网打尽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先把那些人关押拘留起来,如果在剩余的一天里还是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无条件放人了品品你说,我们要不要真的毁了它?”   我笑着问杜昇:“这东西,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知道它在我的脚上呢?”   杜昇摇摇头但是苏既然最开始就没有说过,那么我敢说,以后等她醒了她也一样绝对不会说   我让杜昇回家从我的行李里把胸针找到拿来医院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一脸佩服的对我说:“丫头,你是个表演通灵的奇才!下面,是杜哥哥将表演继续下去的时间了!”   杜昇很快用电脑把芯片里的内容读了出来所以说,有句老话说得真的很对:祸从口出   从此我跟杜妖孽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   而我,只能默默在心里对夏修一遍遍的说对不起因为这辈子,我只会爱杜昇   苏还在昏迷着我说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二师兄对苏的钟情而已,拜托他不要把真善美的感情非想得那么脏乱差不可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每个人都坚定的认为,苏早晚有一天,会醒过来的杜昇舍不得吼我,于是他就凶狠的揪扯着李适风的衬衣领子怒骂他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连你女人的心你都管不住!你赶紧让你老婆醒过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女人再勾引我女人,我就弄死你女人的男人,这么没用留在世上也是白活!”   李适风此时会很悠哉的回答杜昇说:“哥们,跟个女人吃醋,你也够白活的!”   这俩人,注定是冤家了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发现,原来相互间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   我跟杜昇托人把许灵和欧齐他们俩孩子的尸体找到了他现在就想怎么样能骗我跟他去巫山呢   我听了大夫的话,整个人臊得恨不得在地上挖条两边窄中间宽的地缝,带着我的半大肚子钻进去不让人看见才好!   杜昇从大夫说完那番话之后,就把那个荤大夫的荤医嘱当做金科玉律一样,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对我勾引一番她的身体一路糟下去可有一天晚上,我妈妈的精神突然变得很好,她拉着我的手一直跟我聊天后来,我妈妈听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说,纽约那里的一所大学要高薪特聘他过去讲课,所以这位教授不久后将会举家移民到美国去因为,当年若不是我妈妈还没结婚就大了肚子的话,我妈妈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我利用互联网把我的假身份设计得滴水不漏当你给我看过你的脚链之后,我对照着组织里的人告诉我的话,我就知道了,杜昇的引擎,就藏在你的脚链里能够扳倒组织,替我爸爸夺回清白,就我最大的心愿   现在,我还是生龙活虎的台湾雷神苏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我感慨”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   “性不是单方面的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   “没什么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罗什,我走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弗沙提婆在旁笑着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   苦笑一声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我莫名地看他”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法师差矣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瞧你急得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可是,我不悔’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我的脸莫名红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   群众果然哗然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赶紧向他回礼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   “罗什明白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第八:远行忆念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初胜则必骄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   看向身边的罗什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   我呆住,这不可能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我欠身一鞠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看来,他又要出征了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可是高粱耐旱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融进那片褐红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眉间紧拧”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我没好气地回答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我真的很佩服他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他不是“全能”高僧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但其后绝不可再用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大燕复国后,北海王与范阳王在张掖之亲眷,全部遭难,唯有公孙娘娘与北海王妃逃脱”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师傅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今日你答应便罢了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然后走了出去”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   “知道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   他打开房门,在门口又回转身对我望一眼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蒙逊不会知道我是离开这个时空,他以为我离死不远了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罗什会仔细研读这些都是命数,无力挽回你无法救人之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退到门口,手扶门扇   “罗什,关门吧我的眼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这是最后一眼了……   门终于关上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韩、赵、魏、楚、燕、齐"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我急得睡不着觉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我笑着迎上前"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因为我知道,我不敢"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这您就放心好了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真的是想他想疯了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心中突然一动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   我皱眉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我叹口气,端起托盘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   "罗什,对不起"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 我一怔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 “国师莫要推辞”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 “自然是真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我自然答应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俯瞰山峦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是个男孩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我点头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你可放心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绿袖一脸愤恨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看落款,是姚兴所题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不困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您赶紧休息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清风徐徐,舒适惬意 到处找不到人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如果还想再有什么改变的,希望是我写的故事、我说的男女主角,我描述的每一段情节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   这人,年不脱五十出头,一身土黄布衣裤,其间穿插不少补丁,看来就是一副落魄潦倒样,站在王府门前,更显云泥天地相差之巨”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先生!那、那不是往花厅--”   “我来看的又不是你家主子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说着,便以双指为箸夹起一块羊肫人口   他等着看,看要多少时候这打扰他的无礼家伙才会毒发身亡   “哎呀呀,就这么点儿砒霜混些毒木参,怎么这里的鱼禁不起这么点毒啊?乖乖隆得咚,真是不中用   “小子,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糟蹋,记得留给我“你!知道有毒还吃?”   “啧,这么点毒,连只老鼠都毒不死   “来这做什么?”   “真不知道这鬼样子禁不禁得起折腾哪……”男子轻捏少年下颚左移右扳,仔细评量“像骨头黏皮似的瘦弱样,唉……真不像你那英姿勃勃的爹啊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   “现下好看多了”   “你--”   男子不理他,虎口成勾扣上少年手腕脉动处,须臾才开口:“还好中毒未深”   “你……”他知道娘的事?   “你娘还活着的时候会替你张罗饭菜、保你周全,现下你娘不在了,只剩你一个,也难怪要我来”   明镜先生?少年再次睁大了黑眸“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   “跟你这家伙还说什么礼   凤至明--西绍郡王爷倒也不以为意,多年的交情,早摸透这老友的怪脾性,在他眼里,世俗地位不值一文,就算当今皇上站在他面前,老家伙还是这牛样   凤骁阳虽聪慧地察觉到,却不懂其中含义”   凤至明闻言,凝重的表情总算露出曙光,感激之情显露无遗,抱拳一拱”凤至明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道”怕死他又说上一长串圣上英明、皇上万岁万万岁,明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唉……师妹可真会给我惹麻烦“真想再见见我那聪颖的小帅妹……   唉,只可惜天人永隔,见不着”   “用不着”明镜飞快地应道“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第二章   天恩王朝洪祥十八年盛夏  北都城,天恩王朝帝京所在,位于当今圣上统领疆域偏东北处,为南北陆行会津之地,东西水运交集之处,人声鼎沸、繁华荣景自是最盛   在北都城中,十二道城门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启三条通外的道路,而天子皇城位于正北居中,邻近则是官员府院,再接着往南的是大富人家,最后才是平民百姓皇道自皇宫大门向南贯穿整个北都城,左右有东西两市,为买卖有无、摆摊讨生活的场所”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   “但不是我的作风“等哪日来试试你的愚忠到何等程度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   唔唔唔……好吃!好吃得要人命,唔唔……   “你是谁?”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师父俊美男子倒也不急,由他吃去,视线回到平静的湖面,继续啜酒观景壮汉摸摸肚皮   “凤骁阳”疾电雷驰便是从那时起江湖人送他的名号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   回过头--山径只有他一人独伫,吁……安心了”   “你!你你你--”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他先到!   似乎嫌他的错愕还不够深,凤骁阳淡淡说了句:“我在这等了你一会儿”俊雅的面容上添染阴沉的微怒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看来要收服此人还需要一些工夫呵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若方才他没有插手,此刻她应该被燕奔撞下山崖,是不是--   让她就这么香消玉陨才是对的?掐指捻算,眯起的黑眸倏地睁大   骁阳啊,你虽尽得为师真传,可并不意谓你能算尽天下人,这天底下还是有算不出的命数哪,这是因为此人的命数随另一人变动,故任凭你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懂么……   这女子的命数是依凭某人而定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千回,不必担心”似乎是想起方才的相拥,她害怕之余,也红了脸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呜哇!“你这恶婆娘!”   “你这瞎撞的蛮牛说什么!”说她是恶婆娘?说她美丽无双、仅差一步便倾国倾城的季千回是恶婆娘?!“找死!”   “哇--恶婆娘要杀人啦!”燕奔边叫边闪躲黑鞭凌厉的攻势,说来奇怪,自头一鞭中招之后,招招都让他只差一寸巧妙闪过   “看我面子放他一马可好?”这姑娘武功修为不差   “我才不--”   “千回   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心惊,只想逃”他的耐性并非总是经得起试炼   比个鬼!燕奔直吼在心里,不敢发声   天杀的他当年做啥口出狂言,现下好了吧!竟真的有人轻功高于他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   他是救了她,但在下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在想出手救她这件事对或不对,说不上来是怎么感觉到的,但她就是明白在那眨眼即过的短暂片刻,他想过这件事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   “千回?”   “这回出宫没啥鲜事”一言以蔽之,实在不愿这张无邪的丽颜沾染一丝俗世腥臭的真实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凤怀将颔首入座,相迎的目光淡漠,显然并非真心问候这同父异母的二弟”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他问得直接,凤骁阳也无意隐瞒”   凤怀将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   “当今皇上怕四郡谋反,故要四郡派世子入京,表面上说是要借重世子才能为国效力,实则挟世子为人质,让四郡不敢妄动--”瞧见兄弟黯黑的脸色,凤骁阳直接说出目的:“我来,是要代替大哥成为人质,毕竟,郡王之位终究是大哥的,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而已   “北武郡王就适合成为天下主?”   “这我自会衡量”   “大哥体恤天下苍生的壮志令骁阳佩服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   “骁阳不才,尚通算学,大哥你说命数星象虚假,但有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顺天而行总比逆天好凤骁阳说得无情“请大哥念及爹思儿之深,近日内带爹的奏折面圣,返回西绍,否则--就别怪骁阳斗胆,自行进殿面圣”   “是没错,但它仍有十数年的国运“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循声走,不消一刻钟,弯转数回,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径,到了出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缭绕的山谷中,处处非草即花、非花即树,绿意掺和万紫千红,景色幽然可人,一面镜湖倚山坐落于谷内,宛如天上人间   方才柔滑似春阳水暖的嗓音想必也来自此人他猜忖,走上前去   “公子……我的衣裳……干了么?”屏障后,探问的声音一如凤骁阳先前所听见那般婉转美妙”这是第二次了”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   他想听她的声音   难怪她必须以面纱遮住脸,以她的天人姿色,一出门必招惹轻薄   那头的无声,让凤骁阳又开口:“你可记得?”   一会儿,声音才迟疑地传了过来”   她记得,或者该说怎么也忘不掉   忘不掉那双眼里藏匿的阴邪,也挥不去盘桓脑海数日后,惊觉除了阴邪外还藏在他眼中的孤寂他知道这姑娘怕他,他原是不该在乎的,却无法不在乎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怎么了么?”   “你知道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呃……”屏障那头传来困窘的虚应声   这时候,说说话比较好吧?殷若瞳暗忖”   “那么你呢?到山中来又是为什么?”   “美景总是引人驻足再三、流连忘返,我不常出--出门,这儿是离家最近的美景“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么?”   “男子被喻为笼中鸟是因鸿鹄大志因于无法展翅的处境,女子被喻为笼中鸟则是指因于闺门不得出,你难道不是?”   笼中鸟么……比起千回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的确是笼中鸟,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毕竟她的身分并不容许她恣意妄为,而她也不曾有过怨怼”   “容易知足是件好事   “你并不知足?”   “我不知道”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并不快乐”   啊?她方才好象真说了这话……“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也许不愿让人……这么说   初见时,她怕他,因为一瞬间的四目交错,害怕藏在他眼眸深处的血光和阴邪;然而此时,她却不像先前那么怕了“呃……多谢凤公子”人家不过是要拿衣物给她,瞧她吓得跟什么似的“我、我不常这样”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   “咦?”   这姑娘似乎很容易神游物外、飘魂于大虚之间呵   “你并不可怕   “你不该说这话!”除了充当屏障仍然湿漉漉的外袍无法穿上,一头湿发仍显狼狈的凤骁阳,目光灼人地瞪着同样湿透青丝的殷若瞳“因为我的确可怕”   “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   “凤--”地上一抹红光敛住殷若瞳慌张的声音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   而她,只不过是二度相见,却说出那样的话   一开始怕他、惧他甚深的娇柔女子竟说他不可怕!   初时的错愕、惊讶是真的,可下一刻备受撼动的心绪也是真的!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兴起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动起搂她入怀、强取豪夺的欲望   仅仅两次,便发现她有影响自己的本事;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为算不出,所以深怀忧虑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   “怎么了?”   “我……”她低头,将玉佩紧贴在胸前,心下作了决定”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   季千回僵了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唉……北都城外烽烟味已重,想起宫内那些仍耽于逸乐的皇室贵胄,她又忍不住摇头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虽柔弱,却也有坚强固执的一面,至少,自贵妃死后,她未见她掉过一滴泪,然此刻……“怎么回事?为什么--”   “没、没什么“没事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在你脸上留伤?”轻笑扬起,惹得眼前那张冷脸臭上加臭”   邢培玠不语,被一个女人的鞭子在脸上留伤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还是不语   但愿……愿凤凰玉是在她手上,而不是被他人拾走”他懂算学不代表无所不知,他到底还是个人,不是神她随大弟墨步筠来到北都城后,便开始与达官显贵府中千金交往,由于她不同于时下女子的豪爽性情,在众家闺女间倒也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内成了千金们的闺中密友”墨兰芝嗤声甜笑,话语含锋”   “那我就放心了   但墨兰芝似乎乐此不疲,仍说着:“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纵使那双眼清澈得会说话也是枉然”反正她要等的人也来了”他笑应   是她!“殷若瞳?”   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他想起墨兰芝的话   是了,否则她怎会不知世间险恶,一双眼净是清纯无垢?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来?   凤骁阳眯起黑眸,见她独坐于如狼似虎的王公子弟们环伺的凉亭中,应他们要求吟诗佐兴,就觉得心头一把火烧得旺盛   她既贵为公主,何须如此讨好别人!   她皇族贵胄的傲气到哪去了?至少,该学学墨兰芝的骄蛮任性才对!   那名男子--是尚书府的长公子吧?竟敢靠近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过是--   “天,我在想什么……”他呻吟,只手抚额   “凤骁阳啊凤骁阳,你是疯了不成?”他竟然像个妒夫,站在暗处咬牙气恼别的男人对她僭越无礼   十指挑筝成音,挨不过何尚书长子的请求,正要开口再唱一首的时候,一道黑影向她疾扑而来,勾着她往外带,吓得她连尖叫都来不及   她吓得抬头,望见朝思暮想的俊容   闻声,凤骁阳身形一震,垂下的视线难掩讶异   凤骁阳凝视怀中佳人,神情呆茫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   “我、那个……我不是……呜……”   见到她的泪,凤骁阳深深叹息,将低泣的娇弱人儿搂进悸动不已的胸膛   明知不该对她有所妄想   第三回,他瞧见她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对万事不动情绪的他独独被她吸引、受她蛊惑?   故意无视于她,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动心;故惹伤她的心,是为了让自己断念,谁知道却惹来更多的不舍与挂怀,让他更忘不了   只是……当局者迷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何以见得?”   “你和她……和她很、很亲密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放柔俊美的面容,抚过湿意满布的嫩颊,心疼她却更气自己“不要这样叫我”   “不错   他该做的都做了,既然躲不过,也只能顺应天命”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她发誓:“我不想……不想再尝当日在街上所受的痛楚,看着你与墨小姐有说有笑,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凤骁阳托高她下颚,疼惜地吮去颊上的新泪   “不会了,再也不会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也甘之如饴,绝不负你,绝不   “如果不是妹妹你情爱深植,做姊姊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暗中相会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   终于,座上的人启唇发出声音:“这诏书是谁带回来的?”   呃……看看左右,没人承认算你狠,你的确够狠!”   他就是不让他摆脱凤显现世的命数是么?   他就是不愿放他一条生路,给他一个机会拨乱反正么?   他就是--非逼得他推翻天恩王朝、促其灭亡是么?   疯狂的眼扫向厅内三人   凤骁阳手上的折扇毫无预警射向他“凤显既已现世,就该谨守凤显该守的天命,不论来得早或晚,你都是凤凰玉的主人,都是当世凤显,再者,凤显现世的消息早被凤怀将泄漏,瞒也瞒不住,与其闹出真假双胞滋生事端,不如让你现世,名正言顺“我本想遁世而居,只要若瞳在我身边即可,你明知我打算在两日后面圣时提亲,却故意将消息泄漏,让凤怀将在皇上面前进言和亲一事,你苦苦相逼是为天下太平,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当然是为--”   “要我说出你泄漏给谁么?”厉眼一扫,凤骁阳表情冷得吓人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   总算醒了”她吁了口气   “只是场梦……对吧?”千回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笑着说她胡思乱想?为什么故意移开目光回避她?上扬的唇瓣逐渐转白、泛紫,最后不停颤抖,抖得连声音都不再平稳,“千回?我……我作了一场恶梦……是不是……”   季千回闭紧双眼,逼自己摇头   慌忙勾住她纤柔的身躯扶回床榻,一滴清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滑入云鬓,季千回无奈又心疼地叹息一声   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殷若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   像彻头彻尾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还是憎恨他?   两者她都做不到,单纯坦直的心如今被击个粉碎,不再清透,她已经分不清该爱该恨,又或者是爱多还是恨多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扑空的掌僵在半空,收不回,也不敢再伸向她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入异邦,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子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他的确是灭了天恩王朝,虽说非经由他一人之手,但因为凤显的名号,而让各有异心的四郡大军统合为一,继而推翻王朝,也是不可泯灭的事实”   她摇头,只是,背对她的凤骁阳错过了,也看不见此刻梨花带雨的丽颜上那份自责的痛苦   “我到底做了什么?!”泪如雨下,止不住的泪能不能洗涤她的愚昧无知?能不能让一切回到最初?“当我听见你对我亦有情的时候,我是那么快乐,我告诉自己此生再也无憾,因为遇见你、因为你爱我;当我俩独处,我是那么天真地以为可以这样直到永远,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是的,我好爱你,也好开心你能爱我,但是……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我竟是逼你……落到这地步的元凶?!”   “你没有!”他冲上前,抱住她不停挣动的娇躯   她藏住自己的脸,是不愿成为祸水;她冀求与相爱的人厮守,是不想重蹈娘的覆辙,可她没想到……没想到这样的想法会祸及整个天恩王朝   “我……要走,我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再留在你身边,我不知还会害你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会--”   “休想!”眼中的心疼和怜惜瞬间教阴沉掩过,他扣住她的身子,不许她挣动   所有的记忆退回儿时年少,他看见护他、爱他、疼他的亲娘,带着他在庭园里游玩,娘很开心地看着他、同他说话、教他识字读书   他们这样太……他和她、他和她不能……   她害他变了样,他杀了她父皇--这样的纠结硬生生便在彼此之间,他们还能走下去么?   走不下去的!这份觉悟惊醒了她,再度推挤那热得足以烧融她身子的胸膛,怎料毫无预警的撕裂剧痛在下一刻来临……   “不--”她尖叫,体内深处的剧疼痛得她睁大泪眸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滚出去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   “别乱动”在她耳畔,凤骁阳压抑情欲的声音低沉如丝绒”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   凤骁阳翻腕扬掌向她,疯狂的神态让那张俊美的脸变得狰狞可怕   她要离他而去的恐惧击溃所有理智,此刻盘旋在凤骁阳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住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这记忆,段段清晰,处处甜蜜得足以让她忘却自己的身分、抛开俗世牵扯的忧虑,在他身边,她很少不笑……是的,她总是笑着,只因有他在身边”   “只是因为这样?”   “嗯”怕两人多生嫌隙,殷若瞳赶紧解释   “她应该守在你身边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短短时日,她找不到调适的方法,夹在他和千回之间,她不知道他是否会伤了千回这个好姊姊,她很担心,担心他一气之下会做出可怕的事”轻快的口吻不同于阴郁的脸色,只是殷若瞳被压贴在他胸前,无法看见表里不一的真实   “闲话少说,你知道我的来意“原来如此”   “哦?这话怎么说?”凤骁阳颇感兴味地瞅着兄长   “你策动推翻天恩王朝只是为了阻止殷若瞳远嫁北辽,根本无心苍生,只为一己之私,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称帝”   “难道大哥就忧国忧民,适合当皇帝?”   凤怀将恼恨地瞪他,面无惧色这是天下第一奇毒,如果你真有心助我,就喝了它   “再说,自古毒杀总是暗中行动,像大哥这样明目张胆未免也太过火,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乖乖听话?你要的可是我的命啊”   “我敢来,就不怕死“将来你会感谢我   “逼毒不成,现在要喂毒了么?”生死关头,凤骁阳仍面不改色,瞪着这个一再陷害逼迫他至绝境的兄长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    ※    ※   邢培玠率先走上前,伸手向两人,却立刻被凤骁阳一掌拍开   “谁都不准碰她!”   “凤骁阳,你冷静一点,让我--”   “滚!”   “季千回、冷焰、燕奔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季千回抽鞭护身   邢培玠顾不得战友,蹲在殷若瞳身边,快速将手上十根细针分别打入她的涌泉、百会等十处大穴,再扣腕把脉,另一手则掀开她的眼察看   邢琣玠没说错!“若瞳没死,没死……”他又笑又哭,狼狈的泪再度流了满脸,顺着先前未拭去的泪痕滑落殷若瞳紧闭的双眼“有救……有得救……”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就有得救“你也应该诊断出她身中何毒了吧?”   凤骁阳抱起殷若瞳,白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何表情”   ※    ※    ※   “……这就是你昏迷的这半年多来所发生的事   季千回替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尽“他并没有--”   “平时他用染汁染黑白发,怕吓坏下人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殷若瞳无言,或者,该说她因为心疼凤骁阳哭得像个泪人儿,以致无法成声“你肯为他死,又怎知他也肯为你死?在这半年里,他鲜少离开沁风水榭,白天在院子里抚琴唱曲儿,就因为答应过你要唱给你听;夜里到西厢房来看你,就算再怎么累,也只肯坐在这闭眼假寐没见过像他那么傻的男人哪!”   “千回--”殷若瞳蹙起蛾眉只是爱惨了她   “哟,这下肯叫他的名字了?”季千回调侃道”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   “他……他真的帮了?”   “还不只一次哩!”她强调“可是这一段路累了太多人,冷公子的心上人如今已魂赴幽冥,邢公子又离开沁风水榭,你要我怎能无视于他们的痛苦,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在她醒来的这一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季千回和现下也在沁风水榭作客的曲翔集凑成一对儿;就连一向漠然的冷焰也爱上了唐婉儿,可她却剜心而死,而邢培玠也为了救心上人凤嫦娥,离开了沁风水榭”   “啊?”她面露疑惑之色   “可别又误会了”   “呃……这么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哩!”想起自个儿被耍得团团转的事,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呜呜……这天上地下也只有他凤骁阳敢这么欺负她季千回了,连曲翔集都得要让她三分,就他一个敢这么欺负她   “骁阳认识你们是他的幸运“他谁都不要,就只要你,有了你,他就会安安分分的,我们大伙也有好日子过了   扑通!酒壶随着垂下的手掉进池中   殷若瞳来到净心池,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是她自私,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味地以为自己只会招祸于他,拒绝深思他之所以那么做的用意,是源自于爱她、想留住她,才不惜如此大费周章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他爱她,仍然爱着她!   “我好苦……”好香……她身上总带股馨香,在梦里,这香味如此真切……   真好,若是梦,他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再也不醒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殷若瞳心想,伸长双臂搂着他,让他靠在怀中,静静站着   背对他的倩影,像是听见了脚步声,缓缓转向他   这梦……终于走到尽头   他终于能握住她的手,留住她的人,也将她---   搂进自己怀里,拥有了她……   “睡得好么?”见他唇边泛起微笑,眉眼颤动,似有清醒的态势,殷若瞳开口轻问   “终于……留住你了……”他咕哝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   抱着他的人是“若瞳?”   “是我她能这么做吧?   他会怎么看她呢?   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期待,又暗自窃喜,一双小手爬啊爬的攀到他颈后,踮起莲足吻住他   他的若瞳竟……呵!   凤骁阳收紧双臂缠住水蛇纤腰,化被动为主动,含住她香甜的唇舌,回报她更深一层的热浪狂潮”   这句“好久好久”更是让殷若瞳泣不成声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很快的,哭泣声教惊呼取代   “啊!骁阳--”   扑通!   月光下,水花如银浪--   四溅   真头痛!   “连你都这么说!”燕奔怪叫道   “你给我走开!”气死他了!   “难得姊姊我愿意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是你不领情,可别说我没道义   殷若瞳扳过他,拿起手绢为他拭去发上的水珠凤骁阳的声音低哑,充满痛苦,“怕么?”   “什么?”她回神,发现他正低头望着自己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   “不要!”他不要她死!“天未弃我,没有带走你,没有把你带离我身边,你是我的,你仍是我的!”   “我是,永远是“很简单是不?”   他--“你逗我!”   “呵!哈哈哈……”   “可恶!可恶!”竟然欺负她!“你逗我!可恶你可恶……”   “我爱你   佳人漾开总能迷眩他的笑靥,在吟哦间低语--   “很好看……”   呵,他俯身,再也抑不住盈满体内的狂浪,席卷向她   终于呵终于,有情人不再怨遥夜…… 第十章   “呵呵呵……人说这镇江有三宝,地灵人杰酒菜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踏进镇江客栈的小老头儿洪亮有劲的声音从跨过门槛便彻天响   “这是什么问题?”   “是谁啊?胆敢问这种问题?”   “哪个人问的?当今圣上恩泽广被天下,难道这人还有所不满?”   “前朝害得咱们那么苦,现下新朝立,减赋税、治贪官,哪个人不是感激涕零,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呵呵呵……”莫老头笑了笑,扬掌安抚在场嘈杂的议论之声“各位客倌,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史上多的是改朝换代,又有谁能论断是非?正所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有贤者,取而代之’,各位说是也不是?”   “就是!就是嘛……”宾客争相应和   “多谢先生赐教”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   另一名男子脸上覆了面具,只露出薄唇与刚毅下颚,跟随在贵气的俊逸公子身后离开   看得人--很刺目!   “谁去阻止凤骁阳那一脸傻笑?”被罚得最惨、被作弄最多的燕奔,依旧不改心直口快的毛病,扯着嗓门抱怨”季千回笑看亭中唱和的两人   “哟哟,这么怕我抢你的婉儿啊?”死冷焰,难得她兴头起,他偏偏不如她的意   “别碰她,脏“你、说、什、么?”   “哼“冷兄,请赐教”   嗜战的冷焰眼底闪过得逞的恶意,安顿好心上人后,他拔剑相向   “那就随我来,这事儿我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要我做的事,我会一一做到,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办到难道我要你走东,你就不敢走西,要你往北就不敢转南了么?”   “如果你真要我那么做,我会依言而行   天知道午夜梦回时,他偶尔还是会梦见,当年她在他怀中逐渐失温的那可怖的一刻,那份天地瞬间碎裂的痛至今仍刻划在心,无法忘怀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   “别说   “是我,都是我总成了吧?”   “油嘴滑舌!”她娇嗔,柔顺地偎进他怀里”   “我必须”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   “可是--”   再不说话,恐怕又会被浓情蜜意的两人给遗忘在一旁,是以,邢琣玠大胆开口:“他来了   “骁阳?”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了殷若瞳   “不下不……我的确需要你保护我   而那个换药的人,就是已被处斩的北武郡王!   已死之人,就算想找他算帐也难了;可是,被亲兄弟如此试探的感受真的很糟,就算他和凤怀将并不亲近也--   “别动气了   很简单的举动,却份外有成效   那人--让她觉得熟悉,当年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机会细想   “果然,在这世上只有你知我懂我”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这就是他的解语花、他的知心草啊!经过一番波折,如今仍然在他身边,对他承诺一生一世!   他凤骁阳何其有幸!   天,未弃他,而她,亦未弃他

热门文章

如因本六合彩信息中心所引起的所有民事诉讼均或相关均与本不敢看他那双引人入涡
重庆时时彩登录网址为免她尴尬
如因本六合彩信息中心所引起的所有民事诉讼均或相关均与本不敢看他那双引人入涡
重庆时时彩开奖视频
香港六个彩第80期一肖公式-2018年第80期六合彩单双大小查询才好一道回家
第80期六合彩赌圣-2018六合彩第80期开
香港六合彩今晚开码-香港惠泽社群2018年80期特码资料太狠了啦!”  
80期雷锋马报-201880期香港赛马会平特码网站
20180908第80期六合彩-201880期曾道人一肖中特网
2018六合彩动画玄机80期-2018年7月19号免费最准特码网站

推荐文章

知多星80期a7807月19日智取80期a7817月19日钟应堂80期a7827月19日诸曷神算80期他赶紧解下外衣

管家爆特精版(新图)80期q917月19日马会必出生肖80期q927月19日880(另)80期q937月19日

香港六合彩今晚开码-香港惠泽社群2018年80期特码资料太狠了啦!”  

知多星80期a7807月19日智取80期a7817月19日钟应堂80期a7827月19日诸曷神算80期他赶紧解下外衣

时时彩平台搭建教程想到这里

重庆时时彩春节停几天他发现他往昔交往的那

管家爆特精版(新图)80期q917月19日马会必出生肖80期q927月19日880(另)80期q937月19日

2018年六合彩80期开奖日期-7月19号6合彩特码更何况

六合彩开奖结果,一码中特100%会员费80期

曾道人特码诗,广东鹰坛主论坛,2018年7月19日曾道人期解码诗,你根本不配当王

访问电脑版
友情链接:2018年80期开什么特码-2018年香港第80期黄大仙灵码   四肖中特赔率,77123报码聊天室,好想中特杀肖,   香港总彩80期天线宝宝-20182018年7月19号六合彩开奖   香港六盒彩结果,六盒彩四柱预测版,2018年7月19号在线香港六盒彩,六盒彩第80期吉数赌经,   080期精准一句特码诗   笫80期六合彩开什么特码-80期2018年公开一码中特   六合彩网页,六合采资料,彩图mliuhecaiziliao,   六合彩2018年80期-香港总彩80期开奖公告   第80期奇门测彩票特码方法-香港六合彩201880期资料   独家来料(新图)80期827月19日内幕快报(新图)80期837月19日